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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心中还在犯着嘀咕，不知道令子阳这神秘兮兮的，喉咙里卖着什么药。
“你们俩也过来，给我的财神爷行礼。”令子阳一声令下，小旭先走了过去，小舒也跟着站在旁边学着令子阳刚才的模样弯腰鞠躬。
可是在抬起头的一瞬间，小舒看到那个巨大的玻璃瓶里在烛火的映照下，那水里泡着的……
“这是……”小舒看着眼前，舌头都在发抖。而小旭阴恻恻的声音在旁边传来：“那是没成型的婴儿。”
小舒就觉得喉咙一涩，趴在墙角“哇”的干呕起来。
怪不得觉得整个房间这么怪，到处都阴风阵阵。令子阳开赌坊，不拜财神、不拜土地公却拜一个奇怪的玻璃瓶。
“开赌坊的、在道上混的，都要拜一种东西。”令子阳嘴角上挑，看着那玻璃瓶里的东西笑的寒光乍现，“说是拜，不如说是养。”
说是拜，不如说是养。
令子阳在养小鬼！
小舒扶着墙的手都在颤抖，腿也无法支撑她站立。
所谓养小鬼，就是将一些横死的孩童请灵媒收入自己的身边，用瓶子或者香坛供着。据说可以让自己的事业平步高升。
很多在道上混的，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都会高价请灵媒给自己养个小鬼。可以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也可以让自己的竞争对手死于非命。
许三爷也养过，在香港花了两百万请来一个老太太，还做了法事。江小城听说过想要见识，许三爷却没有带她见过。
小舒此时满脑子都是冷汗，整个人哆哆嗦嗦的连正眼都不敢抬一下。令子阳这个人太阴了，居然想到用这种方式。
然而令子阳却全然不顾小舒的害怕和恐惧，他哈哈大笑着拉着小舒：“你们拜了我的财神，日后就是我的人了。倘若你们对我有二心，必然会受诅咒。”
他的脸在烛光中狰狞、可怖。
这一声声，一字字，听在小舒的耳中让她腿抖的摇摇欲跌。
如果对他有二心，必然会受到诅咒。
小舒骨髓深处莫名涌起一丝凉意，传遍血液的每一处。就连令子阳的笑容，此时此刻也多了一种东西，让小舒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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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n°189：赌坊开张（）
……
小旭谄笑着走到令子阳面前，说道：“大哥你放心，我对你的忠诚天地可鉴。”
令子阳哈哈大笑：“好好，我信你。”话锋一顿，他又看着小舒，“我也相信你。”
小舒苍白着脸，点点头。
三个人终于退出了那个让小舒恐惧的地方，令子阳让小旭关上那个房间的门，在门慢慢拉小的时候他静静的对小舒说：“这个东西会成为我们发家致富的起点，日后我要把这赌坊开到很大，最大，南明市第一大赌坊！”
令子阳的野心勃勃听在耳边，让小舒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的赌坊打算什么时候开张？”小舒问。
“明天。”令子阳眼底泛着贪婪的光芒，他的笑容让整个地下室的赌鬼们疯狂，“我的地下赌坊将来势汹汹，文学社很快就有资金发展成最强的社团，还会取代学生会的正副会长，统治这个最强不bu良学校成为最强的！”
小舒猛地一震，取代学生会的正副会长？！
原来贪婪的令子阳真正的目的还有扳倒学生会！
现在有校规校纪阻止赌博，可是如果通知这个学校的人本身就是大赌贩，那校规校纪还不是形同虚设？城田高中如果成为一个大赌坊，那么这个学校就彻底完了。
见小舒的脸色不好，令子阳给她一个暖暖的笑容，“明天你去约苏越，让他也来看看我的赌坊。”可是那笑容蒙上刚才的烛光，略显阴森。
小舒点点头，虚弱的模样让她看上去随时会晕倒。
和令子阳告辞之后，小舒给江小城通了电话，仔细的说了来龙去脉。
江小城沉思了一会儿，一拍桌子：“就明天了，明天就把令子阳拿下！”
小舒应道，挂断了电话一个人站着发呆。
翌日。
图书馆地下室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灰尘也清理掉，两旁还摆着一些自动售货机。地下室里稀稀拉拉的只有二三十个男生，都穿着学生会的会服，胸口别着学生会的标志。
小舒站在令子阳旁边，和小旭一起拥簇着他。而令子阳高举这酒杯，大致说了一些废话，无非是生意兴隆、合家举杯之类的。
过了开场白，大家在地下室里摆着几个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一堆的饮料器皿。
一时间，男生们开怀畅饮。只有小舒坐在令子阳对面，脸色阴沉不定。令子阳怀里抱着姜雨，姜雨还捏声捏气的拿着啤酒喂给令子阳。
这时候，一楼进来两个人，前者五官妖滞，眉目带情，视线所到之处都是春水澜澜。后者眉中慵懒，眼底无神，似乎刚刚睡醒。
姜雨一看到最先进来的左崎久，整个人都像打了激素，花枝招展的扑过去。
“左哥，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理我啊？”姜雨爹声爹气的过去，明明看到左崎久，还装作生气的模样。
让姜雨意外的是，左崎久居然瞥都没瞥她一眼，躲过她的拥抱迈开长腿走了进去。姜雨扑了一个空，脸都快拧了。而紧跟其后的苏越则是一脸懒相，打着哈欠。
令子阳一看到两个重量级来宾，也不坐了，高举手臂满脸笑意的走过去：“老久、越哥，稀客稀客。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左崎久冲小舒笑笑，那笑容里分明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信息，小舒放下心来，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他是我弟弟。”苏越点点左崎久，手插在口袋里。
