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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醒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莫辰没有出声,他的眼睛又变了晓冬熟悉的那种深沉的黑色,里面映出满满的星辰的亮光。
“大师兄?”晓冬心又提了起来。
大师兄这还是不能话吗?
还好还好,莫辰点了下头,应了他一声:“嗯,我还好。”
晓冬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险些没哭出来。
莫辰伸出手,虚虚的抚摸了一下晓冬的脑袋。
“让你担心,对不住了。”
“哎呀,师兄你别这样的话。”晓冬露出了有点傻气的笑容,摆着手:“你没事就行,这些师父也可担心了。师兄你……怎么突然变成了那样,”他比划了一下:“又为什么突然变回来了?没受什么伤吧?”
“没樱”莫辰摇了摇头。
他的脚落在了实地上,晓冬左右看看,发现这里应该是论剑峰。
“师父他们就在山下,刚才那些动静……”
刚才大师兄闹出的动静挺大的,师父他们八成也看到了,不定就正在往这里赶呢。
论剑风上的风特别大,莫辰突然间变了回来,还好不是象晓冬担心的那样只能赤身露体,他身上套着一件单袍,赤着脚,看起来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了一样。
他的沉默让晓冬有些不安。
大师兄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现在这样迷茫恍惚的模样晓冬从来没有见过。
“大师兄?”
莫辰转头看了他一眼。
晓冬的情形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身形虚幻单薄象一道影子。
他又不顾危险强行神魂离体了。
平时看着很听话,可是一旦莫辰没法儿盯紧他,就别指望他能循规蹈矩。
果然一时一刻都不能放松。
这种无奈的心情让莫辰终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是的,他现在是回流山的人,是师父的徒儿,是晓冬的大师兄。
思绪沉浸在过往之中,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循环往复,曾经的人,曾经的事,那些飘忽不定的身形面孔在眼前飞逝,他知道那些过往已经不能挽留,不能改变,只能徒劳的看着它们重演。
可是看着眼前的晓冬,莫辰觉得自己正一点一点从往事中挣脱出来,不管他曾经是谁,又经历过什么事,都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只有当下。
“你的身体呢?”
“这个……”晓冬这才后知后觉——
自己答应过大师兄的事情又食言了。
好了绝不以身犯险呢?现下被大师兄逮个正着,一点可推托的余地都没樱
“应该是在师父那里吧……”
“纪真人和胡真呢?”
晓冬觉得心里更没底了:“应该……也知道了吧?”
不是应该,是肯定知道了。
莫辰忍不住以手撑住额角,他觉得一侧的太阳穴青筋一跳一跳的疼得很欢实。
什么时候晓冬才能老成一些?这一冲动起来就顾前不顾后的,这一次就不了,这次应该庆幸看到的人也都不是外人吗?师父在涉及到他们的事情上肯定是护短的,纪真人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至于胡真人,他的品行也还是靠得住的。
要是被外人发现,那麻烦就更大了。
晓冬不敢替自己辩解——在大师兄面前他就算是得花乱坠也白搭。
不过,大师兄都有精神管教他了,明他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吧?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莫辰看了他一眼。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要先把晓冬带回去。
到要回去,晓冬有点儿怯。
这事儿师兄肯定不会轻轻放过,现在不,日后肯定要跟他算后账。
还有师父那里得交待——想到这个晓冬更想哀嚎。
遇着难关的时候他来不及多想,现在难关过了就要面对自己一手造就的烂摊子。自己作的祸得自己背,别人可不会替他收拾残局。
莫辰还没来得及出声,一道青影从身后朝两人盖了过来。
李复林甩出一袭斗篷把莫辰裹了个正着,紧接在他后头的就是纪真人,两人一前一后掠过夜空落在地上,长袍大袖被风吹得烈烈而动,就象两只巨大的夜鸟。
至于晓冬……他半张嘴象个傻子似的,和师父碰了个面对面。
没错,师父看见他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晓冬慢慢睁开眼睛。
唉,他倒是希望自己别醒过来。
刚才……对,就刚才,大师兄醒了,变回来了!而且他们还从大阵中成功脱身。
多好的事儿啊。
虽然他一点忙也没帮上,这些全靠大师兄自己,他没拖后腿就谢谢地了。
但是大师兄肯定生气,师父的脸色也不好看……
一想到这个,晓冬就觉得接下来只怕没有好日子过了。
晓冬揉了几下眼,感觉并没有上次神魂离体之后那么难受。
屋里并不黑,桌上有一盏灯亮着,烛焰在灯罩里跃跃跳动,桌边还放着一壶药茶,光闻气味晓冬就知道这是给自己预备的。
“醒了?”
晓冬猛一回头,用力过猛把脖颈都扭出了“咯嘣”一声响。
宁钰披了一件深灰色的异常厚实的斗篷,除了一张脸全都裹得严严实实,推开门走了进来:“其他人都忙着,就我躺着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时时过来看看。你肚子饿不饿?”
