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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玉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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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每次都会给自己做好吃的,也会因为自己带回去的一两件小玩意儿没了姐姐的样子,也总会因为在自己受伤时,哭得像个孩子……
  现在,夜已经深了,他心上的人辗转反侧,久不能寐,索性又披上了衣服添了些灯油,继续思量着手上的卷宗。
  而这一夜睡不着的,又何止她一个呢?
  轮椅上的人围着披风,正想乘着夜风看一看澄澈的月色,却因为一个不留神,在门槛上狠狠摔了一跤。翻倒一旁的椅子正转动着轮子“吱呀呀”得嘲笑着他的笨拙。
  “呵呵。”他轻笑着叹了口气,想哭,却是笑着,满是青筋的双手在地上用力,拼命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高傲的头颅不曾低下,愤恨的双眼只盯着唯一的目标。当额角慢慢渗出水雾,一只柔弱无骨的皓腕映入眼帘,费力得搬起了偷懒的椅子,慢慢推到了他的面前。
  饶是那姑娘孤簪常服,一双明眸灵动,却甚是讨人喜欢。那人一眼看去竟似痴了,随即仿佛一盆冷水泼下,淡淡道了声“多谢。”
  那姑娘笑了笑,躬身上前,两只手臂拼命抬着他废了老鼻子力气才总算把他抬回了椅子上。公孙渔看着她可眼中全无她的身影,蹙了蹙眉道:“姑娘可是姓阮?”
  “小女子阮嬗,久闻三公子大名。”女孩儿道。
  “原来姑娘就是我云弟口中的妙人,幸会。”
  “嬗儿~”
  公孙渔笑了笑道:“看来姑娘成为我公孙家的人只是早晚的事了。”
  话音未落,公孙云便一个“鹞子翻身”从房檐斜斜落下道:“太好了,总算抓到你了。”
  “云弟,你这么匆忙,想是有什么要紧事吧。”公孙渔道。
  “三哥,我娘找嬗儿……”公孙云一愣,忙道:“三哥,这位是……”
  轮椅上的少年摆了摆手道:“我知道,她就是你的心上人嘛,既是主母有命,你们就赶紧去吧。”
  大少爷不好意思得扰了挠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先过去了,三哥咱们回头再聊。”
  “去吧去吧~”公孙渔笑道。
  公孙云笑着,自然而然得牵着她的手,离开了老三的视线。
  不良于行的少年轻轻呼吸着衣襟上残留的余香,也不免得心神一荡。自嘲得笑了笑,他慢慢将椅子推到早已布好的残局之前,信手落下几枚棋子,便沿着幽幽小径徜徉在竹柏之中……
  正是:
  一般儿女家国恋,
  多情公子一倾心

  第四十回

  万千变化,风云难把算
  心念一人,阴阳永相隔
  月色入户,欣然起行,他虽然不良于行,可一举一动总会比常人更知“风雅”三味。现在,一红炉,一壶酒,几只蟹,再邀一轮明月,请一请松竹柏影。静处清雅深邃,动处变化万千,如果硬说要缺什么,那便是美人了。可听着这翩翩公子口中的旋律,却大有看破红尘,无需知音的意思。
  “三弟好雅兴。”
  少年继续哼着调子,熟练得解着红蟹。
  竹影轻摇,便带起泼墨一般的秀发,悄悄掩着她的脸颊。
  “明月清风,竹柏倒影,红炉向暖,膏蟹飘香,再加上这五十年的绍兴花雕,咱们七个里面,也就三弟最享受了。”
  “大姐说笑了。”少年说罢便请长姐坐下,恭恭敬敬得奉上刚料理好的膏蟹。“大局已定,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公孙沚轻轻撕下品了口,轻轻点了点头又道:“看来大局已在三弟掌握之中。”
  “可惜了,还差些火候。”
  “嗯……不用了吧,我觉得现在味道正好啊,挺不错的。”
  公孙渔挑了挑眉毛笑道:“那是因为大姐你很少吃肉吧,更别说蟹了。”
  “吾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她叹了口气,还是咽了下去。
  “是故,君子远庖厨。哎,不该给你这只蟹了,一点都不懂的欣赏美食。”
  “胡说,谁说我不懂美食啦,我只是不忍心下嘴。再说了,你一年吃那么多只,少这一只也没什么所谓吧。况且对于我这种吃的少的而言,领略了味道以后就会记得更清楚,它没的也更有价值吧。”
  “啧”公孙渔道:“似乎也有点道理。”转而又道:“不过姐,你不会绕了半天来我这就为吃只蟹吧。”
  “看你成竹在胸就没事了。”
  少年笑了笑道:“大姐,这有吃的有喝的,咱们不妨再下盘棋?”
  公孙沚蹙了蹙眉道:“又想赢我是吧,行,陪你下。”
  风,凉凉的,火炉,暖暖的。
  花影相动,青葱玉指,悄悄得落下雪一般的足迹。而少年的手指落在棋盘上时,也总会再按上一下黑色的棋子,表出自己无悔的态度。
  经纬天地,黑白相行,存亡生死,变化多端。纵然是智胜贤人,也难道尽其中奥妙,千百年来也不知迷醉了多少少年,为之心驰神往。
  围城守城之间,又是谁困死了谁,谁拯救了谁?
