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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辞职之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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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两人面面相对。

    周思危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

    江容易赶紧在他发出声音之前堵住了他的嘴。

    冰凉凉的手指抵在嘴唇上,周思危身体僵硬;连要说什么话都忘了,直勾勾的盯着那只手。

    白皙、纤长,指甲盖上泛着粉嫩的颜色。

    “哥哥?”江云曦这才发现了不对劲,探过头看了一眼;“哥哥,这是谁?”

    江容易将里面的人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云曦,你要去蓬莱仙吗?”江容易轻易的就转移了小女孩的注意力。

    “我想去;但是哥哥呢?”

    去了蓬莱仙,就可能没有办法照顾到哥哥了。

    想到此处,之前的欣喜全都化为了苦恼,江云曦皱起了眉毛;犹豫再三。

    “要不就不去吧;我得照顾哥哥。”

    飘渺的修仙路与身边的血肉至亲相比;还是哥哥比较重要。

    “好孩子。”江容易朝她招了招手,取下了手上带着的纳戒。

    江云曦走到了床榻前,双手接过那枚朴素的戒指,不解的看了眼哥哥。

    江容易随口编造了一个故事,“家传宝物,你拿着它去蓬莱仙吧。”

    纳戒里堆放着无尽的灵石与价值不菲的灵药,对于江容易来说没什么用处了。

    “那哥哥和我一起去吗?”

    江容易一听到蓬莱仙这三个字就头疼,“不去。”

    好说歹说,江云曦终于同意孤身一人前往蓬莱仙,留着体弱多病的哥哥待在商音城。

    待江云曦依依不舍的离去后,房间又变成了两个人。

    刚才说到哪儿了?

    江容易回过头想要继续接上话茬,却被周思危抓住了那只一直在面前乱晃的手。

    “别闹。”

    周思危的声音中全是满满得要溢出的宠溺。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谁,若是其他人说出“我是你爹”这种昏话,必定是要严惩不贷的,但这人说来,只觉得意外的可爱。

    “别闹了。”

    周思危改为将人虚虚的抱入怀中,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宝物,惊喜的想要落泪。

    这下轮到江容易浑身上下的不舒坦。

    他正要闹腾,突然感觉到一滴水珠落到了脸颊上,摔成破碎的几瓣,其中一块碎片正好落入了口中。

    咸的,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周思危竟然哭了,一点声音都没流露出来,只一个劲地掉眼泪,一滴一滴的,全都落在了江容易的脸上。

    这个人竟然哭了。

    江容易认识他几百年了,都没见过他掉过一次眼泪。

    浑身修为一朝化为虚无,天骄之子跌落时没有;被信任之人背叛时亦没有。

    那一股咸味突地化为了涩涩的苦,密密麻麻的渗透入了心肺。

    江容易眨了眨眼睛,看着又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落下。

    有必要吗?他想,明明当年他才是被捅了一刀的那个人。

    “哎,周思危,要点脸吧,这么大人了,还哭。”江容易伸手拭去脸上的泪珠,“有什么好哭的?”

    身为主角,不都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娇妻美眷有了,无上修为有了,还有什么能绊住他的脚步,不让他飞升的吗?

    江容易想了一圈都没想到。

    难不成还真的要让他为大千世界牺牲一次,六个月以后,让周思危再捅他一刀?

    但江容易又没这么大义凛然,一次还好,这第二次可没有系统给他复生。

    周思危收紧了手臂,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怀中的分量,“你。”

    “什么?”江容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吱嘎一声,房门再一次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谭景方。

    “听云曦说你已经醒了。”

    “你身体不好,不如一起去蓬莱仙。”

    “蓬莱仙灵物众多,一定能治好你的身体。”

    “我、我会照顾你的!”

    少年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许是在外重复练习了好几遍,一走进来就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连头都未抬起一下。

    待到他将话说完了,这才发现了此时房间内的情景。

    他心心念念的江容易被一双手臂遮住在了怀中,只能瞧见黑发中一点皆白如玉的耳垂,可就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心猿意马。

    谭景方先是涨红了脸,再看向了抱住江容易的人。

    周思危出名是在百年前,那时候谭景方怕是还在轮回转世。

    他自然是不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宗主,盘问道:“你是谁?可是江家人?”

    周思危自然知道这个少年在想什么,一股无名火从心中冒出。

    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都敢肖想他的人。

    他冷冷的看了谭景方一眼,一言未发。

    初出茅庐的谭景方哪里能够承受得住周思危的怒火,一瞬间便面色苍白,单膝跪在了地上,呕出一口鲜血,随后露出了恐惧之色。

    即使是在蓬莱仙主面前,他都未曾有这种感觉。

    “你”

    还好周思危不至于自降身份的对一个小毛孩下死手,抱着江容易走了出去。

    他抱得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江容易安然的享受着修真界第一人的伺候,靠在他的胸膛处,感受着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喂,你带我去哪里?”

