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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伀恭敬无比的答道。
皇上沉吟一声:“既如此,如果朕让令夫人为皇后绣一件凤袍,于皇后寿诞之日献上,可行?”
秦伀闻言,先是不可置信的正大双眼,然后便激动的满脸绯红,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臣谢主隆恩。”
他这副样子,反倒让皇上放下了几分戒心,整日里和朝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难得来了一个一眼看到底的新人,皇上觉得倒颇有几分趣味。而且秦伀能如此为自己妻子着想,便绝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只要善待他,他便会为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再说秦伀才干不错,不过才来总务处几个月,就知道按着他的习惯来记录,且善于总括和归纳,让他看记录的时候轻松了许多,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
有才,又能控制。。。。
皇上看着秦伀,悄悄眯了眯眼:“这你可就说错了,朕让另夫人替绣皇后凤袍,爱卿反倒谢朕是何意?”
秦伀忙摇头,十分激动道:“微臣是替娘子谢皇上和皇后厚爱,娘子如果知道她能为皇后绣凤袍,定会十分高兴。”
“哈哈哈,观你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不过话说在前面,凤袍不但要按时完成,朕还要提前查看,朕满意了,才能献给皇后。”
秦伀忙道:“这是自然,微臣遵命。”
“下去吧。”
这就是那日具体的情况,得到了皇上的允许,秦伀便让李绮罗开始刺绣。
“相公,既然皇上让我们进献凤袍给皇后,现在凤袍却被庄瑜拿去了,皇上会不会怪罪我们?”李绮罗有些担心,都说伴君如伴虎,庄贵妃虽然只是一个妃子,但有几分受宠,如果认真来说的话,庄家虽然不算皇上的正经岳家,但总是沾亲带故的。谁知道这头老虎是怎样的心思。
秦伀轻轻摇头:“如果庄瑜只是将这件衣服夺去,不穿出来,皇上应该不会怪罪,但如果庄瑜在大庭广众之下穿了出来,皇上就算不想追究庄家责任也要追究。明天我就去将事情如实禀报给皇上。”
“那皇上如果派人去训斥庄瑜,将衣服拿回来,咱们不是白忙活了?”李绮罗哼一声,为了让庄瑜那个蠢货跳坑,她还牺牲自己的额头了呢!
秦伀轻笑:“皇后要穿的衣服,怎容得经过别人的手,皇上不会去训斥的。”还有话秦伀没有和李绮罗说,当今皇上绝对不是一个能被儿女情长左右的人,一个妃子,就算再受宠,也远远比不上他想要整顿朝堂,完成自己政治抱负的理想。
朝中的顽固势力就包括庄尚书,他们不但不支持皇上的新政,甚至还想要复辟前朝的一些制度,皇上早就想拔除一些顽固势力了,只是碍于他才收回权力没多久,朝廷并不能有大动荡,这才隐忍不发。
秦伀之所以会出此招,就是猜准了自己的法子暗合了皇上的心思,秦伀亲手递上来的刀,皇上怎会不用,名正言顺的打压机会,他何乐而不为!就算这次不能将庄尚书彻底压下去,至少也要让他脱一层皮。
所以皇上不会去训斥的,相反他还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静等事态发展,庄瑜如果不穿,那这件事就算了,左右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庄瑜穿了,逾制啊,说小可小,说大也可大。。。。
而他借此事顺了皇上的心思,才会更进一步进入皇上的视线。
第二天,还是秦伀做记录,等小廷议完了,其他大臣都走了后,他忽然跪倒在皇上面前,砰砰砰磕头,“皇上,微臣万死。”
“怎么了?”皇上将视线从折子上移到秦伀身上。
“皇上交代给臣的差事,臣办砸了。那日得了皇上的隆恩,臣便告诉了内子,内子十分感激,当天就开始设计,在一个半月内就将衣服完成了大半,只余最后的缝片需要多人一起完成,内子便将衣服拿到云辞坊。。。。”
“云辞坊?”皇上皱眉。
“哦,就是内子经营的一个绣衣作坊,不瞒皇上,微臣家里的一应开销,差不多全靠这个作坊收入。”
“行了,说重点。”皇上眼神冷了些。
秦伀伏在地上诚惶诚恐道:“是,那日内子将衣服拿去云辞坊,想让云辞坊的绣娘做最后的坠珠,以防意外,内子还将凤袍用布遮着。谁知那日庄府的二小姐也在云辞坊内,掀开了布,一眼便看中了那件凤袍,不顾内子阻拦,直接将衣服拿走了。。。。”说罢秦伀伏在地上静默等待皇上的发落。
“那你们可有说衣服的用处?”
