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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好歹也是主角,难道被自己耽搁了一会儿就一命呜呼了?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谢爻有些慌了,按理说他比沈昱骁来得还早一步,不至于……踌躇之际,抬眼瞧见不远处有一岩洞半隐于雪臾花丛中,心下便有了主意。
……
以雪臾花藤为薪,灵焰为引,篝火噼啪作响,岩洞变成了一个温暖密闭的空间,将彻骨的寒意与浓黑的夜『色』隔绝在外。
火苗跳动,映在岩壁上的影子轻微摇晃,谢爻伸手去解对方湿濡衣带的动作顿了顿——
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正和原书中沈昱骁的举动一模一样了么?
干柴烈火,引渡灵气……
谢爻咂舌,算了算了,救人要紧,赶紧将这些乌七八糟的想法抛却九霄云外……自己不是沈昱骁,即使所作所为相似意味却全然不同的,有了这层觉悟,他手上的动作利索许多,三下五除二便将谢砚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
火光灼灼,谢爻的目光掠过少年人轻阖的双目,狭长清淡的轮廓微微上挑,浓长的睫『毛』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薄唇紧闭,因温度回暖稍稍有了些血『色』,正是浅淡的红,几缕乌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衬得沉睡之人越发肤白似雪,冷似玉。
谢砚作为万人『迷』受君的设定,自然是全书的颜值担当,清潋出尘,绝世无双。
说白了,就是人人看到都惦记,无论男女,老少皆宜。或许是为了突出小攻沈昱骁独具慧眼,也为谢砚之后的黑化做铺垫,少年时的他不怎么受待见,万人『迷』光环还在待机中,处处招人欺负凌*辱,成长环境悲凄可叹,而欺辱他之人多姓谢,后期又以谢爻最甚,甚至还做出拿烙铁在他胸前烫下灵奴印的丧心病狂之事……
以至于后期沈昱骁为心爱之人复仇,将谢爻抓来处以灵迟之刑,还将其神魂碾碎做成『药』引为谢砚修复受损的魂脉……
思及此,谢爻打了个寒颤,目光顺着对方颈项的轮廓下移,瓷白单薄的胸口微微起伏,根根肋骨尽显,正是一副皮包骨头的可怜鬼模样,好在光滑一片,没有任何烙印,他暂时松了口气……还好穿得早,不然好感度难刷任务难度增加不说,灵迟之刑神魂被捏碎的滋味他可不想了解……
将双指覆于对方眉心,谢爻将灵力一点点渡入对方体内,极耐心细致地梳理谢砚紊『乱』虚弱的神识,一个时辰后,指尖光晕渐淡,他自己反倒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因与篝火挨得极近,谢爻身上的衣物已然干透,方才又消耗大量灵力,顿时有些犯困,火光影影绰绰,岩洞内温暖如春,他挨着岩壁不知不觉『迷』糊起来。
“九叔……?”
低哑的声音游曳于梦境的边缘,神志凝滞片刻,瞬间清明。
谢爻猛然睁开眼睛,四目相对,黛蓝『色』的细长眼眸雾『色』涟涟,不可置信地望向谢爻。
“嗯……”火光跳动,谢爻目光闪烁移开视线,望向架在火上烘烤的衣物:“先把衣服穿上罢。”
“……?”细长的眸子眨了眨,雾『色』渐褪,瓷白的面孔瞬间红透了:“侄儿失礼了。”
谢砚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赤身『裸』体与长辈说话……
第3章 开局不利()
谢爻也很配合地侧过身去,凝视着火光发愣,第一次为人长辈,竟不知该作何态度。
半晌,用余光督见谢砚已经将衣物穿戴妥当,才抬起眼缓声道:“可恢复好了?”
