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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照片背面写着:张信芳、颜贞摄于北陵,你刚叫我嫂嫂,你叫什么名字?”
颜晏听得一头雾水,机械的回答“颜晏”
“哦,那看来我跟照片里姓颜的那位是实打实的夫妻了。”小玖这么嘟囔了一句,颜晏倒是听得清楚,模棱两可地问“什么叫实打实的夫妻?”
小玖觉得有些话对她说了她未必能听进去,连她自己这几个月也一直身处混沌难以置信,原本好端端的世界,她在2016年的一个早晨像往常一样接到了月姐的微信,今天的客人约在了三里屯的一家新开的夜店,她出了地铁还要走一段路,结果急促的刹车时将她留在了那条再也走不到尽头的人行横道上 ,她的脸贴着冰冷的柏油路面,最后的来电显示是一通陌生号码,屏幕正闪着微弱的光,接听键的绿色箭头召唤着她,可是她再也伸不出手,眼前一黑,人就失去了知觉。
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身下垫着草席子躺在地上,房顶是简陋的粗木头房梁,一个姑娘视若无睹得从她身上迈过,又仿佛感应到什么,低头一看。
“珍姨!你快来!小玖缓过来了!”
小玖……这个名字是谁?说的难道是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穿着一身对襟花袄,像是刚从剧组出来,她看了看小玖,摸摸她的脸蛋,诧异得说“奇了——”
本来小玖得了病一直看不好,人奄奄一息,郎中过来说怕是得了癔症,人喘着一口气,渐渐得连半口气都提不上来,眼见着人就要不行了,无奈下珍姨差人买了草席子给卷上,赶上马上要换住所,姑娘们都忙着拾掇自己的零碎收拾行李,没想到小玖还能活过来。
此刻的信芳看着颜晏,她们从不相识,素未谋面,这一个小玖的绰号按在自己身上,又扣了顶窑姐的帽子,现在又要多出一个嫂子的身份,自己安身立命都难,现在还来了个亲戚,她笑了笑“我不是你嫂子,我不再是张信芳了。”
颜晏坐在她对面一语不发,这是谎,是天大的谎话,是骗小孩子才糊编的!还贬低人智商,这种话她嫂嫂也能拿来敷衍她?
颜晏腾得站了起来,三步两步迈过去,拉开她那花边洋装领口,用拇指狠狠的擦!
好嘞!这谎被揭穿了,颜晏冷笑了一下,红色胎记露出来了,还怎么狡辩!
颜晏并没有松手,信芳抬起头来看着她。
“我不是病的太严重烧糊涂了失了忆,我知道自己是谁,你听说过投胎失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穿越文,不是重生文,很平淡的民国故事,小小配角投错胎是为了大结局番外篇埋了个伏笔,请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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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发文,请多多指教
☆、寻人2
“笑话,异闻录看多了,你别学手艺了,干脆去写书!不管你说什么,我找到你了,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奉天,我们有要紧事要去做,你也不问问家里情况?”
颜晏撒手推了她一把,不理她,看信芳的样子也不像跟她闹着玩,但是为什么嫂嫂要演这出戏,她不管,她得说说,她得叫她知道家里的情况。
“我哥让日本人抓走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餐馆也让日本人烧了,祖传的菜谱还有你爹留给你当嫁妆的字画都没救出来,我爹上个月去世,弥留之际一直叨念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到北平拜了个德高望重的雕刻师学玉雕怎么就当起了窑姐,你给我哥一个交代是后话,我爹待你那么好,你说回家过年怎么也不回来看看这个家,现在在我面前做疯癫状,你要欺瞒我什么呢?怕我拉你回去?我还告诉你,你必须跟我回去,家仇必报!”
颜晏折回来用手支着床脸靠近信芳,望着她的眼睛,望到深处,而对面的那位似乎是嫌她一口气说了太多,竟无奈得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我爹给我留的字画值钱吗?”
