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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墨回身微笑道:“刘叟,今儿生意如何?”
刘叟咧嘴一笑道:“还能如何,这米粮已经涨到五片金叶子一斗,起早贪黑,也不知明日的饭食在哪里啊!”说着又是一声嗟叹,静墨也是同情的点点头,刘叟乎的拍拍脑门道:“小娘子,你家女郎这次可做了巾帼英雄,要不要买些胭脂水粉?”刘叟用期盼的目光看着静墨,静墨一笑,转而大惊失色,她看看周围的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
静墨疑惑道:“甚巾帼英雄?”
第四十七章 去而复返()
刘叟大惊道:“你不知?才传来的消息,昨夜鲜卑人大军来打,裴将军被鲜卑人毒计所害,受了重伤,杨氏阿毓孤身勇闯乱军,不但鼓舞士气,杀了好几个鲜卑人,还助那琅琊王靖之救下裴将军呢!”
:“没错,我刚看到你家女郎一身血衣,还吓了一跳。”杨嫂的摊位正在刘叟旁边,见状也笑吟吟的应和道。
:“此话当真?”静墨眼睛睁的老大,突然想起杨毓那满身的污血,不禁心疼的蹙起眉。
刘叟大笑道:“这话可是王靖之座下第一文士,樊明所言,你说是真是假?”
愣了半晌,静墨微微摇摇头,女郎为了声名,为了给小郎君铺好路,真是连命都舍了,那可是连人都吃的鲜卑人啊!
想到这里,静墨以袖遮住脸,悄悄的将脸上的泪痕擦去,接着,她扬唇而笑,挺直了腰背,与有荣焉道:“那是自然!我家女郎可是虎贲中郎将之女,真正的将门虎女!”
:“是是是!”刘叟咧着嘴笑道。
静墨摸出身上一些散碎银递给刘叟,随手拿起一盒普通的胭脂道:“正巧祺砚托我帮她买胭脂,就要这个。”
刘叟见静墨出手大方,不悦道:“小娘子,给多了,快拿回去!”
:“不用了!大过年的,给你家小孙子买糖吃。”说完,静墨也不等刘叟推辞,赶紧拿着胭脂赶回南街小院。
消息像春天的柳絮一般,转眼间,传遍了聊城,上至世家大族,下至庶民百姓,纷纷对杨毓高洁勇敢的行为夸赞不已。
足足睡了两日,杨毓终于醒来了,也许是睡的太多,反而头痛。
天气出奇的好,和暖的阳光照着雪地,泛出莹白的光芒,杨毓将手放在阳光前,阳光自指尖照射到眼前,她不自觉弯弯唇,笑的清艳动人。
:“今日天气甚好,不知阿秀现在何方。”杨毓扬着唇道。
:“是啊!小郎年龄这般小,今年还是他第一次没在家中过年。”静默轻轻叹了一句。
祺砚却看着杨毓愣了愣,方才道:“女郎怎的越发的美艳了!”
杨毓嗤笑一分道:“坏丫头,嘴越发坏了!”
静墨却道:“女郎,祺砚所言不假,女郎这五官愈发艳丽,身姿也更加窈窕,就连身上的气度,也愈发不凡了。”说完,静墨望着杨毓的姿容,也是一呆。
杨毓抿唇而笑,自榻上起身,到铜镜面前,白玉的小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柔软而黑亮的发丝,杨毓扬唇一笑,镜中的人,肤若凝脂,美目流转,端的是一双流光溢彩,顾盼生辉的美目,眉心那一点朱砂痣,映的人格外光彩照人。一颦一笑,清艳中带着些骄傲,骄傲中带着些清澈高远。
杨毓愣了一愣,这股不属于她的气息,这般的熟悉,这般的似曾相识。
:“他。”杨毓自唇边溢出一个字。
这抹清澈高远,像他。
:“女郎可知,那卢家大郎,过了上元节,就要处斩了。”静墨淡笑着,接过杨毓手上的玉梳子,仔细的梳理她的发丝。
:“是吗?”杨毓挑挑眉,眼中带着快意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过怎么拖至今日?他不是早就该处刑?”
