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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不说。大哥这些年虽在鹃山皇城与我聚少离多,但待我一直不薄。还有桃江,他也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于我。至于张弛和于不同……这二人的性子都不好说,但结拜以来终究在我们六个里算是贡献了些事情。而呈墨,虽因为他爹的立场问题还在犹豫着,但我相信他。”
双狼继续默不作声。
倒是后面的梵音挑眉看了君轻尘一眼,顿了顿才将目光随意的移开。
君轻尘说完,心里头也有些纠结。按理说,苏清廉虽是义子,但跟着舅舅那么多年,可以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身份已定。而他不过是个侄子而已,还是出生在商人之家。做生意糊弄人这一套倒是学到了几分,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他可真是半点不感兴趣。也半点不敢感兴趣。
呈墨都曾说过,就他这性子,入了官场,若做不成最大的官,就是被人弄死的结局。而且还是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死法。
大哥苏清宴是太子党,君轻尘自己也站着太子党。于不同这商人是彻底没有党派的,只认兄弟,桃江又是追随父亲,与云王同阵营。现在张弛那便传来这样的消息,在人眼里他多半也是要废了。那剩下的也只有李呈墨没个绝对的立场,可李呈墨的爹,太子少傅李威名可是绝对的站在太子一方。
下一任帝王确实会影响到云王之位的稳固成都,苏清廉急于站住脚也是情有可原。但他身为太子党,却害太子党,还要害他这个只图财不图官的人,究竟为何?
君轻尘此时还对这件事完全不明不白,只觉得堂兄弟之间自相残杀实在可笑的很。但是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至于此时,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却是另一件事。
一则突如其来的传言,使他推翻了之前的计划,不得不去来了一场任性的对决。
十一月末,接进十二月的时候,云来城提前下了一场雪。
原本,云境便是多雨雪。提前下雪也很正常。但这一年,委实是比以往的早了许多。也大了许多。
华徴嫆窝在屋子里,没有烧炭盆,裹着一床被子还是有些发抖,不禁苦笑这副身子还真是矫情。
董妈妈规定,只有当日接了客人的姑娘才能烧炭盆取暖。而她,自那次董妈妈被气了个够呛之后就再也没了客人,也没有值曲过,完完全全的像是被遗忘了一样。若不是每日无双替她打了饭回来,恐怕她是要饿死在这里。
出不去,买不成东西。自己提着食盒去打饭,永远只能打到一碗没有几粒米的米汤,连馒头小菜也没有。
又变回那个任人欺负的华芷柔了吗?华徴嫆瑟缩成一团,看着自己娇嫩白皙的已经恢复了的手指,恍惚间像是回到了过去。她原本也有这样一双没有经历过多少岁月磨砺的手。虽然皮肤稍差,但胜在修长有力。后来,为了生计,她不得不拿起斧头砍柴,从艰难的拖着柴火直到可以背着去走几个时辰的山路。白日在外忙活、夜晚在家里编竹筐,感受着娘亲的哀怨沉默,毫不期待下一个黎明到来。
华芷柔……华徴嫆……为什么要让她变成另一个人,却无法改变自己。到头来,她还是那个只能站在暗处,期待着与人和睦相处却只能处处碰壁的人。
她是谁,究竟是华芷柔还是华徴嫆?她不是得到了曾经想要的正常的容貌,也得到她渴望过的身上能有几两银子的生活了吗?可是为什么,她却还是活成了这个样子?
她好不甘心啊,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她若是能再有志气一点,在想要报仇的时候对容沅毫不手软,在想要赎身的时候坚持己见,在喜欢的时候……不要那么胆怯懦弱,那现在的她是不是会过得快乐一点?
重来一次的生命啊,她到底还是不会好好把握。
就在第一场大雪停下的初晨,穆韶青的胭脂店正式开张了。原本穆韶青是要去请华徴嫆去捧场的,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华徴嫆露面。可当到了门口时,董妈妈总能及时的赶来阻止:“哎呀,徵嫆昨儿个一大早就身体不适了,你再请她出去吹风,那不是让她病的更重吗?还是免了吧,啊?让她好好休息!可也别传染了你!”
穆韶青很无奈。他知道董妈妈这是对上次的事情记恨上了。可他到底只是有几分宠溺的势力,在这落香坊里说的算的不是他也不是他的娘亲,而是董姨。董姨不想让他见,他就绝对无法见到华徴嫆。
“她病了?请大夫了吗?”穆韶青问。
“楼里的女大夫给她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事!”董妈妈带着笑脸回复。
这时,屋子里传来了几声急速的咳喘。董妈妈听后立刻提高了声调道:“徵嫆啊!韶青来看你啦!可他的店铺等着开张,没多大功夫在这耽搁,你也劝一劝啊?往后的日子可长着,你们见面的时候多着呢,就别耽误他啦?”
