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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濯青冰冷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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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鸢感觉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又到了要离家的时候了。这一次，他的父亲把她送到了安林，因为那是方圆三百里最大的商业城，几乎每隔三五天就有去盛华的商队。
到了安林城之后，他们非常巧地找到了一个已经将货物搬上马车，正准备前往盛华的商队。商队的队长得知林鸢是要到盛华中高级异能学院上学，立刻笑容满面地答应了林鸢父亲的托付。
林鸢和父亲依依惜别后，坐上了这个商队的货车。这一次，她依然找了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的借口，获得独处的机会。她孜孜不倦地吸收着体外的游离能量，持续不断地为系统补充能量。
由于下位妖魔的繁殖能力和兔子差不多快，很多时候都泛滥成灾了，所以除了艺高胆大的妖魔猎人，很少有人敢偏离官道走捷径。可是官道也未必一定是安全的。某一天半夜，正在睡觉的林鸢被系统警报：【系统提示：妖魔入侵，妖魔入侵，方位，你帐篷的左后方。】
系统的意念波非常强烈，林鸢立刻被惊醒了。她迅速起床，抓起放置在身边的短剑冲出帐篷。
篝火边，帐篷边，守夜的商人和四五个异能镖师看到她出来，以为她是半夜起来方便，都没有做声。
林鸢定了定神，也把自己当做是尿急，往帐篷后营地边缘走去。
走出二十几米，她闻到了空气散发着的腥气，发现正常鸣叫的秋虫也没有了声音。隐隐约约，她看到草丛摇晃，好像有东西正往这边过来。
她毫不犹豫地叫道，“啊——有妖魔！”
少女带着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营地，商队雇用的异能镖师们立刻跑过四五个，将林鸢挡在身后。
“果然有妖魔，大家小心！”一名镖师说道，手掌一挥，一团大火球立刻凭空出现并落在了前方十几米处。
草丛瞬间着火了，三只如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缓缓移动的下位妖魔迅速收缩身体，飞快地绕过着火的草丛，开始攻击人类。
“小姑娘，退后。”站在林鸢前面的中年镖师说道，举着手中的长柄尖刀主动迎上一只妖魔。其他四名镖师两两相伴，夹击另外两只妖魔。
这种妖魔平时最爱将身子摊平潜行，发现目标就迅速攻击，将目标裹进身体慢慢融化吸收掉。它皮薄但坚韧，皮肤下满是含有剧毒的液体，人类最忌讳和它近战了。
“我也是异能武士！”林鸢叫道，飞快地拔出短剑，跑上几步，面对妖魔挥砍风刃。
她和妖魔保持三米距离，安全性有一定保障。由于经常在系统的空间里打小怪，她算得上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她在攻击的时候，风刃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上，直到那妖魔坚韧的皮肤被割裂开，流淌青色的血液。
那名中年镖师一开始还认为林鸢会帮倒忙，但看见她战斗方式和战斗成果，立刻对她刮目相看。
“小姑娘，注意防御，小心它变形出来的鞭子触手。”他说道，举起手中的长柄尖刀，朝妖魔戳刺劈砍。他运用风力将妖魔压得行动迟钝，妖魔的身体很快被他弄出了很多大伤口。
妖魔无声地嘶叫着，身体扭曲变形，十几根黑色鞭子朝着中年镖师和林鸢挥过来。
“呀！”那名镖师一声厉喝，长柄尖刀挥舞得泼水不进。
林鸢也将短剑抡成一个防护壁，同时竭力朝着那妖魔释放风刃。
