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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这是你亲妹妹！”宋复训斥道，他放下酒杯向老一辈的道歉，得到不客气之类的回答这才大步走到了几人中间，宋瑄已经被人扶下去了，底地面也被迅速地擦干净。
“宋先生，你的心，偏了。”陆悠悠悠道，她这么帮宋琬出头，还是因为先前杜炎的事情，她也摸不准自己是否得罪了宋琬，只能在这小事情上来对宋琬表示她的善意。
“阿瓷，”宋琬道，她一席红衣当真美得很，又因为宋瑄先前的举动多了几分狼狈，显得几分楚楚可怜。宋瓷伸出手理了理宋琬的鬓发，“嗯，怎么样？”
“还好，”宋琬道，她穿着高跟鞋，勉强与宋瓷平视，“怎么突然来了？”
“先去楼上，换一身衣服。”宋瓷轻声道，和先前对宋画的态度截然不同。“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好，”宋琬应道。她将顾盼的西服拉上了些，对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我先上去了。”
“嗯，”顾盼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边上的那碗汤，对宋复道，“我这碗是温的。”
见顾盼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意思，宋复也尴尬了起来，但宋瑄毕竟是他刚认的女儿，也不能让她招致半点责难。“是我疏忽了。”
见宋复这样无畏地承担了责任，顾盼却是没有半分息事宁人的意思，陆悠更是没有，她趁热打铁道，“宋家的企业，没了宋瓷，果然不行了，就连董事长，都因为没有事情可做，都要闲赋在家管理这样的事情。”
“宋家当然一如既往，是阿画的能力出众。”宋复道，他有些不悦这些子小辈去冒犯他。
“宋画的能力，哪里有半点比得上宋瓷，”杜炎道，他对于宋复把宋家留给宋画这件事情十分恼怒，这时候，也不禁插了画。
“我还是希望宋家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解释，而不是敷衍，”顾盼道，他目光一扫旁观的人群，“今天可是宋先生认女儿的好日子，是吧？”
宋画一听，面色浮现出几分恼怒，毕竟认女儿一词也包含了包养情妇的意思，极其贬低宋瑄的身份，偏他又不能加以辩解。
宋复嘴角一勾，当自己并没有听出来顾盼的意思，点头道，“是，小顾，不如卖我一些面子，等到小瓷和小琬，下来再谈这件事情？”
“好，”顾盼毫不犹豫地应允，并意有所指道，“我知道宋先生疼爱女儿，不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但是还希望，你能公正一些。”
感受到周边人疑惑和恍然的目光，宋复难掩自己涨红的脸，点了点头，“自然。”
“陆悠对顾家那兄妹倒是殷勤，”陆老爷子道，他牙口不好，却偏爱坚果，此时慢悠悠地啃着坚果，透出几分悠然闲适。
“殷勤的对象可不是小盼，”顾老爷子悠悠道，“是我那孙女。”
“我也是弄不懂，你为什么也不怎么待见人家。”杜老爷子笑道，“老宋儿子不成器，唯独一个孙女出得了手，你们猜，小宋的话有几层真？”
“多半是一意孤行，老宋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没看他今天都没来吗，”韩老爷子接道，他也疑惑地看向顾老爷子，“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喜你孙女。小昼和小羽做出的事，没有你几分授意我可不信。”
顾老爷子笑而不答，心中却是在暗暗思索。
楼上，宋琬坐在宋瓷的床上，看着宋瓷正在翻柜子的背影，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料准了宋瑄生日宴，你一定会来，赶来见你一面。”宋瓷道，她看着宋琬披着的西装碍眼，转身将衣服轻手扯了下来，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就是没想到，宋瑄居然这么冲动，还没有在宋家站稳脚跟就敢对你动手。”
“她哪里是冲动，”宋琬道，她将地毯上的西装捡了起来，又因为身上都是酒渍，所以就直接折叠了起来，再搁在宋瓷的床沿。“明明是深思熟虑以后，才使出这一招的。”
“深思熟虑，这样错漏百出，也倒是经过一番思考，才能做出把明谋当阴谋用这样愚不可及的事，把衣服拿去。”宋瓷道，她拿出了一条月白色的长裙和还没有开封的内衣，“这件衣服与你鞋子颜色不搭，等会儿也穿我的就是了，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有卸妆水。”
“嗯，”宋琬轻轻一笑，接了过去，“你鞋子对我来说太大了，不合脚。”
“我这里有几双你的鞋子。”宋瓷不自在道。“有我的鞋子，那为什么没有我的衣服？”宋琬问道，与宋瓷对视着。
“就是没有，”宋瓷温和道，她拉起宋琬，“去冲一下吧。”
“好，”宋琬应道，她松开了手，走进了洗手间。
她洗得很快，毕竟也只是冲干净身上的酒味而已。
待到穿出来，她才发现身上这件和宋瓷穿着的是同款的，越发哭笑不得。
宋瓷打量了宋琬一眼，月白色是一种透着柔和的色彩，着在宋琬身上却难掩冷淡，见状她满意地点点头，她伸出手，将宋琬挽在怀里，，“从此以后，红衣只能穿给我看，好么？”
“好，”宋琬道，不可否认的是，在那一刻，她动心了。
下了楼梯，转了点路到了大厅。里面虽然依旧是热火朝天，却多了几分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宋瑄也换了一件衣服，出乎意料的是，她们撞色了。宋瑄只一眼看见宋琬，就从心底生出几分难以遏制的难堪和耻辱。
