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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动作一滞，是啊，她打他的时候，他怎么不躲……
“张扬，我看你TM就是有受虐倾向，”金灿灿趁他走神，赶紧用劲儿甩开他的爪子。
“哦，那就是吧，爷今天不跟你玩了，拜拜，”
金灿灿在张扬走出去十几步的时候叫住他，“喂，你怎么老让我赔你校服，我都说了不是我弄丢的，你能不能别这样了，烦不烦，”
张扬停下，背有点僵，半晌，他开口，声音透着那么一股子张狂，“因为我想，找你麻烦，”
张扬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举动为什么这么不寻常，他做的这一系列事情，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他也懒得搞清楚。
他只知道，他的大脑给了他一个字，那就是，想。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管它什么原因什么理由那，他张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谁管的着。
看着张扬心不在焉的样子，孟左心这个痒痒啊，他真想问问刚才张扬和他姐发生什么了，但看他走神儿走的厉害，也不好意思打扰。
“你总看我干什么，”张扬被某人直勾勾的注视弄得浑身不舒服，他剑眉一挑，不悦道：“我脸上有花啊，”
“嘿嘿，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你刚刚跟我姐怎么了。”
张扬神秘一笑，“你猜，”
“我上哪儿猜去啊，”
张扬没了下文，就那么继续走着，一个字儿也吝啬的不给他，这把孟左给憋得啊，旁边站着一大活人，就是不跟他唠嗑，这多难受啊。
“嘿，张扬，”孟左靠近，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姐姓金，我姓孟么。”
“没兴趣，”张扬淡淡的说。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奇怪之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很有可能父母离婚随母姓，他干嘛要去戳人家伤疤。
“我啊，其实，我爸妈离婚了，我跟我妈姓，”
“……”
“你知道我以前叫什么么？”
听着孟左的声音，张扬感觉不出来一点的伤心难过，看来，他真的是一个挺乐观的男生。
“你姐叫金灿灿，”张扬笑呵呵的调侃道，“难不成，你叫金闪闪啊，”
“你咋知道那！”孟左嘴巴张的好大，都快拖到地上了，随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的妈呀，你真是个奇人。”
“……”
这天，金灿灿睡觉睡得正香，梦里，她的小猫咪羞涩的闭着眼，她慢慢凑近，那唇鲜艳如玫瑰，让人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咬一口。
“金灿灿！”
谁在叫她，怎么声音这么粗鲁。
她得亲上去啊，亲上去！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金灿灿噘着嘴。
“金灿灿，你给我坐起来！”
谁踏马的叫她啊！
瞬间天旋地转，小猫咪，就这样不见了。
金灿灿睁眼就是一片黑，她从胳膊里抬起头，刚好对上讲台上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她一懵。
“给我站起来！”
刚睡醒的金灿灿，神智还没找回来，乖乖听话站起来了，结果劈头盖脸的就挨了一顿骂。
“你怎么回事，天天上课睡觉，没有一天不睡，你是猪啊！猪成人了都比你勤快，不学习就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天天浪费你爸妈的钱！”
金灿灿刚站起来的时候是懵的，被这莫名其妙的吼骂一下弄精神了，她可跟这女老师无冤无仇，从来没在她上课的时候捣蛋过，跟班主任一样更年期了吧，这么大火气。
金灿灿懒得理她，结果刚坐到椅子上，又挨了一吼。
“我让你坐下了么，你给我站起来！”
金灿灿听着这话一下子就火了，她怎么着了，就这么说她。
“我怎么了我，”金灿灿非但不站起来，还十分挑衅的往后面一栽，“我睡个觉碍着你什么事了。”
女老师看她这样，拿起黑板擦就朝她扔了过去。
金灿灿目光呆滞了片刻，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扔过来黑板擦，躲都忘了躲，那玩意就这么砸她头上了。
一下子，额头就红了。
张扬看热闹看的正欢，就看见金灿灿猝不及防的被砸了一下，她疼的叫了一声，虽然很小声但他还是听到了，心莫名一揪。
“你有病啊！”金灿灿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你是不是绝经了，老妇女，”
“你怎么说话那，你再说一句！我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女老师气得捂着心脏。
“我上了这么多年的学还没遇到你这样的老师那，”金灿灿毫不示弱的顶过去。
“谁TM让你打我姐的，”孟左也不乐意了，他可是亲眼看见那东西砸金灿灿头上的，那得多疼啊，他学着金灿灿，拍桌而起，“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师，你要不要点脸，自己在家受什么气了吧，往我姐身上撒什么，她不就学习不好么，学习不好吃你家大米了，我们上学是交学费的，不是让你打的，我奶奶我大爷大娘都没舍得打过我姐一下，你算哪根葱啊，敢往我姐身上丢黑板擦！”
