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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儿明白了,”谢砚轻手轻脚地替九叔掖好被子:“九叔若乏了先睡。”
谢爻借着月光,看他面上云淡风轻的,也瞧不出个情绪来,只得应到:“嗯,你也赶紧好好休息。”
瞧谢砚出了门,谢爻面上的从容立刻烟消云散,眉头紧蹙深深喘息,抬手捂住胸前的伤口,这一刀真是扎心了,疼,真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爻痛得辗转难眠,忽而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极轻,若非五感灵敏决觉察不到。
门扇被无声无息的推开了,漏进半扇淡蓝的光线,几缕晨雾也随之漫进屋中。
谢爻忙敛了呼吸佯做睡熟,等着来人接近。
“好,”谢砚收剑站定,目光依旧凝在他衣衫的破口处:“我去给九叔收拾行囊。”
“嗯,有劳了。”谢爻用手捂着嘴打哈欠,若放在平日他或许会推辞一下,但实在太困了,恨不能倒头就睡,哪里还有心思收拾行李。
谢砚与他一道儿进的屋:“九叔先睡,交给侄儿就好。”
第39章 禁闭生活()
防盗章; 订阅比例大于60%才能正常显示; 否则要等24小时 谢爻温和地笑笑:“以后谁能娶到我们家音儿; 才是幸运呢。”
这话虽是哄姑娘的,也算是说给沈昱骁听的。那位在他口中骄纵蛮横让人吃不消的宋家大小姐宋以洛,正是原书中他的结发妻子,他也正是凭着裙带关系将最富饶的长乐海握在手中,成为一方霸主。
音儿红着一张脸,笑容嫣嫣:“九叔最好了。”
一直默默不语专心吃饭的谢砚端端正正放下碗筷,声音无波无澜:“我吃好了。”
谢爻循声抬起头,正好迎上对方的视线; 暗『潮』汹涌的平静; 瞧得他莫名背脊发寒。心中忽然晃过一个荒唐念头; 如若此番灵试谢砚一举夺魁; 娶到宋以洛的人岂不是……
择婿之事流言而已,不可全信; 此番灵试还是助谢砚崭『露』头角; 顺便拿到他那把上古凶剑为主; 不要旁生枝节为妙。
谢爻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穿书的目的本是棒打鸳鸯扰『乱』剧情,可这鸳鸯打着打着; 他便和谢砚站在同一条船上,不遗余力地护他帮他了。
也许万人『迷』男主的大腿; 让人不知不觉就抱上了……
会了账; 一行人正欲去寻间客栈; 谢爻看到一向叽叽喳喳的谢音突然变得愣愣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遂问道:“音儿,怎么了?”
谢音闻言怔了怔,才恍然回过神儿来:“嗯……没事儿。”如此说着,小脸蛋儿刷的一下红透了。
谢爻顺着方才她的视线望去,瞧见一个临窗闲坐的侧影,丰姿神秀容止风流,俨然一个“美公子”,心中好笑,这小丫头上一秒才对沈昱骁倾心,如今又对这“美公子”心生爱慕了么?原本的痴情炮灰女人设怕是又歪了,歪得好!