华徴嫆在屋子里又咳了两声,捂着胸口轻轻一叹,下地走到了门板后道:“韶青,我病了,不方便见人,传染你不好。你安心的去打理自己的店吧,既然是自己的梦想,就好好去做。等到做出一番大事业,我……会替你感到骄傲。”
虚弱的声音,当真是病的不轻。穆韶青听着她说的,心里头很复杂。脚步没有挪动的站了一会儿,他认真的开口,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说给某个人听:“我曾有两个梦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业,和娶自己心爱的女子。可是……我好像把她弄丢了。”
好像,真的,把她弄丢了。
……
“芷柔,身为男子却热衷做些胭脂水粉这类女儿家用的东西,你会不会觉得我娘里娘气的?”
“嗯……如果说做胭脂水粉就是娘气的话,那那些卖女儿家的首饰的店老板是不是也娘气?还有成衣店的老板,也会卖女装的吧?怎么没人说他们娘气?同样做着女人的生意,只是为了赚钱而已。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去赚钱不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这与人的性子又有多大关系?”
“你真的这样认为?不会觉得我很古怪?”
“不会啊,相信坊里的姐妹们也不会觉得你古怪吧。我倒是觉得,她们待你都很友好呢,说不定多少人将你这位俊朗少年当做是梦中情郎!”
“那你呢?”
“我?”
“你有没有把我当做梦中情郎?”
“呃……很不巧,我很少做梦呢。”
不管是她的那一个动作神情,在他眼里都是最可爱的模样。瞧着她害羞的神色,他的心里头总是会被阳光填满一样温暖。
她说他很温柔,却不知能将温柔带给他的,是她周身散发的温暖的光亮。
云梦村中,与芷柔的相貌略有几分相似的少年道:“姐姐确实比起以往不大一样了。不仅性子变得硬气了些,好像思想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不会特别担忧的关切我的病情,还会大大咧咧的嘱咐我吃药,说我的病定然无事。”少年说完这话之后,从他的屋子里又走出了两个一眼看去便知道是君轻尘的下属的蒙面男人,是要带着少年去君轻尘的宅子。
“啊,是我的姐夫,说是他要娶姐姐了,先让我去他宅子里住着帮忙打理呢。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要嫁人了,不过君大哥也确实是个良人呢!”
少年说这话时,一看便知他是很开心,并且精神充足,比起以前芷柔形容的要好了许多。从前芷柔与他说过很多自己弟弟的故事,可他却没能陪着她来过一次。这一次,当真是戳心的旅程,却也是他自作自受。
在他去东山采集的时候,他的芷柔就已经不在了吗?
那个可以鼓励的看着他微笑,认真的劝慰他的少女,到底去哪了?
——“韶青,不要害怕实现梦想,有我陪着你鼓舞你,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等到你梦想实现的那一天,我定然会最开心的站在你身旁给你祝贺!届时的我,也一定要改掉在人前总是害怕的毛病,让她们真的认清我,认同我,不会害得你再因为和我接触去被她们说三道四!我们都要努力啊!”
——“既然是自己的梦想,就好好去做。等到做出一番大事业,我……会替你感到骄傲。”
……
缓缓闭上了眼,穆韶青道:“好好照顾自己。”而后睁开眼,看向董妈妈,“董姨,善待徵嫆。”
“董姨自然是会的!”董妈妈笑道。
门的另一头,华徴嫆艰难的捂住嘴想要隐藏咳嗽的声音。可那声音到底会从指缝流出,和着浑浊的雾气在身前消散。听着穆韶青和董妈妈离去的脚步声,华徴嫆无力的闭上了眼。直到那纷杂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睁开眼,转身打开了门。
082。儿臣多娶一个也是无妨()
果不其然,鱼儿就站在门口。见她要出去,立即伸出手阻拦道:“董妈妈吩咐,眼下云来城内感染风寒者过多,疑是有传染病之类,徵嫆姑娘您还是不要出去胡乱走动的好,以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一早听无双送饭来时给她说,鱼儿始终就在她屋子左右晃悠的时候,她就在怀疑是要被禁足了,这还真是叫她猜中了。
是知道穆韶青要离开一段时日,所以才越做越过了吗?
说是有传染病在蔓延,可华徴嫆咳嗽的时候,却不见鱼儿有半点避让。她心里头是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的。也就没再多言,淡淡的看了鱼儿一眼,转身回屋了。
回到屋子里,便听到了门在外头被人上锁的声音。渡步到窗口,果然也只有她的窗子下安排了一个护院在站岗。这是有多针对她?染病之后药不曾给过,大夫也不允许看。若不是每日还有些餐食,恐怕她都要饿死在这里。那现在,为了她不被饿得皮包骨头才死而引人怀疑,董妈妈是想病死她?
若是生病死的话,大可以拿身子底子弱、或是偶然发生意外,不留神就躺在床上死了这种借口将所有人糊弄过去吧?董妈妈果然也不是白混了这么多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让她吃瘪的。
难道她是时候再死一次了?
也许这一次死,就彻底摆脱了那些烦心事了?
