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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山茶的手已经扶住了她。
于是沉鱼没有多想,也没再去注意那书的事情,随着山茶走出了门。
。。。。。。
裴笙的视线缓缓扫过去,看着沉鱼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上前两步,正欲关门,忽然间看见了什么。
门后面现了一片蓝色的衣角。
裴笙停下脚步,两指扣成环,轻轻敲了敲门框。
“砰砰”两声,像是某种提醒。
等了一小会儿,那片衣角动了动,然后,一个矮矮小小的身影走出来,小脸上,是显得怯生生的害怕。
“大哥。”
裴婳战战兢兢的喊了一句。
裴笙点点头,招了招手,示意人往里面走。
裴婳就看了一眼便知道裴笙的意思,像个小尾巴似的,马上就跟了上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不近不远。
裴笙一停下脚步,她也马上顿了下来。
两手背在身后,低头垂眼,活脱脱像是做错了事被训的小孩子。
裴婳完全是下意识的这样。
在她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大哥都特别严肃,永远对她板着一张脸,虽然没说过训斥她的话,但是看多了他训斥二哥,裴婳自然而然就会有这样的反应了。
大哥似乎,永远都这么可怕。
“裴箫让你来的?”裴笙却是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是――”裴婳差点就要点头,但是接着马上反应过来,白着一张脸,摇头。
“不是,当然不是了。”
“他叫你来做什么?”裴笙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回答一样,继续往下问。
裴婳脑回路简单,完全没有其它多的心思,这一点和裴箫那个鬼机灵精怪的脑子,是完全相反的。
平时要不是裴箫净教她些不好的,她完全就是一个白纸似的小姑娘。
“二哥说有东西要拿,他落下了。”裴箫自个儿不敢进来,可是又着急拿自己的东西,想来想去,只有裴婳能帮他。
好说歹说的,拿了一大碟荷花糕,才把人哄了过来。
裴笙点点头,扬头示意道:“去拿吧。”
对于裴笙来说,妹妹和弟弟在心里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裴箫那小子坏心眼多,也皮的很,就该多打打,多教育教育,他才会长记性。
可是裴婳她一直很乖巧,再加上亲娘不在身边,心思难免要敏感些,裴笙知道这一点,也可怜心疼这孩子,从没有过半分的斥责冷脸。
裴婳上下打量了番裴笙,确定他是真的让她去拿了,这才背过身,迈着小脚步,小心翼翼的往里头走。
二哥告诉她,是放在书案旁边的花瓶里了,可是。。。。。。是哪个花瓶呢?
裴婳没来过书房,对这四处的格局并不是很了解,她只能从视线里最近的花瓶一个一个找过去。
才翻找到第一个,她就一脚踩到了什么东西,裴婳低头,瞧着是一本书,就俯身捡了起来。
书里面好像没有写字,这倒让裴婳觉得奇怪了,拿在手里翻了翻,就只看见些奇奇怪怪的图案,十分不解。
“大哥,这是什么书?”
裴婳两手托着打开的书页到裴笙面前。
裴笙随意的扫了一眼。
当时他脸色就白了。
马上从裴婳手里把书拿了过来。
一瞬间脸上青的白的红的,可从来没有这么精彩过。
裴笙暗自咬牙切齿。
陆湛这个天杀的!
淳淳()
裴笙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过这样的画面。
在自个儿的妹妹面前出了个前所未有的大丑。
哪怕裴婳现在不晓得她手里头拿的这是什么;但不代表她以后也不知道;而且她这个性子;又是问什么就说什么的。。。。。。
裴笙脸色难看极了。
他伸手过去就把裴婳手里的书拿了过来;合上;放在了书案一堆书的最底下。
严严实实的给掩盖住了。
“婳儿;你过来。”裴笙接着就朝她招了招手。
唇角轻弯;有浅浅的笑意。
裴婳直给吓得打了个激灵,好像看见裴笙笑就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事了,她抬腿;身体下意识的往后走――
可是看着大哥朝她招手,她又不敢不去,当时脚步已经往后;硬生生的又拐了回来。
裴笙的语气尽量柔和;招手唤人到身边来些,道:“大哥的话婳儿听不听?”