颜晏不可思议的看着信芳“嫂嫂,你真的要把张信芳从你的人生中抹掉吗?做你的小玖,做你的当红窑姐,北平那么大,都教会了你什么,你可是有什么难处?。”
小丫头说两句竟有点急了,自己能有什么难处,搁在现在她干得不也就是这样的勾当,她只是不愿意带着个拖油瓶,来到了民国,自己想着法子活下去都不容易,沾亲带故的这位传说中的小姑子咄咄逼人,自己上学时候学得再不好也知道1949年之前有多动荡,她看着颜晏,要是设身处地得换位思考她的咄咄逼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听她刚才的话里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哥哥也不在身边,好不用意到北平又知道嫂嫂是做这个的,民国再怎么开放这姑娘还小,承受着这些一时无法接受也可以理解。
颜晏看她不说话了,坐到她身边“咱们先说说眼前的事,我来北平找你就是要带你回去,但看你目前的状况,你身在火坑我要先救你,我身上有些银两,先赎你出来,你干的这点好事,对不起我哥哥,你的难处你也不同我说说,我现在只能保证有朝一日见到我哥不把你做这个告诉他”颜晏还要继续说着,可是信芳一句话打断了她。
“我不打算走。”
“你到底!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觉得叫我花钱赎你你心里过意不去!”
信芳坐直了起来,拉过颜晏的手,认认真真的跟她讲“你可瞧不起我?”
颜晏想了想,点了点头“当然瞧不起你,但更多的是心疼你苦,可是我心里的坎儿是为我哥哥,我哥待你也不错,你怎么能背着他做这个!你说乱世安身立命不容易,可是也不一定非要走最后糟浸自己这一步。”
小姑娘有点意思,这个年代还能有这样的真情,也算是缘分使然,信芳有些乐了“看你这小姑子对嫂嫂是真不懒,你哥下落不明你嫂嫂落入风尘你还能理智换位思考,看来咱们之前交情匪浅,既然这样,你投奔我,虽然我并非你嫂嫂,你对我掏心窝,我也对得起这副身子,你就跟我住在这,我供你衣食。”
颜晏腾得站了起来。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赎你出去!我们回奉天,我们还要筹划好多事情!”
信芳像早就想好她会如此激动一样 “你可是说报仇?我问你仇怎么报?”
颜晏其实也没想好怎么办,但是心里烧着一团火,她咬牙切齿得说“杀人。”
“怎么杀?”
这回颜晏没声了,是啊,怎么杀,枪?美人计?或者是等着帅府找日本人算账,趁乱作怪?
“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报仇也需要契机,而且小姑娘我跟你说,颜贞我没见过,你父亲我没见过,我也没什么感情可言,为着这副身子,我能给你出谋划策,但是无准备的战斗,我不会脑子一热跟你去的,你先跟我在这住下,我们慢慢来。”
颜晏气得两颊微红,眉头皱着,要再去理论一番。
“我还没说完,你嫂嫂之前可能是脾气好,但不太会交流,在这里生意不错却时常受客人欺负刁难,我自知没什么长处,但是我可从来不受那些个冤气,还能给客人讲些故事,能预测一些事情,所以生意不错,总归是个卖身子的活,我没有什么大的理想,等我结交了一些达官显贵,咱们谋一条出路,还用自己花钱赎自己?到时候赎咱们的人兴许还给咱们一条路走,顺风车谁不愿意搭?你不知道,快战乱了,不认识个靠山,到时候要逃连张火车票都买不到。”
信芳起身去倒了两盏茶,自己一饮而尽
“你住在这,我不会叫你陪客人,但是你勤快一些,打打下手,珍姨就喜欢勤快的,你杂活干好了,珍姨也不会为难你的。我们也不会在这长住,我也要先摸清自己处境,尽快找个靠山,无论是有钱或有权,到时候对于你的计划都能有些帮助。”
说着信芳起身抖了抖一身薄纱洋装,自己嘟囔着“哎呦呦,就这一身破纱,放在我们那个年代,让valentino看见了,设计师得疯狂的给它剪成一双袜子。”
