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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康见她身着如意云纹玉色深衣,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庞用绢帕遮掩着,只露出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不禁好笑,第一次见她,是掩着额头,第二次见她,只露出额头。果然有趣。
014 姐妹()
朱璺瞥上眼方才在亭子里弹琴的男子,一种无法直视的心动,又让她顺势低下眉,对上作揖道:“老夫人恕小七之罪,小七感染风寒,怕传染给旁人,故用绢帕掩面。”
她只是为拒绝相亲找的借口。
不过老夫人没有见怪,只是笑道:“我儿,叫你来不为别的,只因明家公子格外推崇你,至真至善的女子,故而叫来一见。”
至真至善?朱璺抬头看了一眼右侧前方的美男,他就是明康!也对,世外之音只有明康才能弹奏出来。
朱璺忙揖道:“公子谬赞了。”说这话时,明康已侧过身子,望着她微笑。
众目睽睽下,朱璺忐忑不安,始终不敢看他的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这时,老夫人身边的丫头侍玉端来醴酒,老夫人道:“这杯酒你要亲自奉给明家公子,作为答谢。”
“是。”朱璺应道。
就在抬眼刹那,她看见郭夫人面色不善,郭夫人身后的六姐长乐乡主,似笑非笑,眼睛能吐出蛇信子般,瞪着她,看得她毛骨悚然。
她收回视线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也慈祥地看着她,旁边的荣姑姑和颜悦色,眼里充满嘉许。
朱璺想起方才南宫昭的话,咬紧牙关,鼓足勇气,伸出玉手接过酒,毕恭毕敬地奉至神仙一般的明家公子面前,道:“沛王七女敬公子。”
这场面,众人觉得奇怪,老夫人为何因为明公子一句夸赞,就慎重其事的要朱璺亲自敬酒?
难道另有他意?
众士子望着执酒的朱璺,愈发觉得她沉稳端庄。
明氏很懊恼,老夫人有意要招侄子为婿,然而在得知侄子不喜嫡女朱璧,却对朱璺有好感时,顺水推舟,让这两个年轻人进一步增进感情。
其实,侄子看中谁,老夫人不甚在意,只要是她的女婿就可。
可是对明氏来讲,只有嫡女对明家的兴起才更有帮助啊,想到这里,又不免看了眼郭夫人,其脸色不善。
明康接过她的酒,一饮而尽,复又还给她,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她尴尬地看了他一眼,众目睽睽下,不好辩驳,只是默认。
哎,这个美男怀的什么心思,为什么说这种话。
偏偏这时,荣姑姑笑道:“好了,好了,日后这两人更和睦了。”
敬酒完后,王夫人笑道:“看着这一屋子年轻人聚会好不热闹,老夫人,我们南宫府园子的兰花过几日盛开,您赏个脸,带着孙子孙女们来赏兰花。各位夫人们也不要推辞,都一道来热闹热闹。”
当下众人应了。
老夫人看着朱璺,总觉得哪里奇怪,因叫她先回去休养身体,朱璧忙道:“老夫人,妹妹身体不适,我陪妹妹回去吧。”
老夫人看了朱璧一眼,料她也不会找今日欺负朱璺,便道:“去吧。”
朱璺心里咯噔一下,眼看着朱璧似笑非笑朝她走来,挽起她的胳膊就往正德堂外走,后面传来众夫人赞叹声:“看呀,这两姐妹感情多好啊。”
“郭夫人,您有福气。一双女儿生得这般美,叫人羡慕。”
正德堂外,朱璧狠狠地掐了朱璺的胳膊,朱璺吃痛地往旁边一让。
犯不着这个节骨眼和朱璧闹不和。
“你叫啊!叫啊!怎么不敢叫!”朱璧又上前掐她,扭她,一边折磨一边口内念念有词。
让她一回,这小妮竟然蹭鼻子上脸了。
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朱璺以直报怨,也回敬她几下。掐着道:“大姐!饶过我吧,大姐!”
