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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被刚刚慌张散去的主人随意丢弃的某个案几上,一只铜壶在晃晃悠悠片刻之后倒在了桌子上。
李世民缓缓走进了宫殿,直到靠近一边喝着美味葡萄酿,一边闭目养神的李渊面前的案几才停了下来,将一布袋精盐和一个精美的食盒,轻轻的放在了上去。
李渊似乎没发现有人到来,也没发现因为这个人到来打断了他给自己编造的梦幻世界,他仿若沉浸在梦幻中一般,摇头晃脑,间或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手中酒杯中的酒。
李世民静静的站立了片刻,直到发现朝阳的金辉洒进了宫殿,宫殿里糜烂堕落的酒气脂粉散去了不少,而如若他再不开口说话,主人家便要在这晨光微熏中一梦睡死,这才深深的叹了口气,打破了沉寂:“父皇,那个孩子他,还活着。”
“”李渊状似没有听见,但他喝酒的动作却在一瞬间之后停了下来。
李世民见此继续道:“他为世外高人所救,学得了一身不错的本事,只是随便一出手,便解决了我大唐乃至中原汉族几千年的难题。他还发现了羊毛的用处,朕相信,这个发现必定对我大唐统治西突厥影响深远;不久前,他又为我大唐指定了一种据说可以代替木柴取暖,做饭,冶铁炼钢的燃烧之物。说是此物在龙兴之地遍地可寻,够我大唐百姓使用好几万年。”
“可是,尔却并不想他回来。”李渊出声打断了李世民的声音。
李世民顿了顿,良久才喃喃自语道:“可是他却将自己嫁给了一个男人。”
“呵,吾儿是怕他抹黑了吾皇家的颜面?”李渊大笑道,猛然喝了一大口的酒之后,狠狠将酒杯丢了出去,一双浑浊带血的眼睛也遽然睁开,直视向李世民,“按照吾儿的惯常做法,现在,尔不是应该杀了那胆敢玷污王子清白的乱臣贼子吗?”
“”李世民一点都不奇怪自己的父亲在退位之后还能对长安城的一切了如指掌。或者说他还知道,与其说对方是对长安城一举一动了解,不如说对方其实一直注意的只是自己的一举一动,。
“我的好儿子,你是想让朕离开了么。”良久,李渊忽然道。
“父皇。”
“呵,哈哈!好,好好好!果真是朕的好儿子啊!”李渊忽然狂躁暴怒,又仰面朝天大笑,“好儿子啊,别人谁都能容忍,却就是不能容忍自家人。李世民啊李世民,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得?你容忍不能你的大哥和三弟,可以说是因为他们挡了你的帝王之道。可是那个孩子又有何错?可以让你如此冷血无情的摒弃血脉亲情,将其丢至虎狼环伺的酷寒之地。”
“父皇,但凡有一点可能,朕都不想如此的!”李世民瞬间声泪俱下。
“哈哈,哈哈,好演技,好演技!朕最近找的戏班头角都不如你啊!哈哈!人家说人生如戏,朕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猛然觉得,其实每一个皇帝都是最好的戏子啊!李世民,滚,给朕滚吧,你的儿子,你都不要,却想作戏博取;老子的同情,要老子去守着?你倒是想得美事!”李渊阴阳怪气一番,忽然又声高八度的咆哮道,“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用意,尔不就是想要老子这身老骨头最后再去发挥发挥吗?用老子去绑住那个孩子?如果他真是奇才,有老子这把老骨头在,必定要感念我李家之恩惠,回头再为你所用。
好主意,好主意啊!朕一直知道你聪慧,现在更是一代雄才伟略的帝王。嘿,可是,那个孩子他欠你的么?尔也说了,这制盐之术一样便是千秋大业,只这一项,他便还了你夫妻二人的生育之恩。李世民,你们就养了他一个月而已,一个月啊我的好儿子,你这么算计一个被你们丢弃在寒江之中的死孩子。你就不怕他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专门等着吃尔这等黑心肝的人。”
李世民双眼通红,泪水已经挂落,口中喃喃道:“朕知道,朕愧对他!朕将他丢弃在寒江之中,而未让他入祖庙,便是已经抛弃了他。朕也想要弥补的。但是父皇,朕是皇帝啊!作为皇帝,朕就不可能真正像普通人家的父亲那般。
这大唐的基业刚刚稳定,如果此时再被传出大唐嫡长子居然嫁给了男人,朕可以不管不顾,可以不去避讳世人的嘲笑。但若是这事儿被某些人利用了,我大唐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便要再次分崩离析。
别人不知道前朝灭亡的源头,您难道还不知道吗?那些千年大族他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他们不做皇帝,他们就瞅着谁当皇帝然后拥护谁,然后喝对方的血,吃对方的肉。
杨家急功近利,想要挣脱他们的束搏,结果他们短短两代便结束了大隋朝。现在他们又在我李家父子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上耀武扬威,还时时刻刻瞪大他们的嗜血眼睛,就等着我皇族出错,然后狠狠的咬上一口。他们不会咬死我们,但他们会像是蚂蝗一样,一直吸我李家人的血。
去年的危机便是一个警示,若不是朕当机立断的演了好大一出戏,我大唐恐怕此刻已经,哪里还能等到突厥打败,大军凯旋,颉利被擒?”
