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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也使得波涛更为汹涌。
贺玄看在眼里,依旧语气淡淡:“你是我妻子,伺候戴个香囊不算过分罢,”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转过头来,“你给我戴。”
忍无可忍,杜若一下就爆发了:“我不戴,我也不会,你为什么不叫金姑娘去戴呢,你或者去叫她每年都做一个香囊送给你好了!反正你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
好似爆豆子一样,炙热的冲出她的唇,说完,她自己也吓到了,因她极为的不客气,哪里有一点把贺玄当皇帝的样子。
那一刻,她甚至都忘掉了他们是坐在车厢,而马车就行驶在街道上,她整个人都被怒气控制住了,变得不太像她自己。
四目相对,她难为情的垂下眼眸。
贺玄却是笑了起来,那笑声极为的轻快,盘旋在车厢。
杜若越发的脸红,有点做贼心虚的不安。
她回避,他却不肯让她逃,伸手捏住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吃味了罢,与我说说,好不好吃?”
一语道破天机,杜若恨不得在贺玄面前消失,长这么大,她可是没有为一个男人吃过醋的,也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见她耳朵根都红了起来,贺玄却是说不出的欢喜,往前他为她恼过多少回,而今才算回了一点本钱,要不是怕她气过了头,还想再逗弄她一会儿。
他低头亲她嘴唇。
她还在羞着,左右的躲,他把香囊随手扔在地上,哄着道:“惯因那金姑娘手太快,不然我岂会被她带上,而今扔了可合你的意?”
“关我何事!”杜若道,“你便一直戴着,我也没什么。”
“口是心非。”贺玄怕弄乱她的发髻,出去了不好看,按耐住压她的冲动,只是紧紧搂着道,“刚才活像个炮仗,还说没关系?你还想骗我?”他越想越是欢喜,手挪到她细腰上,“长命缕跟香囊你藏在哪里了,还不给我拿出来?”
“我可是没有做。”杜若还在嘴硬,根本不想主动,她的身上是有大小姐的脾气的,任性起来谁的账都不卖。
贺玄一只手就在她身上搜。
动作不轻不重的,她被他碰到痒肉,又想笑又想哭,好像被抓到死穴,不到半刻便是投降了,不情不愿从袖中取出来,摆在他面前。
看起来十分的精致,显见是花了心思的,贺玄道:“你给我戴上。”
“你自己……”杜若低声道,“没手吗?”
这话要是被长辈们听见,非得狠狠痛骂她一顿不可,可贺玄一点没有生气,只觉没有哪一刻能比过她吃味时候的可爱,恐是还有些享受这少有的滋味,柔声道:“我已是等了许多天了,前几日在衣柜看见,你只差稍许没有绣好,我想着你到底会在何时送来。”
他是一早就提醒过她的。
杜若心已经软了,可又有些顾自己的面子:“你堂堂皇帝,还缺这个吗?尚宫局比我做得不知道好看多少呢。”
“我就缺你这个。”贺玄眸色幽深,看着她道,“命里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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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生得俊美,而今这番告白满是柔情蜜意,便是寒冰都能融化,杜若兵败如山倒,乖乖就把长命缕系在了他手腕上。ggaawwx
他垂眸看着,嘴角带着浅笑。
轮到带香囊时,她更是仔细,将丝绦穿过玉带,绕了好几圈方才作罢。
好像生怕掉了一样,他拢住她肩膀,笑道:“放心,我会仔细着的,这香囊我会戴到明年的端午,明年一起,你便给我戴上新的。”
心思被勘破,杜若有点儿脸红,轻哼一声:“戴一年早就旧了。”
“那你中途便给我做个新的。”他捏她的脸,“行吗,小祖宗?”
