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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冲着安妈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凑到了她耳边;“安妈妈你别说话;我们好像是上错了马车了。”
“错了?那那怎么办?”
“我想想。”从刚才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想来;风行应该已经发现她和安妈妈从那铺子的后门离开了。如果现在回去找她们定的马车,那必然是不行的。可现在驾车这人口中的‘少爷’并不在马车上头,杨柳觉得头疼。
另一边,那车夫听季寅宸说的话,觉得有些道理,“那,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先说好了,如果当铺里头没人,我还是要回这里来等的。”
“如果那个当铺没有,那就去再远一些的一个当铺碰碰运气。”季寅宸以为,小顺总不会那么傻,一直都没发现他不在马车上头吧?如果发现了,无非也就是在这里,还有那两家当铺之间转悠。季寅宸有些后悔,应该一到城里就找间客栈住下的。
那车夫刚开始的时候是拒绝的,季寅宸能言善道,最终还是顺利地上了马车。马车轮子才刚转了几圈,季寅宸就一个前扑,差点儿从马车里头滚到外头去。稳住身形之后,季寅宸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管怎么说,他人还在人家马车上头,总不好直说这马夫的御马技术不行,于是本想绕个圈子问,是不是马车又坏了。但有人比他开口的早。
“杨姑娘,爷这会儿已经到城门口了,您要是现在下来,属下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杨姑娘?”
在风行撩开马车帘子之前,季寅宸先探出了头,“你们找谁?”
“你是谁?”
“你既然不知道我是谁,拦住我的马车做什么?好玩儿?”
风行一愣,立马就想往马车里头看,季寅宸却挡在了他跟前,“干什么,看什么呢?”
“这位公子”风行的一段话说得不长不短,但意思很明白,他们这是在找一位‘贵人’的妾逃妾。
“哦!原来是这样。”季寅宸点点头,“和我有关系吗?这是我的马车,凭什么你们想要检查就检查,你们是官府的人吗?”
“对不住了。”风行不再多说什么,只飞快地出了手,把季寅宸拉下了马车,后面的几人配合着迅速地把季寅宸控制住,风行随即撩开了马车帘子往里头一看,空无一人。他皱了皱眉,“抱歉,失礼了。”然后掏了一张银票塞到了依旧被制住的季寅宸怀里。
“有银子了不起吗?我像是缺银子的人吗?”季寅宸气得要死,把银票甩来甩去,车夫却不无羡慕地看着他,恨不能自己才是那个被拖下马车的人。
觉得不对劲的小顺停下马车掀开帘子的时候,只看到了不知所措的杨柳和安妈妈,傻了半响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话头,“你们是谁啊?我家少爷人呢?”
“不知道。我们上马车的时候,这马车上没有人。”
“就因为马车上头没人,你们就能随便上别人家的马车了?”
“我们昨天刚买了辆马车,说好了今天”虽然其实没有太大的必要,但是杨柳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她们不是故意的,都是巧合。
“就算你们前头弄错了,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一口一个少爷的,你们难道就没有听出来有问题?算了,不说这么多了,我要回去找我们家少爷了,你们是现在下马车呢?还是和我一块儿回去刚才的地方,也许你们的马车也在那里等着你们呢。”
“杨姑娘,不然不然就和风行他们说,我们是去旁边的铺子借用茅房了?”虽然不是很可信,但至少也是个正当的借口。
“这位小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些银子,你把我和我娘先送出城。然后再回来找你的少爷。”
“那”‘不行’两个字已经到了小顺的嗓子眼,他却没有能说出口,因为看清了杨柳的脸。刚才杨柳和安妈妈在马车之中,小顺只能依稀分辨她们的性别,却看不清她们的面容。这会儿,杨柳因为要和他说话,往外头靠了靠。
“你你是谁?不对,你多大?”
安妈妈看着小顺快要黏在杨柳脸上的眼神,只觉得不舒服,把杨柳往她身后一拉,凑到了小顺跟前,“你想问什么,问我吧?”
“刚才你说她是你娘?不是亲生的吧?”这话问的是杨柳,很快,他又继续转头问安妈妈,“她不是你亲生的吧?是不是你在庙里头捡到的?你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是不是有这样一块玉佩?”说着,小顺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玉佩,在安妈妈面前晃了晃。
安妈妈被问得莫名其妙,杨柳却因为小顺手中的那块玉佩出了神。虽然印象有些模糊,但她小时候好像确实是见过类似的玉佩的,在她娘亲那里,娘亲当时说,那是她的陪嫁,等她和杨桃长大了,给她们一人分一半。后来娘亲死了,她就再没见过那块玉佩了。
“能,给我看看吗?”
