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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无名指和小指。
“诺亚和我说,你想去基涅提山找人;要找谁?”卡布翻了翻他的证件,没什么客套话;直接就问:“那里不能随便进,里面最多的就是军队和武装分子;你找的人什么身份。”
“是我朋友,嗯非常亲密的朋友。”叶文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是自由记者,三天前和我联系后就再没音讯,他那时说自己在基涅提山;所以我想去那里找找。”
卡布狐疑地打量他:“为了朋友;做到这个地步?”
叶文轩面不改色:“非常亲密的朋友。”
卡布收回目光;将后座车门打开:“好吧;这个理由勉强接受。上车。”
车里已经坐了两男一女;副驾那位身材壮硕;留着板寸;因为朱巴炙烈的太阳,他带着副墨镜,看起来颇为桀骜不驯。
剩下的两位坐在后排,看上去都非常年轻,叶文轩坐进来时,这两位都朝他友好的笑了笑。
“嗨,我叫提姆,是个自由记者,很高兴认识你。”挨着他坐的小青年主动伸手,欢快地说:“你看起来像是亚洲人。”
“是的,我是汤姆西里斯,华国人,幸会。”叶文轩与他握了握手。
另一侧的红发女孩儿侧头对他一笑:“你可以叫我姬玛,前面那位是我的保镖尤来亚。”
叶文轩点点头,他还准备寒暄几句,卡布已经甩上车门,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吉普猛地冲了出去,荡起一阵尘土,卡布叼着烟卷道:“抓好扶手,出了城路不平,我到中午才会停车休息,你们必须保持体力。”
“还有,”他在后视镜里注视着坐在中间的提姆:“男孩儿,我得提醒你,这里的人厌恶镜头,如果不想被抓下车暴打一顿,你最好把手机和相机收进背包。”
“”提姆尴尬地举着相机,半天才哦了一声,悄悄把东西放回去。
姬玛朝他们对口型:他真凶。
这话显然博得了提姆的好感。
叶文轩倒是没什么感觉,卡布这种谨慎严肃的态度反而让他觉得放心不少。
这位向导的观察力和行动力都挺不错,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应该也能应付得当。
吉普飞快地驶过街道,不一会儿便出了城。
出城后的路果然更加颠簸,叶文轩感觉自己仿佛坐在拖拉机上,他全身都在晃动,果然必须抓稳扶手才能保持平衡。
卡布一边开车,一边和他们说着行程中的注意事项。
“如果有人向你们扔石块儿,不要大声谩骂叫嚷。”他叼着烟说:“不用理睬他们,或者给他们一点食物,那些人就会自己离开。”
“听说前几天城外发生了枪战,是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在交火。”提姆忍不住问:“咱们会经过那里吗?”
卡布淡淡道:“不会,那里不安全,咱们绕路走。”
“哦,好吧。”提姆看起来还颇有些失落。
旅途漫长又无聊,叶文轩和他们聊天,逐渐摸清了车里这几人的身份。
提姆就像他之前自我介绍的是个自由记者,不过这里面水分有些大,他刚刚毕业不到一年,并没有在任何新闻机构任职,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实习记者。
来这里也是因为想要报道一些引人关注的大新闻,再加上曾经关系颇好的学长在南苏丹的某个城市担任战地记者,对方和他稍稍一提在战乱区的工作状况,提姆便起了来这里的念头。
“我个人认为,这比报道什么‘英国各地突现大片雷云,专家分析是百年难遇景象’这种没人看的新闻要好太多了。”他向两边的新伙伴抱怨:“如果我有在战乱区担任记者的这份工作经历,再回国的时候,就好找工作多了。”
“”叶文轩一手掩唇,轻轻咳嗽了两下。
姬玛也介绍了自己,她是一名来自国际红十字会的特派医生,曾经在一些较为安全的地区工作过,这回是第一次来南苏丹,工作地点离基涅提山不算太远,是一家战地医院,在那一带最大的联合国维和营地里。
她有着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扎成马尾,脸上带着婴儿肥,看起来活泼又亲切。
“尤来亚是我聘请的保镖,听说东赤道州不太|安全,武装分子一般不会为难医生,但事无绝对,有保镖在身边还是会放心很多。”姬玛指了指副驾上的男人:“他不爱和人说话,这一路和我说的话都不超过五十句。”
她话音还没落,副驾上的男人便发出一声很长的单音节,似乎在对她的话表达不满。
“我的任务只有把人完整的送到目的地,不包括聊天说废话,女士。”尤来亚戴着墨镜扭头看看后排的三位,哼笑:“我要时刻警惕,而不是和你们一样唠家常,活在和平社会的乖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敢跑到战乱区里来。”
后排聊天的几人顿时停了下来。
姬玛:“哦,尤来亚,你的话我真是不敢苟同。”
然而尤来亚发表完对他们的嘲讽,就将头重新转了回去,压根不甩他们仨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提姆小声说:“呃你的保镖”
“别理他,他总是这样,嘴硬心软。”姬玛翻着白眼,又换了话题:“我来之前,营地的同事说前些天有架飞机在东赤道州附近坠毁了,你们听说了吗?”