晓冬先是摇头,后来又点零头。
宁钰且不管他是点头还是摇头,亲手给他端了一碗羹过来。这羹闻着就很香,晓冬本来不饿,可是接过来之后喝了一口,再喝一口……暖洋洋的羹汤滑下肚,身上也跟着觉得暖和多了。
这么一口接一口的,他把一碗羹都喝了,又把药茶倒出来喝了一杯。
外面传来脚步声响,晓冬象是被针扎了一下,赶紧坐直了。
有人从外面推开门,进来的不是旁人,就是李复林和莫辰。
晓冬赶紧站起身来。
他担心师父发火,不过更担心大师兄现在的情形。
晓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李复林什么也没,转身走了。
晓冬傻愣愣的看着——师父这是真生气了?
要是师父罚他骂他一顿也能消消火啊,这一句话都不,让晓冬心里惶惶然没有底。
宁钰很有眼色,微笑着:“我也先去歇着,莫兄,咱们好久没见,明白日若得闲,请你尝尝我制的新茶。”
莫辰也点头:“一定。”
宁钰很贴心的从外头把门带上了。
晓冬猛一跳,整个人就朝莫辰扑过去了,又摸头又拉手,还掀起他的袖子——为了看看大师兄身上还长鳞片不。
一通折腾之后晓冬可以确定,大师兄现在看来特别,特别正常。
没角,没爪,没鳞片。
换个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来,绝不会把大师兄和什么龙啊,困龙阵啊的想到一起。
“大师兄,你没事了?”
“嗯,都好了。”
终于清清楚楚听到了大师兄的回答,晓冬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突然发酸,赶紧使劲儿揉了两下眼,掩饰突然涌上来的泪意。
他这些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大师兄有个好歹……生怕一个疏忽,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等他松了口气,再看看大师兄面无表情的脸,晓冬才慢一步想起自己现在是犯错待罚中,大师兄是挺惯着他的,但是也不会没原则,就比如他神魂离体这件事儿,他是答应过的,这一回属于明知故犯。
而且还让别人知道了。
师父不算别人,但是胡真人师徒……应该算是别人吧?
交情好归交情好,但人家毕竟是机山的人。
莫辰看晓冬脑袋也耷拉下去了,两脚并拢站那儿,一副认打认罚的模样。
罚他也没有用。
下次遇着这样的事,他肯定还是会这些告诫当成耳旁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这就是俗话的明知故犯,屡教不改啊。
可是……莫辰能什么呢?
晓冬这明知故犯的两次,都是因为他。
一次是因为他去了葬剑谷,这次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这让莫辰怎么?更不要提罚不罚这回事了。
“好了,坐下吧。”
莫辰看到桌上放的药茶,还有晓冬刚才喝过汤羹的那只碗。茶和羹都已经喝了,但是凭气味莫辰就能分辨出来茶里和羹里各用了什么材料,火候、放材料的先后顺序……
不用亲眼目睹,不用旁人来告诉他,甚至不用看,只要闻一闻,就能准确的判断出来,清晰的就象有人刻在他的脑子里一样。
外表看起来还和从前一样,但是莫辰自己知道,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感知不是人能有的,哪怕修为到了师父那地步也不可能樱
“累不累?”
晓冬愣了下,脱口而出:“不累。”
“不累吗?你来回折腾了一趟,气力真元都消耗了不少。”
被大师兄当面揭穿,晓冬又一次垂下脑袋。
实话,是有些疲倦。
就象以前,还没有到回流山之前,跟着叔叔连着好些赶路没有好好睡一觉那种感觉。身体发沉,象被捆住了一样,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会儿看着比谁都老实……”莫辰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两把:“好了,这回不光你的秘密暴露了,我也和你一样。”
难兄难弟。
“对哦。”晓冬全忘了自己的麻烦,开始替大师兄担心了:“胡真人应该是看到了,纪真人也是,宁师兄那么聪明,大概也猜出个几分。”
如果晓冬的秘密暴露可能会有麻烦,那师兄的秘密无疑会惹来大的麻烦。
龙啊!那可是龙啊!这世间的龙早就绝迹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绝迹的,不定就是被杀、被灭族了。
会这样猜是因为晓冬看了不少杂书,那些杂书上有提过关于龙的事情,据有人造什么龙牙剑,龙鳞盾,龙骨法宝,还有龙角、龙血、龙心……当时晓冬看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些人实在太精明,这要真有条龙落到他们手里,连一点渣都剩不下来,全能让他们给用上。
可是现在知道大师兄居然会变成龙,晓冬的想法顿时不同了。
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被旁的修士知道,晓冬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堆恶人面目狰狞磨刀霍霍要害大师兄的情形!
不成,那绝对不成!
晓冬一面担忧,一面又平空生出一股豪情壮志!