静墨微笑着,恬静的小脸少有的生气道:“还不是卢公花尽了钱财疏通,听闻连杨氏阿姝的嫁妆都被夺走了。”
:“嗯。”杨毓心中舒爽,眯着眼,享受着从受害者到看客的滋味。
“叩叩”两声门响,白鸢自门外进来,小脸冻的红红的。
:“何事?”祺砚一边问,一边拉过白鸢的小手,到暖炉边。
:“是。”白鸢俯身一礼道:“刚才城主府传来消息,三日后为裴良军和王靖之庆功,特地送来请柬给女郎。还有,奴听到消息,听说琅琊王氏的族长,不日就要到聊城了。”
:“好。”杨毓头也未回,轻声应道。眉头却微微的蹙起。
白鸢赶紧搓搓手,笑着道:“那奴赶紧去回。”
祺砚自腰间拿出一个小荷包,递给白鸢道:“快去吧。”
白鸢脸上更喜:“是。”说着,飞跑出去。
杨毓慢条斯理的起身,在镜前摇摇摇身,摆摆手臂道:“宴会啊。”她尾音拉的老长,接着道:“你们说,以我现在的名望,可以随心所欲了吗?”说着她对着铜镜做出一个自然而青春的笑容。
静墨沉默着,看着杨毓那性感清艳中,带着优雅高洁的容貌,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天下哪个丈夫,能够娶得女郎,让她恣意绽放,再也毋须忧心。
杨毓扬唇而笑:“是吗?还不行,还不够的。”说完释然一笑。
第二日一早,静墨便续续的提起,那琅琊王氏的族长,听说今日入城,无论士人公卿,还是庶民百姓,听闻消息都跑到城门口观瞻。
杨毓到达城门口时,城门内外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便远远的停着,看一眼就好。”杨毓眉头微微的蹙着,悠悠的道。
:“是,女郎。”赶车的王叟回到。
静静的坐在马车中,饮着香茶,马车里燃着炭火,虽然称不上暖,但也绝不冷。
外面原本就嘈杂的人群好像蜂鸣一般,杨毓一挑帘幕,却看见,是王靖之的马车来了,数位小姑围着他的车子,手牵着手,不许王靖之前行。
:“郎君啊!快打开帘幕,叫我等赏一赏吧!”一年轻小姑笑着道。
又一小姑双手捧心,柔弱万分道:“一日不见君,如隔三秋。思君如狂兮,望得垂怜。”
四下有坦白的,有风雅的声声慢慢,王靖之慢条斯理的挑开帘幕,露出那如仙的身姿。
几日不见,王靖之瘦了些,精神却好了。
一双灿若星辰的眼,放出光芒,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挂着月影华晨般的笑意,他扬唇而笑。
众小姑又是一阵惊叫,香囊,瓜果,鲜花,纷纷从天而降,砸进王靖之的车中。
王靖之笑的清冷,慢条斯理的靠在软榻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简,径自看了起来。
众小姑已然疯狂,竟都痴痴的望着王靖之看书的模样。
他的病好了,杨毓唇角挂起舒心的笑容:“走吧。”她抿唇而笑,唇边吐出两字。
王叟奇道:“女郎不是来看王氏族长进城的?那人还没来。”
杨毓放下帘幕,微微一笑道:“不必看了,回吧。”
:“是。”王叟虽奇怪,却觉得,女郎是否根本不是来看王氏族长的?摇摇头,不再多想,驱动马车,缓缓的驶进城里。
第四十八章 琅琊王氏()
王靖之瞥见那顶青顶马车绝尘而去,心里空了空。正在此时,远处浩浩荡荡的来了一队人马。马队所过之处,扬起翩翩白雪。
七八顶华丽的四马朱轮的马车,后面跟着几十辆小马车,众人一惊,这么大的排场,若不是琅琊王氏,又是谁呢。
许是庶民天生便对世家贵族有畏惧之心,那些围着王靖之马车的小姑,竟然自觉得散开,并与之拉开一定距离。