    周思危低头,只想着去一个无人所知的地方,将怀中的宝物好好的藏起来,不让他人发现。

    江容易心思百转千回。

    系统给了他六个月的期限。

    他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找到周思危不肯飞升的原因。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修复好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

    “我们向东,去无尽海域。”

    本来江容易打算慢慢谋划,能对他身体起效果的只有修真界最顶尖的灵物,那些灵物全都在凶险之地,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去其中冒险。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修真界第一人都在身边,江容易自然不能放过驱使他的机会了。

    等修复好了身体,到时候周思危想要再捅他一刀,跑得还能快一些。

    “好。”

    周思危抱着江容易走出了商音城。

    以他的修为早已能够缩地成寸,从商音城到无尽海域虽距离千山万水,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念之间。

    可怀中的人身体实在是太过脆弱,根本抵抗不了破碎空间带来的后遗症。

    周思危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一步一步的走去,但他甘之如饴,恨不得走的再慢一些。

    叮铃铃——

    城外突然传来了风铃声。

    三匹白玉马脚步一致,拉着马车停在了大陆中央,挡住了去路。

    “就是他!”马车内传来了少女骄横的声音,“给我杀了他!”

    江姣如一心想要攀上蓬莱仙使,可谭景方一颗心早就挂在了江容易身上,根本看不到旁人。

    她的各种殷勤都落了空,还成了旁人口中的笑柄。

    若是谭景方无心情爱也就算了,偏偏让江姣如看见他心系江容易的场景。

    何不让她痛恨江容易。

    一个乡下来的江家旁支,竟也能压过她这位出生高贵的嫡系大小姐!

    想到此处,江姣如咬牙切齿,“谁能杀了他,我给他百枚灵石!”

    四周传来了桀桀笑声,“听候小姐吩咐。”

    话音落下,两道被黑雾缠绕的身影出现了大路两侧。

    一看竟是熟人,正是当日死在江容易手中的阴阳二使。

    阴阳二使就如同当日一样,一眼就看见了怀中的江容易。

    阴使,“极品!”

    阳使,“正是,小子你快快将极品奉上,爷爷说不定还饶你一命!”

    这不得不提到不靠谱的时间回溯。

    一旦进行回溯,事情重演,难免出现差错。

    比如原本该死的人逃过一劫。

    但没想到这命不该绝的阴阳二使,还坚持不懈的一头撞上来送死。

    一个江容易,灵骨已断,此时还柔弱的躺在别人怀里。

    一个周思危,早已修炼的返璞归真,通身无一丝灵气外泄,看起来只是个健壮些的凡人。

    阴阳二使等了一会儿,确认了两人没有任何危险性,异口同声的说,“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们!”

    说完就化为两道烟雾,以极快的速度朝周思危而去。

    他们两个修炼的功法恶毒无比,一旦缠身,必定要吸干浑身的血液才能解脱。

    一想到这个人即将化为枯尸,阴阳二使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嘻嘻,去死吧!”

    坐在马车内的江姣如掀开了车帘,津津有味的看着,等待着如花般的身体凋零。

    她兴奋的握紧了手,凡是胜过她的人都应该去死!

    烟雾终于抵达了周思危面前,但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阴阳二使的笑声戛然而止,停顿片刻后,变为了凄厉的惨叫。

    若不是之后机缘巧合的遇到以前见过的人和物,根本不会想起来这些细碎的记忆。

    江容易会知道吗?

    周思危想到这一点,迫不及待的就冲到了隔壁房间。

    江容易正对着镜子补妆,没预料到周思危此时回来,一个手抖,拿在手上的脂粉盒子就落在了地上。

    细白的粉末洒了一点。

第36章() 
防盗比例50%;请不要跳订太多,作者码字不易;千字只拿一分五江容易干脆没有理他,任由他胡思乱想。

    周思危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回到了房间就倒头躺在了床上。

    原来;他与无妄是从小相识的。

    那么现在无妄在哪里?

    周思危的脑中充斥着无数的问题。

    他一睁开眼就记忆全失;见到的就是江容易,下意识的就对江容易充满了信任。

    若不是之后机缘巧合的遇到以前见过的人和物;根本不会想起来这些细碎的记忆。

    江容易会知道吗?

