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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盛四郎明明已有相好的,还去向自家求亲,这事办得不算地道,但就为这个要烧毁盛家家业,着实也太狠了些!
“水姐姐别急,那烟看着吓人,其实都是花样子障眼法,烧不起来的,就是吓吓里头那对野鸳鸯嘿嘿嘿”
所以说侍卫们办事还是挺得力的,不过跟踪了几日便探出了盛四郎跟个小娘子有染,时不时密约幽会,今日正好叫未来世子夫人亲眼瞧见,岂非天时地利人又和?
石北那略带猥琐的笑声还没落地,那间屋里果然有了动静,两道人影连滚带爬地先后冲出了房门,在门口还因为争个先后推搡了下,倒底男人力大,把女子撞到了一边,拔足跑得飞快,一气来到屋前头的花池边上,全身脱险后,方想起来还有相好的,“啊呀!二妹妹,快来这头”
又扬声指挥着下人打水灭火,“快快快,还不赶紧打水来!若是烧了爷的家私,没银子使时,将你们一个个都发卖”
听着家主这般说,下人们忙打起精神,打来一桶桶的水,往往堂屋那冒烟的地方猛泼。
又纳闷,方才是哪个最先瞧见,冷不丁地嚎了一嗓子的?
水妍借着月光和灯光,冷眼旁观。
房内燃起的本就是棉花浸了桐油等物,几十大桶水连番浇下去,别说是烟火,就是那碧沙橱内,都快化成了小池子。
火头灭了,有下人打着灯笼,来向家主问安问好。
谁知才提着灯才走近没几步,就不由得哎呀一声惊呼,手里的灯笼好悬没落地。
盛四郎赤身裹着件对襟桃花粉的绫子袄,上头露着大半个膀子,下头光着两条毛绒绒的腿,精光着脚丫子,偏他自己还惊魂未定,犹自不知
盛四郎身后呢,又立着个姑娘,赤条光身的,只歪七扭八地披了件道袍,想来着急火燎的,连袖子都没套上,可不是遮了这头,露了那头,和盛四郎站在一处,活脱脱的是奸那个夫,淫那个妇
水妍这会儿也着实惊了下。
这跟盛四郎鬼混的,居然是孙梅蕊!
“水姐姐,莫看了,看多了伤眼!”
石北见水妍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便身子一斜,挡住了水妍的视线。
心道虽然他煞费苦心,就是为了让未来世子夫人对姓盛的彻底失望,但叫她瞧见了盛四朗那丑态,不知道让铁大姑知道了,会不会来揭他的皮?
盛家这一场乱子,来得突然,消得也快,四邻街坊们听了赶来问究竟时,石北这伙人已是悄没声地离开了。
水妍终于回到自己的闺房。夜正深,水家众人还正睡得沉。
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水妍此时却是睡意全无。
她是万没想到啊,孙梅蕊,盛四郎居然早就相好上了。
他俩男未婚,女未嫁,若有意自行嫁娶便是,何苦把她给牵扯进来?
又想起前两日,孙梅蕊上门送贺礼,一张巧嘴说得天花乱坠,哄得水大娘答应让孙梅蕊来做伴娘。
如果这门亲事真成了,到了几日后,孙梅蕊伴着她坐在闺房里等着盛家人来迎亲光是想想,水妍就觉得头皮发麻,这两个简直是疯了!
这还是光迎亲,若等她真嫁过去了,孙梅蕊再跟盛四郎两个你来我往起来,甚或是让孙梅蕊进了门,盛四郎跟自己又没有旧情,自然还是更喜欢孙梅蕊,而自己又带着肚子想想那日子,不寒而栗啊!
跟那可怕的想像比起来,卫北说的替世子爷提亲倒没初听起来那般惊吓了。
卫北说了,他们只是先来替世子爷提亲,到时候等世子爷大好了,自然会亲来迎娶,水家也不用提心会上当受骗,不远的安海城就有定海侯府,若成大礼,定然是要在那儿办的。
今夜她提到世子爷的伤,不知为何那卫北小哥面色有异,有些吱吱唔唔起来,难道说世子爷的伤很重,落下了什么治不好的伤残?断腿断臂容貌有损?