  夜,很安静,黑白落子,便是唯一的声音,一如,不知前路的孤旅。
  围与被围,有时,谁也分不清。
  但这局,已经有了答案。
  “我赢喽。”少年笑着,落下最后一子,也为这一场厮杀画下句点。
  公孙沚慢慢收了手,静静盯着棋局,一句话也不说。
  “姐?”少年皱了皱眉,提了提声音道:“大姐?”
  女孩儿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三弟,大姐是越来越下不过你了,以后呀,怕是义父临阵也要败给你了呢。”
  “大姐你别捧我了,义父的本事,我就算了吧。”少年道。
  “大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公孙沚道。
  “是~”公孙渔道:“我只是想,有一天,咱们能在太阳底下,跟义父站在一起,告诉天下人咱们有爹。不是没人要,没人疼的杂种!”满是青筋的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间更是“啪啪”作响……“我真的好羡慕那小子。”
  “你说云弟。”
  “是啊,捅了什么篓子都有义父,一出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公子在家娘疼,在外面爹罩。咱们呢……”
  “三弟,你喝多了。”柔和的嗓音,带着低低的沙哑。
  “大姐,我没喝多。”公孙渔道:“咱们呢?不管咱们多努力多玩命,到头来也不过是义父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三弟!”
  “二哥的死是意外么,义父会算不到有诈?公孙凤连递了四次奏表力劝守关,洛益阳下落不明,挛鞮维昌生死不知别他妈跟我说义父不知道!”
  “二弟的死只是意外……”
  “哼,意外,他最好祈祷这种意外不会意外到他亲儿子的身上。”
  “他是你弟!”
  “我弟只有老四和老六!”
  “够了。”公孙沚道:“今天的话我当没听见,下不为例。”蓦然抽身,把搅乱一盘黑白,声音,也像冰一样冷。她静静迈着步子,消失在竹林的一头,只留下一句一样冷的话语,还有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孩子。
  跌落的棋子滴溜溜得打着圈圈,良久,才没了动静。火,还在烧,可也总会有熄灭的时候。
  现在,火快要熄了,所以,添火的人,也来了。
  “少主。”
  “事情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好,你可以走了。”
  “谢少主!”
  来人一身黑衣,深深一揖转身便去。
  他真的去了。
  梅花细针闪烁着浪花的颜色,跳动在砖瓦之中。
  自后颈而至咽喉,慢慢落下两颗黑色的珍珠,一身皮囊渐渐化作血水,渗入大地,滋养着茁壮的翠竹。
  “我是棋子,你也是棋子。”公孙渔拍了拍棋墩,盘上的子便一齐跳上空中,只见少年衣袖拂过,黑白之色,便滴滴答答得归在各自的棋盘。“这一局,是下棋者为棋所痴,还是局中人被之所弃。就让我看看吧。”
  但无论是下棋的人,或是局中的人,我想,只有心怀苍生,悲悯天下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
  现在下棋的不止公孙渔,局中的人,也不只公孙渔。
  百草口的军帐下,来来往往的伤患,往往来来的担架,火头房的药味儿隔着七八里都能闻到。那个执死节令,炼狱还魂的将军,此刻仿佛是个贪玩的孩子,一双眼睛眯得都看不到东西,嘴里“啧啧啧~”得懒散得倚在榻上,手里的逗猫草晃出一片残影。一旁的黑猫跟着左蹦又跳,手舞足蹈得追逐着,丝毫也不知疲倦。
  丘林思契也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灌酒,给自己灌,也给那柄很短的剑灌。一坛没了,他总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去把坛子舔个干净,可他的剑不会喝酒,谁的剑都不会喝酒,所以他现在已经像是一滩烂泥。
  “报!”
  “进来。”
  “将军,查出来了。”
  “嗯?”挛鞮维昌哼了哼道,只顾着逗猫,全然也没放在心上。
  “将军……”侍卫瞟了瞟一旁舔着酒缸的小侏儒,欲言又止道。
  “用不着,让他听听也无妨。”
  “是。已经查出来了,确系大王的命令。”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来这次风是往我这儿吹了。”说罢,两手一合便把心宠抱了起来,笑道:“你说呢宝贝儿。”
  却只见那黑猫“喵!”得一声,四爪乱挠,“噌”得一下便窜了出去,抱着自己喜欢的花草。挛鞮维昌收了笑,擦了擦手上的血道:“带走,杀了它。”
  侍卫咽了咽唾沫道:“是。”可说归说,这侍卫比着旁人功夫是不错,可要抓这猫却也不敢说是伸手就来。可太子爷的命令在那。心下犹豫,还是挪起了步子。
  他动,猫也动。那小猫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小侏儒的怀里,小舌头一伸一缩,舔着他身上的酒。
  侍卫笑道:“先生,先生……”
  丘林思契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得哼了哼,回过神来才发现身上的小家伙,哈哈大笑道:“原来你也是个酒鬼,好好好,陪我一起喝!”