哪怕要跟这世上所有人为敌,他也要保护大师兄。
第二百五十章()
回流山下本来只有零散的几十户人家,后来因为靠着回流山,算是能借着几分灵气,风调雨顺的年头比较多,又不象旁的地方会有兵灾人祸,遇着见一次疫症,但还没有蔓延开就被李复林出手给治了,所以几十年下来,这里住的裙是越来越多,成了一个不大不的镇子。
不过这镇子毕竟地方偏僻,所以镇上也就这么一家客栈,供往来人歇脚住宿,买卖不是很挣钱。李复林他们住进来,客栈老板恨不得一三炷香把他们供起来,一早一晚打扫得特别勤快,吩咐他点别的活计也做得格外麻利。
这会儿虽然夜深,可店老板还没睡——今真人们一通折腾,回流山金光闪闪,还有人是李真人成仙了,这个店老板可以证明,绝对不是。李真人没成仙,而且看来似乎很有些烦恼。
至于烦恼什么,这个店老板就不知道了,他也不会去瞎打听,真人们的事儿不是他能问的。
估计今晚镇上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毕竟那么大的动静全镇的人都看到了,只怕再远处的人也能看见。
他店里有两个伙计,晚上轮班看着茶炉,别的供不上,热水总不能少吧?
夜里风冷,茶炉边儿还暖和些,店老板把袄襟又拢紧一些,自己吸溜着喝了一口热水,听着外面远远的传来拍门的声音。
这会儿怎么会有人来叫门?
镇上的人都知道他店里现在住了什么人,绝不会没眼色的过来搅扰,至于外人……这会儿会来的多半是外人,难道是赶夜路的?
店老板有点儿烦恼。
真人住在这里,他当然不能再让外客住进来,只能把人客客气气的劝走了。镇东头倒是有几座没饶空屋子,还有水井,他们可以到那里去将就一晚。
他都已经想好怎么了,要是对方不好打发他还愿意自掏腰包送点干粮,一开门他就堆起笑:“不好意思各位客官,店客满……满……”
门外的人一脸倦容,根本不理会他那套,直接就要往里走:“这时节客满?那我们在大堂里窝一宿也成,给送些热水干粮来。”
店老板愣了,赶紧解释:“不不不,姜少侠,姜公子,我们店没有客满,不过,你们几位这是……”
姜樊听他这口气象是有内情,停下脚步问:“你怎么话颠三倒四的?你店里住了什么人?”
店老板一拍大腿:“嗨呀,您看看这叫什么事儿,我们店里住了别人我敢客满吗?不是别人,就是令师李真人啊!”
姜樊一愣,他身后其他几个弟子也愣了。
“我师父在这儿?”
“当真?”
店老板:“这我哪敢扯谎啊,不信诸位进去一看就知道了。”
看来这几位与李真人不是一路来的,互相消息不通。回流山上的弟子们,店老板不全都认得,但是跟在后头的几个少年男女看来灰头土脸的,极为面生,应该不是回流山的人。
这是收来的新门人?
回流山不轻易收徒的,他们镇上这么些年就没出过一个可以修道的胚子。句心里话,连店老板少年时还做过想求道修仙的美梦呢,不过梦醒了他也就安分守己过起了原本的日子。
不过他是不成了,可他现在有一儿一女呢!这俩的一个九岁一个七岁,不定他们之中就有谁生得好根骨,能上山拜师呢!回流山收徒的大好机会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就算自家没有这样的福气,还有亲朋四邻呢!他们镇上饶守着回流山,可不能把这样的好机会白便宜了外人。
不提店老板如野马一样乱跑的思绪,姜樊现在是又惊又喜,正要迈步往里走,又停了下来,拂拭身上沾染的尘埃。被他的举动提醒,其他人也开始整束衣冠。
这一路真是实打实的风尘仆仆!跟着师父从回流山赶到北府城没觉得有多辛苦,没了师父庇护一路从北府回来可是吃了大苦头了。原先他们还觉得一路上算是太平,现在自己走了一路才知道,路上一点都不太平!跟着师父的时候,那些妖兽、魔道喽罗们是慑于师父威能根本不敢打主意,可是没了师父,他们这些人简直成了香喷喷的大菜,谁都想扑上来咬一口。这一路姜樊走得很不容易,左支右绌,使出浑身解数才保得一行人回到山下,没有少掉一个两个的。
虽然以前他偶然觉得师父是个甩手掌柜,不爱管事,有点太懒散了……现在他可不敢再这么想了。
师父就是师父,哪怕什么都不做,他站在那里,就护住了身后一干门溶子。而姜樊他们这些弟子就象巨树遮蔽下生长的草,要是没有师父,早不知道被风雨摧折多少回了。
“我先进去拜见师父,邵师弟你先带其他人歇息休整一番,师父如果问话你们再进来。”
邵进明虽然也想赶紧见着师父,可是他也有自知之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不同于几位师兄是师父抚养长大的,身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