孟左的滔滔不绝不仅让他自己吃了一惊，把金灿灿也吓了一跳，这小子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金灿灿和孟左并肩，在学校走廊里面罚站，孟左心疼的看着她头上肿起的大包，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破老师，我要知道她孩子是谁，在哪儿上学，一定给她家孩子脑门上也削一个大包，看看她心不心疼，妈的，更年期老妇女。”
金灿灿被他这小孩儿样给逗乐了，她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我没事啊，也不太疼，就是生气，我去，她敢骂我是猪，你说，谁是猪，”
“当然是她了，大蠢猪，大笨猪……”
这边课还在继续上，班里的人也根本就没在乎刚刚发生的事，只有三个人，因为这件事，丢了注意力。
赵小云纯粹是因为幸灾乐祸，被金灿灿一脚绊倒的事儿，她到现在都耿耿于怀，总想找机会治她，但是吧，又不敢，这会儿有别人整治她了，她都想放烟花庆祝庆祝。
尹茂则是有点担心，他担心金灿灿会被处分，还有她头上的伤，他胡思乱想着，想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开除，会不会被英语老师记恨，以后英语都及不了格，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担心她。
如果金灿灿知道尹茂此时的内心想法，一定会哈哈大笑。
她英语从来就没及过格。
而张扬。
他的视线定格在金灿灿桌子放着的粉色笔袋上，刚刚这里还坐着一个人，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睡觉，不安分的挪动身子，偶尔伸手抓抓痒。
这会儿，人就不在了。
心里，怎么空落落的。
第 10 章
金灿灿的事情，到底还是惊动了家长，她才不会因为这点破事就把在外地的父母给叫回来，刚好孟左也得叫家长，干脆俩人直接把奶奶领来了。
奶奶宠金灿灿那是没边儿没边儿的，这一回家，看见孙女儿额头上的大包，再经孟左添油加醋那么一说，把她给气得啊，说什么也得给孙女讨个说法。
于是就有了，学生家长，大闹教师办公室，这一出。
“你说你这老师，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就不办人事儿那，你看你给我孙女打的，我不告你们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孙子孙女儿道歉，我呸，”奶奶一把扯过乖乖站在一边的金灿灿，“你说，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说，那天到底咋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金灿灿偷偷，狠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一下自己就下来了，“我也不知道老师怎么回事，我睡觉是不对，但是她也不能，呜呜，就打我啊。”
孟左见老姐声泪俱下，忍不住也跟着一唱一和了起来，深情演绎苦情学生姐弟被恶魔老师虐待的年度大戏。
本来是老师准备狠狠的当着家长的面教育他们两个的，结果没成想，遇见这么个彪悍的奶奶，不依不饶的非要给自家孙子孙女讨个公道，这女老师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见过这阵仗啊，但她也不想想，这俩学生让人这么头疼，他们奶奶，能是省油的灯吗，这都是有遗传基因的啊。
战争愈演愈烈，女老师与学生各执一词，最后没办法了，只好请教导主任出来做主。
主任不愧是老油条，他把这起事件的四个主人公带到自己办公室，又吩咐人去金灿灿班级里叫五六个学生过来。
金灿灿心里都快骂死这个多管闲事的主任了，他怎么想了这么个损招，要是把班级同学一个个叫进来，问当天的状况，那肯定就露馅了啊。
金灿灿这边儿正着急那，有同学已经敲敲门走进来了，金灿灿心中一惊，想着，这下坏菜了。
要是让她奶奶知道她顶撞老师，又和孟左合伙骗她，那估计晚上她和她小老弟屁股就要开花了。
奶奶宠她是宠她，但对于这种事情，她很清楚，奶奶是不会姑息的。
“你知道叫你来干什么的吧，把你们班那天的情况说一下，”
教导主任抿了一口茶，笑的和蔼可亲，但金灿灿却觉得这个微笑无比的虚伪，她有种想上去把他脸撕碎的冲动，这个阴损的老狐狸。
金灿灿本来以为自己完了，但谁能想到啊，局势就这么突然扭转了，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处逢生！
班里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的进来，金灿灿嘴角边的笑越发越明显。
原来这个女老师早就把班里的同学都得罪了个遍，听说她和丈夫不和，每天都吵架，所以导致她把怒气都转移到了学生身上，平时说话总是很难听，可谁愿意无缘无故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损，怨念越积越深，到了现在，终于有机会爆发了，主任本来是叫他们来阐述当时情况的，可这，怎么就变成了吐苦水大会了。
当最后一个同学敲门走进来时，金灿灿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吊到了嗓子眼。
妈的是谁不好，偏偏是这个扫把星。
“老师，”张扬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身子笔直的站在主任办公桌前。
金灿灿被他毕恭毕敬的那句老师给恶心着了，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败絮其中，你看他人模人样的吧，但你不能把他当成人。