这称呼只有母亲拿她没办法的时候才会这样,由他说来别有一番滋味,杜若终于不再闹别扭了,点一点头,温顺的靠在他怀里。
长安但凡官宦之家,男主子一早去拜见皇帝皇后,随之便去往漕运河,而听到消息,女眷们便也在家中准备,要去观舟,只比起男人,各多了不少心思。夫人们要忙着结交,要借机观察年轻公子,姑娘们到了待嫁之龄,也是更多的关注未来夫婿的人选。
翠云捧着一套新做的襦裙到杜绣面前,笑盈盈道:“这可是老夫人专程使人做了送予姑娘的呢,奴婢瞧这料子也是长安各大铺子新近从江南购入的,时新的很呢。”
经过上回那事儿,老夫人明显是把她放在心里了,而刘氏也颇费心,嘘寒问暖,叮嘱厨房多关照她的饮食,才那么一阵子,她的脸颊就丰盈了起来。
杜绣微微一笑,将襦裙穿上。
五月天热,太阳炽烈,翠云取了油伞过来,杜绣瞄一眼想到了杨雨谦送的伞,此刻还在家中好好摆着,她略一思忖说道:“你将杨家的伞也带着,今日他们定也要来漕运河,到时便还回去罢。”
因杜莺的阻拦,杨家悄无声息了,她倒是想看看杨家到底是何意思,若是就这样偃旗息鼓便罢了,她不愁没有人嫁,毕竟老夫人还当她孙女儿,怎么也会想到法子,就是有点儿可惜,想到杨雨谦那俊雅的容貌,还有吉安侯的侯爵,长长叹了口气。
“这伞也是真漂亮。”翠云回头取了,悄悄撑开来与银杏道,“不知哪儿买的呢,下回问问小厮出去可瞧见过……”正说着,耳边听到银杏的惊诧声,“你瞧,这伞里头还提着诗呢,她轻轻念道,“禁庭春昼,莺羽披新绣。”
未念完,听到杜绣在外面催,翠云赶紧把伞合上。
主仆到得垂花门,竟是只有刘氏与杜峥在,杜绣问道:“二姐呢?”
“莺莺不想去。”刘氏满脸愁苦,女儿这样总不露面,怎么好嫁人呢?就算她而今身体不错,外头那些夫人们也不会相信,她们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偏偏杜莺说一不二,她丝毫没有办法,老夫人又不住在一处了,要去求也没那么方便。
杜绣安慰她:“不要勉强二姐,您不如顺其自然,也许二姐哪日自己就想通了呢。”
“也只能如此。”刘氏携着杜峥坐进了马车。
杜峥喜欢同谢咏一起玩,拉着母亲的袖子求道:“娘,我们顺当去谢家罢,我要找咏哥哥,他说今天他会骑马,带我一起骑呢。”
“哎哟,你一点儿不会的,会不会摔下来?”刘氏担心。
“不会,不会,咏哥哥会拉着我的。”
刘氏拗不过,便叫车夫先去谢家。
谢氏与谢彰感情好,也是往那里去呢,两家遇到,刘氏瞧见老夫人,便是泪流满面,与老夫人说杜莺不肯出门,此前好几次世家举办的赏花宴,也是一样推辞不去,而她已是十七了,满长安,十七的姑娘还不曾定亲的真的少有。
满口都是担心她的终身大事。
老夫人心里有数,最近杜莺是有些反常了,不像她为杜莺选姑爷左右不定是出于挑剔,杜莺这种行为像是避世,她对刘氏道:“你也莫哭了,哭能有什么用?好歹有个一家之主的样子,莺莺才轻松些!等过两日,我自会与她谈的。”
好歹也是应允了,刘氏忙擦擦眼泪。
谢咏骑着高头大马出来,十分威风,与杜凌道:“表哥,瞧瞧我,我会骑了!”
这骑马就是杜凌教的,他伸手一拍谢咏脑袋:“死小子别太得意,你给我小心些,万一有个什么,倒霉的还是我,知道吗?”
这话惹得谢氏白了儿子一眼。
杜峥已经走到马车外面伸出了手:“咏哥哥,我也要骑!”
明明是将门出身,杜峥却是一点儿不会,要不是遇到谢咏,此番胆子还是很小呢,杜凌摇摇头,单手搂住他的腰就把他托到了谢咏的身后,他立即就抱住了谢咏。
两个小家伙高高兴兴骑马去了,刘氏看着担心不已,谢彰在身后训道:“骑慢一些,要是摔下来,我是不带你去看大夫的!”