裴婳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点头。
“那二哥的话呢?”裴笙继续问。
当然也听。
于是裴婳又愣愣的点头。
“但你要首先听大哥的话;然后再听二哥的话;对不对?”裴笙淳淳善诱的往下说。
大哥比二哥大;所以先听大哥的话再听二哥的话。。。。。。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婳儿知道;婳儿会听话的;会听大哥的话,也会听二哥的话。”这小脑瓜跟反应不过来似的;只以为裴笙是在指责她不乖,不听话;就捣蒜似的;一个劲猛点头。
听话,听话,她一定会很听话的,只要大哥别再这么对她笑。。。。。。
裴笙点点头,从书案上端了一碟糕点过来。
这还是沉鱼下午的时候唤人呈来的,吃了几块嫌太过甜腻,就放这没再动了。
他将糕点递到裴婳面前,示意让她吃。
裴婳小孩子心性,惯爱吃甜食,糕点之类的,更是馋嘴,看见眼前这一块块糕点,小巧玲珑,颜色鲜艳,又是香气满满,早就暗暗的在咽口水了。
两根手指从衣袖里头慢慢的伸出来,朝着那糕点,可是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不停的抬眼,打量裴笙的脸色。
大哥的笑意似乎又深了些。
“不是说听话吗?”裴笙轻飘飘的一句,尾音都尚未落下,裴婳飞快的伸手,捏了一块糕点,马上塞进了嘴里。
满满的塞了一嘴,嘴角处还有不少的残渣。
“那刚刚的事,婳儿会说吗?”裴笙说着,把那碟糕点往裴婳面前又推了推。
“不会,不会。”裴婳连连摇头,答应的十分真诚。
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大哥说的究竟是什么事,但是她晓得,不管是什么,反正答应就是了。
裴婳见大哥接着不说话了,目光悄悄往里头扫,想着二哥的东西还拿不拿,但是看情况,她似乎更应该赶快出去才是。
裴婳踌躇不定。
算了,还是先走吧。
裴婳转身,一只脚刚要踏出去,裴笙突然又出声,道:“过几日我和你大嫂带你出去玩。”
“好不好?”
裴笙想着,有些事总归不好不了了之,不管是什么,得要解决了。
只是他不太方便。
“好。”裴婳笑了笑,点头,接着道:“那大哥,我先走了。”
裴婳说这话的时候,糕点还没完全咽下去,有些着急,还呛了好几下,急忙用手捂住,才不让糕点呛出来,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走之前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裴笙亲眼看着人离开,收了目光回来,又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放心低下了头。
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凝住。
他将方才压下去的书抽了出来,随意的翻过去,书页哗哗的被翻的响,偶尔的看见几幅图,紧接着,视线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下一瞬,书页再次压下。
裴笙把书紧紧的压在手掌下。
他早就该想到,陆湛那个吊儿郎当的,整天脑子里就没想过好事,他给他书,能是什么正常的书?
真是,他陆湛长这么大年纪却不长脑子,拿这玩意儿给他,也不晓得是几个意思。
是真当他傻呢?
那档子事,他不是不懂,不是不会,只是大多时候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所幸就什么都不去想了。
可是他心里原本最深的那道心思,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像杂草一般飞速的疯长,然后,便到了再难以抑制的地步。
这时候,裴笙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目光移往书案的一角,指尖缓缓划过。
似乎还能感觉到残余的馨香气息。
指尖就这么顿住。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他复而拿出那本书,翻开了其中一页。
。。。。。。
瞧这天色,老夫人应当是刚刚用完晚饭。
于是沉鱼特地放缓了步子,恰好等着老夫人放下筷子,她便抬腿进了门。
时间刚刚好。
“娘。”沉鱼俯身行礼,低垂着眉眼,站在离老夫人大概三步远的地方。
老夫人一向都亲和的很,没有半点儿长辈的架子,若是喜爱哪个人,那便是打心底里的欢喜。
她自是欢喜沉鱼。
这厢便是朝她招了招手,笑意染上眼角眉梢,满是和蔼的模样,开口,道:“过来这边坐。”
着处正好是一方软榻,软榻上摆着小几,是用来摆置饭菜的,此番下人正在收拾,见沉鱼要坐,便把小几也搬了下去。
“这要是给子砚看见了,又该责备,说不准我在榻上用饭,到时候,又该同我置气。”
老夫人轻轻笑了一声,虽是说这般的话,但是语气却是柔和的,轻轻道:“得不理我了。”
子砚是靖国公裴骥的字。
他一向最守规矩,最爱齐整,家里边定下条条框框的规矩也是一大串,以前的时候,他总嫌她在榻上用膳,说是一家人吃饭,最好还是端端正正坐在桌子上的好。
老夫人这么说着,声音倒是伤感,忆起往事,思绪就被慢慢的往回拉。
那些事情,就好像昨日才发生一样,清晰在目,以前不喜欢他总管着她,现在一想,又恨不得他日日在她耳边念叨。
可是近些年来,他们聚少离多,说起来从上一次见他到现在。。。。。。都快要有一年了。
老夫人想着,低低叹了一口气,缓了缓,努力的舒着呼吸,才将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给压下去。
