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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闯上海滩-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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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真是假,对于上述三个人的判断却是不争的事实,曾成龙不想与他争辩,只是淡淡地一笑。

    “还有一个人怎么解释?”曾成龙问道:“你好像还对日本人说过:曾成龙,华美晚报记者,日本总领事馆特高课情报员,军统在上海的一号特派员。”

    吴平南毫不讳言地说道:“第一,你的表现太想一个汉奸,否则,日前张爱玲小姐就不会撰文攻击你;第二,作为军统上海站的站长,在来沪之前戴老板是说我直接对他负责,他在我身边安排了一个庞红云也就算了,又在中间加了个你,所谓的军统一号,从个人的前途来说,我对你的存在表示愤怒,从安全方面考虑,你无疑是悬在我头顶的一颗*。”

    “可你出卖我的时候,却已经公开投敌,公报私仇还说的过去,剔除*一说就有点牵强附会了。”

    “当然,我出卖你还有一个目的,如果上海滩连你在内一并被挖出,那么戴老板除了我之外也就无人可用,我已经要求戴老板同意我利用李之涵夫妇打入特工总部,他却拒绝了。”吴平南苦笑道:“其实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军统一号,绝不是岩井英一一句话就可以把你保出去的,但我发现你是延安的人后,也就放弃了进一步指证你。”

    “这么说,你如果不是延安的人,至少也同情延安了?”

    吴平南摇头道:“我只是觉得,象你这样同时为国共两党抗日而殊死奋斗的人太少,你虽然登报公开当了汉奸,即使重庆不信任你,你还可以继续为延安的抗日工作。”

    曾成龙笑了笑:“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怎么能够证明你可以指证我是军统一号,但却不是日本人因为他们内部的斗争而放过我一马?”

    “你和重庆、延安所有的电报都被我截获了。”

    “是吗?”曾成龙觉得他是在夸大言辞。

    吴平南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放起那个暗格,曾成龙和重庆、延安联系的秘密电台和密码本便一览无余地出现在眼前。

    曾成龙大吃一惊,突然掏出手枪对准吴平南:“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了你也不信,还是不说的好。”吴平南说道:“你自己选择,可以朝我开枪,也可以奉劝崔木根离开或者直接杀了他。”

第三三六章 今非昔比() 
吴平南的突然出现,无疑在曾成龙的内心产生的强列的震撼,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曾成龙几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李之涵的身上,总觉得他的存在是对自己最大的威胁,却不曾想过真正对自己了如指掌的竟然是吴平南。

    毫不夸张地说,他的任何一句话都可以置自己于死地。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吴平南暂时对自己似乎没有恶意,但曾成龙却赌不起也不敢赌。他立即分别给小开和戴笠去电,要求更换新的密码本,同时又进一步向戴笠求证,吴平南是不是接受了他的特别任务。

    戴笠对此也是一头雾水,考虑到曾成龙目前对于重庆的重要性,他立即打电话询问中统,而中统的回答非常肯定,自从吴平南调入军统后,他们绝对没有再跟吴平南有过任何联系。

    戴笠最后给曾成龙的指示是:当前敌我进入僵持阶段,近期不可能有大的战役爆发,因此双方敌后的间谍战、渗透与反渗透将成为焦点,只要有利于抗日的敌后斗争,即使是罪大恶极的汉奸,只要其心向党国,皆可既往不咎。吴平南亦然,可酌情考虑策反过来,如涉及安全,亦可除之,一切灵机决断。

    得到戴笠明确答复后,曾成龙至少可以肯定两点:一是吴平南绝对没有在国共两党任何一方接受特别任务,他投敌叛变充当汉奸是不争的事实;二是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完全出卖自己,究竟是出于一个作为中国人的良知发现,还是为给他自己留条后路暂时还不得而知,但却不能保证其能永远沉默下去。

    为此,曾成龙很快地就制定出自己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和步骤:

    一是立即命令杨怡月立即回到美国去,而在临行之前首先通知汤非明,让他必须离开上海。

    二是命令方桂云转移到解放区去,同时让新办重新组成精干力量打入岩井公馆。

    三是分别找到吴平南和崔木根详谈一次,与吴平南的谈话,当然是按照戴笠的意思争取让他反水,而对于崔木根,最理想的结果是让他和方桂云一起离开,最差的结果,也要保证他在掌握匡门之后,不能陷入更深的泥潭为日寇所用。

    曾成龙当晚就打电话给杨怡月,让她第一时间联系的汤非明,让他迅速离开上海,遗憾的是汤非明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立即离开,结果却还是因为迷恋万潇琳的温柔乡而不能自拔,再加上万潇琳本来就是匡从喜的干女儿,他想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要到万潇琳家来抓自己。

    为了防止意外,第二天一大早曾成龙有通知方桂云,让她以乡下老母亲病重为由先告假,同时住到苏州河边的公寓中等自己消息,如果说通崔木根的话就两个人一块走,否则就让她单独离开。

