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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音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儿,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她绕到了后门,注意到门槛上有几滴血迹。
她面色一变,抽出腰间短笛,推门而入。
走了没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疾风,她回身便是一掌,待看清楚来人之后急忙收回手,那人也认出了她,也急急收了剑!
袭击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飞羽。
步天音皱眉道:“怎么回事?”
飞羽四下环顾,确认并未有人未遂,才道:“是璃姬,她发现了这里!”
结局卷 第三百零二章 愿得一人心(7)
原来,步天音走了半个月后,璃姬的人便发现了这里,好在她本人未来,来的都是一些虾兵蟹将,并不是白轻水的对手,蓝翎的部下损失了数十人,而白轻水带着燕绾,飞羽带着韦欢躲在了别处,事后白轻水又带他们回到了这里。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璃姬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冒着危险再回到这里。
步天音问道:“门外的血迹是谁的?”
“是凝风,他受了伤。”
“他在哪里?”
步天音一边向院里走去,一边问道。
路过白轻水和燕绾的房间时,她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是素合。
步天音见此心中难免发出一声冷笑。
白轻水伤她至此,她本想带了素合回来,只让她给云长歌治病的,却不想白轻水竟然在看到素合后便将她带过来给燕绾看病。
好一个白轻水。
步天音心寒极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断然不会再原谅他了。
步天音大步朝前走了没两步,身子却忽然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飞羽急忙接住了她,摇晃道:“小姐,你怎么了……”
素合从屋里步伐轻盈的走了出来,蹲下去摸了摸她的脉,叹道:“她没事,只是连夜赶路,太疲惫了。她的心情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到这里放松下来才会忽然昏倒。”
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真的是太拼命了。一路上,她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她说要救她的爱人,可她却在这里见到了十几年前听她之法进冰棺修炼的那个白衣的男人。
他的面容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年轻而美艳。
她一眼便认出了他。
而此时唯一的不同便是,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白轻水从屋里出来,看到昏迷的步天音,轻轻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飞羽没有理她,扶起步天音回了房间,素合抬步跟了上去,白轻水拦住她,道:“你不能走。”
素合看着他,好半天才疑惑道:“我只是想去看看步丫头怎么了……你跟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素合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了摇头。
小丫头叫她来,说是给她的爱人看病,可他们进城后遇到伏击,她为了引开敌人只身犯险,而她随凌风来到了这里,却遇到了很多年前她救过并心动过的男人。
他让自己给一个他很在乎的女孩子看病。
他还让自己给他看病。
素合心里不禁一声叹息,这个叫白轻水的男人,脑子有问题啊。
这件事情她早些年认识他的时候便察觉了。
那个时候他应该正受过一场很大的刺激,导致脑子时常处在不清醒的状态。
这种病情并不是很罕见,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病。当人们遇到自身心理无法承受的刺激时,会处在一种自欺欺人的状态。
“拿着药方去抓药,小心别被人发现。”素合正在凝思,那边的白轻水已经叫人去外面抓药。那人本是步天音的部下,只听从她一个人,但无奈这个男人身上血腥味道太重,他也知道自己惹他不起,便只得去了。
素合问道:“那时候我第一次遇到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素合这话才问完,白轻水的脸瞬间变了颜色。眼底,隐约一抹杀气。
素合道:“你没有必要动怒,你既然想让我医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是什么病,我从何来医吧?”
白轻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病是心里有病。”
“心里有病?”
“那时候的你浑身浴血,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你不用说,那副凄凉的光景就足以证明在你的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所以,你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亲人么。”
“亲人。”白轻水淡淡重复这两个字,垂眼道:“不是亲人,也是亲人,他们杀了她……我杀了他们……全死了,全死了……”
白轻水说着全身便颤抖起来,他脸色发青,面容恐怖,浑身暴涨的杀气几乎化为了有形的刀刃,任谁靠近都会被碎尸万段。
素合后退了一些,警惕的看着他。
她虽然不会武功,却知晓百家武功。
他入冰棺练就的神功,便可以说是她传授的,她自然知道如何控制。
白轻水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杀气腾腾。
素合凝神道:“你不要激动,你想想,房间里还有一个你在乎的女子。”
“她是你的亲人吗。”
“不是。”
“她是你的爱人吗?”
“……不是。”
“那么,她是谁?”