她身上这件是最新款，差不多八万一件，可站在身穿便服的宋琬身边，却如同二十元买一送一的地摊货一样。
甚至不用仔细去听，她都能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讥讽。不用去看，也能发觉别人目光里的轻视。
她在别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落了座，明明下绊子的是她，显得尴尬的却也是她。
“小瑄，道歉。”宋复郑重其事道，“小琬心胸宽阔，也不会和你计较这么多。”
这一顶高帽子压下来，他就是不信宋琬还能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还怎么发难。
“父亲真当好打算，”宋瓷笑道，她转身对宋琬道，“不过反正也只是一个跳梁小丑，无需计较太多。”她早就知道宋瑄此人，却是无缘相见。现在见到，反而觉得可笑。
毕竟上一辈子，宋瑄的身份可是顾晚。
那个极其忌讳别人提起自己过去的顾晚。
宋瑄面色通红，泪水盈眶，低头不语。宋瓷不以为然，看向宋复。
“本来就是实话，还怕别人说吗？”陆悠冷笑道，“不会觉得留下几滴眼泪就可以逃避了？”
“陆悠，”陆悠这话说得尖酸刻薄，虽是实话，却是极容易得罪宋家。他暗暗地看了杜宿一眼“莫说了。”
宋复也觉得面子挂不住，他怒对宋瑄道，“道歉！”
“对不起，”宋瑄一听，合上了眼帘，也不顾腿伤，站起身子来躹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随即又因为支撑不住坐回了椅子上，“是我的问题。”
宋琬见她只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却是长进了不少，也就淡淡地点头，“我知道了。”
宋瑄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暗恨，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宋琬！
因为此事宴会不欢而散，宋复只能放下脸面站在门口挨个道歉。
特别是当老一辈的经过他身前，拍了拍自己肩膀的样子。
那样的恨铁不成钢虽是有今天的事情在里面，却更多的因为继承权一事。
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后悔。
白玖熙和——他想了想，却还是不愿去想起这个人的名字。
宋瓷带着宋琬走了，顾盼拒绝了杜宿的陪伴，独自一人回家。
只是一开门，就发现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人坐在那里。“爷爷，”他唤道。顾老爷子却是一声不吭，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上了楼。
顾盼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然后进到了二楼的阳台。
顾老爷子悠哉悠哉地坐在了阳台上搁置着的摇椅上，示意顾盼搬条凳子坐在他身边。
“你很喜欢宋琬这丫头？”他偏头道，见顾盼颔首，“我也看出来了，不过其实我一早就知道她是你顾晚。”
顾盼难以置信道，“那您就眼睁睁看着母亲找了妹妹十多年？爷爷？”
“当然，孩子是我看着被人带走的。”顾老爷轻描淡写道，却在顾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什么？”顾盼失态道，他看着自己顾老爷子苍老也沧桑的面容，竟失语了。
“所以，当你把宋琬找回来以后，你父母的举动，都是我吩咐的。”顾老爷子答非所问道。他看着顾盼虽是坚毅，却还有几分稚嫩的面容，“只是没想到，你不如宋琬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阿珏在这个星期，对就是这几天，陆续弄坏了家里的卷帘，空调扇，妈妈不知道什么鬼材质的衣服，以及我房间的椅子和侄女的奶瓶←不要怀疑我的破坏力就是辣么强大，于是被拉出写了检讨，刚被放出来就开始码字了，推辞时间更新请见谅～
☆、第 51 章
“怎么了？”宋琬从宋瓷那处离开后，几乎一到顾家客厅便看见了顾盼支着额头靠在沙发上，他合着眸子，却仍能看出他面上的疲惫。
“没事，”顾盼道，他笑了笑，面色却依旧难看，顾老爷子的话，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
不仅是那些自己不如宋琬的话，还有那些知道真相却不能倾吐的痛苦。
“他有事情瞒着你。”系统道，“我们回去好不好，宋瓷快要回帝京了，顾家可待可不待。那些事情本就不用你来担心，小琬，我们走好不好？”
宋琬却是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她见着顾盼犹豫不决的面庞，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我想去A市，”宋琬道，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顾老爷子的身影，她不禁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顾盼一怔，抬头问道，“怎么好端端想要去A市？”
“本来想着就是离开宋家以后，就去A市的，被拖延了这么久，还是想去。”宋琬道，她弯下身子替顾盼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吧。”
顾盼被宋琬的举动暖了心，他端详着宋琬的面容，心中却是隐隐有了答案，“机票，需要我帮你定吗？”
