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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暖(十一)()
瑶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延璟依旧不在身边;只有身上多出来的淡淡痕迹提醒她;某人曾回来过。
新的一天依旧无聊;于是瑶光继续带着丫鬟出门给自己找事做。
昨天走过的那条街已经没什么意思;也就是那家茶馆说书人说的故事还不错;但是她昨天才在那里被顾柔母女二人‘欺负’过;最后红着眼含着泪跑出来。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呢,今天要是再去那里,就不是她去找乐子;而是娱乐别人。
瑶光一向没什么奉献精神,理所当然换了一条街走。
布庄银楼又光顾了几家,出来时一早上的时间就差不多过去了;不过瑶光只买了几件不值钱的小玩意;之所以能待这么久,完全是因为里面有八卦听。毕竟会经常光顾这些店铺的客人;大多都是跟她一样闲着没事做的各家夫人小姐;而这些女眷们大都相熟;凑到一起难免就会说起家长里短。
这期间瑶光还听到了李家的一些消息;是从某位穿金戴银的夫人口中;以一种不屑的语气说出来的。
“我昨日在赵记银楼碰见顾柔了;还有李家那位大姑娘也在,你们是没瞧着她当时那个神气样儿,不过是攀上一个元家而已;不知道还以为她女儿是嫁了什么达官贵人呢!”
旁人笑着接话道;“你也不仔细想想,真正给元老爷做妾那个可不是她的亲女儿,是前头正室夫人留下的,她自己的女儿现如今可是跟了严公子,年轻俊秀,且还有万贯家财。要我说,我们这些人指不定都看走眼了,以前总笑她瞧着像是个傻的,对别人的孩子比自己的好,可如今分明是她自己的女儿过得更好一些。”
“说起前头那位正室夫人,我曾经见过几次,当真是个美人儿,知书达理不说,那一身的气度,便是官家夫人都比不上她,可惜命不好,走得太早了。”
瑶光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原身母亲的事,可惜那几位夫人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别的事,她又不能凑过去直接问,等了一会儿不见下文,只能遗憾的离开。
再之后,逛街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瑶光索性去了秀水河边上,寻了处绿树成荫的地方坐下,把书灵拉出来咨询。
“书灵书灵!”
“何事?”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这里的日子真的是太无聊了,简直不是人过的!”
“按照最低一级的标准,你只要跟周延璟成亲,再生下两个孩子,就算是完成了原主的心愿。”
瑶光闻言,抓住了一个关键点,狐疑道,“最低一级标准,意思是还有高级的喽?这个标准是怎么划分的,最后达成的标准不同,是不是奖励也会不同,比如说我可以更早的回到自己的世界?”
瑶光一连串的问题甩出来,书灵依旧用那种不带一丝感情的淡漠语气,逐一回答。
“每次完成任务后,我会根据你在书中的表现给出不同的评价,最好为甲,最次为丁,而后再按照评定等级进行结算,奖励也会有不同,评价越高自然越好。我只能告诉你最次一个评价等级的达成标准,比如这一页的故事,你只要按照字面上标准来完成李瑶的心愿,最终就会获得丁等的评价。至于更高的标准,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瑶光闻言,陷入沉思。
书灵的话其实并不难理解,如果把这个任务比作单机游戏,那么李瑶的心愿就是主线任务,打通游戏必须要完成的一条线,而在主线之外还有各种支线,全靠玩家自己去探索,理论上来说,探索度越高,最后的评价也会更高。
瑶光回忆了一下李瑶的故事,毫无疑问,她的愿望是主线任务,那支线呢?由于书灵只用了寥寥几句话来概括她的一生,线索实在有限,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在她的身世上来做文章。
所以到头来,还是要揭穿顾柔当年的把戏,从李珠手里拿回嫡女的身份吗?
瑶光顺着这个思路走,忽然回想起昨天在茶馆碰见时,顾柔对那块原主母亲留下的玉佩似乎有些太过看重了,又结合刚才在银楼里听见那几位夫人对原主母亲的评价,总觉得不像是个普通人,如此一来,连带着原主的身世都可能另有隐情。
会不会李瑶其实不是李尚诚亲生的?
瑶光十分不负责任的乱想着。
一阵孩童的嬉笑声从旁边传来,打断了瑶光的思绪,她回过神来,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几个小孩子正在不远处玩扔沙包的游戏,一张张稚嫩的面孔上,带着纯粹的笑容,无忧无虑的样子让人羡慕。
瑶光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往那边走,到了‘战场’外面停下,笑意吟吟问,“我能跟你们一起玩吗?”
