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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能暂且忍着,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利用“身轻如纸”的这一“优点”寻机溜出去。
龙祁没有得到回应,抬起眼眸。见到那人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窗纸透进来,洒在她莹白的侧颜上,轻垂的睫毛浓密而卷翘,安静的模样让人的心渐渐也跟着宁静下来。
他不由放下了奏章,专注地看向她。
褚荞本身精神力就强悍,再加上妖类独有的敏感,那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就像放大了百倍,犹如无数的小虫子在身上爬,不舒服的感觉让她秀眉蹙的越来越深。
实在忍受不了了,起身向外走去。
身后凉凉的声音:“去哪儿。”
褚荞没有理会,打开房门瞬间就被两个护卫挡了住,握着门框的手顿了顿,又“砰”地关上,转身坐了回来。
龙祁发出一阵愉悦的低笑。把她留在身边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被逗笑。
褚荞继续坐在窗边装死,好在龙祁在看过一阵后,就收回了目光,继续翻阅着桌上的奏章。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渐渐的,她发现屋子也越来越热闹了。
先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抱着自己的头走了进来,好奇地攀攀爬爬,然后将自己的头当做球“咕噜噜”滚到了龙祁的脚边。
“咚”地一声,连褚荞看着都汗毛倒竖,龙祁却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
她不由有些佩服了。不论是当日对她视而不见,还是现在的如老僧入定,这人的演技和心理素质都练的超神了。
可是慢慢的,又进来了两个长发女鬼,其中一个腹部隆起似是怀了孕。突然的,她将细长的指甲插入了自己的肚子,褚荞倒吸一口冷气,就见她把一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婴孩拉扯了出来,两人都笑了起来,另外一个还痴笑着:“妹妹,不如给小外甥找个新爹爹吧?我看这个白面小书生就不错”
说话时,褚荞看见就连淡定如龙祁也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好啊好啊,相公来抱抱我们的孩子吧?”怀孕的女鬼说着就要将血淋淋的婴孩往他的怀里塞,饶是龙祁再稳得住,此时也是丢了笔墨,站起身长袖一甩,厉声呵道:“滚开!”
两个女鬼倏地站住,抬起头来时眼神变化莫测,咧开的嘴角阴阴测测:“原来相公可以看到啊,那为何还装作这般冷漠?”
另一个俯下身伸长了惨白的手,想要去够龙祁:“妹妹,妹夫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呢”
“是啊,姐姐”
不知道这两人想要对龙祁做什么,担心出现什么限制级画面的褚荞嗓子发堵咳嗽了一声。
谁知这两个鬼就转过了视线,盯上了她。
褚荞一阵毛骨悚然,但面上却强装镇定,眼神微眯透着冰冷。
大家都是鬼,看谁吓的过谁。
然后,就见这两个女鬼俯下了身子,冲她恭恭敬敬地扣了首,匆匆穿墙离开了。就连刚刚玩儿自己头的小男孩也不见了。
褚荞:“”
龙祁:“”
“没想到你还真的挺厉害的。”龙祁的目光有些复杂。
“嗯。”褚荞抿起了唇,心里狂呼,“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突然都怕了我?”
“主人这一世虽然是鬼魂形态,但设定的也是十分厉害的厉鬼,寻常鬼魂见到您会禁不住想要臣服。”
“那之前在宫中遇到的那些?”
“她们应该是想要追随您。您一直跑,他们自然一直追。”
“”
了解到自己隐形的金手指,又见识到了龙祁的处境,褚荞忽然有了想法。
她站起身,负手高深莫测地看向龙祁:“既然你已经见到了我的厉害,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可以保证让你不再受这些鬼魂的干扰,作为交换,你不能禁锢/我的自/由。”
“可以。”龙祁眼眸光芒一闪而逝,又补充道,“但我需要派人保护你。”
褚荞心里一哼,还“保护”?就是怕她跑了吧!