空气中不断发出呜呜的劈空声，不知道是那镖师的长柄尖刀打掉了妖魔的肉质黑鞭，还是林鸢的风刃打中的，总之，妖魔断了好几根肉质黑鞭，腥臭的青色血液泼洒得到处都是。
人类遇到妖魔，除非打不过，否则必会杀死它以除后患；而妖魔遇到人类，除非被打得重伤到不得不退，否则不吃掉人类不罢休。
林鸢面前的妖魔身上到处是割伤，血液流失很快，它终于舍弃眼前的美食向后撤了。
“哼！”中年镖师冷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柄尖刀扔出去，将那妖魔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后面赶来的人们手持长柄武器，一阵乱砍，将那下位妖魔砍成一块块腥臭的肉块，然后又帮助其他几名镖师对付还没有打败的妖魔。
“小鸢，你有没有受伤？你这孩子，你还小，战斗的事情让大人来。”一名路上对林鸢多有照顾的大妈问道。
她和林鸢睡一个帐篷，听到警报声才跑出来的。她倒没有注意林鸢是否醒来，到了这边才知道，是林鸢第一个发现妖魔的，而且还参加了战斗。
“我没事，就是衣服上可能溅到了一些妖魔血。”林鸢伸手摸摸脸道。她确定自己脸上没有溅到又黏又臭的液体，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也没有任何异常感觉。
“为了以防万一，你赶紧去洗脸洗手换衣服。”这位大妈说道，询问过中年镖师之后，将林鸢带走。
这位中年镖师看着林鸢小小的背影，对周围的人说道：“不愧是我们最好的学院教出来的学生，这么小就有胆量直接面对妖魔了。她剑技和风异能不但能联合使用，而且还非常娴熟，将来必定是一位强大的风异能武士。”
“林鸢，安林城，哇，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呢？是那个林鸢啦。”
一名男子突然叫了起来，“她是去年风神祭典前儿童擂台组，第一个被碧云公主淘汰的女孩呀。”
“难怪，难怪，我听说碧云公主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战胜她呢。”
另一名男子说道，“据说那一场比赛之后，儿童组的擂台赛就没有更精彩激烈的了。”
众人一边议论的林鸢，一边将妖魔的皮小心翼翼地割下来，再将残尸块堆积起来，泼上一点焚尸油后开始点火焚烧。
因为妖魔不是人类的食物，而它的尸体如果被同类吞噬掉，反而成了同类进化的能量，所以人们打扫战场时，总是将妖魔的尸体焚烧掉。不过有些妖魔身上的东西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譬如这种妖魔的皮，因为轻薄柔韧弹性极佳，是做皮绳、皮手套的上好材料。
帐篷内，有人打来了热水，热情的大妈督促林鸢脱去身上的衣服。林鸢很爽快地脱去鹅黄色棉质单衣，穿着今年母亲新买的肚兜和亵裤，开始净身，然后换上包袱里放置的干净衣物。
被妖魔毒液沾到的衣物不能像往常一样洗，那大妈将捡起来搁在帐篷角落里，说明天单独帮她洗。
“大妈，这怎么好麻烦你呢？自己的衣服应该自己洗。”林鸢很不好意思的，虽然在学院中，除了亵衣亵裤，她都将衣物托给女生校舍里的清洁大妈洗。
“傻姑娘，要不是你第一个报警，这里的人说不定已经有人受伤或者被吃掉了。”大妈笑呵呵地说道，催促林鸢继续休息。
林鸢躺在帐篷里厚厚地毯上，和往常一样，先将身体的能量吸收到充盈，才让自己慢慢睡去。
第43章 四十三拜师
商队此后一路谨慎，直到七天后平安到达国都盛华。林鸢感谢了商队和镖师们，带着她的行李往二姨妈家去。
张芸娘和江子聪早就盼着她回来了，十分高兴地为了她开了一个小小的接风宴。在学院开学之前，林鸢带着家乡的特产去拜访方家家主和张二奶奶。
方家家主对林鸢的身心控制已经没有把握了，但依然用长者的慈悲对她问寒问暖，让林鸢心中的不满不由得淡去。
儿戏般的口头婚约双方都不再提起，这事情算是水过无痕了。
