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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以坐上了划船而结束了西湖之旅。
人工划船一人八十,而机动机自划的则是四十一人,坷烨走近船边,问船家,“老船家,我可否包个船?”
船家抬头看了坷烨一眼,没有回答她,而是吆喝了一句,“人工划船,一人八十。”
声音已经飘远,可是却无人回应。
于是,船家便冲着坷烨说道,“小姑娘,上船吧,一人八十。”
坷烨看了看,无人上人工划船,便对船家点点头,上了木船。
船很大,大概可以坐得下四个人左右,坷烨坐在了最中间,一手拿着她的单反,一手扶着船座。
“姑娘,你打哪儿来啊?听你口音,有点广东腔啊!”船家见坷烨沉默,便没事寻些话题聊。
坷烨顿时一愣,点点头说道,“确实是广东人。”
她心想道,看来这船家应该拉过很多客人,所以听过口音大概也能猜出个一二来吧。
船家一笑,不可置否,他在西湖划船都快有二十年载了,是人是鬼,他一听便知分晓。
“你,怎一人前往?”船家眯着眼睛打量了坷烨一番,询问道。
坷烨再次明显一愣,原以为藏的很好,却不料,一个船家已经把她看透,不免苦笑了一声。
“白堤一痕青花墨,断桥两点峨眉纹。”她淡淡的语气吐出一句文墨。
或是那远远而去的断桥记忆幽深,或是那船家一语让她恍然如初吾。
船家笑称道:“看来姑娘是情场失意啊。”
第三章:白色身影
坷烨清凉的眸子微微一眨,幽幽双眼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座断桥,最后,她问船家,“从何看出?”
“姑娘手中只有一瓶矿泉水,背着一个包,遮阳帽也没有带上,而且你脖子上挂着一架单反相机,想必那部相机重的可以把你的脖子驮下来了吧?”船家笑着解释道。
坷烨轻轻一笑,看来,是她初生牛犊了。
“您真是好眼力。”还是不吝啬的夸了船家一句。
船家撸了撸那微白的胡须,说道,“姑娘家的,背着个大相机,一看就是一个人来的。更何况,你一路锁眉,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坷烨轻轻的在心里低吟一番,这不是李清照的词么?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她念完这几句词后,呵的一声笑了,还真是自己的写照,属为写实。
船家也知,自己戳中了坷烨的伤心事了,便安慰道,“姑娘何必忧心忡忡,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坷烨闻言,忧伤的眸子立刻藏了起来,换上淡淡的清眸,轻轻开口道,“您可知,易安的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到了我这儿便是无处相思无处愁,明明相爱,偏取单恋,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那被船碾过的水面,泛起一折又一折的水粼。
船家微微沉默,那充满皱纹的眼睛泛着清澈的光,然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西湖山水还依旧……看到断桥桥未断,我寸肠断,一片深情付东流。”船家忽然唱起了白娘子的千古名唱,那稀奇古怪的唱法让坷烨忽然忘掉了之前的哀愁。
淡淡一笑,不免打趣船家道,“人家唱歌要钱,您啊,唱歌要命!”
船家闻言,噗的一声笑了开来。
似乎他也注意到了,坷烨的眼瞳,时不时的盯着那已经远远离去,只剩一个点的断桥,他才会唱起白素贞的名唱。
“姑娘,你可知这断桥的来历?”他忽然问坷烨。
坷烨淡淡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其实,她知道……
但是,她宁愿不知道。
宁愿特伊洛一脸白痴的看着她,极其嫌弃的语气,“还出国留学回来的呢,这都不知道,果真又是一个崇洋媚外的。”
可惜,没如果。
只剩下结果……
船家呵呵一笑,道,“这湖啊,一时半会游不完,要不,我给你讲讲?”
坷烨欣然点头,脑海里却回荡着跟特伊洛的回忆。
“诶,断桥这么有含义的名字,是不是有来历的啊?”坷烨无聊挨着特伊洛,他闲弹着钢琴,因为她的话,便停了下来。
就如坷烨所想的那样,特伊洛带着宠溺敲了她脑袋瓜一下,白了她一眼,“白痴!”
坷烨委屈的摸了摸头颅,嘟着嘴巴,那模样整一个小媳妇,然后撒娇道,“那你告诉我呀!”
