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把剑贯穿了他的心口。
“思危。”江无妄话还未说完;就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周思危手足无措;既想要捂住那心口处的伤;又想拭去嘴角流下的血迹。
江无妄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周思危的怀里;他张了张嘴;似想要说些什么。
“无妄!”周思危颤抖着手将人抱住,努力倾听着他想要说的话。
“你杀了我一次。”江无妄的声音却是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像是重伤垂死之人,“还想杀我第二次?”
周思危否认,“不!我不会的,无妄!”
眼前幻觉消失。
无论是战场还是江无妄,皆是一场梦境。
但擂台之上的田画,脸上覆盖着的面容正是周思危心心念念的人。
魔道三护法之一,画皮公子。
容貌千变万化,眼中所见,面上便可幻化而出。
不仅是光光变换出容貌,连实力都可借上七分。
田画往常日日相处,又实力强劲之人,只有十狱主江无妄了。
周思危仍在出神,“无妄”
田画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以扇作剑,虚晃一招,直取向致命处。
周思危本能的就要躲过,可他的脑海中闪过刚才重伤的江无妄,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挨下了着一招。
扇子戳入了柔软的身体内,一拔就引出了天女散花般的鲜血。
田画都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得了手,绽开了扇面,沾上的血迹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周思危落败!
擂台主动的驱逐出了落败者,只有田画一人能够站立其上。
江容易接住了从擂台上摔落的周思危。
他面露痛苦郁结之色,眼中闪过几丝红意,对周围的情景毫不在意。
这是入魔的征兆。
“思危?”江容易低声唤道。
只是周思危迷失在心魔所构筑的虚幻世界中,根本没听到江容易的声音。
光幕一顿闪烁,最终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
田画。
还未等慕容怜心宣布此次摘星大会的魁首,周围就起了异动。
无数黑气凝结而成一个个人形,它们身穿盔甲手持武器,头盔下的不是人类的样子,而是一片黑暗。
魔道黑影武士,不知疼痛没有恐惧,每个都有筑基后期修为,结成大阵可敌金丹期修士。
是极为方便的一次性用品。
自从百年前魔道十狱主陨落后,魔道之人皆是夹着尾巴做人,再没有敢出来兴风作浪的,导致了现在一批年轻修士从未与魔道交手过。
乍一见黑影武士都不知该如何应对,即使修士们修为高深,一下子也敌不过这种不要命的傀儡。
三五息的功夫,场上的修士就倒下了大半。
慕容怜心费力抵抗着黑影武士,她倒是能够以一抵百,可是场上的黑影武士实在是数量众多,光靠她一人根本没用。
她余光瞥见了田画的背影,呼救道:“田公子,还望出手相救,摘星楼必有重谢!”
田画站在高处,神情惬意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肢体横飞,血光四溅,尖叫连连。
如此的动人。
他听见了慕容怜心的声音,摇着扇子转过了身。
慕容怜心是认识江无妄的,所以她一见到田画的脸就不可思议的大喊:“不可能!他明明”
一时分神,黑影武士的刀刃刺穿了慕容怜心的身体,她晃了晃,然后倒在了地上。
解决了场上修为最高的修士,其他人失了主心骨,都被一一击破。
黑影武士朝着田画单膝跪下,口中发出了毫无感情的声音,“恭迎十狱主归来!”
一时间,响彻整个摘星楼。
正道六大门派,蓬莱仙嫉恶如仇,是魔道的劲敌。
前面的上衍宗,白玉京,莲花坞以及婆娑门都是不能随意招惹的,只有这摘星楼。
摘星楼实力最为低微,又极为爱出风头,一个摘星大会都要在六大门派内直播。
不过这正是用来向正道公布魔道归来的最佳选择。
以画皮公子田画伪装成江无妄,借着十狱主的名头,让正道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田画环视一圈,皆是倒地的修士,“血洗摘星楼,宣告魔道归来。”
话音刚落,田画就从一群或倒或跪下的人中,发现了一个异常突出的人。
不知为何,黑影武士在扫荡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江容易。
此时他扶着周思危,站在了断壁残垣中,看着田画那张伪装出来的脸。
田画被他看得心中一悚,指示着黑影武士将江容易制服。
可黑影武士像是在惧怕着什么,不敢上前。
更奇怪的是江容易没有趁机逃跑,而是扶着周思危,凑了过去,吻上了他的嘴唇。
远处一声嘹亮的凤凰啼鸣。
摘星楼主姗姗来迟,她望见一片尸横遍野,连眼睛都未眨动一下,显然是没将这样人的生死放在心上。
不过她的目光倒是在场上三人的身上来回转动。
周思危,伪装成江无妄的田画,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人。
这是三角恋?
