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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芸芸拿起水费单子看了看,刚想表态,王姐继续数落:“你说你洗个澡,那水哗哗的,唉哟,心疼得我呀……心疼到你一洗澡我就躲出去。还有洗衣服,原来住这儿的那女孩,人家一星期才洗一次衣服。你这倒好,天天,不是洗这个就是洗那个。再有,电字我看了看,这个月也耗下去了不少。再有,这十多天了,你天天在家做饭,你说你一个人值得粘锅燎灶的吗?出去买点不得了。”
刘芸芸心说我一个人就不值得做饭了?我的生活方式你管得着吗,也太事儿了吧。不过,跟这种家庭妇女争辩,纯属鸡同鸭讲,先别说根本就争不出个一二三来,单是跟这种人争辩本身就掉价。她压了压心头的不屑和火气,笑笑说:“这样,王姐,所有费用,您之前用多少,直接从现在的费用里面扣,剩下的我包干。”
一听这话,王姐的脸色阴转多云,她也笑笑,说:“小刘啊,我们是柴米油盐过日子的人,比不得你,还请你理解啊。”
“理解理解。”刘芸芸无奈地出了口长气,又问道:“还有事儿吗王姐?没事我进去了。”
“没事了,你去吧。”王姐笑笑,收起了水费单子。
风平浪静,刘芸芸抚了抚胸口,进了自己的卧室。
刚投了几份简历,手机就响了,是妈妈。刘芸芸的妈妈自从知道闺女来了北京之后,不管有事没事,一天一个电话。
“妈,什么事儿?”刘芸芸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我跟你说说啊刘芸芸,我们当爹当妈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求爷爷告奶奶又砸进去五万块钱,总算托人给你办好了停薪留职,一年。到时候是回来还是想气死我们,你自个儿看着办。”说完,刘妈妈就挂了电话。
“谁让你们办了?”刘芸芸看着电话,小声嘟囔着,“我一定能在北京扎根的!”
她开始继续投简历,正投着,有人敲门。
谁呀,又有什么事儿啊,真烦人!刘芸芸耐着性子去开门。
“小刘啊,出事儿了。房东刚给我打电话,说他这房子不租了,他要回来自己住。哎哟,”王姐说着,一脸沮丧,叹了口气,“我刚要出去买菜,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呢,我一听,这心里就咚咚咚地跳起来了,赶紧往回走。你说咱俩这儿刚刚协调好了,又出这档子事儿。我在这儿住了三年了,一切布置地跟自己家似的,这要搬家可是麻烦喽。”
“啊?”这个消息对刘芸芸来说也无疑是晴天霹雳。找工作,还得找房子,北漂,真的是漂啊,得随时做好打包袱滚蛋的准备。
可下一站会是哪儿?
☆、第81章 不想让我的爱情淹死(一)
情侣之间一旦冷战,两人的关系之前再怎么貌似亲密无间、无坚不摧,也会变成吱吱呀呀、摇摇晃晃。如果双方都抱定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心,那么冷到一定程度,一段情缘难免就“嘎巴”一声冻断了。不过,温笑笑和姚伟的战争起因还算不上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既然没到那决绝的份上,也就没想着要把颤颤巍巍的关系砸个稀巴烂,既然没想着砸个稀巴烂,总得有一方先把一直高高擎在手里的板砖放下来。人家温笑笑女士优先,不管好看赖看,都算是摆出了诚意修缮的POSE。能不能让这段情缘来个触底反弹,就看你姚伟愿不愿意去握这个手。
冷战之后是冷静。静下心来想想前前后后,人家温笑笑除了爱吃点酸醋,其他方面对你姚伟算不上对不住,虽然俩人之间没有爱到波涛汹涌,但自己一直想要的不就是风平浪静吗?今天这个局面,除了怪你还能怪谁?想到这个,姚伟准备接受温笑笑上次那个谈一谈的要求。