不过,纵然这位公子生得如何俊秀,却逃不过谢爻的眼睛,这分明就是一个扮成男子的姑娘。
原书中好像并没有这一人设……或许只是个稍微有些光环的路人罢了,谢爻如此想着,默默移开了视线。
谢砚看在眼里,眸『色』暗了暗,不言语。
……
天『色』暗了下来,街市上却越发热闹,荷塘里流光点点歌声幽幽,四人边漫步走着消食边寻客栈,因灵试在即修士云集,城中客房紧俏,问了几家皆是客满。
谢爻倒不急,气定神闲地瞧着眼前的街景,素闻长乐城夜市繁华,如此看来热闹程度不亚于帝都的簋街。当然,他的重点绝非是路旁的胭脂饰品小吃茶水,而是传说中名冠天下的长乐坊,书中写过,来长乐坊享乐的客人,能喝到全天下最好的酒,能睡到世上最有风姿的女人。
但长乐坊绝非寻常青楼,由宋家直接管辖经营,一般修仙者都进不去,更别提普通人了。后期沈昱骁接管长乐海后,长乐坊成为他囚禁谢砚的禁地。
也不知作者咋想的,一部耽美小说写青楼意义何在?还青楼囚禁play……就不怕被读者抡死?反正其中的妙处他是体会不来……
“谢前辈是第一次来长乐城么?”沈昱骁看谢爻一副寻寻觅觅的模样,微微挑眉道。
谢爻回过神儿来,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傲慢,也不生气,莞尔一笑:“是,长乐城竟比我想的更热闹些。”
“晚辈倒是幸运,两年前随家父来过一趟,对长乐城还算熟悉。”
谢爻忍不住发笑,喜欢在心爱之人面前显摆,也是少年心『性』,遂顺着他的话道:“沈公子真是见多识广,寻客栈的事儿还要劳烦沈公子多多费心了。”
沈昱骁嘴角抽了抽:“那是应该的。”
最后走到天黑彻底,他们还是没找到落脚的客栈,只得分头行动,最后还是谢砚寻着的。
谢爻心中欢喜,果然自家侄儿比这挂哔男主靠谱多了,显然他已然忘记谢砚是另一个挂哔男主……
可他欢喜得有点早……
“道长,小店只剩下最后三间客房了,您看……”店小二为难地望着谢爻,正等他拿主意。
“无妨,我与阿砚挤一挤便可,前辈和音儿姑娘各宿一间。”沈昱骁抢占了先机,一脸势在必得。
谢爻咂舌,身为长辈确实不应该与晚辈为此事“谦让”,暗忖了一番,从谢砚如今待沈昱骁的清冷态度看,认为如今这侄儿已经被自己□□成直的了,和沈昱骁睡一两个晚上应该不至于就干柴烈火滚床单,遂云淡风轻道:“那就委屈沈公子与砚儿了。”
“前辈客气了。”尽管沈昱骁刻意摆出一脸从容,欢喜之意却很明显,完全掩饰不住……
谢砚没说话,狭长的眸子瞧了眼九叔,又淡淡的垂了下去。
奔波了半月余,羁旅的困乏深入骨子里,热水一泡就犯困,谢爻沐浴后躺在榻上正欲就寝,忽而听到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音儿清悦的笑声断断续续由远及近,从窗纸上隐隐约约看到三个人影。
“要不把九叔叫上罢?”
“我看屋里已经熄灯了,还是不要打扰前辈歇息的好。”沈昱骁如是说,他恨不能将谢爻遣回无冬城去。
谢爻躺在榻上听着,心中好笑,这幅壳子虽为谢砚叔父,却不过比他大了六岁,比沈昱骁大五岁而已,被他说得自己跟个老家伙似的。
“也是,遇到好吃的我买一些给九叔捎回来。”谢音倒是个够意思的小姑娘。
脚步声在他门外停下,却再无下一步动静。
“阿砚,快走罢。”
“嗯”
谢爻翻了个身,睡了,和这群少年混了这么久,他也想独自清静清静。
这夜里,他做了个梦,这是重生到这副躯壳来第一次做梦。
穿书者无梦,因为灵魂与身体次元不同,无法达到真正的融合。所以对谢爻而言,从任何意义上来说这个梦都不容小觑,可惜他当时不明白这层道理。
梦里他依旧是谢爻,身子很冷,被厚厚的玄冰覆盖,肉身死了,神魂被强行封在尸身里。
一只手覆在他额上,温热的,干燥的,轻抚而下,细致又贪婪地描绘他的面部轮廓,恐惧的颤栗感蔓延。
“阿砚,接住了——”是沈昱骁的声音。
摩挲他脸颊的手下移,停在了脖子上,顿了顿,声音冰冷:“无需如此麻烦。”
“噢?如今你已无需削魂匕就能‘采『药』’了么?”语调微微上扬,欣喜中藏着几分试探。
“用削魂匕割下来,总不如直接食用新鲜。”
——!