“好。”
只要有机会出去,任何人都拦不住她。
是护身符呀!(七)()
是护身符呀!(七)
无论是鬼魂之体;还是如今的妖体;除非精神力受到了极大的消耗;褚荞都是不需要睡觉的。
在她有意识地释放出精神力后;屋子周边真的干净了许多;无名野鬼感受到了此处的威压;纷纷绕道而行;不敢靠近。
龙祁准备睡觉去了,褚荞不愿跟他待在一个屋里,便出去坐在了门口石砖上。龙祁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关上了门。
他倒不担心她会偷跑,这府中明里暗里的护卫可不是摆设。
龙祁躺倒了床上,四周静悄悄的;没有鬼魂再来找他;平静的有些不真实。
有多少年了,自母亲去世后他大病了一场;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的世界不一样了。他能够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的事物;从刚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压抑隐忍;为了不让人察觉到他的异常;这些年来他练就出了控制自己的反应。
可是每到夜深人静的夜晚;那些鬼魂仍会缠到他的身边来,就算再不做理睬,也会被扰的难以入眠。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状态;导致他的情绪越来越易怒;这也是他在朝中被人诟病的地方。
脑中胡乱想着,神经却是十分放松的状态,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等他自己睁开眼,而不是被鬼魂吵醒时,外面天还未亮。他坐起了身,感到的是久违的充沛精力,不由有些怔神。
龙祁来到了窗边,轻轻推开来,一眼就看到了石砖上坐着的纤细身影。
她竟然真的一直守在这里。
明亮的眼睛闪亮而有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就那么轻轻靠在门上,偶有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好像要把整个人都吹走了似的。
龙祁静静看了一会儿,眼眸暗芒微闪。此时离上早朝的时辰还早,但他睡的已经很好了,便回到桌案前重新看起了奏章。
打开的窗子没有再关上,虽然从这个角度并不能再看到她,但似乎这样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被自己的心思吓了一跳的三皇子大人嗤笑一声,甩开不属于他的情绪,但微扬的唇边可以显示出他的好心情。
褚荞虽然冷冰冰的,但表现的一直比较乖顺。龙祁睡眠有了保证,这几日对她的戒备也渐渐放松,允给她的自由空间也变得多了起来。
几乎只要带上护卫,府中她可以随便走动。下人们不知她的真实身份,但凭借三皇子对她的看重,谁也不敢怠慢,俨然当做了半个主子。
褚荞并没有表现出急切想要出去的愿望,龙祁不在的时候就随遇而安地待在府中,护卫每日都会汇报她的行踪,龙祁听后也是十分满意。
与此同时,京城表面虽然平静,其实百姓们都感受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街道上巡逻的军队变多了。他们只当是出征前的筹备,却不知他们实际是在暗地里巡查着一个人。
穆尧等了几日后,褚荞都不曾现身,他便开始有些慌了。他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形态,跑到了哪里,一个姑娘家在外又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派人寻找褚荞的消息自然没有瞒着穆越,穆越帮着四下打探后,却惊奇地发现京中的那些花花公子哥们竟无一人知晓这个女子的消息。
她就这样,在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就凭空消失在了京城。
“你们两个,伺候小姐更衣。”龙祁长袖一摆,命令道。相处这么多天,她都不曾告知自己的名字,这让龙祁眼神有一些抑郁。
“更衣做什么?”褚荞警惕地后退一步。
“跟我出门。”
“我自己的衣服就挺好的。”
“祁王府就连婢女,都不会穿成这样。”
“”褚荞打眼一看,的确,来伺候她的这两个小丫鬟身上穿的也是绸缎锦衫,比自己的布裙强多了。
虽然不太情愿,但好不容易等到他肯带自己出门,褚荞也不会浪费这一机会,抿着唇进了屋子。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门开了,褚荞走了出来,冷冷道:“好了。”
龙祁转过身来,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也是当场愣在原地。
绯罗烟裙拖至脚踝,朦胧的纱帐衬托着她出尘的气质,外面是雪白的狐裘披风,清冷而遗世。她的长发也重新梳了,莹润的碧玉簪子斜插入鬓,下面垂着两颗碧珠,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着。丫鬟似乎还给她上了淡妆,微挑的眼角带着淡淡晕红,不看人时也媚态自成,看向你时更是仿佛被攥住了心脏。
龙祁掐了掐掌心,花了很大力气才若无即事地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负手道:“走吧。”
说着大步走开,褚荞也不多言,提步跟了上去。
今日龙祁带她去酒馆用膳,包了整整一个二层。
褚荞是不用吃饭的,但龙祁点了很多,色香味俱全地摆了满满一桌子,她便也每样都动了点。
见她吃了,龙祁眉眼渐渐柔和了下来。
“这个杏仁佛手不错,尝尝看。”
褚荞瞟了眼已经堆满了的盘子,没有理睬,眼神飘向了窗外。
街上很热闹,到了年关了,家家户户都出来采办年货或节礼。有小孩子蹦蹦跳跳地拿着一串糖葫芦,褚荞的目光就随着他动,龙祁当她感兴趣,派人下去买了一串来。
龙祁接过样貌不雅的糖葫芦,手中因粘上糖浆而皱起眉来,但还是掏出绢帕缠了一圈:“给你”却发现她的眼睛瞬间明亮,整个身子都站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见到一辆马车缓缓行过,前面一人骑在马上,身姿挺拔。
褚荞已经站在了窗边,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人,所含的期待和兴奋毫不掩饰。
龙祁手指扣住了桌沿。穆越?她难道认识崇威候府的人?