“不用了，”宋琬拒绝道，她见着顾盼隐隐如释重负的模样，也知是顾老爷子同他说了些什么。“我先上去了。”
“好，”顾盼道，他又叫住了宋琬，“密码是我的生日。”
宋琬叫着顾盼将自己的工资卡递了过来，也有些忍俊不禁，她回绝道，“这可是给嫂子的，我拿着做什么，要是真的心疼我，就帮我瞒着我去哪儿的消息呗。”
“好，”顾盼道，他收回了卡，“小琬。”
宋琬耸了耸肩，顺着顾老爷子的背影走了上去。
“不知爷爷你想与我说些什么，”宋琬道，她眉一挑，甚是冷冽。
“你决定离开顾家，挺明智的，”顾老爷子悠悠道，“这一步以退为进，我还是小瞧了你。”
“想太多，”宋琬道，她的话里带着微微的嘲讽，却是引不起顾老爷子半点怒气，他道，“你被抱走这是我默许的。”
“因为白玖熙需要一个孩子。”宋琬答道，她都是不想顾盼那样方寸大乱。“你也同顾盼说了同样的话对吧？”
“对，”顾老爷子道，他讶然地看向宋琬，“你倒是看得通透。”
“之所以会抱走宋瑄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但是白玖熙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死了的，本来大伯抱走我，是因为父亲那个时候被委以重任，他想让父亲出错对吧？你发现这样的行为，不加以制止是因为不忍心让兄弟相残，恰好白玖熙需要一个孩子，你就悄无声息把我换了过去。”宋琬一字一句道，“我何止看得通透？”
“你很清楚，”顾老爷子面色不改道，“你怨恨我？”
“不，”宋琬道，这个人生根本不是她的，该怨恨的不是她，而是真正的女配。
顾老爷子若是知道，他这样的纵容会照成什么样的结局，大概会后悔不迭吧？她又道，“就是因为你这样的纵容，所以大伯到了后面，要害死顾盼……我为什么要怨恨你？”
顾老爷子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银环蛇，”宋琬道，讥讽异常，“只有我和顾盼两人，离人群很远，郊游时候出现银环蛇。顾家的人力财力，弄出那样的一条蛇，不是什么难事。”
顾老爷子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顾昼不想与他说，顾家大伯不敢与他说。
顾老爷子面色也沉了下来，宋琬是故意激怒他，他也成功被激怒了。
“出去！”
“好，我出去，”宋琬道，她转身离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小琬，你怎么了？”系统道，这样的作风，和她平日大不相同，也让系统心生忧色。
“无事，”宋琬道，“只是每一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已。”
系统一怔，却是想不通宋琬所言意思何在。实际上，它被宋琬离开这件事情表示出极大的热衷。它飞快地转了话题道，“这样的房子，怎么样？”它调出版图，“那里有现成的一家书店，装修很不错，也有意要出售……小琬你喜不喜欢？”
“喜欢，”宋琬道，她仔细看了一样这家店的内部结构图，点头道。
“那我就订下来了？”系统略显兴奋道。
“好。”
……
“小琬呢？”宋瓷道，她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她去哪里了？”
“出去玩了，”顾盼见着宋瓷的询问，淡定自若，避重就轻道。
“去哪儿了？”宋瓷道，她半信半疑，实际上在宴会后几天出游，却是让她不得不多想的。
“很久以前就像想去的地方，”顾盼道，他面色很安然，“我给她放假，她就去了。而且，小琬不在，宋小姐可以走了吗？”
“嗯，”宋瓷见顾盼下了逐客令，也没有久留的意思，她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前提是死皮赖脸真的能让她得到答案。
然而宋琬这边却只能用安静祥和来形容了。
果真她梦寐中的生活一样，风铃悬挂在门帘上，随着风动人来而作响，书卷的气息环绕在身边。可以花费一个下午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本书慢慢地看着。
还有系统稚嫩的声响。
闲暇时都难以去的美食街。
和原先过着的日子不同，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舒适和习惯。
只是这样的日子，还是要过去的。
“小琬，我很开心。”
“我也是。”
“我舍不得你。”
“嗯。”
“再见。”
“永别了……”
的确，是永别。
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被剥离，痛彻心扉的人感觉一点一点渗入灵魂，浸染住了回忆的每一寸。
破晓的阳光又被黑暗所吞噬，疼痛。什么东西都成了虚无的疼痛。
可那又不是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疼痛，那是精神支柱的崩塌。
好像人生都碎成了粉末。
她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样的日子，在黑暗中一点一点费劲地拼凑着这些粉末，让它们不消失在阳光下，不被风吹散了。
徒劳，和不徒劳只有自己知道。，那是竹篮打水的感觉。
脑海里再也没有那样叽喳的声音了。再也没有能恰到好处安慰自己的话语，没有无比了解自己的思想。
再也没有程沅的程小七了。
什么都没有了。
她程沅，什么都没有了。
……
“欢迎光临。”
“我上一次来，你可没有这么热切。”宋琬道，她看着店铺里熟悉的一切，依旧是挂在墙上的红色嫁衣，灼眼、刺目。
“那是因为，感觉不一样了，”店主眯着眼道，先前的宋琬，就像是一株玫瑰，艳丽，伤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