谢爻脖子传来一阵锐痛,痛感迅速蔓延,深入神魂似要将他的三魂六魄撕裂,无处可逃的恐惧。
自己的神魂,被谢砚拿来做『药』了。
“阿砚,你悠着点儿,别一次吃完了。”
“嗯,我有分寸。”
锐痛感消失,绵延在神魂里无孔不入密密麻麻的痛却依旧汹涌不休,似要将他吞入深渊。
冷,疼痛,恐惧。
谢爻蓦地睁开眼,一头一脸的汗,睡袍都湿透了。重重喘了口气,甫一转身,气堵在胸口,险些惊呼出声。
蓦然看到一个人躺在身侧,还睁着眼盯着自己瞧,任谁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九叔,是不是吓到你了。”
谢爻心有余悸喘着气,快速平复情绪:“砚儿,你怎么来了。“
“侄儿不困,”瞧九叔醒了,谢砚又将食盘端到榻前:“没寻到蜜饯,糖葫芦可行?”
“可以是可以……”,谢爻勉强撑起身子,看到食盘上放着一碗棕黑的『药』汁,白瓷盘里一抹晶莹剔透的胭脂红,正是五六枚裹着薄薄饴糖的海棠:“多谢。”
将迟疑的话语吞回肚里,谢爻扬了扬嘴角,挽了个温和的笑。这大晚上的谢砚如何弄来糖葫芦,谢爻心中有数,白日里,沈昱骁说要去给沈芜汐买糖葫芦的话他可没忘。
这小子总不会大半夜的去姑娘家闺房借糖葫芦吧……
这沈芜汐,正是沈昱骁最疼爱的妹妹,原书后期黑化的谢砚为让沈昱骁疼心,将沈芜汐骗到手成了亲,却终日不闻不问深闺冷落,这沈小姐可以说也是个炮灰悲剧的典型。
“这『药』有些苦,九叔忍一忍。”说着便将食盘放在榻上,端起『药』汁凑到谢爻唇边。
“我自己喝就成……”此刻谢爻有种奇异的错觉,被对方如此照顾着自己更像晚辈。
他怕苦是实话,从谢砚手中拿过『药』碗便一股脑儿灌下,憋着呼吸生怕舌头觉出苦味来,好不容易见了底,才重重的换了一口气,苦味未散,舌尖便尝到了清凉的甜。
“……”瞧九叔喝光了『药』,谢砚忙捡了枚蜜海棠抵在其唇边,也不言语,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一副小心又期待的形容。
四目相对,谢爻直觉那双狭长的黛眸似暗『潮』汹涌的寒潭,隐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怕是自己身子虚加上没休息好产生了错觉,迟疑片刻,终于张开了嘴,裹满饴糖的山楂立刻被送了进来,舌尖似还碰到了对方的指腹,沾了糖,也是甜甜的。
第40章 温水煮蛙()
防盗章,订阅比例大于60%才能正常显示; 否则要等24小时
谢砚却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依旧淡定且恭敬; 倒显得谢爻自己过于小心眼了。
算了,以后再寻个机会补偿他罢; 大不了再为他死一次,想通此处,谢爻也渐渐看开了些。
五日转眼便过,进入无乐塔前夜; 谢爻照例让谢砚来他屋中取剑。
酉时刚过,叩门声响起; 有些迟疑,谢爻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请进; 抬眼却愣住了; 来人不是谢砚,而是沈昱骁。
敛去面上的惊讶之『色』,谢爻莞尔:“沈公子今夜来找我; 可是有要紧事?”说话间已将茶沏好。
“晚辈今夜来,是想问清一件事; ”沈昱骁漆眸似寒星; 定定的看着谢爻似要将他的脸看穿,深刻的五官隐在摇曳烛火的阴影中:“前辈与阿砚; 仅是寻常的叔侄关系么?”
“哈?”谢爻怔了怔; 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昱骁嘴唇抿了抿; 握成拳头的手骨节泛白:“那日……晚辈都看到了。”
谢爻歪了歪脑袋:“那日?”