林鸢心里很愉快，看再次奉命过来陪她的方凌霄也不是那么不顺眼，言语间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自在随意。
也许是她的自由和不在意，方凌霄反而对她和悦了不少，不像从前那么冷漠，时不时暗讽她了。
林鸢毕竟拥有前世的记忆，虽然从来没谈过怜爱，但也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他心里的转变她多少有点猜到，但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发展下去，因为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练功上面。如果非要说少女到了一定年龄就会对某个男人感兴趣，她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濯青，火之国神庙的祭司、天阶火术士。
十月一号，风之国的各级学院准时开学了。林鸢在二姨妈和表哥的帮助下，将一大堆行李搬往女生校舍。到了女生校舍，她惊讶地发现，女生校舍的管事换人了，换上了一个面容和蔼、身体微胖的中年妇人。
“你说夏夫人啊？”新管事夫人说道，“她家中有事，所以辞了这份工回家了。”
林鸢心里顿时着急了。她不知道夏夫人在哪里呀，她怎么联系她？她不是说要收她为亲传弟子吗，难道她觉得她不够优秀，于是改变主意了？
林鸢一上午都心神不定，连再次见到好友梁燕儿也没有高兴起来。
新学年的开始有很多事情要做，开学前两天老师们不传新课，让学生们自由活动，调整状态。
开学后的第二天，林鸢被一名老师叫住，说是院长要她去院长的包公书房一趟。
出了什么事？
林鸢不敢迟疑，放下手中练习用的剑，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就往院长办公书房走去。
院长办公的书房位于一座三层楼高的翘角飞檐木楼，楼梯很窄，但二楼三楼的回廊和平台却很大。因为除了偶尔有不会飞的学生前来，所有来的人都必须利用自己的风之术飞上去。林鸢目前还没有飞翔能力，只得走楼梯。
院长书房的门是开着的，正堂中央摆放着一面巨大的八副紫檀木雕花屏风，简单地将正堂分为前后。正堂左右各有一间侧室，左边侧室的门虚掩着，右边侧室的门紧闭着。
林鸢先是礼貌地敲了敲两下门，朗声道：“院长，学生林鸢前来拜见。”
“进来。”紫檀木雕花屏风有人说道，声音颇为洪亮。
林鸢赶紧走进门绕过屏风，对在里面巨大书案后面的院长，双手拱起深深作揖，“学生林鸢拜见院长，院长安好。”
院长陆桐今天六十多岁，是一位天阶风术士，坐镇盛华中高级异能学院已经二十多年了，桃李满天下。
手中握笔的陆院长徐徐点头，笑容满面地问道：“林鸢，你猜得到我叫你来的目的吗？”
怔了怔，林鸢小心翼翼地说问道：“去年十月初，学生的一名长辈收到了院长您的信，说让学生多到您这里来走动走动；今年六月底，管理女生校舍的夏夫人告诉我，说有天阶女强者会收我做徒弟。”
她鼓足勇气道：“虽然夏夫人今年没有再任女生校舍管事，但学生猜想，院长叫我来也许是要转告我夏夫人的事情。”
“呵呵，你怎么会猜一定是我告诉你这件事呢？”
陆院长没有吊林鸢胃口，点头笑道，“没错，就是这件事。”
林鸢顿时双目放光地望着陆院长，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和期盼。
放下手中的毛笔，陆院长叫道：“风柔，你看中的徒弟果然机灵，一下子就把我和你联想到一起。”
“小鸢可是我观察了一年的，她的脑子有多好使我比你清楚。”正堂左边侧室里突然传来了林鸢很熟悉的声音。
林鸢目光迅速转向了那边，就见夏夫人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到陆院长的书案边。她往常穿着宽袍大袖长裙，一副文雅贵妇模样，今天却穿着紫色窄袖上衣，紫色长裤和宽大的及膝紫色短裙，腰佩金蓝鞘长剑，脚蹬软皮靴，虽然她已年过五旬，但英姿飒爽极了。