再抬头时,看颜晏还是怔在那里思考,信芳笑着走到门边,开门就扯嗓子喊珍姨过来。
珍姨走过来杵在门口看这两位姑娘好似没谈妥的样子,但是小玖发话了
“以后她在这打杂,工钱给一半就行,住我一个铺,给我换张双人床吧,我妹子城里来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先别给脏活累活,从女工和给姑娘们化妆做起吧。”
说着回来拉颜晏,小声在她耳边说
“以后我不是你嫂子,是你姐”
看颜晏要挣脱,信芳用眼睛夹了夹她“今后就是珍姨的人了,一切先听珍姨的话,再听我的,知道了吧,还有啊,她们不知道我叫信芳,你就随她们一样叫我小玖。”
珍姨仗着小玖现在在她这正当红,这姑娘不似从前了,现在见了男人嘴跟抹了蜜似的,讨人喜欢,也渐渐积累了常客,虽然见了珍姨客客气气,但是不像从前的唯唯诺诺,一副刀子嘴地雷心的模样,不好惹,现在塞给她这么一个多余打杂的,虽然工钱算半,可是也算不必要开销,刚想数落两句,一想颜晏那模样,可能多个端茶倒水长得这般俏的也是个好事。
所以珍姨忍了忍,清清嗓子道
“大闺女家的模样不错,既然是小玖的人,脏活累活我也舍不得让你做,端个茶倒个水这不算委屈吧?可是难免的,有些个爷们儿酒喝多了,乱花渐欲迷人眼,摸你这纤纤嫩手一把,你可别掀了桌子跟我玩忠贞烈女那一出,我也是受不了这姑娘一惊一乍的作妖,颜姑娘可明白吗?”
信芳赶紧谢过珍姨,然后拉颜晏更近一些交到珍姨手上
“还不谢珍姨?”
可颜晏无动于衷,眼神迷茫,歪着头想了想。
小玖和珍姨都等着她吐话呢,一个是着急她赶紧答应,一个是在这三秒的等待里觉得现在不知好歹的姑娘越来越多。
结果就在俩人都各想各的功夫,颜晏笑了笑,虎牙露出一颗,又好像想起什么无奈的事情似的摇了摇头,之后大大方方的拉起珍姨和玖姑娘的手,说了一句话就叫两人定在那无法反驳。
“谁说我没一技之长,姐姐,你忘了,我是厨子啊。”
☆、初识
北平城的七月发生了两件喜闻乐见的事。
这两件事不至于轰动京城,只在前门楼子这一范围成为一些人精们茶余饭后的趣事,结果说着说着,传的连街边卖菜心的小贩跟卖灶糖的小贩傍晚喝大碗茶的时候也津津乐道了一番,再加上渲染一些花边消息,这两件事在这一周的话题榜上热度不减。
一件是以前烟柳巷里一间靠里面的花酒楼“识香纪”,由于地理位置偏和姑娘总是换汤不换药,生意不咸不淡,可是最近却高朋满座,听说里面有个会讲故事的姑娘,长得耐看;人也热情,竟靠一张巧嘴为自己争取了每晚在大堂给宾朋夜话一小时的时间,听说故事讲得奇险惊妙,能测未来能断生死,很是蛊惑人心。
但是据知情人说,高朋满座的最重要原因并不是因着这一个讲故事的姑娘,这年头妙人有都是,天桥单口说相声的也能带来听书者的关注,刨根问底下,才知道真正让人踏烂门槛的理由却是因为夜话时间供人填饱肚子的下酒菜。
原本的点心都是珍姨下午差人在外面买好,晚上各屋子里面男人女人喝点小酒吃点桃酥蜜饯绿豆酥皮就齐活了。
可是有一天一位还算有地位的爷儿在姑娘房里等玖姑娘的时间有点长,等得不耐烦就站在二楼喊珍姨,态度甚是不满,结果玖姑娘从后面急急跑出来,好言好语推这位爷进屋,甜酒暖着,知心话掏着,爷渐渐消气,问为何这般没礼貌让人等,结果却是哭笑不得的答案。
玖姑娘一副楚楚可人委屈的很的模样,手指缠着爷赏的西洋欧根纱织的手帕,在爷心口画圈。
“我也不能一天到晚不吃饭啊,这不是饿了到了饭点下去吃饭麽。”
“你端来屋里,我们吃点点心喝点酒多好。”
“说得轻巧,我也不想吃米饭发胖,可谁知后厨还没端上来,肘子都让人抢碎了,我吃了一碗米饭不解馋,听说你来了急着来见你,可是就是迈不动步子啊,非要再吃一碗。”
小玖说着竟咯咯咯的乐起来
“你没瞧见后厨多热闹,这帮姑娘跟两年没吃肉了似的。”
“你们珍姨越来越偏心了,给客人净吃些外面买的现成糕点,现如今倒是给你们姑娘几个配了个厨子堂食解馋,爷也没吃饭呢!叫珍姨给我弄几个下酒小菜来!”