谢砚表情明显一凝,片刻眨了眨眼睛,毕恭毕敬道:“侄儿已大好了,多谢九叔相救。”
虽对谢砚的反应心存疑『惑』,谢爻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点头:“此地不宜久留,走罢。”
言毕,他拂去衣衫上的褶皱缓缓起身,正欲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朝洞外走去,不料脚下一滑,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幸而谢砚抢上前一步将他扶住,眼眸低垂也看不出神情:“九叔当心。”
“……多谢。”谢爻讪讪道,才发觉自己第一次渡灵气救人没把握好分寸,消耗过度脚底虚浮,于是只得半倚在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谢砚身上艰难前行。
太丢人了……
两人挨着行到岩洞外,已过了子时,月升中天,清寒的白光落满大地,越发萧索孤寂。
四周悄无声息,只余两人的脚步声在寒夜回响,静得危机四伏。
“砚儿,葬雪岭风水险恶,能通鬼域秘境,无数魑魅魍魉潜伏在暗处,日后无论发生何事,你孤身一人决不能贸然来此。”原书中虽未提及谢砚来此因由,但谢爻多多少少能从他后来的身世中猜到些,余光落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微微蹙眉,忖度片刻又眉目舒展。
如今的谢砚,还全然不知呢。
黛蓝的眸子掠过一丝波澜,片刻又恢复风平浪静:“是侄儿鲁莽了。”
看他反应不寻常,谢爻忙寻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原书中九叔这个角『色』,可是半句台词都没有,谢爻也不能揣摩其说话风格。
“无妨,今后谨慎些便是,”谢爻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你的引路阵,可是给沈家那个小公子设的?”
闻言,谢砚神情一滞,瓷白的脸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说不出,浑然一副少年小心思被撞破的窘迫样儿,谢爻忍不住笑了:“今后遇事你可以直接找我,沈家虽与我们谢家交好,但沈小公子毕竟是外人,总劳烦他未免不妥。”
他觉得自己这一席话说得极妥当,即表明了立场,又提醒对方和沈昱骁保持距离。
谢砚身子僵了僵,微微睁大眼睛望向谢爻,半晌,声音极轻:“侄儿记住了。”
顿了顿,狭长的眸子垂下,前牙轻咬嘴唇:“九叔为何……”
“为何突然对你如此好?”谢爻先发制人,截了他的话柔声道:“先前之事,是我不对,你虽……身世特殊,却也姓谢,是我谢家人。”
原书中没提,他自然不晓得先前谢爻是如何对谢砚的,从后文的发展与这少年的反应推测,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往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九叔会替你出头,”言毕,谢爻还十分入戏地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总之,不要委屈了自己。”
说了这一番肉麻兮兮的话,他半是心虚半是不好意思地移开眼,对方却也沉默不语,一时间气氛尴尬之极,谢爻开始反思是不是一下子好感刷得太猛,让对方觉得可疑不自在了……
正在他局促不安之时,托在身后的手紧了紧:“九叔的救命之恩,侄儿定会铭记于心。”
声音很轻,却不含糊,一字一字清晰地传入谢爻耳中,郑重之极。
谢爻依稀记得,谢砚是属于那种外表清冷禁欲不食烟火,但若旁人欺辱于他,必将千倍奉还,滴水之恩,定会涌泉相报的典型,记仇也记恩。
顿时松了一口气,此番救了这小子,先前的芥蒂总该一笔勾销了罢,即使之后按照原书剧情走谢砚黑化了,总不至于将他神魂拧碎作为『药』引……
也不好说,毕竟亲自动手之人是沈昱骁,决不能就此掉以轻心,好感度还是得继续刷。
说起来,沈昱骁为何至今还没出现,如若不是自己先一步赶到,谢砚不就得领盒饭了么,谢爻咂舌,他侄儿这原装对象也忒不靠谱了……