提姆点点头:“我可是做过调查才来这里的,任何关于南苏丹的新闻,我都翻了一遍的!”
叶文轩心中一动:“我在网上看见了,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姬玛,你的同事难道知道一些媒体没有报道的东西?”
姬玛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我这次去的是库尔图维和营地,那里离事发地还挺近,出事的时候同事们都在营地里,有一位正和我打电话,突然一声爆炸,当时都快吓死我啦。”
“不久基涅提山里就冒出了浓烟,但是当时那附近有军队正在交火,后来库尔图营地里的维和部队前去查看,走到半路,又接到命令让他们回来。”姬玛神秘兮兮道:“最后只让华国的维和官兵重新过去了,落下来的好像就是华国的客机。哎呀,汤姆,就是你们国家的呢。”
叶文轩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作出好奇的样子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后来呢?”
姬玛:“那些士兵回程的时候,还运回来几个袋子,里面装的尸块儿,直接交给他们自己的随行军医了。”说着,她凑过来:“失事地点好像也被圈起来了,一般人不让进,连记者都不行。不过他们可能拦不住反政府的人,那里离反政府军的一个据点非常近的。”
叶文轩屏住呼吸:“他们没找到生还者?”
姬玛摊手:“应该没有吧,这种事故,生存几率很渺茫的。”
提姆:“失事飞机还在那里啊?”
“当然。”姬玛道:“那么大的客机,人家也运不回去呀。”
提姆听完有些坐不住:“基涅提山我的目的地离那里比较远,真想去看看”
前排的尤来亚发出响亮地哼笑,似乎是在嘲讽提姆的不自量力。
屡次被嘲笑,提姆终于忍不住高声道:“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吧,从早上出来就阴阳怪气的,我忍你很久了!”
尤来亚:“哈,老子也忍你们很久了,聊了一路,哪儿那么多废话。”
提姆:“你是哪家保镖公司的,我要打电话投诉”
姬玛:“哎,算了算了”
卡布:“都闭嘴。”
吉普毫无征兆地刹在路边,黑人向导扭头,用仅有的右眼注视着他们。
“南苏丹不是一个温和的国家,这里到处都是野兽和炮火,每天都有人死亡,随时保持警惕的人才能活着。”他将烟头摁在方向盘上,警告自己的雇主:“如果不想我把你们扔在路边自生自灭,你们就应该学会安静的自己待着。”
尤来亚鼓了鼓掌:“而不是像三个要去野外郊游的小学生,哈!”
卡布:“你也给我闭嘴,先生。”
尤来亚这回没有反驳他,只勾了勾嘴角。
提姆和姬玛蔫了下来,叶文轩则觉得自己非常无辜——他压根没怎么开口,都在全神贯注的听别人讲话。
吉普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行驶在土质道路上,沿途经过了几个村庄,卡布没停,只说这附近部族冲突很严重,最好不要随便踏入别人的地盘。
生理问题是在路旁的野草堆里解决的,最开始姬玛作为唯一的女性还有些尴尬,但几个小时后,她也开始渐渐麻木了。
“卡布,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姬玛有气无力的扶着头问。
“如果你是问你的目的地,最快也要明天下午。”卡布用手点了点提姆:“这个男孩儿要去的地方,明天上午就到了。”
姬玛哀嚎一声:“明天”
叶文轩朝窗外看了看,入目全是草原和树木,偶尔有几只动物在远处的河流旁河水,空气中带着一股草木的味道。
太阳就快落山了。
“我们今天晚上怎么办,这里看起来没有村庄。”他看着外面茫茫草原,问卡布:“你准备连夜赶路,还是找地方扎营?”
卡布看了看他:“夜路不好走,再往前开一个小时,有个山洞可以住人。”
姬玛呻|吟:“山洞。”
提姆心有戚戚:“我以为好歹也有张床”
早料到住的不会太好,叶文轩只是叹了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这一夜没什么好说的,一伙人都没怎么睡,第二天坐上车的时候,除了卡布和尤来亚,其他人都顶着黑眼圈。
这无疑又给那位白人保镖制造了新的嘲讽机会。
这一天的旅程不太顺利,在快要到达塞拉尔市的时候,他们不小心闯入了交战区。
“可能是部族冲突,也可能是军队在攻占附近的城镇。”卡布放下望远镜,开始调转车头:“这里是通向塞拉尔的唯一一条路,咱们没办法绕道。”
提姆之前从没见过战争,他缩在座位里,抱着自己的包茫然道:“那那现在要怎么办?”
叶文轩看他那样,暗自摇了摇头,只安静的掏出手机扫一眼时间。
卡布将车停在距离交战区很远的草丛里,一边开门下车,一边道:“等他们打完。”
尤来亚则转过头,朝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记者先生,现成的新闻资料,要不要去外面拍几张照片?”