第46章 真假表妹(一)()
杨柳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从小顺手中接过了玉佩;颠来倒去地看了一会儿;却没有能看出个所以然来;眼熟是眼熟的,但当年她太过年幼;那块玉佩上的有些细节已然记不清楚;并不能确定她当年看到的那一块和手上的这一块是不是一样;还是仅仅只是相似。
杨柳的模样出众,让人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来;但玉佩到了杨柳手上之后,小顺不多时就反应了过来,“不对啊;这玉佩,你看着有什么用啊?就算你真是你当年那么小,能知道个什么啊?”后头的那句话,小顺基本是咕哝出来的。
杨柳又翻看了一遍之后;依旧没法确定什么,便将玉佩重新递回给了小顺。小顺却不接,只问安妈妈;“这位大娘;您不看一看?”
“我?”安妈妈顺势接过去看了看;“嗯是块好玉;雕工也好;应该能值不少银子。”
小顺很想说一句;大娘您原来是在当铺干活儿的吧?这套说辞,最近他经常从当铺里头的那些个朝奉口中听说。
“这么说,大娘您原来没见过这玉佩?不是这一块,是另一块和这块很像的。”
安妈妈摇了摇头。小顺又看了杨柳好几眼,“不对啊,怎么会这么像呢!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小顺说安妈妈和杨柳长得不像,应该不是亲生母女那话,安妈妈并未放在心上,因为确实不是,但这会儿,安妈妈却似乎从小顺的话中听出了一些门道来。
“你刚才说,杨姑娘像谁?”
“像”话说了一半,小顺却突然警醒起来,“我不能说。不然你们前去冒认怎么办?”
安妈妈本来好似一团浆糊的脑子在某一刻突然就清明了起来,因为徐珍的到来,他们走得太过匆忙,都忘记了,她让人去查杨姑娘妹妹的事儿了。
“杨姑娘,你刚特别要求看这块玉佩,是之前在哪里见过吗?”
杨柳诚实地点了点头,“看着很眼熟,好像原来在家中见过,但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万一没错呢?”说着话儿,安妈妈就问起了小顺,“说了这么久话,都还没问,这位小哥怎么称呼啊?”
“哦,叫我小顺就行了。”
“小顺兄弟。”安妈妈的这一声,顿时让小顺觉得自己老了二三十岁,他连忙摆手,“还是叫我小顺吧。”
“小顺啊,不瞒你说,咱们家姑娘呢,还真不是我们老爷夫人亲生的,这不姑娘一知道了这事儿之后呢,就直接离家了,想要去找她的亲爹娘,可这茫茫人海的,难啊。”
杨柳瞪大了眼睛,为的是安妈妈的信口胡说。
小顺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世上有这样巧合的事,他们家少爷不过是突发奇想,想在路过这儿的时候替姨母找一找多年前就不慎在这城中走丢了的表妹。想着当年那位表小姐身上除了这块玉佩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是当年捡到表小姐的人不敢有所动作,这么多年过去了,指不定哪天就囊中羞涩,把这块玉佩死当了。没有想到,没有能打听到当玉佩的人,倒是遇上了这么一位和那位表小姐遭遇相似的姑娘。
“这”小顺挠了挠头,在原地转了个圈,“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得问我们家少爷。”说完这话,小顺才突然想起来,他们家少爷已然被他不慎给丢下了,嗯是他和踏月一块儿。
季寅宸这人呢,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前一刻还气急败坏,后一刻已经没事人儿一样,伸手弹了弹手中的银票说了句,“还挺大方的。黄师傅,咱们走吧?”
经过刚才那一遭,黄师傅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昨天他就觉得那位来买马车的老妇人有些不大对劲,刚才听了那些个男子说的话之后,他终于明白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这是逃妾啊,他就不该贪图那么点儿银子,给自己惹这么个麻烦上身。到时候她们是走了,干干净净的,他还得在这城里头讨生活的,这要真得罪了贵人,他那一家老小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嗯那个,您不然还是另寻一辆马车吧?反正我已经来这里等过她们了,是她们自己没来,那我也没有办法。我们那车行,那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这马车的银子,她们随时想要随时都能要回去的。”
季寅宸皱了皱眉,“你絮絮叨叨说这些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和我去找她们了?你想半路撂挑子?你这样做人可不行,不够厚道啊。都说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你这银子收妥当了,事儿却不干,那可不行。”
“可是刚才那些人”黄师傅一脸为难的模样。
“那些人怎么了?他们刚才不是搜过马车了吗?这马车上头除了我,就没别人了。你怕什么?”
“可这马车,又不是您买下的。到时候他们一查”然后指了指自己。
听了黄师傅的话,季寅宸轻嗤了一声,“谁规定谁买的马车就要谁用了,就不能她买了,转卖给我,好转移视线吗?行了废话少说,他们可还没完全走远,你要是再婆婆妈妈地不干正事,我就去把他们叫回来,告诉他们你就是在这儿等他们要找的那位逃妾的,到时候他们会干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
“您可不能这样!您刚才不也和他们说了,这是您的马车了吗?”被季寅宸这么一说,黄师傅有些着急了起来。
“人嘴两张皮,刚才我可以那么说,一会儿我就能改口,就说我只是上错马车了。到时候我是轻轻松松就能走人了,你可就不好说了。啧啧,听说那些个大户人家,这审问人都是很有一套的,就是铁齿铜牙,也得给你撬开了,对了,你牙口怎么样?”