看着小妮子吃惊错愕泪水被逼出来的模样,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大姐,孔大圣人曰,以德报德,以直抱怨。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说出来呀,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属狗吗?”说着又掐了几下,那丰满胳膊粗长腿的掐着好有肉感。
朱璧没料到庶女会反击,痛得哎哟叫出声来,骂骂咧咧道:“你不配和我一个属相。”
“呵呵,当然啦,好狗不挡人道。”朱璺反疯地笑道。
“哎哟,你敢掐我?”朱璧花容失色的缓过劲来,使起蛮力,挽起袖子,怒气冲冲道:“你敢骂我,你敢掐我?我可是堂堂正正的乡主。是父亲最最尊贵的嫡女,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平起平坐,敢和我抢东西!”
看来她不满的地方太多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朱璧目露凶光,恨不得撕烂眼前这个人。
正德堂还有长辈在呢,大肆叫嚷只会惹人闲话,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溜为妙,朱璺想了想往后退,没想到这朱璧使起蛮力来力大无穷啊。
瘦得如扶扶柳的她被拖到了池塘边,无路可逃,后面就是水,她又不会习水,闹出人命可不好玩,她急道:“长乐乡主,我不奢望和您平起平坐,更不敢抢乡主的东西,乡主您多虑了,咱们这么闹起来让正德堂的人听到了都没好处。我劝你大局为重先休手,若传到康公子耳朵里,他会怎么想你这个人呢?”
“你还说没有!”朱璧不听她解释,扯下她面上的巾帕,一张美丽的面庞裸露出来,她看着这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冷笑一声,“明康为什么会认识你,为什么会对你有好感,就是你这张脸勾引了他!”她一生气面部表情扭曲,露出丑陋的真面目,但在狰狞的面具下是一颗不安的心,在眼前的庶女倾城倾国面庞前,变得不自信,正因为如此,才让她更为生气地掩饰自己的不自信。
朱璺好言解释:“乡主,我不认识他,那个人是开玩笑的,你七妹无才无能,一无是处,可是我六姐抬举我了。”
“我不管是不是玩笑,总之你不能和他有任何关系!你的确是一无是处,从小到大,在这府里,只会污我的眼,碍我的事,这些我都可以忍,但是我告诉你,朱璺,要想和你名字一样宜家宜室,平安百岁,最好记住我的话,别抢我喜欢的东西!”
爱恋中的女人真可怕。
不知哪里暴发出来的力气,她双手狠狠地掐着朱璺的脖子,完全不顾自己的千金身份。
若被那个不是省油灯的蒋全姑娘看见传出去能叫人笑掉大牙。
这画面不忍直视,若被那个不是省油灯的蒋全姑娘看见传出去,能叫人笑掉大牙!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朱璺颤了一下,不得不收敛住玩笑,严阵以待。
指不定这小妮子接下来会做出更荒唐的事。
朱璧简直像个潜伏的魔鬼,阴魂不散。
朱璺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服软道:“乡主,你的话,我,记住了!我可以走了不?”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滑过朱璧的唇角,她慢慢松开手,朱璺松了口气。
心里的石块刚要落地,扑通!
一个后仰,她栽进荷塘里。
伴随着落水声,塘里水花四溅。
015 落水()
“是你自己没站好,掉进去的。”朱璧站在岸边,得意地看着落汤鸡朱璺,仿佛在看一只蚂蚁垂死挣扎,“你悠着点,这塘里的淤泥很深,一个不慎就会陷进去,我去叫婢女救你上来。”
那个赵会不是早已对她垂涎三尺么?
不如顺水推舟把庶妹便宜他。
以庶妹的姿色不动心才怪呢。
朱璧打定主意地往正德堂方向走去,迎面意外地碰上荣姑姑,只得结结巴巴地上前问好。
荣姑姑却像参透她的心思似的,精明的眸子满是审问和怀疑:“你妹妹呢?”