“”同样身为皇帝,纵然是已经退位,现在只能醉生梦死的皇帝,李渊作为开国大帝的帝王睿智和帝王之心还是有的。闻听儿子发自内心的语言后,他便再也疯狂不起来了,就那么呆呆的久久不能言语。
大唐,大唐,这座他们父子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如今好不容易稳定,怎么能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儿,被人动摇呢?如果真如此,不单他不甘心,他活着和死去的儿子不甘心,就是那些为大唐流血牺牲的将士也不甘心。
只是想到了什么,李渊的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去,身体软倒在地上的同时,嘴中喃喃道:“我有罪,我有罪啊!”
“是儿子有罪,朕生儿不养儿,如今还要老父在年老体衰之时,为儿子分忧,儿子对不起父亲,也对不起母亲。”李世民泪流满面道。
李渊有气无力的挥手道:“走吧,走吧,朕知道你的苦心了。只是,既然你这次放过他,那就请以后也如此。只要他不叛国,我的儿子,你就看在他长得像你母亲的份儿上,绕过他吧。”
“除了把自己嫁给一个男人,乔木其他的都很好。”李世民苦笑道。
“呵呵,自然很好,与吾等相比,他就像一张什么都没写的洁白宣纸。如果他想要一辈子这么过下去,朕就算拼掉性命也要保下他。那些世家大族妄想从我孙子的手里夺得救国之术。”
“”
“走吧,过些日子朕就去看看。平州那么远的地方,又荒无人烟,放他一个人,朕实在不放心。”
李世民见李渊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眼睛就看向了案几上的食盒:“这食盒内是刘将军昨晚带回来的,说是乔木亲手做的两道菜。儿子将其热了一下,感觉味道还不错,特意拿来给父皇品尝。”
李渊看向案几上的食盒,嘴角含笑道:“他与他的祖母一般,七窍玲珑心啊,可惜”
“父皇,儿子知道不该算计那个孩子,他也不欠儿子和李家的。但他拥有的治世之才,却不可被他人使用。朕之前也想过,能不能将他藏起来做我大唐背后的谋士。可是如果那样对他就太残忍了。他选择将自己嫁给一个男人,或许,或许”
“或许就是不想与李家再沾上关系。”李渊接话道,“但他却偏偏长了一张与你母亲有七分像,与他外祖母有三分像的脸。世家之中不论是谁看到他,都能猜到他的身份。”
“所以朕给了那走运的小子天策府的将军符,只希望他能够护我儿百年。”
“我儿就没想过那小子会借此做些什么?”李渊想到秦颂的身份。
李世民笑道:“不会,我已经暗查过,我儿虽然排斥与李家沾上关系,但一颗心却是心系大唐的。有他在,那群绿林草莽绝对不会做出伤我大唐之事,甚至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不需要大唐的一兵一卒,那奚国,契丹,高句丽等都将成为我大唐的国土。”
“苦了那孩子了。”李渊叹息。
“父皇,观音婢,为了他,病倒了。”
“”
第23章 我儿的便是我家的()
第二十二章:
从宫出来,李世民抬头看向东方挥洒着灿烂温暖的冬日,神情出现了短暂的恍惚,不过随即又很快的清醒了过来。低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抬脚离开。他没回自己的甘露殿去处理政务,而是直接进了长孙皇后的立政殿。
立政殿内,刚刚得到宫女禀报的一代国色天香的贤后——长孙皇后,在皇帝陛下进门的时候,正努力的想要从美人榻上起身。
李世民见榻上挺着大肚子艰难起身的妻子,连忙大步上前揽住了对方的腰身:“观音婢,快躺下,小心身体。”
“陛下。”浑身透着温良娴熟,面相顶多二十出头的年轻美妇人,满脸凄楚,我见犹怜的抬头看着床榻边高大英武的男人,“臣妾的身体不打紧,只要再过些日子,臣妾生了这个孩子,臣妾便没事了,陛下不用担心。”说完,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轻叹了口气,坐在床榻边,伸手进美人的被子里,轻轻抚摸那隐藏在锦被里的大肚子:“父皇他答应了,晚些时候,他会过去看着那个孩子。”
“是臣妾不孝!父皇如今已是花甲之年,却还要帮臣妾去看护臣妾那不成器的孩儿。”长孙皇后双眼微红。
“唉,民间老百姓不是常说,儿活一百岁,常忧九十九。那个孩子,就当朕夫妻二人欠他的。以他的才学,也值得他的祖父亲自去看护。”
“陛下不可如此自责?我夫妻二人哪里是不想养他,纵然他生下来便遗传了臣妾的宿疾,先天不如人,但我夫妻二人也是尽心尽力。一切都要怪那当初的庸医,若不是他诊断错误,我儿又怎么会被,会被,会被当作死婴丢进那腊月寒江”
“腊月寒江”四个字仿佛尖刺一样的字,瞬间扎进了李世民的心脏。
毕竟是自己的骨血,自己的嫡长子。生为人父的第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没疼过。只要一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在腊月寒江之中挣扎,他这颗冷硬的帝王之心便如同被人用利剑乱砍似,疼的他想杀人。
他李世民的儿子,他自己可以打,可以骂,可以让其生,可以让其死。但结果却因为一个庸医而被丢弃!致使其在乱世之中如同彘狗一般存活。待孩子归来才知道,这原本该是一块绝世璞玉。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不能容忍。
这简直就是在阴谋大唐王朝的未来。
甚至李世民觉得,这件事或许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阴谋。一个被阴阳家算出,然后想让他大唐基业土崩瓦解,后继无人的阴谋。甚至可能那孩子的早产,以及生下来便身有恶疾,恐怕也是早就算计好的。否则怎么承乾同意有喘疾,却那么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是谁?到底是谁?那么早就在算计他李世民?