沉鱼在一旁看着,也没插话。
对于国公爷,她不过就是在嫁进来的那日见过一面,高堂之上,还是隔着一层红纱,看不太清楚,只觉着眉眼之间坚毅雄伟,整个人坐在那就是血煞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说起来,那面目,应当同裴笙有四五分的相似。
反正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是第二日去敬茶时,人就已经离家了。
对于他们之间的事,只有裴箫偶尔和她提过几句,说是自从他出生后,国公爷就常年在外,不怎么回家,就连他能见到父亲的时日,都是不多的。
其余的沉鱼不了解内情,自然不敢乱说,只能是保持沉默。
而老夫人感叹过那一句,接着也没再说下去。
她简单的询问了一番沉鱼去龙观寺这一趟,发生了什么,是否有何进展。
顺便再关怀了一番她的伤势。
沉鱼晓得老夫人是关心她,便顺着她的话,说了些事,待问到她与裴笙怎么样了,沉鱼只是点头,说还好。
还好,也就是那样。
似乎是有哪儿不一样了,但是始终是踏在原地,怎么都没有多进一步。
老夫人点点头。
她伸手去打开面前的小抽屉,捏在手里一个大红描金海棠花的盒子,正要打开,茗烟就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
提着裙子,脚步噔噔的响。
茗烟侍在老夫人身边多年,受她的教导和熏陶,一向沉稳大方,没得半点的娇躁之气,这回却是进来连礼都来不及行,直接凑到老夫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老夫人脸上笑意依旧,但听茗烟这么说,显然渐渐的,已经缓下去了不少。
她顾着旁边还有沉鱼在,也不好多说,顿着想了想,吩咐道:“去库房拿百两银子,再请个好一点的大夫就是。”
“让人走了之后,就别再回来了。”
茗烟点了点头。
接着转身,不敢有所耽搁,急匆匆的又离开。
老夫人转过头来继续同沉鱼说话,脸上没有半点的异样,自然,也没有和她解释之前事情的打算。
她打开手上的小盒子,露出里面一对玲珑垂珠的耳坠来,托在手上,朝着往沉鱼这边。
“想着过两日是你生辰,我便特地定制了这对耳坠,恰好今日有空,正就给你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
生辰?
沉鱼一愣,这才想起,竟是连她自个儿都忘了生辰的日子。
于是伸手接下了。
“谢谢娘。”沉鱼朝着一旁的镜子,拿着耳坠,往耳朵上比了比,仔细瞧了瞧,才是笑眼弯弯,道:“可真好看!”
竹筒()
沉鱼在老夫人这儿待了不过两刻钟。
这时候天也黑的差不多了;树梢上;一轮明月;高高挂起;老夫人听说沉鱼还没吃晚饭;没敢多留;嘱咐了一些话后;便让人回去了。
沉鱼拿着小盒子,行了礼,就毕恭毕敬的往外头退。
正好碰见茗烟进来。
她这回倒不像方才那般着急了;见着沉鱼,停下脚步,行了礼;面上还挂着笑意。
沉鱼点头;一扫眼过去,注意到她手上握着一根赤金簪子。
是十分老旧的款式。
茗烟似是注意到了沉鱼的目光;当时不着痕迹的将簪子往衣袖里收了收;然后;将手慢慢背到了后面去。
怕是跟刚才她过来和老夫人说的事有关系。
沉鱼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轻飘飘的将目光移开,便继续往外走了。
一看这遮遮掩掩的模样;就晓得是不愿意让她知道,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继续追究的理由。
更何况她对此是压根不感兴趣。
“夫人;这是方才后门守门的小厮送过来的。”山茶一直就守在院门口,见着沉鱼出来,便忙是递了什么东西上去。
手上捏着的,是一块小指骨那么大的竹筒。
“他说让奴婢交给您。”
山茶此时拿着这个竹筒,就觉得是个完完全全的烫手山芋。
谁会晓得突然就冒出个这样的玩意儿。
虽然说国公府人丁稀少,女眷也是极少的,除开老夫人和夫人之外,便再没有其它什么了。
可是山茶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这无缘无故出现的小竹筒,会不会带来什么意外,毕竟是在后院内,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所是沉鱼此番接过竹筒,也是带了警惕的。
她将竹筒握在手里,然后仿若无事,随意的垂在身旁,往一旁道路的狭窄的地方走。
待到了灯光昏暗些的地方,沉鱼示意山茶在一边等着,背过身来,拿出了小竹筒。
两指捏着,轻轻一旋,就打开了来。
里边有一张卷的细细的小纸条。
沉鱼拿出来,小心翼翼的展开。
上边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明日申时,琉璃阁见。”
落款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写着:陆湛。
沉鱼的视线顿时凝住。
她盯着那纸条上的字,又从头看了一眼,最后目光凝在落款的两个字上。
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将纸条撕碎,复而塞进竹筒,然后连着竹筒一起,扔进了一旁的小水沟里。
水流的有些急,一波冲过去,很快就不见了影子。
“山茶,过两日是不是我的生辰?”沉鱼走在前头,忽然间就这么问道。
山茶一愣,却也不晓得有这回事,毕竟她是夫人嫁过来国公府后才侍候着的,具体生辰什么的,却也是不清楚。
“我听说琉璃阁是城内最大的首饰铺子,有各种样式,金银玉器,皆是好看极了。”沉鱼也没等山茶说话,继续就往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