正当他反复琢磨今后的策略,对方脚步一顿,谢爻顿时回过神来,正欲问何事,转眼便瞧见暗黑的天幕飘飘洒洒扬起了雪粒,无声无息,寂静的白。
“九叔,这……”
谢砚到底是个半大的少年人,见到落雪一瞬间眸子都亮了起来,平日里不动声『色』的面孔也显出几分欢喜之『色』,片刻觉察到九叔正盯着他瞧,忙敛了情绪微微垂眸,略显窘迫地拽着衣角。
“落雪的光景,无冬城倒是难得见,”谢爻笑着化解对方的尴尬,生长在无冬城之人,看到此番景致自然觉着新奇欢喜,许多人一辈子都未曾见过落雪。
谢爻这幅躯壳,虽及不得万人『迷』光环全开的谢砚,却也能跻身此书颜值前五,完全继承了谢家人修长纤细的身段,棕茶『色』的眸子隐藏在浓长的睫『毛』下,眼尾有细细的笑纹,只淡淡一笑,一双桃花眼好看的弯起,眼尾的纹络也随之『荡』漾开去,脸颊『露』出两个浅淡的梨涡,很容易让人生出温和的亲近感。
而原书中谢爻的『性』格刻薄善妒,对这天纵之资容貌出众的侄儿很是看不惯,自然从不给他好脸『色』,此刻谢砚扬起头,九叔温煦般的笑容便落入他眼中。
第一次看到九叔对自己笑,还笑得这般好看,谢砚怔了怔,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过此处的雪景,远及不上北境牧白山,什么时候有闲了,九叔带你去瞧可好?”谢爻笑微微脱口而出,这番话自然他从书中照搬的台词,他又不是真活在这个世界,哪里晓得何处的雪景最好看,只是忘了原话是谁说的……
四目相对,黛蓝的眸子里有清辉流转,半晌才淡淡的道了声好,又过了半晌,声细如蚊蚋:“侄儿记下了。”
谢爻暗笑,这侄儿的『性』格可真是闷得很,日后定要好好开导开导,不求将他教养成活泼阳光的大好青年,起码不要像原书那样阴鸷孤僻又屈于人下嘛。
两人实在是没什么话好聊的,又行了片刻,雪越下越大,从细碎的雪末儿变作铺天盖地的白絮,谢爻眉头微蹙,蓦然记起葬雪岭之所以叫葬雪岭,是因风水特殊阴阳紊『乱』,自带将雨雪隔绝的结界,当年戈蓝足足下了一个月的大雪,葬雪岭却片雪未飘,可如今眼前这景象……
“砚儿,此雪有蹊跷——!”
话音方落,漫天漫地的白絮瞬间变成血红『色』,谢爻素白的衣衫已斑斑驳驳猩红一片。
拽住他手臂的指尖骤然收紧,谢爻咂舌,能在葬雪岭掀起漫天红雪的,怕只有鬼女噬雪姬了,噬雪姬的战力虽不是最顶尖,却也是鬼族三大护法之一,今日自己灵力损耗过剩又被葬雪岭结界侵扰,恐怕难敌。
原书中男主两人引渡灵气依依惜别后,各回各家并无噬雪姬这一出,谢爻自认倒霉的同时蓦地想起一个词——蝴蝶效应。
因自己的刻意干扰,剧情已经不可控了,且难度倍增。
“是噬雪姬! ”谢爻压低声音将唇贴着对方耳畔,思及如今谢砚修为低微,沉声继续道:“待会我拖住她,你自个儿往东逃。”
谢砚虽天生灵脉宽广根骨奇佳,在谢家的待遇连粗使仆役都不如,修行之事更是无从谈起,后期他能叱咤风云纵横鬼域,全依仗习了沈家功法且血脉觉醒。
“侄儿不走。”谢砚笃定道,哪有抛下长辈自个儿逃命的道理,况且对方还是刚救过他『性』命的九叔。
“听话,如今的你还不是噬雪姬的对手”,言毕,谢爻念诀结了个灵罩,将谢砚护于其中:“半个时辰后,九叔去归雪谷找你。”
归雪谷,正是葬雪岭的入口处。
谢砚咬紧下唇眸『色』晦暗,紧拽的拳头骨节泛白:“是,九叔千万小心。”
他恍然明白,自己留下来帮不帮得上忙还不一定,或许还会成为九叔的累赘,也不再迟疑,向东疾步行去。即使曾经在谢家饱受欺凌,也不曾像现在这般深刻的体会到屈辱无力感,自己什么也救不了,帮不上……
猩红雪光炸裂开来,雪絮化作利刃朝谢砚背后疾刺而去,谢爻打了个响指,白水应声出鞘,电光火石间将雪刃拦截在半空,周遭又腾起无数冰凌,齐齐朝他刺来,他咬紧牙关将灵力尽数使出,才险险抵御住对方的攻势,数百冰刃距他身体不过半寸,泛着幽微清冷的红光。
若是一着不慎,这幅躯壳定要被捅成马蜂窝不可……难度一下子提升太多,谢爻有些绝望。
“哎呀,没想到今儿闯我禁地之人,居然是谢九爷,九爷如此丰姿俊秀,奴家十分欢喜你。”
伴随着翻卷的雪絮与咯咯笑声,身着红衣的女子落在谢爻眼前,此女纱衣轻薄,身材丰腴,眉目又顾盼多情,让谢爻不忍直视。
“只谢九爷与侄儿如此叔侄情深,当真令人唏嘘,怎和外界传言不一样呢?”