华徴嫆揉着又热又痒的喉咙走到妆台前,先是目光扫过上面的小瓷瓶与木盒,又拉开抽屉取出了柔软的羊皮卷。
是因为它,她才来到这里的吗?
因为一个祖上传下的婚约?
可它现在却是在自己的手上,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此时毁了它,是不是往后就都不会有华家和容家的婚约这一说法了?
想要拿油灯点燃羊皮卷,可寻了半天竟连火折子都没有。她明明记得前几天还有的,这两天夜里没点灯也就没注意,难道是董妈妈怕她报复,将能点火的东西也收走了?
华徴嫆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又去她藏银子的地方看了看。银子与银票倒是还藏得好好的,没人动过。将近两千两的数额,放在以前让她捏在手里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容家受那个苦。而如今被她捏在手里又能如何?
至少……至少让她把这些银子给华止弘也好啊……
华徴嫆坐在不凉不暖的毯子上,捏着手中的羊皮卷与银票,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珠链,摇了摇头。
不,此时让她死,她做不到!
既然已经是在重活一遍,她为何还要处处约束自己?她是一个新生的人,她该有自己想走的路要走,她不能,不能在这里就被夭折!
若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那人便没救了。她不能放弃,她还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既然注定是要死的。现在死和挣扎一下死之间,为什么她不选择挣扎过再死?反正也只剩下死了,那她不如做点什么。
如果能用自己的死亡,彻底阻止君轻尘这一世的死亡,那她不是赚到了吗?记得梦里头君轻尘受伤的样子都是年轻的时候,最多也不过二十三四岁。他现在已经二十了吧?只要她多努力一些,让他少走些不该走的路,那让他好好活下去应该会容易些的吧?
华徴嫆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去翻出了一张欢喜的床单,将自己的家底和羊皮卷都一起放在了中央的位置,想了想,又找到了那次遇害时君轻尘拿一幅画换来的她的衣裳,也一并放了进去。而后将床单打了个死结,抱在了怀里。
死就死,大不了就是支离破碎,不如来一场破釜沉舟!
她曾回忆起,胆怯如华芷柔也有过想要努力去做一件对自己而言很难的事的时候。明知自己很难克服,却还是为了穆韶青想要努力一次,华芷柔都有这份心,她又为什么要在这等死?
她是华徴嫆,她可以比任何人都能忍耐,可以有用不完的力量耗费在思考如何生存上。曾经她一次次被挫败,不代表这一次她就要认命。既然她没有变成别人,她就还是那个撞破头也要看能不能闯出一条生路的华徴嫆!
另一头,桌案后,君轻尘敲完算盘又提起笔在账簿上记录了几处,抬眼便见到定时来回复情况的玄毒。
君轻尘放下笔问:“她如何了?”
“回主子,华姑娘除了没有生意外,一切安好。”
“没人欺负她?”
“没有。华姑娘的一切状况都很稳定。”
“那就好。”君轻尘松了口气,在桌上的若干账本中翻了翻,取出了其中一本,翻到了空白的一页,重新提起了笔。见玄毒还没走,他又问:“还有什么事要报的?”
玄毒顿了顿,道:“主子,王爷赐您的药,您吃过几颗了?”
“怎么这事你也知道?”君轻尘突然有种自己变成了人尽皆知的药罐子的感觉,“三颗,上一颗在小半月前。还有你没事别老往王府跑,这种事情二狗会替王爷急着,你还是按照我说的,好好去守着华姑娘就好。”
“……是。”玄毒退下。
云王府中,云王缓缓摩挲着自己脸上的面具道:“三颗么……第三颗,还是为了那个徵嫆?”
玄毒颔首:“据打听,确实如此。不过在时间上,似乎倒是与您派他处理掉罗姑娘的时间吻合。”
“恩。可以想到。他这是一箭双雕罢了。”云王将手掌轻轻放在扶手上,缓慢的拍了拍,“他一门心思扑在一个女人身上,到底不是办法。将你们六个派去是为他所用没错,可用在女人身上,到底是令本王有几分失望。好在他行事还算知道分寸,他的生意那边又如何了?”
“与沈念白比起来,虽起势稍晚,人脉也还不够,但胜在君少爷在屏门的生意始终出色的超出所有人意料。桃将军受其恩惠颇多,再有桃小将军在一旁说着好话,他在屏门算是能稳稳的站住了。至于在鹃山那边,他的名声向来不错。两幅山水足以证明‘墨尘先生’重出江湖。虽然文人墨客转行念起生意经会稍失人心,但好在他在鹃山独卖古董字画,如此文雅之物挂在店里倒也不失墨尘风骨。”
云王听到这里,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是有些上扬:“这孩子,终究是年轻人……凡事不专一门,三心二意是大忌。但他若是能将各式生意做好,也是证明他本事的时候。”
“原本君少爷便是有些防备的。”玄毒道,“王爷派属下观察君少爷两年之久,属下早就发现了君少爷虽放荡不羁,但与他那些结拜之交聚集一起时,从未共同外出花天酒地过,皆是在君家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