“这位爷,您请上车吧。”黄师傅二话没有再说,直接给季寅宸撩开了帘子。
“嗯,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有前途。你是这城里的人,这里的路和各家铺子你应该都很熟悉吧?先去这条街上的当铺看看,然后去隔壁街。都没有的话再说吧。”
小顺性子执拗,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不就是杨柳和安妈妈下车自己走,要不就是坐着他驾的马车一块儿去找他们家少爷,就算她可能是那位表小姐也是一样的待遇,毕竟表小姐是还没确定的,少爷却是‘嫡嫡亲’的。
“诶,前头那么多人,在干嘛呢?找人吗?”小顺愣了一愣,转过了头,“那什么杨姑娘,您探头出来看看?前头拦路的那些人,是不是你们府上来寻你的?”
杨柳不用看,都知道小顺说的只怕无误。她现在非但不能露脸,还得想办法让小顺绕路走。
“小顺,你是不是急着找你们家少爷。”
“那还用说,肯定啊。”
“那,我知道一条小路,你驾车往那里走,就能避开这些盘查的人,那样也能不耽搁你找你们家少爷的时间,是吧?”
小顺想了片刻,觉得有理。万一他们找回了车上这两位,还要拉他问话,这纠缠不休的,确实很耽误时间。
“那好,你指路吧。”
第47章 真假表妹(二)()
能被抄的近道;一般都不宽敞。好在小顺刚和踏月‘咬’过耳朵之后;它可能也明白到了自己的错处;这会儿还算配合;不然就这么窄的一条道,只怕马车不是被卡住左边;就是被卡住右边;寸步都难行。
“两位;都扶着点儿。”小顺朝着后头招呼了一声,也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准备之后就闭口不言了;免得咬伤了舌头。
这小道本就不是给马车备着的,是以铺着高低不平的石子,可想而知;从上头路过会是如何一阵颠簸。
杨柳和安妈妈被颠得七荤八素,小顺也被颠得头皮发麻。眼见着这条小路还有贼长一段,小顺感觉他可能上了贼船。这抄的是近路吗?看着怎么就那么不像呢?
驾着马车从狭长的不平的窄路通过,小顺已经感觉自己很惨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事。
狭路相逢谁没用谁后退!
俗话说的是一山不容二虎,到了他们这里,就是一条窄道容不了两辆马车。小顺深吸了口气;准备为抢道而战;靠一张嘴。他可不想因为给陌生人让路;再受一次没有意义的颠簸之苦。
抖抖抖抖颠颠颠颠自上了黄师傅说的这条所谓很近的小路之后;季寅宸只有这两种感觉;不是不想开口抱怨两句的;但他的话根本只能被卡在嗓子眼里,因为这样的情况下,但凡他一开口,便是上下牙不咬到舌头,磕在一起也够他受的。
不过季寅宸还是很能忍的,他还就不信了,这辆马车能这样颠、抖一辈子,它总有停下来的时候,只要马车一停哼!
季寅宸还没哼哼完,马车突然就停了下来。又一次,没有任何防备的他差点儿从马车里头滚出去。
“喂我说,你该不是故意的吧?不忿我逼着你带我走是吧?当面不和我顶,背地里头使坏啊!是想趁着我被你颠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把我甩下马车是吗?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
“你怎么回事啊?没看到我从这边过来了吗?你就这么急赶着往里进啊?你的马车是能上天啊,还是能从墙上过去啊?这么窄的路,你就不能等我先过去了,你再往里走吗?现在这样我过不去,你过不来,很有意思是吧?”
一个在身后,一个在身前,两个先声夺人的人对着黄师傅同时叨叨黄师傅顿时只觉得他不小心捅了两个马蜂窝,此刻正开始被叮,真是腹背受敌,满头满脸的浑身包。
季寅宸和小顺各自说了一阵,然后同时静了下来。概因双方都觉得,这说话的方式的和语气,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少爷?”
“小顺?”
小顺跳下马车,季寅宸掀开马车帘子,两人一见面,季寅宸先瞪了他一眼,“我说你,还能更粗心一点吗?我在不在马车上头,你不能先问问清楚吗?”
“是踏月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它好不容易愿意走了,我一心急一个箭步少爷,您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季寅宸撩开衣袍下摆,利落地往下一跳,“黄师傅,告辞了。”而后走到自家马车跟前,盯着纹丝不动的马车帘子看了好一会儿,“姑娘,你误乘的是在下的马车,你的马车,在下也帮你寻来了,你姨母?”下意识地喊出来之后,季寅宸先是愣了一愣,而后很确定自己绝对是喊错了。因为面前的姑娘还很年轻,年轻到眼角和嘴角都没有岁月留下的细纹。
“少爷,您也觉得很像吧?我刚才也看傻了。”
“这是你在前头那个当铺里头找她是怎么会在马车上的?”一时之间,季寅宸开始怀疑他最初的判断,这位长得和他姨母那般相似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