令子阳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老久是你的弟弟啊！那早知道我还废什么劲儿直接找老久了。哈哈哈这下好了，姜雨又是老久的女朋友，舒瑶又是越哥的女人，咱们这是亲上加亲，好，好！”
左崎久和苏越同时翻了个白眼，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想着：谁他妈跟你亲上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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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n°190：玩票大的（）
……
左崎久眯着眼睛，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扫了一眼整间地下室。他笑笑：“不错啊，你在这儿开赌坊连承佑知道么？”
“哈哈哈，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令子阳喜气洋洋的模样，已经完全把左崎久也当作自己人了。问题是苏越说他是他弟弟，就是令子阳不想把左崎久当自己人也不行。
“赌博这种事，说大了就是玩筹码、老虎机和花会，说小了一叠扑克牌就行。校规里可没说不能玩一些牌消遣消遣。”
左崎久笑眯眯的点头：“说的有道理。”
令子阳用肩膀拱拱左崎久：“老久，你要不要考虑入股？每个月还有提成。”
左崎久听后，嘴唇上扬的更深：“不用了，你这赌坊也就今天结束了。”他说。
令子阳脸色一黑：“老久，你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还不明确吗？”女孩子轻灵的声音忽然从一楼传来。
令子阳一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骤然大变顺着声音看去。
通风口处站着一个女孩，她散下的头发被风吹开。阳光照在她的身后看不清她的模样，可是却把她的身形打出炫目的色调。
“江小城。”令子阳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三个字，就连姜雨也脸色铁青。
女孩笑笑，不到一秒钟，她的身后又出现四个女孩、四个女孩身后又出现十个女孩、十个女孩身后又出现二十个女孩。
人群挤满了通风口的阳光，为首的女孩五官看清楚了。
赤色的衣服披在她的肩膀上，她的手搭在腰间，使得衣摆翩翩。然而她的身后所有的女孩子身上，也同样穿着一样的衣服。一片火红，如同烈焰骄阳。
左崎久绚烂一笑，挥着手：“小芽菜！”
赤色城的女孩们站在通风口，只有江小城和王硕走进地下室。江小城很满意的看到令子阳的脸色越来越铁青。
“江小城，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令子阳的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小舒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江小城身边。
江小城跟小舒笑笑，小舒点点头接过王硕扔过来的制服。“刷”的一声披在身上，昔日的三贱客终于重聚。
令子阳的脸都拧了：“舒瑶，你背叛我。”
“你这个贱人！果然是卧底！”姜雨也气的尖叫。
小舒面无表情，只是那一直深锁的眉心放松下来。真好，她又能披上这件烈焰般赤红的衣服了。
“妈的。”令子阳咬牙切齿，高举手臂。“弟兄们，今天开张，让这群女的给我们来个开门红！杀！”
汉子们的怒吼在地下室炸开。
左崎久却往江小城身边一站：“正好我们广播社也很久没有开荤了，武川，给弟兄们打电话。”
江小城也回头喊道：“小南！把采风社和夜间社的人也喊过来，我们今天玩儿一票大的。”
“江小城你敢！你就不怕今天动了我，明天我就联合其余三个社的剿灭你们。还有你左崎久，你身为学生会胳膊肘往外拐，你想被学生会除名吗！”令子阳气的大叫。
左崎久嗤笑，他一个转身。而连承佑正站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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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n°191：让会长出来（）
……
令子阳一对上连承佑如剑的凤眸，只感觉浑身冷汗直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副会长，你怎么来了。”
连承佑依旧是那副毫无表情的冰块脸，刀削般的下巴线条明朗，在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中有些刚毅。他磁性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却意外的动人心弦：“令子阳，你身为一社之长以权谋私，接公己用，在地下室开展地下赌场还向校外人士借款。数罪并罚，将把你在学生会名单中除名，给你退学处分，你有异议么。”