几个小孩虽然被她的笑容迷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坚定立场摇头拒绝。
“赢了我给你们买糖葫芦哦”
甜蜜的诱惑总是很难拒绝的,于是瑶光顺利的加入到游戏中来。不过很快她就遭到了敌方的控诉——以大欺小不公平,而为了平衡敌我双方实力差距,跟着她一起出门的丫鬟就被拉进了游戏,站在她的敌对阵营,瞬间加大了游戏难度。
天空湛蓝,日光和煦,阵阵微风吹拂,水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周延璟同四海商会的人一道泛舟游玩。
装饰华丽的画舫趟过秀水河面,两岸风景尽收眼中。不得不说,比起太京腹地,江南山水当真秀丽怡人。
当然,如果没有那些莺莺燕燕,就更好了。
周延璟面无表情的想着。
他此刻倚着船舷,手中握了杯盏,白衣青衫,修眉俊美,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风流倜傥的感觉。
画舫上的姑娘们远远看着,个个心中荡漾不已,心想要是有这么一个恩客,便是不要钱也甘愿。可惜上船的时候秦府的大管家就给她们耳提面命过了,说这是朵高岭之花,看不上她们这些庸脂俗粉,叫她们老实点,别往这边凑,要是惹了严公子不高兴,赏钱就别想要了。
只听其中一个姑娘拿了手帕半遮着嘴,语气酸溜溜的,“你们说这位严公子瞧不上我们也就罢了,连清荷这等秀水城中无数富商公子追捧的妙人儿都瞧不上,这眼光得多高啊,怕不是要娶个仙女儿?”
“也不一定就是眼光高啊,万一人家就只是不好女色呢。”
“红袖姐姐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呢,嘻嘻?”
几位姑娘凑在一块儿,嬉嬉笑笑。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瞪了她们一眼,训斥道,“红袖你这心眼也太小了,严公子不过是拒了你一次,你就这般编排人,若是叫他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拒了我就罢了,连清荷都看不上,不是好男色是什么?我这可是合理猜测,哪里就心眼小了?”
“我就跟你说了吧,这位严公子家中,还真就藏了一个仙女,天姿绝色,见之难忘,看不上你们这些风尘女子再正常不过了。”
谁知那个叫红袖的姑娘闻言,顿时笑了起来,“秦管家,你怕不是忘了,初见清荷时,你可是说过她比仙女还好看的话”
秦管家正欲辩驳,视线无意间瞧见岸边上的一抹身影,顿时愣住了。
红袖等了片刻不见他搭话,瞧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循着看过去,一时也是看呆了。
河提杨柳,翠色葱郁,一抹倩影跃然其间,曼妙身影,绝色姿容,弯弯柳眉下,一双眸子好似映照星河一般的璀璨。
如此美色,便是身为女子的红袖,也看得痴了。待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看向船舷边上的周延璟,这个原本对美色不屑一顾的男人,此刻同样在看着岸上的佳人,不过神色看起来,似乎是认识对方。
红袖咬着唇,神色晦暗,“秦管家,莫菲那位就是你说的,严公子家中藏着的仙女?”
秦管家闻言,堪堪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是,这下你明白了吧,珠玉在前,人家看不上你们很正常。”
周延璟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瑶光。
在此之前,她留给他的印象,是精致美丽而又惹人怜惜的,但偶尔会觉得仿佛隔着什么,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如今看到她与孩童嬉戏,他忽然就想明白了。
瑶光展现给他的,是一种静态的美,就像博古架上的绝世珍品,从各个角度看去都有不同的美,拿在手上也有别样的触感,但那始终是死物,而人不一样,人是活着的生物,理所当然该是鲜活的。
周延璟觉得,瑶光就该是他如今看到的这样——
笑着,闹着,河风吹乱了发丝也不在意。眉眼弯弯,颊上梨涡若隐若现,朱唇贝齿,开合之间,溢出悦耳动听的笑声。
可以想象她内心此刻是很高兴的。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岸边的佳人忽然停了下来,而后转头看向这边。
视线相对。
瑶光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凭着感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倚着船舷的周延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英俊而又风流。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时候。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跟之前努力营造的人设稍微有点出入,她心里琢磨着该给个什么样的反应,忽然见得一个穿着清凉媚态毕露的姑娘手里拿着酒壶,摇曳着腰肢,走到周延璟身边,娇娇媚媚的贴了上去,似乎还朝这边投来一瞥,莫名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瑶光顿时就有决定了。
亲眼看见自己男人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委屈难受就对了。
这个瑶光最擅长了。
然而还没等她把表情做到位,下一刻,只见周延璟眉头一下子皱得很紧,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反应特别大,猛一下把人推开。而由于他所在的地方是船舷处,那位娇媚的姑娘,一不小心就被他掀水里去了。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瑶光见此,脸上委屈难受的表情,硬生生扭曲成了震惊。
芙蓉帐暖(十二)()
瑶光忽然觉得有些牙疼;饶是她经验丰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周延璟这一番骚操作。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好比你好不容易瞅准了对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碰瓷;结果目标人物比你更早一步倒在地上;并且反手抓住你的裤腿
好在一个沙包及时砸到她头上;敌军全体欢呼雀跃,一哄而上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砸到了砸到了!”