主任接着重复着他的开场白，时间一秒秒的过去了，张扬还没有开口说话，金灿灿心脏，扑通，扑通。
金灿灿死死的盯着张扬，她在等待着这个王八蛋开口，她知道他很聪明，她也知道，如果他选择坑她，她就差不多废了。
然后情况，再次反转。
张扬偷偷瞟了一下女老师，然后小脸瞬间惨白惨白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手也开始发抖……
“我，我，我，我，”这下说话也结巴上了，“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灿灿，“……”
张扬，影视界欠你一座金鸡奖。
最终，教导处给了数学老师处分，具体是什么，金灿灿不清楚，但她还是挺开心的，应该说，全班同学都挺开心的。
几个同学陆续回到班级，汇报战况，欢呼雀跃声不绝于耳。
金灿灿跟在张扬后面，眼看着他就要进班了，她心里的话，一下脱口而出，“你为什么帮我啊，”
他不是讨厌她讨厌的要死么，还总找她麻烦，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一次很好的报复机会吗。
张扬脚步一顿，看也没看她一眼，神色冷漠，“我只要我的校服，”
话音刚落，不等金灿灿在说什么，他就已经进去了。
他只要她的校服？
TNND，刚刚对他有点感激之情，这会儿又全没了，金灿灿真的很讨厌有人跟她翻来覆去的念一件事，她都说了多少次了，校服跟她没关系，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穿他的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灿灿刚一入座，就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略眼熟的东西，她拿起来，这个创可贴，跟上次尹茂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心中一喜，金灿灿看向小猫咪，他好像在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东西。
那还是先不要打扰他了。
只不过，她这额头上受伤了，贴这个，不会好看吧。
算了，小猫咪给的，岂能不贴，不能浪费他一番心意啊，他还真是可爱啊，给东西不会大大方方的给，非得偷偷摸摸的。
这是不是证明他对她有点好感了啊，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管她这些事。
反正对于金灿灿而言，一切于她无关的人和事，她都懒得搭理。
唉，想谈个恋爱，真不容易啊。
这一下午，张扬看着金灿灿顶着个创可贴这晃晃那晃晃的，他真是有一种想把她头上东西撕下来的冲动，难不成是强迫症作祟？要不，他总盯着她头上那块破布干什么。
张扬猛地摇摇头，想晃走那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喂，”
一罐可乐出现在他桌子上，张扬抬头，金灿灿正看着他。
她有点不自然的说：“那个，恩，反正你今天也算帮了我的忙，我这个人呢，一向都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所以，反正，我没下毒，”
金灿灿感觉张扬有点怪怪的，他突然给她一种感觉，就是他仇视她，虽然知道他一直不喜欢她，但她之前都没有这种感觉，这种，被冰块包围的感觉，周围都凉飕飕的。
张扬肢体动作快过了大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已经响起啊 的一声尖叫，他的手里，已经捏着那个创可贴了。
他，是把她头上的东西给撕下来了么。
张扬愣愣的，神经一下子短路了。
“你有病啊，”金灿灿回身拿起一本书就照他的头狠狠的拍了下去，“张扬你是不是老年痴呆，手脚不听使唤了，你大爷的，你怎么不去死那你，”
张扬一下子被打醒，他有点不清楚刚刚那个人是不是他，有种，掌控不了自己的感觉。
好像一只小船，在平静的海面慢慢行驶着，忽然一阵狂风袭来，海浪卷没了他乘坐的那艘小船，沉入海底，海浪一下下的打在他身上，冰凉的水刺激着他的大脑，然后，他趴在了一块浮木板上，瞬间，漂上了岸。
张扬转着那块创可贴，熟悉的飞扬神采回到了他的双眸，他唇边的笑，带着那么一丝玩味，“我就是想让你疼啊，”
“想让我疼是吧，”金灿灿书刚要放下，一听这话，又狠拍了数下，“那我就让你更疼；”
“金灿灿，你怎么就这么讨人厌那，”他声音中，带着不易被察觉的一点点暧昧。
“呵呵呵呵，”金灿灿接连冷笑数声，“你以为你就招人喜欢啊，”
第 11 章
天气慢慢变冷了，但才秋天啊，金灿灿就已经裹上了黑色的大件羽绒服，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她非常怕冷，所以做不到要风度不要温度，总之自己舒服了最重要。
张扬算是找着事儿挤兑金灿灿了，天天大蚕蛹大苍蝇叫的那叫一个来劲，因为嘴欠没少挨金灿灿一顿锤。
金灿灿就各种弄不明白啊，她到底把张扬咋地了，他那嘴怎么就那么损呢，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没长心眼儿这种东西。
俗称，缺，心眼儿。
这天，金灿灿正打着哈欠在走廊走着，张扬正巧倚在门口跟别人说话，离老远就用余光瞟见了她那件标志性的黑羽绒服，等人走过来，他腿自然而然的横在了门框之中，形成障碍，不让她过去。
“你干什么呢？”金灿灿眉头一皱，“把你那狗腿子拿开，”
“你夸我十句，再尊称我一声大哥，我就放你过去。”
“张弟弟，”金灿灿偏拗着他来。
“不称我为大哥是吧，我看你能不能过去，”张扬满不在乎的往后那么一靠，姿势那叫一个悠闲，那叫一个惬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