“妹,妹妹掉水里了。”朱璧瑟缩着指向璃园,“我正要找人去救。”
话音未落,荣姑姑目光微凛地快步赶往璃园。
“姑姑!姑姑!”朱璧在后面喊她,声音像石子沉水得不到一丝响应,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璃园太大,少有人迹。
陷进塘里淤泥中的朱璺动弹不得,吓白了脸抓住塘边突起的石头,才穿越来不到一天,就要溺死,她不甘心啊。
暮春季节,气温反复无常,一会子天就暗了,更觉得冷。
这塘里的水真冷啊,害得她牙齿打架,咯咯作响。
不就是个男人吗,竟然要谋害亲妹妹。
埋怨之际,耳边传来一阵渐近的脚步声,朱璺惊喜地瞧见远远的一个颀长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及至看清那人的长相,一阵骇然。
南宫昭啊!为什么是他?
她闷闷不乐霜打的茄子般,欲叫未叫。看着人马上就要走过去了,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叫住他:“昭叔叔!”
子良是南宫昭的字。
南宫昭驻足,循声望去,不可思议地看着落汤鸡。
“怎么掉池塘了?”他微微错愕没想到刚从灵谷山庄出来散散心,都能碰见小丫头,还这么狼狈!
他哭笑不得。
朱璺尴尬地向他求救,声音弱得像冻坏的猫。
南宫昭没有片刻的迟疑,捉起小丫头的纤手拉她上来,可怜她湿搭搭的一身泥水,衣衫不整的,偏偏那衣服偏白色湿透地黏着身子,隐约已窥见凹凸有致的肉身。
南宫昭侧目解下身上的绛色二龙抢珠缣质大氅裹住她的身子。
小丫头的脸已经红到耳根。
他若无其事地问道:“宜安,怎么就掉水里了?”
朱璺的脸上快滴出血来,窘道:“一个小意外失足落水的。”
“是吗”南宫昭的语气里带着怀疑,这个解释真是牵强。
宜安分明是被人捉弄了。
她战战兢兢的好像冻得不轻,扯开了话题:“上巳节去湖畔踏青意外落水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真不明白为什么少男少女都爱往湖边跑。”她的面庞沾着水渍,如出水芙蓉般,引人遐想。
南宫昭似笑非笑,“宜安,你为什么要来湖边?府里的姑娘都喜欢去正德堂那边?听说明康被老夫人请过去了,你不好奇那位传闻中的天下大名士?叔叔猜你这落水和他有关。”
朱璺担心他迁怒到明康身上,忙道:“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走路不看路,眼睛望天上,没想到就一脚踏空,是我自己不好。怪不到别人头上。”
南宫宫听她的解释,深邃的眼眸流露出怜意。
“宜安,别动。”他的目光落在少女圆润的下巴上,那里溅了一点泥渍,他毫不犹豫地伸手用大拇指揩掉泥渍,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心里为之一动,一种异样的感觉生起。
宜安的肌肤吹弹可破,更不可思议的时,那张面容如晨间沾着露水的百合白嫩中带粉,散发着幽人的芳气
他是宜安最尊敬的恩人,比宜安的长兄岁数还高出一轮,宜安尊称一声昭叔叔,他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
他内心暗暗自责。
差一点入魔了。
朱璺哆嗦地打了一个喷嚏,忙裹紧了大氅,方想起一件事又道:“昭叔叔,您在灵谷山庄是在商议东月和大齐的战事?”
什么?
南宫昭愕然。
这件机密大齐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小丫头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怎么会知道。
朱璺咬了咬唇道:“我只想告诉叔叔东月不会入侵大齐的。”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待在绣阁里安安份份地做好女红学着主持中馈才是你的正事。”南宫昭略皱眉头,小丫头怎么会掺和起政事。
朱璺不甘道:“难道东月不是扬言要入侵大齐么?昭叔叔有没有这种事?”