“怕是珍姨现在还没吃够呢。”小玖还是止不住的乐
“她自从请了厨子,顿顿两碗饭,养的白胖,刚才抢的最欢实,谁都知道她晚上还得让厨子做点夜宵,看来是不想做老板娘想做食官了。我去跟厨子说声,估计现在吃食早没了,得给你现做,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用费事,来碗面吧”
小玖下楼跟颜晏嘀咕了一番就回屋继续陪着,不一会儿的功夫,珍姨就端着碗面进来。
这会儿小玖跟爷都喝了两壶,微醺着聊着什么趣事,爷脸蛋通红,乐不可支,早忘了自己还点了一碗面,看见珍姨端着面进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支起身子靠在桌边,珍姨把面放在桌上,笑呵呵赔刚才的不是,小玖用眼神示意她出去,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珍姨赔笑着退了出去。
爷用手扇了扇面上的热气“我最不爱吃葱了,放这么多,看来你们这厨子是条粗犷的汉子,我都忘了还叫了碗面吃,现在倒没食欲了,你继续讲,讲到哪了?”
“讲到马王堆出土,辛追尸体不腐,身上衣服精致的纱,薄得能透过字,你还问我辛追好看吗,我说长得像胡同口张叔卖的大发糕~”
两人又随即哈哈大笑着,爷没食欲,挑了根面入口,呲溜溜吸着。
小玖仍乐不可支“说正经的,出土的文物可是真的很精美,那件衣服不说,首饰盒,烛台这些日常用品都非常漂亮,爷你是没见到……”
小玖抬头一看,见爷闷头大口吃面,唏哩呼噜几口后,还端起碗喝汤,喝完了还打个哑嗝,甚是满足的感觉。喝完了汤他抬头问小玖说到哪了,小玖知道他光顾着吃面没在听,故意岔话说
“聊到辛追生前爱吃面条,啊不对,是爱嗑瓜子来着”。
爷却心不在焉站起身来,说时候不早,然后就留下赏钱走了,小玖还纳闷,觉得是哪里冒犯这位老主户。
结果第二日,爷带了几个同样位高权贵的公子哥,进来坐大堂也不上楼,叫了小玖下楼给爷几个倒酒聊天,让厨子给做一桌好菜,每人先来一碗面,然后给了珍姨五块大洋。
珍姨乐得简直要窜到后厨了,之后这几位爷物超所值的吃了莴笋丝、酱骨头、茄子煲、蒸洋芋耙耙,耗儿鱼、腌笃鲜、上汤娃娃菜、深井烧鹅和两盘拌花菜,吃得爷几个满意的走了甚至没来得及跟玖姑娘多聊两句。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谁都知道识香纪原本识的是什么香,现在却又识得一番什么香,大家都道识香纪女儿香不如菜香撩人,多么津津乐道的一件事。
酒香也不怕巷子深了,冲着吃上这一口的,不管男女都不避讳往烟柳巷跑,别家也没气的眼红,因为食客多了,酒足饭饱后愿意到各屋听个小曲的有,愿意融在暖香怀抱的有,家家有一技之长的姑娘使出浑身解数,巷子口拉车的力工也聚成长龙,用小玖的话说,颜晏不仅带动了整条巷子的GDP,而且大有让这条巷子名声从了良的架势。
颜晏倒是累得够呛,珍姨捡了宝贝,适当卖乖,工钱不差,银元偷摸塞给她是经常事。
珍姨又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