谢咏一叠声的道:“知道了,爹爹!”
其实父亲也是害怕儿子受伤的,谢月仪笑着与父亲道:“泳儿对骑马很有天赋呢,竟然一日就学得七七八八。”
“也要看是谁教的。”杜凌挑眉道,“换做是别人,未必能这么快让他学会。”
他是天之骄子,浑身都是了不得的劲儿,换做别人兴许觉得傲慢,可在谢月仪看来,却是有几分可爱,她脸微微红了红,轻声道:“表哥真厉害。”
“可不是?”杜凌朗声一笑,看着谢月仪,“要不要我也教教你?姑娘们骑马也没什么不好,穿着骑射服,可比你这一身好看。”
难道他不喜欢她穿襦裙吗?谢月仪微微一怔,可转念一想,她就是穿了骑射服,杜凌难道便会喜欢自己?就能娶了自己吗?
见她沉默,杜凌笑道:“没什么好怕的,就是若若这样的笨人也能学会呢。”
居然敢说杜若笨,谢月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氏在旁听着不像话,拉开车帘训斥儿子:“骑马这种事儿该早些学,而今月仪都几岁了,还学骑马?万一不小心摔到如何是好?尽出馊主意,月仪,你来坐我旁边,今日若若也去观龙舟,她的性子必定是要我们一起去水亭陪她的。”
谢月仪答应一声。
一行人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鱼贯往漕运河而去。
两岸已是人山人海,百姓们也纷纷来观舟,占据于河边,他们将将到,果然就有小厮来传话,说皇上请他们去水亭。
等到下来,谢月仪整一整衣衫寻找弟弟,不料竟是没有见到人影儿。
眼见谢彰与杜云壑正说什么,她轻声问桂芳:“泳儿呢,你去四处看一看,他骑着马儿的,应当不会比我们慢呀。”
“听说就在后面呢,少爷贪玩骑着上瘾了,便是在外面转悠。”
生怕弟弟顽皮又被父亲责备,别说马背上还有杜峥,那可是杜家二房的命根子,容不得有丝毫闪失的,谢月仪便折回去找。
谢咏正是带杜峥兜风,见到姐姐来,笑道:“骑马可真好玩,比坐车好玩多了!姐姐,你瞧我骑得多稳当,表弟都不肯下来呢。”
“是你自己不肯停手罢?”谢月仪板着脸道,“而今已到水亭了,皇上皇后就在前面呢,你快些下来与我一起去拜见,莫再骑马了,实在要骑,等会儿回来也是一样的。”她吩咐桂芳,“把表弟抱下来,”又是哄杜峥,“峥儿,我们去见若若姐姐了,那里好些吃的呢!”
谢咏有些不屑,他们几岁了还贪吃吗?
杜峥到底性子软,听从这话,伏在桂芳的肩膀上下了马。
谢咏却还是不下来,他要逞威风,跟谢月仪道:“姐姐,我带你骑会儿马呀,我就带着你在这儿溜达下好不好?就一会儿!”
这儿附近便是拴马的,谢月仪拧起眉:“溜达什么,都什么时候了!”
“就一会儿!”谢咏道,“这马儿可温顺呢,你瞧我带表弟骑到这里都没有事情,你就让我带你一会儿嘛,就一会儿,你数到一二三四五就好了。”
谢月仪好气又好笑。
“你可要说话算话。”谢月仪道,“不就是个骑马,了不得了?”她怕这个弟弟了,便让桂芳扶着她侧坐在谢咏后面,因里头穿着绸裤不怕泄露,她一再强调,“我可真的数到五,你要再不下来我就去叫爹爹,你知道他的脾气。”
谢彰表面温尔雅,可要儿子真的不听话,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谢咏连连点头,一夹马腹,那马儿就往前走了。
谢月仪果真数一二三四五,不过小男孩好胜心强,要给姐姐看看自己的本事她心里清楚,故而数得也有些慢,却见谢咏骑得平稳,心里也高兴。
毕竟弟弟聪慧总是好事儿。
“姐姐,我厉害?”谢咏得意道,“等下回你穿骑射服,我教你骑,这一点儿不难呢,姐姐会了,我们一起去赛马。”
想到杜凌也说要教她,谢月仪是有几分向往的,可男女到底有别,杜凌怎么可能教她呢?她微微叹口气,与谢咏道:“骑马的事情另说,而今可以下马了罢?”