水妍通些医道,听外公说起过,有些人伤到了头,就会神智错乱,生出些无来由的臆想也是有的。
莫非世子爷坚持要娶自己,还说自己肚子里的娃是他的,就是一种重伤后的臆想?
可既然是臆想,那他远在京城,如何知道惠平城的自己离奇有孕?
水妍想来想去都无解,将至天亮,却是精力不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婴儿,抱在自己怀里,轻似羽毛,小脸瘦巴巴的,显出一双瑞凤眼格外地大,小婴儿似乎知道自己的处境,乖乖巧巧,不哭不闹地任娘亲抱站,还探出一只小手来,想要碰到娘亲腮边垂落下来的碎发。
她抱着小小的娃娃,心中涌起无尽的疼爱怜惜,这才三四个月大,就没有奶水吃,只能喂点米汤汁,然而这米汤汁,还是娃娃的舅舅大老远地送来的,还要赔上小心,说多少软话,才能到了她手里。
“太太,太太,姨太太说她有些不舒坦,请你过去替她揉揉腿,爷说了,姨太太这一胎怀相不好,还得请你多关照啦!”
“哎呀,太太,你过去便过去,怎么还带着哥儿啊?听说这小娃儿对上小娃儿,是要冲撞的,还是放在屋里,让人帮着看个一时半会儿的吧!”
“就是,就是,姨太太肚子里的,听说是个儿子,老爷看得要紧,太太也经心些吧不然太太身子坏了,再也生不了,盛家总不能没儿子顶门立户吧?”
“阿妍,阿妍?”
熟悉的声音把沉浸在恶梦中的水妍唤醒,水妍总算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光亮袭来,水大娘的脸映入眼中,水妍惊喜地应了一声,“阿娘!”
海神娘娘在上,果然方才那些都只是梦,她并没有嫁给盛四爷,也没有跟孙梅蕊共侍一夫!更没有生娃娃时损了元气再不能孕,被肚皮争气的孙梅蕊百般挑衅欺压!
“今儿是怎么了?怎么睡到这个时辰?早饭可不能不吃,你不饿还得顾着肚子里的这个呢!”
水大娘也是见水妍比平时起得格外晚,这才来瞧瞧的。
水妍伸出双臂,抱住了自家亲娘的粗腰板,略静了静,这才大声道,“阿娘,我要退亲!”
第24章 两名美貌女娇娥()
退亲?
盛四郎皱起眉头,脸带恚怒,因他额角青紫了一块儿,这会儿的模样看上去就更显狰狞。
昨夜里兴头正浓的时候吃了一惊,急切间往外跑就撞上了门框,好容易火救下了,却被几个下人瞧见自己和孙梅蕊的狼狈模样。
虽然丢人,但好歹这几个是他的下人,不让他们乱说就是,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左近两家邻居,往日也是来往得不错的,见这头吵嚷着走水,都差了家人来帮忙
提着水桶水盆急匆匆赶来,却瞧见乱穿衣的赤身男女,逢着深更半夜,那望过来的目光瞬间便从吃惊化成别有意味
孙梅蕊自然是惊叫一声,急急忙忙捂着脸就往房里钻,盛四郎倒是庆幸此时是夜里,灯光不明,不然他当真是恨不得寻个地缝儿了。
不过他行商几年,经验老道,愧窘后立时镇定自若地吩咐下人收拾残局,将来帮忙的邻家下人送走,当然了,为了封口,人人都有银钱拿,那几人倒是满口应得好,但想也知道,这种奇闻韵事,少不得要传遍半个城。
孙梅蕊又跟他赌气撒娇,道若不为着他,她也不必担这份惊吓,还被人瞧了身子,名声都毁净,硬是从他这儿又要去了一对金玲珑福字簪,还得保证一等着娶了水氏,就接她进门,到时候也要风风光光的排场,不能比水氏差才行!