看她打破沙锅问到底,南宫昭眉头深蹙,道:“你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灵谷山庄是你父亲商议要事的地方,这件事今天才传到大齐只有几个人知道,谁告诉你的?”
朱璺道:“没有人告诉我但是我就是知道了。既然我能知道这件事我也知道东月不过是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如今东月烈士暮年老骥伏枥,庙堂内没有贤良太子,坐享荣华富贵的多,出谋划策之人却少之又少,内忧外患重重矛盾,若他们的国君亲自领兵出征,难保朝堂内不会有怀二心之人爆发政变,若派遣将领,他们没有了社稷之臣,良将人才青黄不接,这个时候他们急需休养重整,出声攻打不过是想威慑大齐,忌惮于他们国人斗志不可轻易妄动罢了,昭叔叔您千万别被他们的表象糊弄了。”
南宫昭不敢相信这些话从一个十五岁小丫头口中说出来。
“昭叔叔您不信的话可以亲自问问祥州府诸葛诞,他和安丰巡抚意见相合。我相信他们也是这个意见。”
南宫昭的眼神看起来复杂难以捉摸。
小丫头怎么对朝堂之事了解这么多?
听说之前小丫头脑子混沌一直在北灵院养病,一夜之间好起来已是稀奇的事,这些政事她怎么会知道?还分析得头头是道,不像是沛王爷与朱纬告诉她的。
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呢?
南宫昭决定派人查查她。
朱璺看他沉着脸又补充道:“昭叔叔您千万别被敌人的花言巧语蒙骗了。东月自身尚顾不暇怎有工夫去攻打别国呢。我相信大齐一定能统一西蜀和东月的。”
小丫头这是在安慰他吗?
南宫昭阴沉的脸终于放晴,朱璺松了口气。
“宜安,朝堂的事自有男人处理,你不用担心。”南宫昭见她焦急的模样,便把刚在灵谷山房里商议的结果告诉她,的确如她所言,卿佐公和幕僚们都认为东月虚张声势,大齐可借此打它措手不及,然而昭叔叔却不这么想。
昭叔叔说了一半实话,一半假话。
攻打东月是假。
声东击西才是真。
西蜀才是昭叔叔的猎物。
这是军事机密不告诉她也情有可原。
朱璺也不点破只点头称是。
南宫昭见她一副乖巧模样,顿了顿道:“好了,这些事情原本是不应该告诉你的。快回去吧,别受凉了!”
口气带着命令。
朱璺应诺正要离开,梨花林里的小径上朝这边方向走来一群绫罗绮绣。
昭将军漫不经心道:“那些人是找你的吧?”
016 会见()
话音刚落就听见荣姑姑迎上来:“璺儿,吓坏姑姑了,你没事就好。”
朱璺回头就看见荣姑姑走近来。
荣姑姑的表情焦急,真得心疼她。
荣姑姑刚看到旁边站着个男人背对着她不知道是谁,待那男人回头,竟然是昭将军,朱璺的运气不是盖的,和昭将军的缘份深着呢。
荣姑姑拉住朱璺,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遍,看着她披着将军的大氅,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道:还冷不冷啊?”
朱璺摇摇着,却哆嗦着道:“荣姑姑,是昭叔叔救我上来的!”
荣姑姑闻言目光落在威严的昭将军身上。
南宫昭淡淡一笑,道:“快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荣姑姑笑道:“多谢昭将军几次三番的救了我这个侄女。”
“也是,你这个侄女,福大命大,总是遇上我。”南宫昭的话戏谑中带着无奈,转身走远。
荣姑姑怔了一下,回头望着朱璺道:“你是怎么掉进水里的?”
朱璺只道:“姑姑,我很冷。”
“好了,姑姑陪你回去换衣裳。”
回至院里,荣姑姑就令掌衣的秋香开了衣箱亲自替她选衣裳。
及至睃了一眼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