    之后,他又将自己可能被逮捕或者撤离之后的事情,作了一些相关的安排,再过一天,等到匡从喜出殡的日子时,他一大早就赶到匡公馆,除了匡门的门徒之外,一些汉奸或者亲日的各界人有几百之中,关啸涛和特工总部的人更是倾巢出动,而曾成龙意外地发现吴平南没有到场。

    等送完匡从喜,在酒店里喝完白喜酒后,曾成龙正伺机准备找崔木根的时候,没想到他先找到了自己,于是两人就在酒店一间干净的包厢里坐下。

    “曾先生,”崔木根单刀直入地说道:“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想你汇报。”

    “请讲。”

    “前天你也在场,想必觉得日本人会突然出面帮我感到十分诧异吧?”

    对此曾成龙倒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在他看来,南造云子一直与崔木根保持着联系,日寇通过南造云子控制崔木根,转而达到控制匡门的目的显而易见,关键的时候帮他一把很正常,曾成龙一直担心的只是随着环境的变化,崔木根会走到民族的反面。

    “有一点。”虽然并不感到诧异,但通过对崔木根的了解,曾成龙知道他是个喜欢被摸顺毛的人,所以就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

    “那是因为狗日的吴平南从中牵的线。”

    “哦?”

    “匡从喜一死,吴平南就找到我,说匡门一定有人会乘机闹事,只要我同意日后跟日本鬼子合作,关键的时候他们就会出手帮我。”崔木根煞有其事地说道:“我当时只是为了先把匡门拿下再说,所以就假装答应。现在问题来了,吴平南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你很有可能就是军统一号,但因为你有岩井公馆撑腰,梅机关和特工总部不好直接动你,让我派一些匡门的兄弟把你绑架起来再说,你看怎么办?”

    曾成龙听完他的话之后,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显而易见,和吴平南所说的一比,明显就能判断出崔木根说的全是假话。

    首先谁都知道崔木根和吴平南的关系势同水火,日寇跟他谈条件,首选应该是南造云子,其次是李之涵,就是脑袋进了水也不会让吴平南出面的。

    其次吴平南不仅知道自己是重庆的,也知道自己是延安的人,先把重庆的事放到一边,只要把自己是延安一号的身份向梅机关泄露,就算是岩井英一也保不了自己,吴平南根本就没有必要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地找到崔木根。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于曾成龙来说,崔木根显然比吴平南更危险,因为他已经开始欺骗自己,同时准备象吴平南判断的那样,利用自己手里军统的力量除掉吴平南。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力求自保,本能地琢磨出一些雕虫小技也就算了,曾成龙更担心的是有日寇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如果说在此之前撤离方桂云、杨怡月和汤非明是为了防止吴平南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为了防止崔木根了,尤其是方桂云的撤离要越快越好。

    不过,曾成龙还是准备做最后的努力,他并不想向吴平南所说的那样,如果不能劝说崔木根离开,就立即除掉他,毕竟崔木根的骨子里还是反日的。

    “木根呀,”曾成龙说道:“如果你说的是实情的话,那么仅仅除掉一个吴平南是于事无补的,因为他背后有日本人,只要我们一动手,鬼子很容易就会想到是你干的,那样的话,你入主匡门的一切努力,就等于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但如果你拒绝执行吴平南的任何命令的话,鬼子也不会放过你甚至是匡门的。所以我认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可否暂时考虑回避一下?”

    “怎么回避,上哪回避?”

    “重庆或者苏北。”

    “可我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去?”

    “重庆好说,你是组织的人,而且有庞红云替你作证,说不定你一去就会进特训班,这对于你以后返回上海会更有帮助。”看到崔木根似乎无动于衷,曾成龙接着说道:“到苏北也不错,你二师兄的老部队就在那里,再加上通过方桂云的引荐,说不定他们还会直接把你送到延安去学习,这同样有利于你将来回到上海,继续与鬼子开展斗争。”

    曾成龙当然是希望他的苏北去,但为了不泄露自己真实的身份,只有把重庆放在前面,而现在最主要的是崔木根的态度,只要他同意暂时离开,不管是到重庆还是苏北,都比留在上海强,因为他太需要系统的学习组织纪律的培养了。

    崔木根从来就没有打算要离开上海,尤其是现在的这种形势下,除了国共日伪都在争取他以外,而且刚刚入主匡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不可能选择离开的。何况他还有一个狂妄无知的想法,那就是利用国共日伪对他的争取,在入主匡门后,好像登高一呼,让国共日伪都俯首听命于他。

    “曾先生,”崔木根说道:“匡门能够被我掌握实属来之不易的天赐良机,这个时候就是有砍头的危险我也不能离开。你看这样行不行,吴平南由你负责解决,日本鬼子那边我去搞定,毕竟南造云子已经倾向于我们了,再加上李之涵、陈阿大与匡门的渊源,日本鬼子肯定是不会轻易动我的。”