谢爻全力抵御被鬼女『操』纵的冰刃,又要分出神识护住尚未逃离雪岭的谢砚,一时灵力透支严重,灵脉如被万蚁噬咬密密麻麻的疼,额角淡蓝的血管隐现,身上衣物已被汗湿透。
“谢九爷好生冷淡,都不愿与奴家讲讲话么,奴家好生难过。”
“……”谢爻咬紧牙关,一股强大的灵流向四周炸裂开去,周遭冰刃尽数化成血水,他稍稍喘了口气,淡声道:“死于话多。”
噬雪女峨眉微蹙:“九爷此话何意?”
“自己猜去——”谢爻料此刻谢砚已脱离险境,趁鬼女困『惑』间速速将白水剑召回,扬剑一挥雪絮纷飞,顷刻筑起一道灵幔。
他知被自己毫无节制『乱』用,谢爻这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打不过还不能跑么!
正当他勉强御剑行至半空时,一道灵流朝他直劈而来,未来得及闪开身子一僵,铺天盖地的痛感弥漫而来,就似有人将他神魂生生拽出肉体。
咣当一声,白水剑朝下坠去,谢爻的身子重重摔在雪地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冰刃从天而至,朝他的心口直刺而去——
哧——!!!
皮肉破裂的声音,冰冷的利刃穿透心脏,先是觉得很凉,剧烈的疼痛才一点点弥漫开来。
“呀,姐姐你怎就如此把他杀了!?”
谢爻的视线渐渐模糊,失策了,怎么还有一只噬雪姬……
身体越来越冷,眼前似蒙了一层雾,这种濒死的感觉似曾相识,完蛋了,才开局就送人头,到时候如何交差……
如此想着,谢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4章 被醋淹没()
开局不利,谢爻又死了,还死得很透。
魂魄从躯壳中飘了出来,很熟悉的虚无感,眼见双生噬雪姬将他尸身围住,张牙舞爪正欲吸食残余的灵力神魂。
“诶~真是暴残天物,谢九爷如此俊美的郎君,姐姐你居然毫不手软将他杀了。”
“哼!『色』字头上一把刀,说了几次,你总是当耳旁风,吃亏了我可不管你。”
“好嘛好嘛~姐姐别生气,既然人都杀了,剩余的神魂也别浪费了。”
“咦,奇怪了,怎么这幅壳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灵力残存,神魂也探查不到……”
谢爻的灵体冷冷地望着这一切,心道,呵呵,傻了吧,这幅壳子本身只是个容器,自然不会有魂力残存。
只可惜没能完成鬼差小姐姐的任务,投胎一事恐怕遥遥无期了,不是他不尽力,实在是新剧情难度太高……
也不知他就这般便当了,谢砚那孩子晓得后会不会有罪恶感……算了算了,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意那些虚构人物的情绪有什么意义。
正当谢爻打算就此认命时,缓缓上升的灵体骤然停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而来,极其粗暴蛮横地将他向下拽去!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作为灵魂轻盈虚无的感觉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活生生的沉重感。
谢爻尚未确认怎么回事,意识截然而止,沉入暗黑泥泞的沼泽。
……
一线光落入浓稠的黑暗中,光点渐渐蔓延扩大,就似在冗长漆黑的岩洞行了许久,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