特伊洛摇摇头,无奈的开口,“宋代时候呢,断桥被唤为宝佑桥,到了元代时候呢,它又被唤为段家桥。”
船家捋了捋胡须,说道,“相传啊,很早很早以前,西湖白沙堤,从孤山蜿蜿蜒蜒到这里,只有一座无名小木桥,与湖岸紧紧相连,所以,当游人要去孤山游玩的时候,都要经过这座小木桥。”
坷烨听得入神,船家讲的,与特伊洛讲的几乎如同一辙,她已经渐渐陷入回忆,无法自拔了。
特伊洛把她从背后环住,继续说道,“经过日晒雨淋,桥板经常断烂,当游人去孤山游玩的时候呢,就十分的不便。”
“桥旁呢,正好有一间简陋的茅舍,住着姓段的一对夫妇……”特伊洛刚说的这里,就被坷烨打断了。
“哦……!!!”她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叹,双眸一转,嘻嘻笑了一声说道,“所以这座桥叫段家桥,因为是这对夫妇建的。”
“看来,也不算笨!”某男挑挑眉,一副你长得确实不聪明的表情。
这便又引起了坷烨嘟嘴大战,一副极其不满他这种夸奖方式,夸中带贬,实在不是什么好话。
船家划着木舟,继续说道,“这对夫妇极其心地善良,而且勤快的很。男的呢,就在湖里捕鱼,女的呢,就在门口摆个酒摊,但也因卖家酿寡酒,所以酒味并不是很好,造成顾客寥寥无几,生意清淡。”
这一段,特伊洛没有跟她说过,因为刚好被她打断了,所以他只说到,这座桥是段氏夫妇建的。
原来,是因为这对夫妇怀着一个慈悲为怀的心,在一个日落西山的黄昏,收留了一个衣衫褴褛又身无分文的老人,还把自己酿的酒赠予老人饮用。
最后,老人因为无言感激,便赠予段氏夫妇三颗酒药,因为这三颗酒药,段氏夫妇酿出了好酒,生意可谓是别开生面。
当他们日子越过越好的时候,在一天大雪纷纷的日子里,老人又冒雪来到了段氏夫妇家里,两人看恩人前来,连忙招呼,并准备银两,作为回报。
但老人却说,“把这笔钱用在该用的地方吧!”
说着,便离去了,经过小木桥,桥板断了,老人跌进湖里,吓得段氏夫妇连忙上前,却看见另一场光景。
老人立于湖面,如履平地,微微笑着与他们招手。
原来,这是一位神仙。
而后,段氏夫妇便把这笔钱用在了建桥上面,后人因为纪念,便把这座桥唤为段家桥。
船停了,坷烨拿起相机,对着身穿蓑衣,带着斗笠的船家,咔嚓一声,留下了一个神秘的背影。
她跟船家道过谢后,便上岸了,这西湖之旅应该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坷烨徒步,再次走到断桥残雪,太阳准备西落,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歇息,拿着相机取景。
调光,对焦……一抹白色身影骤然出现在镜头,一闪而过,坷烨猛的瞪大眼睛。
惊恐的拿下相机,可那人却消失无影无踪。
不!
这不可能!
刚刚那个身影,明明是他,是他!!!
“特伊洛!”她朝着那座桥喊了又喊,就好像刚刚她所看到的那一切都是空影,只是假象。
坷烨不死心,再喊了一句,声嘶力竭,“特伊洛!!!”
桥上几缕杨柳轻轻飘动,湖面回荡着她的呼唤,空荡的让她心疼,滴血的疼。
也许,是她太想念他了。
拿着相机的手颤了颤,一颗晶莹的泪珠在完美的脸庞弧线滑落,正好打在她冰凉的手上,随着空气挥发,整片空气都弥漫着思念的味道。
远处的一颗大树下,藏着一个身穿白衬衣的男人,他脸庞刚毅,薄唇性感,犀利的双眼带着失魂落魄,几次想要移步,总是硬生生的停止动作。
他不可以,不能踏出这一步,绝对不可以!
如今,他只能看着她脆弱的低下头,伤心欲绝的倘下泪,整个人慢慢的无力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双腿,整个人少掉了无边的安全感。
距离就算再靠近眼前,我们一样没有交点。
没有你的世界,就像寒冬没有春天依偎。
少了你陪在身边,我的四季只剩下冬天。
悲伤喜悦,回忆不断重演。
静下来的世界,有我的思念,也有你的空虚无边。
你有没有听见,寂寞的声音悄悄在蔓延,它住进我们之间消耗着我和你的永远。
你有没有听见,思念的呼唤传遍每条街,就算你走的再远,累了回头,我就在你的身边。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间十一点整了。
原来一直向往的西湖,不过如此而已,少了一人在身旁,纵使是那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又如何呢?
夜,夜不能寐。
她一闭眼睛,又是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丫头,不要锁眉。”他带着微弱的声音,透过那氧气管,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只手分明带着颤抖,在空中摇摆不定,最后落在了坷烨的额上,轻轻的擦拭着来自她额上的‘川’字。
那温热在额上,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双眸,似乎有一种悲伤,只有把泪珠落下,才足矣表达清楚。
坷烨的心紧了紧,手在白色的袍子下面抖了抖,很想要抓住,抓住那不属于他们的那一刻。
但是,现实不容她抗拒,还是没有办法抓住那一刹那。
特伊洛冰冷的手从她的脸庞滑落,重重的摔落在病床架子上,蝶翼疲疲的倦了起来,宛若掖书一般轻轻闭合。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在空荡的夜里,格外明亮。
坷烨猛的睁开眼睛,空洞无神,夜夜惊醒在空荡的梦里,失去你失去勇气失去意义。
回神那刻,才觉醒,自己的衣裳已经半湿,那冷汗贴着衣裳与皮肤,黏哒哒的,让她异常的不舒服。
空洞的双眸盯着那窗帘挡住的透过落地窗的夜景,似乎那里正有一双眼睛跟她对视,给她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看向那里,就是熟悉的味道,坷烨拢起双腿,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脸彷徨,仿佛又是在害怕,最后,时间定格在她恐惧的脸庞上。
夜夜……惊醒在空荡的梦里,失去你失去勇气失去意义。
谁记得,分手那天,还下着雨!