“有什么事,你说吧。” 上一次大晚上的被晾在大街上,心至今还是瓦凉瓦凉的,冷凉的心做不出温暖的表情,温笑笑双臂紧抱,端上脸的都是冷漠。
“对不起。”本来装了很多道歉修好的话,可是一旦变成面对面,姚伟却只倒出来这么三个字。
“没什么对不起的。和就合,不和就分,不强求。我温笑笑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离了谁,都能过得很好。不像有些女人……”
“温笑笑,如果你说话能不这么尖酸,你会比现在可爱好几倍。”姚伟一本正经地说。
“我说的是事实。我不靠任何人,也不依赖任何人。”温笑笑说着,耸了耸肩。
姚伟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又自傲的女人,忍不住起了爱怜,也许这才是自己喜欢并且愿意和她一起牵手走下去的主要原因吧。啊,不过,谁知道呢?姚伟没工夫去分析自己的感情纹路,他现在想要爱她,但是爱之前又想要驯服驯服她。“笑笑,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一个事实就是运气在人生成败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生活的结果虽然不是完全随机的,不过也蕴藏着很大的偶然因素。而人,尤其是人生太顺利的人往往被生活的结果欺骗,根本就不懂得“运气”在自己身上的作用,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笑笑,你需要认识到你现在这一切,其实是受了幸运的青睐。幸运的人应该懂得感恩,因为你不仅欠老天爷的一份恩情,你也欠那些不顺利的人一份恩情。很多人,比如李千千,她就不能自由自在,为了生存,她必须牺牲掉一些东西,她……”
“不是李千千吧,应该是刘芸芸吧。”温笑笑话里头的酸劲依然很足。
“既然谈到这儿,那咱们索性就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今天就彻底谈开了。”姚伟出了口长气,转换了口吻,说:“你知道当初我和芸芸为什么分手吗?”
虽然温笑笑的脸一直绷着,但绷的也就是皮面。在和姚伟的关系里,她想要的是里子。既然姚伟过来主动道歉示好,自己又何必非要抓着他小辫子穷追猛打?现在姚伟一脸诚意地谈两人之间关系的核心问题,那颗曾经被晾在黑夜里的心就开始恢复正常的温度,安安静静地听。
“我大四那年,去省报实习过半年,大家都觉着能留省报做个记者挺不错,但是我跑的那个口,会经常看到很多血糊糊的画面,虽然是个男人,但我看不了那种画面,心里有障碍,难受。于是,我放弃了留省报的机会,做了和很多毕业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人一样的选择——考研。可我真不是做研究的人,呵呵,没能毕业就是个很好的证明,考研只是一个人生的暂缓。”姚伟边说边回忆着以前的画面,“我觉着老天真的是很眷顾我,一千多个人里面,他把我拎了出来,放到了现在的位置上,这不是我有多聪明,真的是幸运。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平台很好,我自己很适合干这个,所以过得很充实,虽然也有无奈,却没有抱怨过。而我和芸芸之间现实障碍很多,如果为了这段爱情去放弃,自己会变得怎样,我不知道。人心里没有一间自己的房间,爱情就会跟着流浪。我害怕,所以,我放手。”
交往一年,同居两个多月,温笑笑却是第一次听到姚伟这么详细地解剖自己的心路历程,难免有些感动,咄咄逼人的气势消散得一干二净,温柔升了起来。“但是,看得出,她还是很爱你,不然也不会舍了安稳的工作来北漂。你放手,忍心吗?”