    曾成龙发现,崔木根的目光中少了当初的淳朴,多了几分精明和狡诈,看得出他不仅仅是迷恋上海滩的灯红酒绿,而且欲望随着入主匡门而陡然膨胀,再要是劝导下去,很有可能引起他的怀疑,毕竟他与过去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嗯,”曾成龙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也许留在匡门对你对组织更好。这样吧,以后有什么事我们直接联系,小方已经被新四军方面撤离了,吴平南的问题我会尽快解决。”

    虽然崔木根志在必得,但却没想到曾成龙会这么容易被自己说服,不仅洋洋得意起来。

    “对了,庞红云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在被送往重庆的路上,不过目前还是安全的。”

    “那就好,”崔木根又装出过去的那副憨态傻傻地一笑:“嘿嘿,曾先生,不瞒你说,我还等着娶她过门做媳妇呢!”

    曾成龙笑道:“我想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和崔木根分手后,曾成龙坐进自己的轿车,刚刚一启动,一个人影突然拉开后门钻了进来,不用回头,曾成龙就知道一定的吴平南。

第三三七章 报国无门() 
曾成龙先把车子开动,从内视镜中看了吴平南一眼后说道:“跟你判断的一样,他想借我的手除掉你。”

    吴平南冷冷地一笑:“何止如此,影佐祯昭像是又接受了一项什么秘密任务,马上就要赶到南京去,但他临行前却没有忘记特地把我找到办公室去,催促我尽快动身。”

    “上哪?”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这是我和日本人之间的交易。”他所说的就是军统北方三站的事,吴平南说道:“如果不是崔木根通过另外的渠道想要日本人对我下手,他们是不会让我现在就动身的。”

    吴平南判断的也对,也不对。虽然崔木根打算通过南造云子向吴平南下手,但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只是他把吴平南的话对水原美晴说过之后,因为怀疑吴平南很有可能就是军统一号,她立即向影佐祯昭进行了汇报。

    影佐祯昭听后也大吃一惊,如果说吴平南是军统一号的话,那么对于日本人来说,戴笠这步棋走得十分是太惊心动魄了,而且付出的代价太大。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他担心崔木根用的是反间计,为了进一步验证吴平南和崔木根究竟谁更可靠,他一大早就把吴平南叫到他办公室,责令他和南造云子一道,起身赶往保定,如果这次他们不仅摧毁军统北方四站,同时还像吴平南所言可以策反他们的话,那么崔木根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吴平南是在准备和南造云子一块北上的时候,趁机溜过来与曾成龙见一面。

    “那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离日本人越来越近,而将自己的生命越走越远。”

    吴平南苦笑道:“你公开做了汉奸,却是国共两党眼里的红人,即使是崔木根现在公然与日本人暧昧,恐怕世人还觉得他是抗日英雄,我呢,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不跟日本人走得更近点又能怎么样?”

    “你现在上哪?”

    “火车站。”

    “好,我送你过去。”

    “另外,”吴平南问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理崔木根?”

    曾成龙说道:“首先我必须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其次对于崔木根,我们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的存在,对你和你的组织都非常危险。”

    曾成龙笑道:“我们总不能因为他可能会对我们有危险就杀了他吧?那样的话,我们除了天天杀人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因为上海滩上的每一个中国人,都有投身抗日的可能,也有出卖我们的可能。”

    “看来在重庆和延安之间,你的信念还是偏向于后者,否则,你恐怕会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走一个的。”吴平南笑道:“看来我没看错你,你既然不打算杀崔木根,估计也不会打我的主意了,看在你放过我们师兄弟两人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立大功的机会。”

    曾成龙笑道:“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影佐祯昭此次到南京去的真正目的吧?”

    “日本人还不至于那么信任我。”吴平南说道:“护送庞红云撤离的那些韩国人,都是日本的奸细。”

    “什么?”曾成龙一怔。

    “我说的不是柳敏浩和尹洪基他们,”吴平南解释道:“而是后来又去的那几个都是。”

    曾成龙一脚刹车踩下去,回头注视着吴平南:“你是说,那个范夫人,也就是李姬珍,她是日本特务吗?”

    “她如果不是日本特务,崔木根能够活到今天吗?”

    “可是韩国人证明了她的身份呀!”

    “岩井英一不是也向梅机关和东京大本营证明了你的身份吗?”吴平南伸手拍了拍曾成龙的肩膀:“总干事长,好自为之吧,干得好,你就是地下的抗日英雄,干得不好,你就是铁杆汉奸,别忘了,你可是公开登过报的。时不时地抓一些日本特务送到重庆去,让他们还记得你是他们的人,对于你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距离车站还有一段路,但曾成龙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注视着吴平南问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失去上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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