“陛下,臣妾听说,今日早朝上,程国公与房相提出了在大唐推行煤炭的事情。”长孙皇后是个聪慧的女人,见李世民面色隐晦,浑身已有杀气散出,立刻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李世民顿了顿,这才从自己的帝王阴谋论之中清醒过来,少顷点头道:“嗯,那秦颂得我儿的指令,从夏州运了不少煤炭回来。正好当时程处默和房遗爱也在,得知了此事,这便有了合作。”
“原来如此,可是陛下,若是这煤炭真如我儿所说那般。这就应该是我李家的生意。这程国公和房相也太过分了。”
“呵呵,他们是不知者无罪,朕在朝堂之上也不能将事实说出来。不过,这煤炭的生意若是真做成了,当是我大唐又一民生大业。据说,用煤炭炼铁,可以更容易将其锻炼成钢。朕刚刚在父皇那边已经商量过,这个生意皇家一定要插手。不过明面上可以由程家,房家和秦颂那边做。但程家和房家这边的三层收入,必须归于国库。”
“啊?为何要归于国库?”长孙皇后一脸的不情愿,“这个赚钱的买卖,乃是我儿的主意,本就当属于我李家,怎么也是应该归于内库才对。国库是放国家税收的,是民生收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但这煤炭若是生意做大了,税收自然客观,那才是应该归于国库的。”
“”李世民微顿,继而嘴角勾起。无疑长孙皇后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虽然是一代明君,但到底是锦衣玉食下的封建统治者。利益才是封建统治者的最终目的。若是煤炭真如李乔木说的那样,皇家怎么可能不粘手?
更何况,皇家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是吗。
“朕的皇后果然聪慧。朕忽然想到,既然儿子说单单我大唐龙兴之地的煤炭,就可以供给我大唐使用几万年,那是否在我大唐推行之后,也可推行到别处?”这样成功之后,无疑就可以利用周围那些国家供养大唐了。
甚至如果能够寻找到更加缜密的法子,提高这煤炭的价格,那大唐的未来
“陛下是想?”长孙皇后眼睛发亮。
“这事儿朕还得与房相等人再细细商量,至于乔木的身份,父皇说了,如果他出现在乔木身边,肯定会被有心之人发觉。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朕的近臣先知道一些。虽然那小子怂了点,为了不想沾染麻烦,自己把自己给送人。实在是让朕想要将其揪出来狠狠揍上一顿。但他那身体,唉,恐怕已经是无药可医!!朕也只能随他任性而为。不过,那小子不愧是我李世民的儿子,就算自小不归我所养,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惊天绝世的见识,也不算辱没了他的出生。”
第24章 大家都来当国王()
第二十三章:
秦家庄。
“听说了么?李旺夫被皇帝陛下封为伯爵啦。”
“啥?”
“嘶!这,这怎么就怎么成伯爷了咧?哪里的伯爵?俺们这儿的?”
“不是,说是封地远着咧,在平州。”
“平州?是哪里啊?”
“据说是在幽州城以东,还是以北?俺听俺当家的说,都靠近高句丽了。”
“啥?这岂不是要去送死?那高句丽可凶着咧。”
“谁知道咧,就李旺夫那身体,啧啧,俺实在想不通,他若是有功,陛下怎么会将他封地封那么远?”
“嘘,陛下圣明,可不信这么说。”
“呃,对对对,陛下圣明。别是秦颂立了什么大功,这才”
“早知道那秦娃子这么有出息,当初就该让俺家丫头”
“想死咧,人家两口子现在可是一个伯爷一个将军。咱现在要让丫头攀上去,也就是个妾。是人家家里的奴才。”
“说不好是附近没有封地了吧?大唐如今日子越来越好,附近的地头都是国公,侯爷家的。他一个伯爷”
“俺以前听俺大伯的女儿的女婿的的兄弟说,现在幽州城都没什么人了,幽州城之外不比关外差不多吧”
“”
“你们说那边都没人了,这食邑九百户要怎么办?”
“不会要从咱们庄子上抓人充数吧?”
“”
“那可不行,咱这日子好不容易好点,那些逃荒的多少想要俺家落户在俺们这儿,可不能如此。”
“去跟里正说说,那秦颂不是河北道来的吗?老家还有亲戚咧,让他们直接在河北道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