女人,如果再是一个漂亮女人,身上添上几许温柔,几许善解人意,男人欲罢都不能。姚伟伸手拉过温笑笑的白白嫩嫩的手,说:“人都是先要安身立命的,所以我如果不能给芸芸提供安身立命的东西,只能放手,不然就是玩波涛汹涌。可如果一个人在海上漂的话,还是不要触碰波涛汹涌的好,因为只有一块木头,随时可能被浪头打入海底。我不能让她淹着,不想让我的爱情淹死。放手很难,但别无选择,就是这样。”
温笑笑撅起了小嘴,撒娇道:“那你还是不只爱我一个人,心里还有别人。”
“又来了,你什么时候不酿醋了,就彻底惹人爱了。”姚伟说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把脸扭向一边。
“一百八十度转~快。”温笑笑上前一步,两只玉手抱着姚伟的脸,朝自己这边扭过来。
“调皮。”姚伟被逗乐了,一把抱住了温笑笑,“笑笑,给我时间,给我们三个人时间,芸芸没有归宿,我不能自顾自地去筑自己的安乐窝。”
温笑笑依偎在姚伟的怀里,点点头,娇嗔了一句:“那不许再怄气,离家出走!”
“无可选择的时候碰到的缘分,就像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姚伟半认真半玩笑地调侃着。
“去你的……”
晚秋的银杏林,洒落满地的金黄,绵绵爱意伴着秋阳慵懒柔和的光,明丽,温暖。
☆、第82章 不想让我的爱情淹死(二)
在一夫一妻制的社会里,爱情是排他的,与一个人相守,就意味着这一个人之外的其他人都得懂得成人之美。不过,对一个困守在自己爱情里的女人来讲,懂得这点实属不易。如果时间能穿越到二零一四年的九月二十四号,刘芸芸听到某星界大腕说“或生死相守,或奋不顾身,或成人之美……人世间,爱的诠释有很多种,每一种都应该得到祝福”,她一定会在惺惺相惜之余,说一句:别扯了。
刘芸芸这段日子找房子、找工作,陪在身边的都是延鹏,姚伟没露过一次面。这善意的隐藏,善意的逃避,无非是一种善意的提醒,但是在刘芸芸看来这不过是“变心”的证明。
“就是不爱了是吗?”刘芸芸不甘心,实在是憋得难受,在找了一天房子之后,她把姚伟叫了出来,她必须要亲自从当事人嘴里头做一次求证。
……
有些问题,有些时候没有一个是或否的答案,于是只有不置可否。姚伟用手抹了一把脸,没有说话。
“你说话呀,”刘芸芸盯着姚伟,是或不是,她今天必须从这个男人嘴里抠出一个答案来,“就是不爱了,是吗?”
“芸芸,有个小人鱼和鲸鱼的故事,你知道吗?”姚伟并不想简单作答,因为对于复杂的情感,太过简单就好比故意行凶,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要命的地方直接捅一刀,一了百了。眼看着曾经的美好站到了危险的边缘,如果不想伤了谁,那么就要布置救生垫。
刘芸芸不知道姚伟葫芦里想要卖什么药,这个时候她对什么小人鱼的童话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想知道“是或不是”。她看了姚伟一眼,之后漠然地垂下眼睛,说:“不知道。”
姚伟把目光转向窗外,慢慢讲起了他的童话故事:“有一条小人鱼,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大海里。可是她爱上了一个陆地上的男人,所以她每天都在海边的礁石上远远的看这个男人,心里充满了爱的喜悦。有一天,这个男人终于发现了她的存在,他被她的美丽和安静深深打动,也开始了远远的眺望,虽然他们都知道这样的爱恋没有结果,但他们还是相爱了。远远的眺望,就是他们爱的形式。可是慢慢的,男人开始难以忍受这样的爱恋了。他想要呼唤人鱼,希望她能够来到陆地上生活。但是小人鱼不可能来到陆地上,因为她有尾巴,而且也不可能像童话里的人鱼那样,用甜美的歌喉去换得一双纤细的腿,她不能行走,只能依旧在礁石上眺望。
终于有一天,男人变成了一条鲸鱼,但是只能在淡水里游弋,他每天在通向大海的出海口里徘徊,只为了可以离他的人鱼姑娘近一点。人鱼终于感动了,她爬到了鲸鱼的背上让鲸鱼背着她游荡。在那条大河的两岸,有着高高的峭壁。每当他们从这里游过,小人鱼就会唱歌,她的歌声美妙极了,高耸的山崖把她的歌声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觉得很幸福。