“哈哈我们赢了!”
“姐姐,糖葫芦!”
瑶光顺势收回视线;被这些孩童簇拥着往街上走去,兑现之前的承诺。不过她时刻谨记着‘做戏做全套’这一点,一边走着回头望着画舫;匆匆一眼;显露出担忧的意味。
另一边,红袖落水引起一阵喧哗。
秦管家一张脸黑如锅底;一边安排懂水性的下水去捞人;一边给周延璟赔罪。
后者脸色同样很差;两条眉毛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一般;不断拿手去拍方才被碰过的地方;就跟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视线则是始终盯着岸上,眼神都没施舍半个给旁人。
秦管家之前只觉得这位爷有些沉默寡言,现在才知道生起气来气势这般的骇人;不由心中颤颤。
忽然听得冷冷的一句;“靠岸!”
秦管家吓得一哆嗦,忙不迭点头应下,“是是是!”
画舫很快靠岸边停下,周延璟勉强扯出笑容与商会众人辞别,转身后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眼神凌厉仿佛带着刀子似的,大步跨上河岸,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后,船上其他人哄笑开来。
“倒是没瞧出来,这姓严的小子是个惧内的!”
“这话说的,给你一个那样的妙人儿,你能不哄着?怕是要星星要月亮都摘给她哦!”
“毕竟年轻气盛,不过这样倒是让人放心多了。”
周延璟找到瑶光的时候,她正被一群孩子簇拥着,站在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眉眼温柔,笑意吟吟,白皙细腻的手与红艳艳的糖葫芦形成鲜明对比。那个小贩都看得呆了,路人亦是不断回头看她。
莫名的,周延璟心中升起一股占有欲。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瑶光转头看过来。
这一幕,似曾相识。
只见她整个人愣了一下,面上浮现出惊讶的情绪,似乎又夹杂了两分无措,站在那里,微微咬着唇看他。
片刻后,瑶光先收回了视线,低声吩咐了旁边的丫鬟两句,又与几个孩子说了些什么,而后才走了过来,到了他跟前停下,微微垂着眸,娇柔中带两分忐忑唤道,“夫君。”
看着这个人,听着这个声音,周延璟只觉得心中忽然宁静,于是舒展了神色,点头应了一声,“嗯。”
纤细柔软的柳枝随着清风摇曳,拂过清澈的湖面,点出层层涟漪。
阳光透过枝叶间隙洒下来,细细碎碎,美丽却又不会过分灼人。
瑶光与周延璟并肩走在河岸边上。
一路沉默。
她拿视线余光悄悄打量他,可见侧脸轮廓清晰,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好一副风流俊逸的长相,可惜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瑶光琢磨着刚才在岸边上看到的情况,怎么想都觉得周延璟的反应太过了一些。他们现在的关系,说好听点是未婚夫妻,难听点就是金主和金丝雀,别说是在这种妻妾成群嫖还不犯法的世界,就算是在现代,那一番操作体现出来的求生欲也是强得可怕。
想来想去,瑶光悲哀的发现,除了试探以外,她没有别的选择。
于是,稍微酝酿了一下感情后,她忽然停下步伐,站在原地,抬起头来看着周延璟,眼眶微红,看起来既委屈又伤心。
“这是怎么了?”周延璟没哄过女人,业务十分生疏,就像是以往碰到棘手的问题时一般,下意识皱起眉头,表情看起来莫名有些凶。
“夫君”瑶光垂下眸子,微微咬着唇,“我心中知晓你将来定然不止我一人,也明白你愿意娶我,已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该知足了,不该有妒忌之心,只是只是”
说及此,她复又抬起头来,眼中已是蓄满了泪水,潋滟一片,“看到夫君与其他女子亲昵,我心中”
她话未说完,忽然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微微用力带进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近在耳侧,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周延璟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方才只是意外。你无需多虑,从前也好,将来也罢,只有你一个人。”
撇开可信度的问题不谈,周延璟这番话,换了这个世界的女人,任谁听了都会感动。但偏偏他如今面对的是瑶光,后者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表情再度扭曲了。
被吓的。
瑶光心中警铃大作,几乎已经认定周延璟是想骗她的心。
开玩笑,认识不过才一个多月,除了床上以外基本没什么感情交流,在这样的前提下,忽然有一个出生在娶妻纳妾为常态的世界的男人跟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连现代人都不怎么相信的话,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他有什么不良企图。
不过瑶光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现在好像没什么值得周延璟骗的吧?
算了,懒得想,见招拆招就是。
而且不管怎样,她的答案都是要符合他的期望。
于是瑶光伸手,试探着楼上了周延璟的腰,而后一点点收紧,头埋在他怀中,喜极而泣,“夫君,阿瑶阿瑶何德何能”
因为疑心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