或许是褚荞的目光太过炙热,马上的少年回过了头,正好与她遥遥望住。勒马,顿住。
他先是惊艳一闪而过,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忽然露出了惊喜!匆匆驱马赶上前面的马车叫停了住,俯身说了什么,就见马车车帘猛然被掀起,一个青衣公子走了下来。
褚荞忽然就笑了,笑的如暖春三月,洋溢着幸福和温柔。这是龙祁从未看到过的,他再次垂首看向窗外。
穆尧一步步走来,站在了酒楼下。他的容貌俊致清雅,黑眸清澈深邃,其中包含了说不清的情思,墨发随着他的抬头而垂向后方,一颦一动间风华决然,又带着世间独有的沉静美感。
水墨般氤氲的气质让周围行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穆越匆匆取了大氅过来,给兄长披上,目光也随着向上看来。
这个人,果然就是大哥所画之人吧,原来真的是存在的啊而且,真人要比画中的更美。
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刚想冲很可能是未来长嫂的人招招手,眼眸就倏地睁大,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楼上的女子就这样站在了窗台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他急忙伸手去接,却向前迈出身子的大哥挤了开。这下更加焦急,大哥身子本来弱,再被压坏了怎么办?!
可是出乎他意外的是,大哥稳稳地接住了她,微微转了半个圈,轻巧地放在地上。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喝彩声。
穆越:???!!!
两人竟然都没事!难道说大哥的身子好转了?!
褚荞环住了穆尧的脖子,狡黠地弯起了唇。这还得多亏了她“轻如薄纸”的体质。
“荞荞?”穆尧抱着她没有松手,小心翼翼拨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真的是你吗?”
他的眉眼温润而舒适,怀中的气息青冽而让人安心,褚荞点了点头,并没有忘记现在的处境:“我们先离开这里。”说着抬头向二楼看了一眼,正好与龙祁阴郁的眼神对上。
他的目光好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散发着危险的暗芒。
穆尧也看到了,沉静地对视片刻,微微行礼,然后拉起褚荞的手,坚定地转身向回走去。
掀开车帘,穆尧扶着她上了马车,穆越骑上马,回头看了眼,见三皇子仍站在窗边盯着着这里。驱马动了动,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着马车一起往侯府走去。
坐在马车上,穆尧一直拉着她的手,好像是怕她再度消失,幽幽道:“荞荞,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怎么会跟三皇子在一起?”
褚荞撇撇嘴:“出来时不小心,被他捉住了。”
穆尧手中一紧:“他知道你非常人了?有没有欺负你?”
褚荞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这么厉害,谁能欺负我。”她没有说龙祁是阴阳眼的事,毕竟她也不好解释自己原来就是一只阿飘。
“那就好。”穆尧松了口气,看着她,认真道,“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吧,我会保护你。”
“我可不是人类!”
“无所谓,我不在乎。”
不管她是什么,能从梦中来到现实陪在他身边,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回到侯府,就算穆越再好奇,也还是被自家大哥无情地关在了门外,并且让他暂时先不要将褚荞的事告诉父母。
究竟给她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身份,他还需要再筹划一番。
临近出征,三皇子也没有升起什么波澜,好像彻底把这件事给忘了。
穆尧却有些纠结,军中自然是无法带女子的,但把她丢在府中也不放心。
褚荞见了,笑笑道:“这不简单。”说着忽然消失在了穆尧面前。
穆尧一惊,正待开口时,忽觉胸口一阵暖意。
伸手摸了上去,正好碰到了塞在胸前的画卷。取出来打开一看,见原先的白纸上,一个巧笑盼兮的人儿又跃然而上。
“荞荞?”他轻轻伸手触碰道。
纸上莹光微闪,画中女子自朦胧白雾中走了出来,冲他眨了眨眼:“怎么样,这下可以放心带我去了吧?”
是护身符呀!(八)()
大军出征的时候;褚荞是被揣在怀里带走的。薄薄的一张画纸被折叠着塞在胸口;谁也没有发现。
等到出了城;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土路上;穆尧将画纸取出来小心打开;莹光一闪;画中的女子就出现在了面前。
木簪布衣;却难掩身上的灵气。
她扑到窗边,兴奋地想掀开帘子向外看,被穆尧拦住了。
“别闹;周围都是将士。”他压低了声音道。
“一点点,就一点点,不会被发现的。”褚荞拍了拍他的手;轻轻撩开帘帐的一个角;看见了外面穿着铁甲行走整齐的队伍,一望无尽;肃杀而冷寂。
她很快放了下来;转过头来就见到穆尧无奈的眼神。
“这里是军队;你要听话;不可乱跑。”他当她是初入人间;什么都觉得新鲜;却也缺少防备,容易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叮嘱间难免带了丝给小孩讲道理的意味。
“好啊,我不乱跑。”褚荞贴近了他;将手肘拄在了他的腿上;桃花眼眨巴眨,“我就跟着你。”
穆尧耳侧微红,没有说什么。伸出手来,在她的发间摸了摸。
在现实中的穆尧,要比梦境中正经的多。虽然说过要保护她这种类似于“表白”话,但更亲近的行为却是没有了,平日里顶多也就抱一抱腰,摸一摸头发。
路面渐渐变得颠簸,穆尧看着兵书,眉间也渐渐蹙了起来。
“别看了!”褚荞扯了扯他的袖摆,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