“好啊。原来副会长也向着一个娘们儿。”令子阳阴笑，恶狠狠地看着江小城。“江小城，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令子阳，我说过了。那日在富豪酒店你放我走，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你地下赌坊的事。可你欺人太甚，想要倒打一耙。”江小城抱着胸，下颚上挑眼角带着蔑视。
“废话少说。”令子阳绷着脸，“说我以权谋私，和校外人士勾结有证据么。”
这话一说完，令子阳就后悔了，他怎么忘记了苏越就在这里。
而苏越似乎也和令子阳想到一处，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从上衣里抽出一个文件夹。“你说的是这个么。”苏越晃晃手里令子阳和他签的合同，上面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了令子阳借用校外人士的人力，以防止有人砸场或者欠钱不还而出手。
令子阳冲着苏越怒吼：“苏越！你跟我签了合约你就要保护我的地下赌坊！你怎么能出卖我！”他转念又一想，又骂小舒：“我知道了！是你让苏越出卖我的！”
“行了令子阳，你事做绝坏事做尽，还让我们自相残杀。现在都捅了出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江小城皱着眉头，听着令子阳骂小舒，她心里怎么这么不爽。
令子阳冷笑：“你不说我都忘了，什么赤色城？都是群鸡鸣狗道，王硕打舒瑶的时候可没有留手，你们的关系真的这么好吗？”
江小城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见连承佑那里有合同，令子阳也不打算做什么申辩。俗话说怒极反笑，他倒觉得连承佑什么都知道了有些轻松。他坐回角落的沙发，敲着二郎腿，高脚杯在指尖晃了晃。
“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就算把我开除又如何？你要问问我的兄弟同不同意。”
令子阳刚说完，地下室的那些文学社的社员猛地怒吼：“不同意！”声音嗡嗡，震得整个图书馆都在颤动。
江小城“噗哧”一笑。行啊，令子阳是比尚鬼有脑子，知道用小弟来说话。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连承佑要是敢动令子阳，那文学社的人还在学校，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连承佑没有说话，可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冰冷气场慢慢弥漫了整个地下室。
“连承佑，季戈不在了你就是个傀儡。”令子阳指尖划过玻璃杯的杯沿，他高抬下巴雄赳赳的看着连承佑，“你在学生会不过是仗着季戈曾经提携你罢了，你没有小弟，你没有人脉。我们七大社谁不是人中之龙？凭什么要受你的差遣？凭什么要受你的挑拨？你说要把谁退学就把谁退学？凭什么？”
拳头握得越来越紧，连承佑的脸色没有变化，可是他眼底的火焰却在升腾。
阴黄的灯光下照在他的脸上，他鼻梁上无框的镜片，和他镜片后深皱的眉头。
令子阳大笑：“想要把我勒令退学，好，让季戈这个会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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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n°192：季戈的出现（）
……
令子阳的笑容映在连承佑的眼底，就连左崎久听到这话也默不作声。
江小城没有想到季戈在这个学校的地位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到了他的一句话才能定决一件事。
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栖息在他细长的丹凤眼之上，如水的眼光淡淡的落在远处没有聚焦。此时此刻连承佑的心里已经很无奈，他也不知道季戈在哪里，他不能找到季戈。
江小城想帮连承佑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城姐！有个人……唉、唉！你怎么自己进去了？”小南的声音在通口传来。
严言拉住她：“你疯了！你不认识他？！”
一个人走进来，他先是被通风口的阴影掩盖了五官，可很快他走进地下室，地下室昏黄的灯光照在他如陶瓷般干净的脸上。
季戈淡笑：“小鬼们，我们好久不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住了，看着季戈傻住了。
左崎久瞪大了一双狐狸眼，难以置信那个消失了一年多的人忽然出现，走的时候无声无息，回来的时候也是没有波澜。
令子阳差点儿从椅子上跌下去，看着季戈面无血色：“会、会、会长。你不是……”
“我不是不来学校了么？你想说这个吧。”季戈笑眯眯的走到整个地下室的正中央，他扫视着在场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最后落在江小城身上。“有人质疑我的副会长，所以我在百忙之中抽身回学校清理门户。”
虽然这句话是对令子阳说的，可是视线却落在江小城身上。
令子阳一听，顿时面如土灰。
季戈走过去，慢慢靠近他，令子阳没有退缩。少年修长的腿高抬，脚掌对着令子阳的腹部狠狠踹去，令子阳顺着力道滚到地上。
之后季戈没有收手，他高举旁边的一瓶葡萄酒罩着令子阳的脑袋稳稳的落下。“哗啦——”厚重的葡萄酒瓶在令子阳的脑袋上开了花，紫色的酒精混着令子阳脑袋上的血流了一地。
江小城第一次见到季戈动手，在他干净的外表里掺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