但慢慢的,她发现了鲸鱼没有以前那样快乐了。他游的再也不那么欢快,变的很慢,很沉重,也不再夸赞人鱼的歌声,也不再因这一片新天地而惊喜。小人鱼心里难过,她不知道鲸鱼怎么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快乐。于是,长长的路途开始变的很安静,只有海声依旧。鲸鱼每天驮着她来来回回,但再也没有欢笑……”
“不要讲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刘芸芸打断了姚伟的故事,“但我想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会向你证明,小人鱼可以长出双腿。”说完,她起身拎包走了。
在刘芸芸找房子找工作的日子里,只要有时间,延鹏一定都是陪着的,虽然口口声声说只是帮帮朋友加同乡,不过他的呵护无微不至得太明显,是个人看了都难免会觉着他有什么想法。李千千就是这种感觉。
“嗨,延鹏挺喜欢你的,能觉出来吗?”刘芸芸搬进新家那天,刘芸芸请帮忙的李千千和延鹏吃中饭,表示谢意,趁延鹏去卫生间的功夫,李千千一本正经又故作神秘地悄悄递给刘芸芸这么一句话,神色完全是做出独家发现之后的得意。
人心都是肉长的,延鹏的鞍前马后中藏着的那点意思,刘芸芸不是没有感觉到。不过,她对这“越位”的热情并没有拒绝。一来,延鹏没有把窗户纸捅破;二来,孤单无助的时候,有这样一个暖心的男人忙前忙后,心里总是踏实许多。
拒绝?没有理由。
不过,当火候尚欠,第三个人却要揭开锅盖的时候,人的本能都是想要捂着盖着的。“别瞎说,就是个同乡。”刘芸芸矢口否认。
“哦?同乡?哈,我怎么就碰不上这么体贴的同乡啊。”李千千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故意把“这么”两个字拉了老长。
刘芸芸避开李千千的眼,说:“爱信不信。”
“哎,怎么认识的?”李千千索性把脸凑到了刘芸芸的脸跟前,追问道。
“怎么认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没心思和任何人再怎么着,我只想证明小人鱼是可以长出双腿的。”说到最后,刘芸芸的眼圈有点红了。
李千千也意识到自己谈论这个话题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拉了刘芸芸的手,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啊,芸芸。”
刘芸芸看了看李千千,苦笑了一下,拍拍李千千的手背,说:“没关系了。”
“不过……”李千千望着刘芸芸,欲语还休,“有些话,你别不爱听啊。”
“你说,咱们之间没什么可顾忌的。”刘芸芸说。
“你想过为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一个外国故事,一个中国故事,作者也都不认识,但是跟约好了似的,都给弄了个为爱一死了之的结局?”
“为什么?”刘芸芸问道。
“因为这饭啊,吃八成饱,最好。”李千千边说边拿起筷子敲了敲盘子。
话音刚落,延鹏进来了,笑呵呵问道:“怎么,吃饱了?”
李千千拍拍肚子,大咧咧地说:“饱了饱了,我是饱了。”
“菜剩这么多,都再吃点。”刘芸芸劝让着。
“我也吃饱了,还是回去吧,回去你也好收拾收拾,赶紧歇着了,这几天挺累的。”延鹏说。
三人起身往外走,刘芸芸和李千千在前,延鹏押后。
“203,结账。”走到饭馆前台,刘芸芸边说边往外掏钱包。
“哦,203刚刚已经结过了。”服务员说。
“结过了?谁结的?”刘芸芸很诧异。
服务员的目光向刘芸芸身后看了看,然后摇摇头,说:“客人没留下姓名。”
刘芸芸带着满肚子疑惑,出了饭馆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咳,和我有什么好客气的。你快回去收拾收拾吧,有事儿随时打电话。”李千千说着,在刘芸芸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送你回去。”延鹏对刘芸芸说。
“不用了,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