素合说话间,已经悄然靠了过来。
白轻水的视线透过半开的窗子落到了屋内榻上那抹纤细的身影上,目光放柔了几分,道:“她是我的徒弟。”
素合摇了摇头。
“我想起来了。”白轻水的杀气全然褪去,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柔情,他款款说道:“她叫锦玉。”
“锦玉是我的小徒儿,她最喜欢跟着我,无论跟着我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死去。那时候我年轻气盛,招惹了许多武林上所谓的名门正派。她跟在我身边也经常会受到迫害,最严重的一次,她被仇家剁去两根手指都不肯说出我的下落。”
“锦玉跟了我好久好久,后来,她被六大门派的老头子了们玷污,我就杀了他们为她报仇,可是,”说到这里,他平静的语气再度变得激动起来,眼底猩红一片,连语气都是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可是她却从那里跳了下去,跳了下去……”
他想起她苍白的身体像一只残破的布娃娃,染满了肮脏的血迹和浑浊的液体,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流出了血泪……
她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可他却从来都只觉得她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直到她死去。
直到她用那样一种极端的方式在他面前死去,他才后悔莫及。
白轻水惨白如纸的唇片不停的抖动着,他捂着头慢慢蹲了下去,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素合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她的心中已有数。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十几年前的白轻水受过很大的刺激,从那以后——他就格外的喜欢靠近身体羸弱的女子。
因为他把她们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方才他所说出来的,叫做锦玉的,他的徒弟。
他说他杀了六大门派的人,应该就是那一次,他浑身是血的到了漠北,遇到了她。她为他治病,听说他要学绝世的武功后,还告诉了他将自己封入冰棺可以修炼绝世神功。
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源自于那个叫做锦玉的女孩子。
她的死,她的离世,给他造成了莫大的创伤。
素合抬眸看了眼屋内榻上的女孩子。
她应该与他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因为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他便对她产生了极度的怜悯之情。在他眼中,所有受伤、柔弱,需要保护的女孩子,都会被他徒弟的影子所覆盖。
他的心智早已被扰乱。
她救不了他。
这也正是素合摇头的原因。
她越过他,径自去了步天音的房间。
飞羽见她进来,连忙起身给她让地方。
素合把了一会儿脉,开了一张药方给飞羽。
飞羽让人去抓了药,喂步天音喝完药已经是傍晚。
夜已深。
步天音幽幽醒来,有些意外的看到素合正在她床前看着她。
素合微凝的脸色慢慢变得如常,道:“你醒了。”
“我怎么晕倒了?”
“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你连日奔波劳碌,身体各部分都处在紧张的状态,到这里突然得到了放松,才会晕倒。”
步天音点了点头,心里一叹。
她怎么不早点晕倒呢?她也是看到了云长歌才会放松下来的啊。不知道如果那个时候晕倒在马车上,云长歌会不会……直接给她丢出去?
虽然今天云长歌破天荒的帮了她一把,可是他依旧没有想起来啊!
素合看着她,问道:“你与白公子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可是他住在这里,你却是这里的主人。”
“他无处可去,我顺手收留。”步天音慵懒的生了个拦腰,懒洋洋的靠在了床头,道:“我这个人可是很有善心的,别说是个人了,就是在外面看到阿猫阿狗的都会收留一下。”
素合知道她在说谎,也没有拆穿她,并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反正,这里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步天音静坐了一会儿,仍然觉得身体有些疲惫,她眸光微动,问道:“素合,你知道绝情水么。”
素合脸色微变,“绝情水呀,这种东西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了呢。”
“嗯。但是有人把它研究出来了,并且有人已经受害了。”
“你的那位小情郎?”
“嗯。”
“那么,他把你忘了?”
“嗯。”步天音淡淡道,“忘得干净,忘得彻底。”
素合忽然笑道:“那可是一件值得让女人高兴的好事儿。”
“怎么说?”
“只有那个男人是真正的爱你,才会把你忘记,忘得越是感觉,就说明他爱你爱得越深。”
步天音现纤秀的眉目渐渐变得严肃。
她说的对。
云长歌爱她。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云长歌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哪怕喝下剧毒无比的绝情水,都是为了她。
只是因为他爱她啊。
结局卷 第三百零三章 愿得一人心(8)
从前,云长歌为她做了这么多。
如今,也该让她为他做一些事情了。
看素合那一脸轻松的样子,想必应该有办法解绝情水,孰料,步天音问过之后,素合却道:“无解。”
“绝情水,世上没有任何一样药材能够解开。”
步天音脸色变了变,竟然也笑道:“没有任何药材能接,那什么能解?”
素合眼里掠过一丝惊奇和欣赏,说道:“在没有见过病人之前,我还不能妄下结论。”
“好。我带你去见他。”步天音似乎有些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实际上,她也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带素合去见云长歌,然后就算她知道怎样救他,她又要用什么办法让他吃下解药呢?
外面夜色已深,步天音便不再做多思考了,径自睡下。素合就被安排在她的隔壁。
自从他们被璃姬发现后重新回到这里以来,每夜都会有至少一个人守夜。
今夜是飞羽守夜。
第二天,天气格外的晴朗。
云楚却一脸的纠结。
他早上在自己的房间醒来,却发现步天音在他的房间里!