他为图耳根清静,含糊应下,肚里当然打定主意这妻和妾的礼自然不同,不然人都要笑话他不懂规矩没斤两!
还想着不日就要成亲,用喜事冲一冲这份不尴不尬,谁知今日媒人上门,居然说水家要退亲!
“婚书都写下了,水家居然要退亲?”
“谁说不是呢,这一大早的就把我叫去,我还当是有什么要传话的,谁知道那水家人,八成是头壳里进了水,老婆子我是死说活说,他们都非得退亲哎!”
这么好的一门亲事,若是她有闺女,恨不得立马蒙上盖头送过来!
“水家这是为何!”
盛四郎的语气自然也不快得很。不过心里却是隐隐预感,多半便是昨儿那档子事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多半是被水家人知道了,水家小娘子长相清丽,为人能干,在本城结了不少善缘,其实是不愁嫁的,难怪一听说自己跟孙梅蕊有来往,就想着要退亲。
可昨夜里,那团火又是怎么烧起来的?
事后他去卧房验看,顶槅上的绣球纱灯的确是滚落下来一个,已然烧得焦黑,但他把另一个也烧了试试,却是没那般大的烟火气这当真是见鬼!
“老婆子我也是这般问,好容易才得水家小娘子一句话,她说今儿听人说了几句闲话,知道盛四爷已是心有所属,这才定要退亲。”
媒婆说起来也是没好气,水家小娘子也忒任性,好端端的婚事,说退就退,什么心有所属,明媒正娶才做得真!计较那么多做甚?
盛四郎目光变幻,“劳陈二姑再跑趟腿儿,就说我说了,若水家不退亲,我愿意再补一份聘礼!”
说起来也都怪他昨儿没忍住,不过就是仗着这院里就他一个主人,没人能管得了他罢了。
陈二姑应了这份差事,又往水家跑了一趟,本想着如此丰厚的聘礼,水家也就将就着下了台阶了,哪想居然还是说不通!
来回几趟,把她的腿都跑细了,待再从水家出来时,便是领着几个力工,扛着两大箱子聘礼,气鼓鼓地往西城双桥坊走,若有人问时,便眼一翻,冷笑道,“水家和盛家退了亲了!是水家小娘子非要退哩!”
盛四郎多好的夫婿啊,这样的都不要,她倒要看看,水妍一个带着肚子的小娘子,还能寻到多好的亲事?
一路之上,凡是跟她搭话的人,十个里头有八个果然都跟她想的一样,陈二姑顿时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很是叨咕了些抱怨水家出尔反尔,水家小娘子自视甚高的话,如此一来,怕是半个城的人都知道,水家小娘子仗着曾经的善缘,那心大了,眼高啦!
水盛两家退亲这天,京城的定海侯府里迎来了皇后懿旨。
来宣旨的不光是宫中内监,还有三皇子。
听闻定海侯世子伤势痊愈,后心甚慰,便赏赐下梅瓶一对,七宝玉如意一双,象牙桌屏并双面锦绣屏一对,另有许多年份好的药材及华贵衣料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普通的富贵人家,那定然个个都是传家的奇珍,不过身为定海侯世子,打小奇珍异宝见得多了,皇后娘娘的赏赐也不算稀奇。
可稀奇的是,随着这些物件一并赐下来的,还有两名美貌宫娥。
“小臣谢过娘娘赏赐”
领旨谢恩后起身,郦静航瞧着盈盈立在张大监身后的两名宫女,唇角微微抖了下,面上仍维持着微笑。
他这段时日,心急着养好伤势,又跟石南周通他们追查着在渡口半路袭击石南那些人的蛛丝马迹,又要一次次回绝西府那边探病的试探,倒是把宫里这一岔事儿给忘记了。
上辈子,在有心人的散布下,京中流言纷纷,都道郦小侯爷不单单是要绝子嗣,而且也不能人道,成了废人一个,郦小侯爷大受打击,意志消沉,窝在府里终日买醉。
这些说法真假掺杂,不过那时候,他倒是真的心情苦闷,闭门不出来着。
实则是因为他最亲近的四个侍卫,就伤了三个,石东石西还能养好,石南却成了废人,终日饮酒买醉传出买醉小道消息的那家酒楼,实则是石南经常让小厮替他去打酒,不知怎么就安到了郦静航的头上。
堂堂的一等侯府里传出这些来,自然是碍皇家颜面。
于是没多久宫里便来了皇后的赏赐。
郦静航自然知道,这些东西包括美貌宫女,名义是皇后娘娘所赐,实则也暗中代表着圣上的表态。
谁说定海侯府世子爷成了废人?