“夏夫人安好。”林鸢扬起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朝着她深深作揖。
“小鸢，用你聪明的脑袋想一想我是谁？”夏夫人笑吟吟道。
“莫非……”顿了顿，林鸢“震惊”地说道，“莫非夫人就是要收我做弟子的那位大人？”
她假装绞尽脑汁地想了想，然后顿悟道：“真人不露相，原来夫人是一位隐世的天阶异能女武士。”
系统在此时插嘴道，【豆蔻少女，你越来越有影帝的演技水平了。】
林鸢没有理会它，继续装着很激动的样子，“夫人，夫人愿意收我做亲传弟子？”
她上前两步，双膝“扑通”跪地，仰头望着夏夫人。如果夫人亲口答应，她就马上行拜师礼。
夏夫人脸色一正，语气严肃道：“林鸢，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我收你为徒，必会倾囊相授。”
“弟子愿意，请师父收我为徒。”林鸢认真地说道。
“弟子敬师如敬父母，汝可做到？”夏夫人突然厉声问道。此时，陆院长站了起来，神色也异常凝重。
“弟子能。”知道这是师训，林鸢马上做出回答。
“师传汝技，汝不得仗势欺人，乱伤无辜，汝可做到？”夏夫人问道。
“弟子能。”林鸢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斩妖除魔乃人之责，汝作为吾弟子必身先士卒，汝可做到？”夏夫人问道，眼中满是殷殷期盼。
“弟子能。”这是大道理，林鸢相信自己分得清大家小家的轻重。
……
夏夫人和林鸢一问一答，陆院长就默默地聆听着。
说完自古传下来的询徒意传教诲，夏夫人颔首道：“今天，在第三个人陆桐、盛华中高级异能学院陆院长的见证下，你我缔结师徒之盟。林鸢，磕头。”
林鸢马上朝着夏风柔夏夫人中规中矩地磕了三个响头。
因为有人答应收她为徒弟，所以在暑假期间，她和她的父母专门询问了镇上的老人，拜师礼仪需要注意什么准备什么。她原本以为等得到夏夫人的通知，然后再请二姨妈帮她准备芹菜、莲子心、红豆、枣子、桂圆、干瘦肉条等六礼束修，没想到一见面，夏夫人就要举行拜师收徒仪式了。
“林鸢，拿着。”陆院长拿着一杯茶递给林鸢。
林鸢赶紧接过，双手接着举过头顶——献茶礼。
夏夫人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在书案上，再将书案边的一个小盒子拿过来，“小鸢，这是一对耳环秘宝，可以加速身体对能量的吸收，从今天开始你就戴着。”
打开盒子，她将镶嵌着蓝宝石的金耳环取出，替换掉林鸢现在耳朵上戴着的白银耳环。
“谢谢师父。”林鸢激动的说道，“弟子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还得到了师父珍藏的秘宝。”
系统突然道：【又是一件能量宝石做成的秘宝。豆蔻少女，幸亏暑假时你娘给你穿了耳洞，否则这秘宝你还戴不了。】
它比她还要激动呀，因为她吸收能量越快就意味着它获得的能量越多，它程序运行越有保障。
“收弟子当然不能小气了。”做见证人的陆院长笑吟吟地说道，“你既然有一条秘宝项链，你师父就一直想着弄个和项链配套的首饰秘宝给你。”
夏夫人伸手将林鸢搀扶了起来，“别听他胡说。这对耳环只是普通等级的秘宝而已，对师父这样的异能者来说，用处已经不是很大了。”她把这秘宝送给林鸢这样的未成年异能者却正合适。
说到秘宝项链，林鸢顿时想起了今年年初发生的一件事情。那一次，她在宿舍里戴着秘宝项链锻炼自己，夏夫人从她窗边走过，发现她情况异常，立刻就看出来她项链的秘密。
林鸢当时告诉她那是自家的祖传宝贝。由于夏夫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已经发现了她基础剑法的精妙之处，就趁机询问。林鸢只好搪塞她说那是小时候一名老者所传，但人家以年纪已老无力收徒为由拒绝了她。他传给她十八字剑诀，但要求保密。
夏夫人牵着林鸢的手坐到了边上的太师椅上，打算询问她长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