她把他吓了个半死还毫不自觉,竟然让他帮她约公子!
他本不愿帮她的,但是,那个女人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她说,她知道杀害南织的凶手。她可以把凶手让给他,千刀万剐。
自从南织死后,支撑云楚活下去的便是为她报仇。
可是他,第一不知道残害她的凶手是谁。
第二,他暂时离不开公子这边。
云楚在书房门口鬼鬼祟祟的晃悠,直到里面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云楚,你是要进来还是要离开?”
云楚只得硬着头皮进去了。
云长歌端坐桌案前,修长的指尖上竟然挑着一条银色的细链。
云楚看那银色的链子十分眼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云长歌忽然问道:“步天音是谁?”
云楚一愣。
云长歌更加确认他是知道那个人的。
半晌,云楚试探性的问道:“公子,你——想起来了?”
“我想起什么?”云长歌的语气很淡。
云楚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忙掩饰道:“她是以前公子身边的一个剑奴。”
“那么,裴湄是如何认识她的?”
云楚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有想到,公子说说出这个名字,竟然是从裴湄嘴里知道的!
裴湄不是一直仰慕公子么。
按说公子忘掉了步天音,她应该高兴才对啊,可是她怎么会告诉公子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裴湄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云楚的内心变幻万千。
云长歌道:“云楚,你跟了我这么久,该是知道我的脾气,我最恨旁人骗我……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如若不是忘记,为何他每次见到那个女人,都会心生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云长歌俊美的容颜,妖冶旖旎,却不怒自威。
云楚忽然跪了下去,拱手道:“属下知错!”
“我要的不是你来认错。”
“是……属下,正是为此事而来。”云楚的额头竟然出了一层薄汗:“步小姐正在湖心亭等候公子。”
云楚说的是真的,步天音冒着危险来,就不会轻易离开。她就在湖心亭,等他把云长歌请过去。
云楚说错了话,他也不想解释了,就把一切解释都留给步天音那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吧!不然的话,如何对得起她那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云长歌问道:“昨日璃姬几时来的?”
“晌午。”
云楚话音刚落,云长歌便向外走去。
云长歌离开后,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凉。
云楚不由自主的向外看去。
他看到了一身冰袍的男人,和那一张银色的面具。
以及面具后深邃幽暗的墨瞳。
云楚一时恍惚,离天师来这里做什么?璃姬防着他见公子,公子也并未叫他过来。
然而不过一瞬,诡异的一幕便发生了!
刚才离天师站着的位置上,竟然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好像,刚才他见到的离天师,是错觉!
可是,他分明是瞧见了那人的冰袍、面具以及深邃的眼睛。
很快,云楚便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因为离天师即使是传说中的能够通神,他始终也是肉体凡胎,他就是再快,哪里能在一瞬之间就消失无踪了?
或许他可以用瞬移,但是公子说过,离天师这十年之内都不能再动用瞬移。
所以他不可能突然出现,再突然消失的。
一定是他看错了。
另一边,湖心亭——
步天音原本的打算是,只要云长歌进来,她会在他踏进门槛的一刹那就把他打晕。
既然清醒着就不会配合素合看病,那么她就打晕他。
可是,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不是么。
就在她冲上去的时候,云长歌反手一下,轻轻松松的卸了她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巨大疼痛让步天音的脸都变了形,眼泪几乎是凭着潜意识掉出来的,“疼,云长歌,疼啊……”
素合见到云长歌,眼神一怔,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绯红。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美丽的男人。
她简直,简直没有任何合适的语言能够说出来形容他。
步天音的叫声唤回了素合的思绪,她靠过去想看她的手臂,却被云长歌拦住了,步天音双臂都被卸掉,干脆直接靠在了云长歌的身上,她恶劣的想如果丫丫的这次敢推开她,她就一定要让他想起来,然后好好收拾他一顿!
所幸的是云长歌并未推开她,反而偏头看着她,淡淡道:“步天音。”
也许是好久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也许是两个人总是在聚少离多中渡过。
也许只是,纯碎的感动。
步天音靠着他,撅起了唇,似乎还不太满意,闭了闭眼睛,道:“怎么,想起我了?”
云长歌没有说话,步天音歪着头看着自己被卸掉的手臂,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素合面前,素合了解她的意思,叹道:“忍一下。”
语落,她轻轻捏住她的手臂,转动,复位时发出咔嚓咔嚓两声,步天音疼得就要叫出声音来。
两条手臂都被接好,她活动了一下关节,感觉身后有道炙热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云长歌淡淡看着这一切,却用一种极其炙热的目光看着她。
步天音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总之就是很不爽很不爽。
她掉过头,几步凑到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