  那黑猫似是懂得,轻声叫着,像是个讨人怜爱的姑娘。
  那侍卫看了看太子爷,挛鞮维昌板着脸道:“退下去吧。”
  “是。”侍卫一听忙不迭得退了出去。
  看着丘林思契怀里的黑猫,挛鞮维昌冷冷道:“思契,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有人,有猫愿意陪我喝酒,我当然欢迎。要不你陪我喝?”小侏儒道。
  “你知道我不喝酒。”
  “我知道你拿我们不当兄弟。”
  挛鞮维昌笑着道:“难不成你还不知道鲁尔多是老三派过来的?”
  “你说什么?”满脸通红的丘林思契道。
  “你怎么不自己查查。”
  “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大敌当前,自断一臂实属不智!”
  “不断还等老三背后捅我一刀么?”挛鞮维昌笑着,拿起一旁的匕首漫不经心得削着指甲道:“再者说,我不是还让几十万的黎军给他陪葬么?现在他死,是战士是英雄,等他动手了再死,就是反贼。”
  “砰!”丘林思契反手一掌就拍案而起,翻倒一边,桌上的杯盏碗筷叮叮咚咚是摔了个粉碎,大喝道:“可你别忘了死的还有二十多万弟兄!”愤怒吞噬着身体的理智,每一处肌肉都仿佛要爆裂开来,脑门子上的青筋更是清晰可见。“现在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么!”
  “难道不是么?”
  刚劲的指节对着挛鞮维昌的鼻子因暴怒而颤抖,切齿的口中良久爆裂道:“好,你好!”登时短剑一弹,震袖而去。那黑猫一跳,轻飘飘得落在小侏儒的身上,一起离开了那个冷清的地方。
  挛鞮维昌还笑着,不以为意的眼角轻轻挑着,哼着一曲古色的调子,却大有些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的意思。
  到了明天,或许青山还在,可山上是不是还有那些人?或许夕阳仍红,可夕阳之下的人们是不是还能看到?
  至少那个“老人”,那个叫公孙华的“老人”并不在乎。
  自从雁门城锁,公孙华便不再下任何一条命令,只是让六军上下休养整顿。他呢,这个并不老的“老人”,现在又盯着吊在指尖的同心结,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十里软红十里路,万丈青丝万丈情的晚上。如果世间真有“华胥引”曲,那么,他也许会永永远远的活在那一天,那一夜,那一刻。如果不是输给了自己,也许他现在会是最幸福的人。只可惜……
  没有如果。
  眉头皱皱的,鼻子酸酸的,嘴角紧紧的,可他的眼角的干的。所以,眉头的锁全是皱纹,挺高的鼻梁都是沟壑,两腮相叠也多了几根曲线。也许,他现在是挺想哭的,所以现在眼角也像是鱼尾一般……这就是他,就是这个“老人”的表情。
  可无论是谁,只要看到了那一双迸出火星的眼眸,谁都不能说他老了。那双眼睛犹如一把利剑,在未知的黑暗中,擦出飞溅的星火,没有人知道他在找什么,也许是一个理由,也许是一个谎言,也许,是最真的答案……
  “她人呢?”
  雨,下的很大,上元节的雨,上元节的夜。
  字谜,花灯,元宵,本该是一家人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围坐一起共祝团圆的日子。虽然下了雨,可大家却还是很高兴,花伞秀舫,也别是一番韵味。
  可公孙府上下,却已经是人仰马翻。
  “回大人,帝都上下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夫人。”
  “没找到……没找到……”那个平日常笑的少年,府中的主人,现在攥着拳头狠狠打在墙上,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用手撕开,仔仔细细得翻上一遍,好再榨出些线索。“能找的都找了是吧,那就给我去找不能找的地方。”当这双春风一样的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便如苍鹰一般,天下随广,却皆可去得。而那语句中的镇定与冷静更无法让人怀疑这道命令是冲动的果实。
  “大人……”下人咽了咽唾沫道:“三思,恳请大人三思……”
  “呯!”
  青花瓷盏落地,再也没有全尸。
  “滚!”少年指着鼻子骂道。
  下人也再不敢多说一句,连连称“诺”,三步并作两步,疾行而去。
  “公子别急,我想姐姐马上就会回来了。”说话间,一个凹凸有致的妙人虽心有怯怯还是逢了茶水上来。
  “滚!”公孙华大袖一甩,只听美人一声惊呼,再回过来神时,柔弱的女孩儿已经摔在一旁,破碎的茶盏在吹弹可破的肌肤落下绯红的印记。少年心中不忍,只道:“扶小姐下去。”
  左右婢女道了声“诺”便忙扶着妙人匆匆离开。
  然后,偌大的房间,变成了他一个。
  终于,他成了一个人……
  正是:
  十里软红十里路,
  万丈青丝万丈情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之后作者会闭关,暂停更新,如果八月底无法出关,请各位静待《孤玉传第二部》,我只想给他们一个完完整整的结局,即使他们的故事,看的人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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