曾经做了约定说不放弃,傻的可以,不留余地。
寂寞只剩自己,身不由己。
就算早知道结局,也许我仍会选择和你的命中注定。
明明爱情本来就不公平……
独留我伤情伤心伤到最彻底,一生也许再也没有也许……
第四章:却又听到你的消息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是大自然,有着绿水汪洋,牛羊成群,蒙古包的特色至今未改。
这是坷烨第一次来到内蒙,她觉得有些陌生。
除了那一排排的白杨,让她觉得安心,剩下的只是那满天飞际的尘土。
“坷小姐,今天要在酒店停歇吗?”司机问她。
坷烨摇摇头,对着他说:“你把我带到我预定的蒙古包就好。”
越野车在这凹凸不平的沙尘道上疾驰,留下两条淡淡的车印子,风轻轻地吹,便了无痕迹。
不久后,又是同一款越野车,在这条路上留下那样的印记,亦是那样的风,让它们销声匿迹。
男人抿着微凉的薄唇,说不出清冽,双眸透着淡淡的忧,手放在车窗撑起下巴。
这条路,她刚刚经过,这空气,残留着她的气息。
到了蒙古包,坷烨把行李都扔到蒙古包里,只是往背包装了一些携身物品。
还有那部重的要命的单反相机。
自从在杭州那个美丽的江南水乡之后,忽然进入这样的大草原,让视线快速的转变,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她徒步往回走,因为她依稀的记得,刚刚坐车的时候经过了一条漫长的道路,两旁种了白杨树。
它没有婆娑的姿态,没有屈曲盘旋的虬枝。也许你要说它不美,如果美是指“婆娑”或“旁逸斜出”之类而言,那么,白杨树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但是它伟岸,正直,朴质,严肃,也不缺乏温和,更不用提它的坚强不屈与挺拔,它是树中的伟丈夫。
这段话坷烨怎么都不会去忘记,因为这段话,所以她才会毅然的要来蒙古。
这是矛盾的《白杨礼赞》, 曾经,在景园别致,他也拿着一本散文书籍,用他浑厚的嗓子,为她倾读这篇白杨礼赞。
她记得,当时是因为特伊洛编了一整天的曲,太无聊了,所以午后闲息时间,他读了一篇散文给她听。
“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所以你也算不得医学中的好女子了。”特伊洛拿着书本轻轻的盖住了坷烨的脸庞,趣味的恶作剧。
坷烨撇撇脸蛋,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伸手拿开了书本,佯装发怒道,“特伊洛,你找死么!”
“但是,你大方,美丽,而且是特伊洛心中的白衣天使。”特伊洛从她的后背环住了坷烨,把头放到了她的肩上,声音很温柔,语气很轻,洒在了坷烨的颈项,痒痒的。
坷烨强忍着笑,用手肘向后戳了特伊洛一下,正中他下怀。
“哇啊,谋杀亲夫啊!”他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顿时就逗笑了坷烨。
坷烨扁扁嘴巴,说,“不要占我便宜,谁是我亲夫!”
“哟,学渣女还生气了。”
“哼!”
特伊洛摇摇头,拍拍她的小脑袋,忽然抱住她说,“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
“真的?”
“嗯,有机会一定去!”
“击掌为盟!”坷烨从他怀里闪出来,竖起一个手掌说道。
原来,这就是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
淡淡的眼眸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白杨树,清凉的眼神带着一股哀伤。
说好要一起来的,只是,他再也做不到了……
做不到,带她来看白杨树。
坷烨轻轻抚上了那白色的树皮,笔直的白杨很高,从这里往上看,有一种错误的视觉,让人会误以为它跟天空一样的高。
不小心抬头正好撞见了天空,蓝的清澈,白的烟缕。
风跟云谈了一场恋爱
风轻轻的吹,云轻轻的飘
风走云也走,风停云也停
原来这就是风轻云淡,风轻了,云变淡了
风轻了,云淡了,留天空自己寂寞
绚丽之后那股烟缕,伤心过后一场梦境
扰乱蓝空心扉,跳动不只是心房
如果说我爱你,你的心脏还为我跳动吗?
风跟云谈了一场恋爱
风轻轻的吹,云轻轻的飘
风走云也走,风停云也停
原来这就是风轻云淡,风轻了,云变淡了
风轻了,云淡了,留天空自己寂寞
绚丽之后那股烟缕,伤心过后一场梦境
扰乱的不只是我的心扉,还有为你跳动的心房如果说你爱我,我为你禁止心跳
而你风轻云淡的眸
在空中划过一道雨后彩虹
看不见美丽
如今,她很明白这首《风轻云淡》的含义,也懂了它的忧伤。
对于一个从生命中消失的人,一定……是最痛!
今天的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