沈昱骁冷哼了声:“前辈喝醉那日。”
谢爻心中一跳,面上颜『色』尽失,抹了抹额角的冷汗:“那日……是我喝多了,咳……不关砚儿的事。”
他心中慌『乱』,以为沈昱骁口中所指的,是他喝醉『乱』咬人这事儿。
沈昱骁眉头越蹙越深,瞧得谢爻越发慌『乱』,勉强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砚儿一向视我为长辈,望沈公子不要胡『乱』揣测。”
沈昱骁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半晌,才冷冷开口:“好,晚辈明白了。”
语毕转身便要离去,谢爻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沈公子,明日进入无乐塔,砚儿音儿还望你多加照拂。”
“塔内妖魔横行,你自己,也务必多加小心。”
沈昱骁的背影颤了颤:“嗯,晚辈谨记。”说着推门而出。
沈昱骁前脚刚走,谢砚后脚便至,也不知他们在回廊打了照面没有。
“接着——”谢爻将白水剑抛到谢砚怀中,这回他没有推辞,利利索索的接住抱在怀里。
“今晚别练剑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谢砚点了点头,开口道:“九叔放心,我会为你拿回流火剑。”
“我信你,”谢爻笑,你是主角能拿不到属于你的剑么,嘴上却调笑:“说要赏你的甜头,九叔也记得,到时候尽管提。”
他心中算计,到时候他得了流火剑,哪里还想要旁的东西。
“对了,方才沈公子过来,说……咳……那日我醉酒之事,他瞧见了。”谢爻面上有些挂不住,别开脸去。
谢砚微微挑眉:“他与九叔如何说?”
“……倒是没说得太明白,我提醒他别误会了你……那日之事,皆怪我。”谢爻又『露』出一副懊恼愧疚的神情。
“即使他误会,侄儿也不在意。”谢砚声音不大,却毫不含糊,绝非客套敷衍之语。
“……”
“九叔也不希望侄儿与沈兄太过亲近罢?”
谢爻呼吸一滞,扶额:“这也是那日我醉酒说的?”
“是。”
“……明日要早起,你快去睡罢。”喝酒误事,即使天在水好喝,谢爻也决心再不碰了。
翌日天未亮,厨房已送来早饭,沈昱骁难得穿戴齐整一道儿用饭,细嚼慢咽再不复往日目中无人的神气。
“九叔,我们入塔这一个月,你就待在长乐宫么?”谢音笑『吟』『吟』问道,就要进入危机四伏的长乐塔,她却半分不紧张,保护她的不仅有谢砚沈昱骁这两个哥哥,还有她的“洛公子”。
谢爻莞尔:“难得来一趟东域,听闻越良山水秀美,我打算就近逛逛。”
“我倒是听说越良最盛产美人,要不九叔给我和大哥牵个婶婶回洛川罢?”谢音本是无心的玩笑话,谢砚却沉了脸,沈昱骁则微微挑眉。
“越良的美人哪有我们洛川多。”谢爻放下碗筷,逗小姑娘开心。
“九叔又胡说。”
“哪有,来了这么久,我都没看到有比我们音儿好看的姑娘。”他没胡说,全书颜值担当谢砚可不就在洛川么。
谢音笑红了脸:“九叔逗我开心。”
沈昱骁朗声一笑,意味深长道:“谢前辈哄姑娘的功夫了得,晚辈受教了。”
顿了顿,又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谢砚道:“阿砚,我可有些替你担心了。”
“劳沈兄费心。”谢砚淡然道,也端端正正放下碗筷,『摸』了『摸』悬于腰间的白水剑。
谢爻看了看阴阳怪气的沈昱骁,又瞧了瞧毫不动容的谢砚,一脸懵。
去无乐塔的路上,遇上了洛以欢,她身着素衣骑在白马上,做男儿打扮,一头乌发松松束在脑后,姿容风仪当真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平心而论,就相貌,还是无人能及谢砚。
谢音蓦然红了脸,笑盈盈地扬起手打招呼,毫不矜持:“洛公子!”
洛以欢勒紧缰绳回过头,朝他们一行人微微颔首,目光在谢爻身上停驻了片刻,才收了回去。
谢爻也回以颔首之礼,低头对身侧的谢音耳语:“音儿,你也瞧不出洛以欢是姑娘么?”
“咦?是么?”谢音摇头,却也没太纠结此事:“不也挺好嘛。”
一语方毕,谢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