谢咏说话算数,这便要松开缰绳,谁料远处忽地就响起了一阵锣鼓声,原是龙舟队入河了,一时哐哐声震天响,那马儿受到惊吓,撒起腿儿就跑了起来。
姐弟两个吓一跳,谢月仪下意识抱紧了弟弟的腰,谢咏更是慌神,他自己就算了,怎么也是坐得牢牢的,只要想着杜凌教与他的东西,便不会掉下来,可姐姐怎么办?她侧坐着,一不小心便是要落马,偏偏自己力气小,一时难以拉住,当下灵机一动,随着马儿奔跑时就大声的喊救命。
离变声期还早,少年声音极为的清脆,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只是瞬间功夫,便有四五骑直追而来。
谢月仪感觉到风擦着耳朵呼呼直响,心里很是害怕,她是没有骑过马的,整个人这么猛烈的颠簸,很快就摇摇欲坠,就在这时候,她听到杜凌的声音:“月仪,你再撑一会儿……”
是他来了,谢月仪本是万分害怕,立时就松了口气,可这不代表她不会掉下来,事实上,已经是处于要**的状态。
身后一阵迅疾的马蹄声,她的腰忽地被人搂住,轻轻一提就从谢咏的马背上脱离开来,落在了那人的身前。
“表哥……”她连忙要道谢,与杜凌说话,谁料一转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剑眉星目极其的英俊,可却不是杜凌,她一下怔住了,脸庞不知不觉变得通红,她以为是杜凌本是满心欢喜,那声表哥也叫得格外动听,却是落入另外一个男儿的耳朵。
她说不出话来,连忙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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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凌追上来,拉住了谢咏的骏马。
比起谢咏,他更怕他闯祸,毕竟是他教的骑术,万一有什么事情,自己也一并要被连累,故而边是抱谢咏下来,边就斥道:“带峥儿还不够,你还要带月仪,你小子就是找死!那么一点本事,就急不可耐要来炫耀了吗?”
说得火起,朝谢咏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谢咏痛得差点哭起来,捂着臀部,求饶道:“表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都要放姐姐下来了,奈何他们非得敲锣打鼓,姐姐……”他担心谢月仪,叫道,“姐姐,你可有事儿?”
谢月仪还在那人的马上,不曾下来,听到弟弟的呼喊,她轻声道:“公子,不知您尊姓大名,今日多谢您相救,小女子感激在心,不过……”
竟然说不知尊姓大名,葛玉城心想,虽然他们葛家去年才入长安,可与杜家,谢家算是走得近一些的,没料到谢月仪竟都没有认出他,这姑娘的记性真是差得可以。
他可是见到谁,都能一眼记住的。
“我姓葛。”他笑一笑,“谢姑娘稍等,我这就下马。”
原来是他!
谢月仪的脸更红了,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葛家可是请过他们做客的,她怎么会没有认出来呢?要说葛玉城的容貌算不得平庸,甚至可以说俊美非常,一定是她太过惊慌以至于记忆出了错。
“葛公子,”她声音好似蚊蝇,“对不住。”
总算记起来了,葛玉城垂眸看向她,只见小姑娘头垂得很低,露出的脖颈都微微泛出了红色,如同桃花一般的粉嫩,他想到刚才她叫表哥时的欢喜,好像蕴含着蜜糖一般甜,奈何见到他,一下就露出失望之色,还有着很深的尴尬。
是有些尴尬,早知如此,他应该慢一些,让杜凌去救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