提姆:“我我还没准备好。”
第五十四章()
尤来亚又将视线转到其他人身上;避过了雇主;瞄准叶文轩开火:“黄皮猴子;不下去看一看?说不定交火区的哪具尸体和你朋友长得很像。”
叶文轩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将手机收进包中。
然后他右手闪电般扣向对方脖颈,在尤来亚抬手格挡的空隙间身体前倾,左手中的匕首直抵他的喉结。
论格斗技巧,十个叶文轩也比不过这位白人保镖。尤来亚也不认为自己会输;奈何他刚刚暴起反击,便有微小的电流从对方手指间淌了过来,尤来亚猝不及防,半边身子都被电得又麻又痒,再回神时脖子一凉;已经被刀刃贴住了皮肉。
叶文轩隔着靠背抵在他身后,低声道:“下回嘴再这么贱;我不介意帮你洗一洗。”
尤来亚动了动手指:“你他娘的使诈?”
叶文轩迅速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尤来亚立刻闭嘴;感觉到有液体顺着伤口往下流,他深吸一口气,恶声道:“好吧;算你赢了。”
叶文轩这才慢条斯理撤了匕首,重新坐回座位,将手肘搭在车窗上扭头看风景。
提姆&姬玛:“”
本以为身边坐着的是个文弱亚裔;没想到发起飙来连高大的保镖都能瞬间制服;这反差太过强烈;就连靠着车门抽烟的卡布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好几眼。
“汤汤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提姆第一个叫起来:“这个莫非就是,那个什么——华国功夫?”
卡布将烟掐灭扔在地上:“男孩儿,你再大声一点儿,就能把对面的人都引过来了。”
提姆立刻噤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一颗子弹从吉普的前车窗一穿而过,擦着坐在中间的法国男孩儿的太阳穴飞了出去,“啪”的一声,又在后车窗上开了个洞。
提姆:“???”
他还没反应过来,车里的其他人已经全部有了动作。
卡布猛地拉开车门窜了进来,他快速启动引擎开始倒车,尤来亚一边掏枪一边将车窗升起来,抽空还骂道:“卡布,你的车为什么不装防弹玻璃!”
卡布:“没钱。”
远处有人朝这边扫射了一梭子弹,尤来亚大骂着将头压低,找准机会举枪还击:“对面是什么人,竟然还有狙,快撤快撤!”
叶文轩:“两点钟方向至少过来了三个人,我看见人影了。”
尤来亚:“别管那些人,对方有狙击手!快趴下!”
子弹从枪膛里轰然崩出,几乎是一瞬间,便从百米之外破窗而入,飞至叶文轩眼前!
叶文轩瞳孔骤然一缩,他的食指微不可查地弹了弹,那颗子弹便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它的运行轨迹被强行打偏,弹头噌地一下钉在了车座里。
整个过程也不到三秒钟。
叶文轩背上出了一层冷汗,他重新缩回去,将匕首握在掌中,只觉得心脏还在胸腔里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着。
等缓过劲儿来,他又看了看旁边两位同行的记者和医生。
提姆和姬玛脸上全是惊恐,两人都抓着扶手躲在靠背后面,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
叶文轩猜他俩可能是吓得忘记大叫了。
吉普飞快地在原地转了半圈,而后朝着来时的方向迅速撤退。
还没开出几十米,汽车突然向左|倾斜,卡布猛打方向盘,他一脚踩在刹车上,后排几人猝不及防,脑袋差点儿撞上车顶。
“怎怎么回事”提姆捧着头,小声问。
卡布从车座下面拽出一杆长|枪,以及几件衣服:“车胎被打爆了。”
“如果和他们正面对上,立刻投降。”他将衣服发给每个人:“要是政府军还好,反叛军的话他们一般不杀外国人,如果有人用枪对着你们,随便喊记者医生都可以,他们优待这类人。”
叶文轩看了看手上的衣服,那上面写着大大的英文,单词译为“记者”。
尤来亚也下了车,他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拖出来,借着吉普的掩护,蹲在地上从行李箱里迅速掏出几个手|雷和重型机枪。
叶文轩将头扭回去,抽了抽嘴角:“姬玛,你的保镖是怎么把这么多武器托运上飞机的?”
姬玛还没回神,一愣一愣地说:“他他没带行李,昨天才拎了个箱子从外面回来”
她还没说完,外面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尤来亚将机枪架在吉普后屁股上,而后用力拍了拍车门:“趴下,捂住耳朵。”
姬玛:“尤来亚”
卡布举着望远镜:“找到狙击手了,三百米外,九点钟方向,那颗灌木后面。”
尤来亚:“哈,三百米,不算远。”
他将枪口转了个位置,手指扣动扳机,炮弹如火舌般咆哮着喷射而出,那巨大的声响和炮火的硝烟味儿传入车内,后座的年轻人不由自主捂住耳朵,压低身体趴在车内不敢动弹。
不远处传来几声惨叫,尤来亚哈哈大笑:“都是小杂碎,你们的队长呢?叫他过来和我打!”
他边说边射击,仿佛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