王靖之起身下马车,两个婢仆跟在王靖之身后,亦是周身的气度,不是一般士人可比拟的。
马队缓缓停下,马车的帘幕被一双秀美的手挑开,只见一个美艳的女子垂着头,安静的跪在马车中,那修长洁白的颈子,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一个身穿烟灰褒衣博带的青年郎君,端坐在其中,丰神俊朗的模样,一张脸面如冠玉,神情自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风流清高在其中。
他嘴唇微薄,神情淡漠的看着外面的庶民。直到看到王靖之,笑容才微微上扬,声音同时清冷道:“靖之。”
王靖之微笑着,清俊而高雅的抱拳道:“叔父舟车劳顿,随我入城吧。”
:“好。”王凝之微微一笑,慢悠悠的道。同王靖之一般的批风抹月之感,令在场的士人公卿,庶民百姓无不惊叹。
:“上我的车吧。”王凝之微笑着,用眼瞥了一眼身侧的美艳婢女,婢女心领神会的颔首下车,步子优雅的走到后面的车上。
王靖之也不推辞,一掀衣角,便上了车,车轮滚动,王靖之与王凝之对面而坐。
半晌,王凝之道:“该回金陵了。”
王靖之慵懒的靠在软榻上,一双灿若轻尘的清亮眸子,微微有些暗淡。微微皱眉一瞬,接着道:“好。”说着,他瞥了一眼车上还没喝完的酒,小声道:“叔父,你这一路上有美在怀,有酒在手,定是逍遥自在极了。”说话间,唇角的笑意显得俊逸轻尘。
王凝之冷哼一声,不满的道:“我千里迢迢来寻你回家,你调笑我做什么!”说着又是冷哼一声道:“最是讨厌你这副样子,口中揶挪于我,偏偏脸上依旧这般狷介,真真气人。”
王靖之见状竟扬声笑起来,举起一杯酒道:“叔父辛劳,五六个月便能到的路程,足足走了一年,真真辛劳!”说着也不理王凝之,自顾自的用杯撞他的酒杯。
王凝之虽然年少,但重任在身,少有机会出门,哪有不尽情游山玩水的道理?携妓出游也算是名士风流,所以他并未觉得不好意思。
他扬唇而笑道:“这声声叔父,叫的我好生舒爽。”说着连声张狂大笑。
王靖之与王凝之年龄相仿,感情笃厚,王凝之的辈分却比王靖之高,这种情况在世家大族里常有发生,并不奇怪。
:“哼。”王靖之冷笑一声,眸中的光彩变得有些冷淡,王凝之慌忙住嘴道:“你这人心眼忒小,莫气,是我错。”
王靖之蹙蹙眉,深叹一口气道:“堂堂琅琊王氏族长,身负王氏一脉荣辱,三四年不见,你这性情无一丝改变。”
王凝之却瞟过王靖之,正色道:“那是在你面前,若是在金陵,我王凝之一怒,有哪家不颤一颤。”说着,脸上竟真的是一本正经的淡远之貌。
王靖之微微点头道:“依现在朝堂中的局势,我是不会入仕的。王家就靠你了。这些年王家其他子弟如何了?”
王凝之揶挪的看着王靖之道:“可惜了你满腔的筹谋政治,你这人啊!”接着,长叹一声道:“当年血气方刚,我还跟在你身后满金陵的鲜衣怒马。你这般的心智,若是能入仕,王家何愁将其他三大家族死死压住。”他话未说完,却满脸的惋惜,双眼中露出些令人胆颤的锋芒。
王靖之微笑着道:“你又不是不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独领风骚,而是平衡。”
:“哈。”王凝之大笑一声,状似得意道:“幸亏如此,不然你还不更不把我放在眼中。”
王靖之轻笑一声,笑声中不屑,似乎不把王凝之放在眼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怎么样?”王靖之迟疑了一刻,状似无意的道。
王凝之一挑眉:“你竟还念着她!那无情无义的女郎,你该恨她!”