    周思危想到这一点,迫不及待的就冲到了隔壁房间。

    江容易正对着镜子补妆;没预料到周思危此时回来,一个手抖,拿在手上的脂粉盒子就落在了地上。

    细白的粉末洒了一点。

    还未等周思危问,江容易就先一本正经的解释;“用这个涂在脸上你会变得更强。”

    周思危没有理会他的嬉皮笑脸,直接说:“你知道无妄是谁。”

    “啊?”江容易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周思危,“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江容易当然知道。

    这不就是你面前吗?

    当然;他不可能这么回答。

    江容易斩钉截铁的说:“他死了。”

    周思危没想到会有这么个结果,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东西才稳住,“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江容易挑眉;骗起人来毫不脸红;“死了就死了。”

    “怎么”周思危声音喑哑;“怎么死的?”

    江容易本还想直接说是他杀的,但见周思危面色苍白,生怕他承受不住这么一个结果,他想了一个含糊的说辞,“排除自杀的可能,说不定就是别人杀的。”

    “不,他没有死。”周思危肯定的说,不像是在说服江容易,反而是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或许吧。”江容易难得了良心发作了这么一次,“像他这么一个无恶不作的混账,也没这么容易死。”

    获得了肯定的周思危没有再说什么,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江容易一个人坐在房间内,摸了摸下巴,反省了一番刚刚是不是说的太冷酷无情了。

    一夜过后,摘星大会的最后一轮比拼开始。

    守擂之人是排名第一的田画。

    他一个人站在擂台上,等待着二十四名修士的轮番挑战。

    赢了便是万众瞩目,留下一个传说;输了也不要紧,虽败犹荣。

    可田画又怎么会输?

    他隐瞒了身份与修为,就是为了在摘星大会上拿下头名,更不用说以他魔道三护法的修为,这些参赛的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除了周思危。

    那天夜里的一番交手,田画竟然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压力,这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田画于擂台上居高临下的看了一圈,找到了周思危的身影。

    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没有要率先上台打擂的意思,身边也没有看见江容易。

    第一个打擂台的修士站了出来,让田画无暇顾及其他。

    田画既要隐藏实力,不让其他人察觉出不对劲来,又要打赢这些个修士,着实是要认真应付。

    这二十三名修士都不是田画的对手。

    即使是一个一个上的车轮战,也不能在田画身上占到一丝便宜,没有人能坚持一刻钟以上。

    这可能是摘星楼历史上结束得最快的一场比拼了。

    下方的观众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结束了?”

    “我都还没看够!”

    “等等,还有一个人没上台。”

    光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的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两个。

    一个是田画,一个是周二狗。

    周二狗这个名字的画风太过诡异,看到的人都愣了一下。

    “周二狗在哪里?”

    “轮到他上场了!”

    “说不定是要不战而退了。”

    场上一瞬间响起的都是呼唤周二狗的声音。

    “二狗。”江容易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身后,拍了拍周思危的肩膀,“我可是压了你一百枚灵石,可别让我输了。”

    当然,这一百灵石还是周思危的。

    周思危还没意识到叫的是自己,直到江容易提醒才想起来他被取了“二狗”这么个名字。

    他看了江容易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好,等赢了这场比赛”

    就各奔东西,他要去找他的无妄了。

    后半句话还未说出,周思危就走上了擂台。

    “哎呀。”田画眯起了眼睛,依旧是一副笑脸,“还请手下留情。”

    口中说的轻描淡写,田画心中却起了防备,这个人,可以当他的对手。

    周思危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若是原来的周思危,田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需要一招,田画就会溃败。

    但周思危现在不能全力而为,封印了大半的实力,面对起田画都有些吃力。

    不过就算如此,田画也不可能赢下这场擂台赛。

    几轮交锋下来,田画隐隐有些急躁。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应该立即赢下摘星大会,向整个正道宣布魔道至尊归来,可万万没想到被这个不知名的人阻碍了计划。

    田画退到了擂台的一角,一直游刃有余的他额角渗出了点点汗水。

    周思危收回了手,等待着田画的反击。

    既然这样,只能动用杀手锏了。

    一直紧闭的折扇在田画的手中展开,缓缓露出了一副美人图。

    美人虽小,但却十分精致,眉眼手脚俱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令人一见就着了迷。

    折扇在阳光下呈现了一种诡异的光泽,还能瞧见上面点点透明的汗毛,不像是纸做的,更像是——人的肌肤。

    田画握着扇子盖住了面容,再次翻转过来的时候,美人图已经不见了。

    周思危不再等待,打算一击结束。

    田画没有闪躲,而是挪开了覆在面上的扇子,露出了后面的容貌。

    他竟然换了一张脸。

    周思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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