她现在应该逃跑,可却因为害怕,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朝着马车走来。
以阴阳二使的修为,往日里根本近不了周思危的身。
他们虽在正魔两道小有名气,但周思危毕竟是天命之子,又是正道第一人,只需要心念一动,这两个跳梁小丑就会化作虚无。
刚在周思危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可在出手之时,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预感。
若是不愿不顾的全力出手,此方世界瞬间就会察觉到,并让他离开这个世界。
于是周思危只能压抑住自身的实力,以至于阴阳二使还能在临死前发出凄厉的叫声。
等解决完了两个杂碎后,周思危赶紧看向怀里的人。
他原本以为怀中之人会像受惊的小猫一般缩在胸膛里,没想到低头一看,江容易正看着那辆马车。
江容易用眼神示意,这辆马车他要了。
马车的窗牖镶金嵌玉,上面挂着的纱帘近乎透明,但却瞧不见里面的情景。
前头的马匹是三匹几乎一模一样的白马,通体没有一丝杂色。
看起来就比之前租来的马车要强上几分。
说实话,周思危的胸膛太硬了一些,窝在里面不显得有舒服,还不如坐着马车。
周思危当然不知道江容易的心思,只是江容易需要什么,自然什么都会帮他去取来。
这马车还是有主人的。
刚才还出言不逊的江姣如,现在面白无色,在马车内瑟瑟发抖。
江姣如以为会问她为什么会对他们作对,心中编了好几个说法,正酝酿着哭诉一番,楚楚可怜的求饶。
“这位大哥”江姣如落下两滴泪来,她自觉相貌可人,一般男子见了都要失神片刻,不用说现在梨花带雨,更容易惹人怜惜。
要不开口还好,江容易还认不出她是谁,一说话,江容易就记起了当日在江家门口拦住他们出言不逊的人。
没办法,江容易身为曾经的反派就是记仇。
江姣如卖力的表现却得不到反应,脸色一僵,随后垂泣道:“奴家也是一时迷了心窍,还望大哥饶过奴家,奴家做什么都愿意。”
说完,还双眸含情的望了周思危一眼,其中之意不难理解。
只可惜她的媚眼抛给瞎子看。
周思危没感受到她的目光有多含情脉脉,正要出口将其喝退,却被江容易阻止了。
他觉得周思危身为上衍宗宗主,即使失去了记忆,骨子里也是光明磊落之人,绝对不会去刻意打杀一个柔弱妇孺。
但江容易就不同了,这种欺负弱小的事情,他做起来得心应手。
更不用说,江姣如还派人追杀了他两次。
那阴阳二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能死在江容易手中一次,又死在周思危手中一次。
可真是——运气好啊。
“你自持美貌。”
江容易的眼光扫过马车上的人,就算他双瞳迷离,也能看出江姣如的矫揉造作。
“那就毁你容貌,让你一辈子做丑八怪。”
他当然还记得江姣如对江云曦的嘲讽。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江姣如靠着揣测男人心意爬到如此地位。
在她眼里只需要示弱,落泪,就能让一个男人心软,就能占据上风。
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然撞到了铁板上。
“不、不要!”江姣如惊呼。
她将容貌引以为傲,失了这张脸,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江姣如惊慌失措的看向了周思危,想要博取同情心,可周思危的脸上一点动容都无。
恐惧到了极点,江姣如反而产生了逃跑的力气。
“求求你饶了我,我给你跪下磕头了!”
江姣如起身打算跪地求饶,就借着这个姿势取出了储物手镯中的灵风符贴在了双腿上,用灵气引动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马车。
第79章()
本文设有防盗;跳订过半影响观看;作者码字不易,千字只拿一分五还好周思危醒来后好像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略过了这段故事;再未提起过。
所以江容易一时间想不起来。
在白檀莲花面前才翻出这段久远的记忆。
等想起来后;江容易反而是有些心情复杂,心想还不如不想起来,之后见了周思危定会不好意思。
江容易纠结了一番;才过去采摘白檀莲花。
他提起灵气凌空而去,脚尖轻踩水面;未沾上一点水渍;飘飘然的落在了池塘中的莲花前。
白檀莲花的精华是中心的莲蓬;可炼制成丹药也可作为灵器。
江容易取下六枚圆滚滚的莲子,并未全部摘下。
修真之人讲究留有一线,不能完全断绝灵物的生机。
就在他打算回去之时;身后响起了沙沙声响;一条十余米长的黑蛇蜿蜒游过,扬起了三角形的蛇头;冰冷的双眼盯着江容易;发出嘶嘶之音。
那边张焕之手中握着地图,也没走多少岔路,跟着江容易的前后脚到了池塘边。
项泽泷年纪尚小;一见到那恐怖的蛇形凶兽就惊呼了一声;“啊!”