王靖之抬眼看向他,王凝之摇摇头道:“她很好,嫁与桓氏,生下嫡长子,去年又诞下一活泼漂亮的小女郎,很幸福。”
:“嗯。”王靖之目光不知看向何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掩去唇角的笑容。
翌日傍晚,华灯初上,月上柳梢。
马车压在厚实的雪地上,拉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杨毓身着淡蓝锦衣,外披着深蓝大氅,一身的月影华晨,姿容清艳。坐上青顶马车,马车缓缓的驶进城主府。
这城主府端的是华美无限,琉璃金顶,红墙绿瓦,处处透着贵气,上一世,唯一一次踏进城主府,杨毓被卢柬打扮做舞姬,为裴良献舞,裴良在宴会后将杨毓带回府中。
杨毓一路走进大门,脊背挺直的如松如竹,微微扬着头,再不似前世的卑微,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杨氏阿毓!”这一声调笑中带着些许的不可一世,杨毓微笑着迎上去,俯身一礼,清亮又欢快道:“桓七郎,许久不见。”
只见桓七郎面如削玉,有些微微泛红,依旧是那么的自命不凡,仰着头道:“上次寒庐你拒我,便怎么请都再也请不到了!”语气中带着些懊恼的道。
杨毓掩唇而笑道:“你又不是不知,我病了。”
:“嗯,那些名士们聚会,哪有不食五石散的道理,是我不好,忘了告诉你。”桓七郎眼中担忧道:“可大好了?”话一出口,似乎后悔,又自言自语道:“定是好了的,不然怎敢孤身一人勇闯战场!听闻你只凭一把短剑,挑了好几个胡人!那主街的李家茶馆现在是紧盯着你了,你的事迹被那茶馆的说书人传说,连我都去听了好几回呢!”说完他垂下眸,往杨毓腰间看去,只见,一柄样式普通的班剑正被杨毓挂在腰间。
桓七郎笑道:“便是它?”
第四十九章 庆功宴()
杨毓解下剑,递给桓七郎观看:“正是它。”
桓七郎抽出这柄小剑,普普通通,剑锋就如它的剑鞘一样并不锋利,遂还给杨毓道:“现下你的名声是传遍了聊城,连金陵都听闻你的大名了!王靖之的姑母还传话,若有一天你到金陵,定要见见你的。”
:“姑母?”杨毓不解道。
桓七郎自知失言,扬声大笑道:“总之,你这高洁之女的名声,是名扬天下了!”
杨毓低头轻轻一笑,转而玩笑似的道:“性情,品格再好,奈何得了我身世低微?”
桓七郎的笑容凝固在唇角,他少有的正色道:“莫要看轻自己。”
杨毓愣了一瞬,低着头:“是。”
二人并肩进入大厅
:“桓氏迨凡,杨氏阿毓,到!”门口的下仆声音洪亮而清脆的喊道。
:“哎?”高坐在上的城主看见杨毓微微惊叹一声,转而起身,笑道:“来人可是杨氏阿毓?”
杨毓微微福身,声音不卑不亢,神色姿容皆是从容大气道:“正是。”
:“哈哈哈。。。。。。”城主扬声大笑,接着道:“本城主早已听闻女郎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吾心甚慰!”说着,他轻轻撩起衣衫下摆,自上而下走到杨毓面前,微微摆摆手,下仆低头行礼,便走出去。
:“杨氏阿毓姿容甚是光彩照人。”他转眸看向杨毓身边的桓七郎,双手一拱,有些抱歉道:“桓氏郎君,怠慢了。”
桓七郎微微一笑,竟少有的大度道:“若是被阿毓夺去光彩,我口服心服。”说着眼角瞥了一眼杨毓,杨毓正勾着唇角看着他。
:“好好好。”城主微笑着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心中却知,这些世家子弟,各个性情怪异,有哪个是好相与的,杨毓竟能受到桓七郎这般对待。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多瞥了杨毓一眼。
二人也不客气,自走在前头。
下首第三个位置,城主道:“杨氏女郎,这里是你的位置。”
:“是。”杨毓低低的回了一句,便神色坦然的踏上软榻,刚一落座,便有下仆上前,用微微透明的帷幕,将杨毓的软榻和榻几隔在中间。
城主指指下首第二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