宫里送的两位美貌宫女,难道是摆着看的?
这番动静一出,不能人道的流言果然平息下去,便有那些次一等的人家,打起了世子夫人宝座的主意。
最后被温其姝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些人家的花样动作,倒是都还没怎么来得及施为。
不过这位两美貌宫女,进了定海侯府之后,还真是成了摆着好看的。
在定海侯府里日子悠闲宽裕,且不用争宠,两名宫女,倒成了温其姝的的教养娘子。
“恭喜郦世子,得了美娇娘”
三皇子兴味十足地观察着郦静航的神情,还凑趣的来了两句。
“这趟宣旨,可是我向皇后娘娘求来的,两位美娇娘,也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郦世子感动不感动?”
第25章 福儿他娘我来啦!()
郦静航微微一笑,“有劳三殿下,三殿下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三皇子是刘贵妃所出,刘贵妃正是那位疑似中毒身故的那位。
刘贵妃是皇上当年还在潜邸时就跟在身边的侧妃,生了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三皇子便是长子,大公主排在中间,虽幼子半岁而殇,这资历也不可谓不深,诞育皇儿又算有功,是以得封贵妃之位,况且元配嫡后早逝,继后苏氏年轻资历浅,对刘贵妃还时常礼让三分
心中忽然一念闪过,皇后,是有缘由对付刘贵妃的!
三皇子专程求了这个差事,自然不可能单单为了来表一下自己的功劳。
郦静航料想对方有话要说,便邀请张大监和三皇子一道品茶赏花。
张大监知情识趣,只道娘娘跟前还须自己过去伺候,先行告辞去了。
定海侯府就是地方大,主人少,光花园子就有一大一小,如今那小花园里头海棠盛开如红云底垂,海棠林中一座小亭,正是对坐闲聊的好去处。
“听说世子爷让心腹去了趟神堂县?”
郦静航眉稍微挑,来了!
“嗯,三殿下果然耳目灵通啊”
打小就跟着大二三皇子一道在书房念书,架都是打过的,及长成之后规矩礼仪都捡起来,私下里说话还是会随意些。
至于几位皇子,圣上春秋正盛,大位还没他们什么事儿,一个个正是表现求才若渴,礼贤下士的时候,定海侯府在民间特别是南方沿海声誉极高,先郦侯的旧部如今都是军中中坚,因此郦静航正是众皇子极欲拉拢的人物,此次郦静航受伤,几位皇子都没拉下送药送礼。
“世子说笑了,我哪来的什么耳目,不过是先母妃娘家留下的几个老人罢了不知世子属下可有何发现?”
三皇子目光灼灼地望向郦静航,郦静航心中明白,三皇子跟自己一样,都是暗中调查季太医那个药方的!
这一出,前世似乎也有!
但前世郦静航损兵折将,心里脆弱之极,觉得将来注定没后嗣简直是颜面无光,闭门不见外客,三皇子上门来想要说些什么,他也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现下想来,着实不智。
“三殿下心中所想,我也猜中几分,三皇子可曾见过此物?”
郦静航同三皇子到海棠园闲步之前,已是借故回了自己书房一趟,此时便从袖中取出一只檀木盒,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辈子幸好他提前得知有强敌埋伏,保住了卫南,卫南也没有在伤重不敌之际将手里的重要物证抛进河里。不然即使他想跟三皇子你来我往地试探一番,也拿不出这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