张焕之赶紧捂住了师弟的嘴;不让这个没什么头脑的师弟再添麻烦。
他静静的躲在树丛后面,透过枝桠看着大蛇的背影。
还好好像凶兽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察觉到身后还有两个人。
等到项泽泷平静了下来后,张焕之才松开了手,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可怜项泽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自己捂着嘴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张焕之一动不动,等待着凶兽发怒,他只有一击的机会,必须要取到灵药。
江容易回过头,认出了这个不打不相识的黑鳞蛇,当初还觉得这条蛇看起来甚为威猛,起了收做坐骑的想法。
不过后面出了周思危中毒的那一档子事,哪里还想得起黑鳞蛇,恨不得早早离去。
凶气十足的黑鳞蛇伏下了蛇头,凶兽不以双目识人,而是凭着味道。
它本想将这个偷取宝物的小偷一口吞噬,可到了跟前就闻到了那一股熟悉的味道,顿时闻风丧胆。
白檀莲花五百年一开花,开花后才成熟,伴生凶兽为黑鳞蛇。
上一次成熟的莲花正是被周思危与江容易两个人取走的,期间与黑鳞蛇也大战了一场。
黑鳞蛇虽是天生地养的凶兽,但也扛不得住这两个煞神,不仅白檀莲花没护住,身上的鳞片都被剥去好一些。
黑鳞蛇趴在地上后,张焕之才看见前面的情景。
那个半路相识的江容易立在莲花池上,手心上翻,躺着的正是碧绿的莲子。
一人一蛇凌空对持,外人看来是气势十足,一触即发。
“师兄。”项泽泷以口型示意,他们此行带了不少克制蛇形凶兽的物品,此时正是行动的良机。
张焕之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这个江容易看看来并不是省油的灯,等他消耗完黑鳞蛇的一部分实力再出手,获胜的机会更大一些。
至于江容易会不会受伤身死,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嘶嘶——”黑鳞蛇还未修炼至能口吐人言的境界,只能发出蛇类的声音。
但江容易意外的听懂了,黑鳞蛇的意思是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黑鳞蛇游入了鹅软石小路中,朝着花丛深处而去,江容易跟了上去。
“这、这?”项泽泷还是没忍住,指着前方的背影,不可意思的说,“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张焕之的脸沉了下来,他本打算着渔翁得利,可是这一人一蛇非但没有打起来,还一副相熟的模样。
“等。”张焕之下定了注意,“他肯定要搭乘我们的灵舟回去的,我们在这里等他出来。”
小小的一座湖心岛上还别有洞天。
江容易跟着黑鳞蛇一起,穿过蔷薇花丛,尽头是一座凉亭。
凉亭顶部由琉璃瓦片铺成,边缘翘起六个小角,挂着的朦胧的轻纱随风飘扬。
黑鳞蛇就带到此处,又嘶嘶了一阵后,自顾自的离去了。
江容易心中奇怪,走到了凉亭前,走上三阶楼梯,掀开面前的轻纱,这才看到里面的情景。
凉亭内刻了一个避尘阵,里面一尘不染,地上散乱着几件衣物,仿若刚刚脱下一样。
江容易捡起其中一件外套。
天蓝色的绸缎,下摆处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袖口一个雪白滚边,翻开后可见里面用金色丝线秀了“思危”二字。
这是当年周思危还是上衍宗弟子时穿戴的衣物。
江容易扔下了手中的外套,又捡起一件衣服,这件看起来倒是江容易的审美,红衣白梅,张扬的很。
这一地散乱的衣服都是他们两个的。
江容易脸一黑,想起来当年帮周思危纾缓了以后,还特地为他换了一身衣服,没想到都落在了这个凉亭里面,这么多年都未变过。
他正要走出凉亭,却意外的瞥见朱红柱子上刻了一行字。
“记与无妄进入小池秘境,误中白檀莲花之毒,幸而”
后面的字江容易不用看都知道。
他一直以为周思危不记得此事,没想到他不仅记得一清二楚,还有空在这里刻下一番感受。
江容易咬牙,指尖迸发出无形剑气,抬手就要消去上面的字迹。
遥遥传来一声呼唤,“容易。”
江云曦拿着玉佩换了八十两银子。
她不过是刚满十岁的年纪,未见过如此多的白花花的银子,还以为占了便宜。
但却是掌柜见她年幼,起了别样的心思,打算坑江云曦一笔。
玉佩是上好的玉种,就算是凡品,江容易贴身带了几百年,经过无数灵气冲刷,也是件灵器了。
价值千两的玉佩就用八十两银子轻易买了下来,还是死当,就算以后知道了真相,连个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江容易是修真不知柴米油盐贵,根本没想到被当铺给骗了,只感叹了一句:“就知道周思危送不出什么好东西。”
转手就打算把这八十两银子花的一干二净,一点念想都不愿意留下。
他当了百世的反派,从没在吃穿住行上吃过苦头,现在落魄了也不知道收敛他那点坏毛病。
即使在穷乡僻壤,衣服要绣楼里最精致的那件,面脂也是要挑最贵的,连马车用的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