“微臣不敢隐瞒,内子当场就说了,要在皇后寿诞之日进献给皇后,但庄小姐却一意孤行,还将内子推到在地。当时云辞坊有许多人,大家都可以作证。”
“庄家的小姐,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连她都要抢这件衣服,可见令夫人确实做的不错。”皇上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不过,既然是凤袍,自然绣有九凤,庄家小姐就算再大胆,也不敢打凤袍的注意吧。”他的声音冰凉,即便平淡,却还是包含威压。
秦伀几乎五体投地,声音颤抖道:“内子为了给皇后惊喜,用了暗绣,用特质的绣线将九凤藏于衣纱之下,在屋子里不会显现,但只要有光直照,无论是日光还是月光,衣服上都会浮现九凤。”
皇上听闻,脸色渐渐松动,在秦伀伏着的时候微微勾了勾了唇角,随后恢复了威严,“嗯,朕知晓了,这事怪不到你和令夫人,朕心里有数,退下吧。”
“皇上。。。。”秦伀站起来,欲言又止。
“退下吧。”皇上看一眼秦伀,又低下头去看奏折。
秦伀值得躬身退出,忐忑道:“是,微臣告退。”
等秦伀退下后,皇上轻轻合上折子,轻笑一声:“倒是有趣。”
出嫁()
秦伀退出大殿;一直到了大殿门外才直起身。
回到总务处;正巧黄卓在邀请各位同僚去参加他的喜宴。
对于黄卓的这桩亲事;总务处的人各有自己的想法;有人觉得黄卓明知道庄家二小姐坏了名声;还要娶她;无非是想要抱庄尚书的大腿;读书人都是要脸面的,庄主这般裸的姿态,未免让有些心中还保持着清高的官员看不起。
但也有的人觉得既然入了官场;和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样,有野心无可厚非,能让庄尚书看上他;择他为女婿;就是黄卓的本事。
接到邀请,不管心里怎么想;大家表面上还是纷纷祝贺。
恰巧这时秦伀正进了总务处。
黄卓笑着走上前:“秦大人;五天后就是下官成亲的日子;到时候别忘了来喝杯喜酒。”
秦伀忙拱手:“自是应当。”
黄卓要准备亲事;特意请了几天假;从明天开始就可以不来坐班了,他给众人发了请贴后;便离开了总务处。
秦伀状元,张少谦榜眼;黄卓探花;三人一同被分在总务处,一同进来的,业务上难免会有比对。
一开始进入官场,不了解官场上明的暗的规则,张少谦和黄卓总是磕磕绊绊,但秦伀却从入了总务处就如鱼得水,不但极快和原来的同僚搞好了关系,总务处的处长也对他偏爱,就连皇上,也当众夸奖了一回秦伀。
本来秦伀这个小毛孩拿到了状元,就让张少谦和黄卓有些不服气,现在这么鲜明的对比,多少会让他们心里有些不舒服。
以前张少谦和黄卓虽然明面上没有大动作,但暗地里两人合作,隐隐有针对秦伀的意思。
但自从黄卓被庄尚书选为女婿后,张少谦和黄卓的反秦小团体立刻灰飞烟灭,等黄卓走后,张少谦装作找文书的样子,走到秦伀身边,一连诚恳的轻声道:“秦大人,黄大人成了庄尚书的乘龙快婿,你可得小心点。”
秦伀笑笑:“黄大人与庄家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们成亲,我既是同届,又是同僚,只有祝福,为何要小心呢?”
张少谦摇头:“秦大人待人诚挚,但不是什么人都同你一样。因处长多安排你去做廷议记录,皇上还夸赞了你,黄大人似乎对你颇有微词,现在他成了庄尚书的女婿,靠着庄尚书肯定升迁的比你快,到时候。。。。”
他故意说的遮遮掩掩,但未尽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秦伀笑笑:“张大人多虑了,黄大人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庄尚书也不会为了女婿就徇私枉法,多谢张大人提醒。”
张少谦一哽,他没想到秦伀这么油盐不进,这是真傻还是装傻?心里哼一声,面上却笑道:“也是,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自从秦伀走了后,李绮罗就心就一直提着,虽说秦伀已经将关系给她捋清了,但皇帝这种生物,怎能以常理度之,万一他是个喜怒无常的昏君呢。。。。
现在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李绮罗本就提着心,再加上天气这么热,多多少少有些烦躁。
她让孙妈拿了冰了的水果,一连吃了一盘。
几个孩子本来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玩闹,玩的一脑门的汗,也阻挡不了他们玩游戏的热情。
见李绮罗吃冰水果,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李绮罗暗叫一声失策,怎么就当着这三个小东西的面吃了?小孩子脾胃弱,李绮罗怕他们吃这种冰的东西会坏了肚子,所以轻易不给他们吃。
“娘!”最近几个月他们的词汇量猛增,说话也越来越清晰,子静带头,三个小的像串葫芦一样,盯着李绮罗手里的水果盘就过来了。
“娘,这是什么呀?”三个孩子走近,子静看着李绮罗手里的水果盘,奶声奶气的明知故问。
李绮罗咳一声,到了这时候,她也只能厚着脸皮装作不懂了:“娘吃的这个是才从外面买回来的新吃食,怕你们吃不得,所以娘帮你们尝尝看。”
子姝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没了,直接道:“骗子。”
李绮罗讪讪:“闺女,人艰不拆,你们还小,这东西吃了会坏肚子的。”
子静接着道:“爹爹喂。”她的意思是说秦伀已经喂过他们了,没事。
李绮罗在心里骂一声秦伀,没出息,孩子一求他就撑不住。
子静和子姝和李绮罗打官司的时候,子圭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等两个姐姐将李绮罗的谎言拆穿了,他才伸出小拇指,比了一丢丢:“娘,一点点。”说完冲着李绮罗乐。
李绮罗一看,要是一点儿不给几个孩子吃,他们八成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她也要在几个孩子心里留下讲道理的印象,“那好吧,只能吃一点点。”
她将冰了的西瓜分成了极小的三块,连分量都是一模一样的,说起这个也是无奈,现在孩子大了不好糊弄,要是不一样,三个保准又要闹起来。
三个孩子得了冰西瓜,眉开眼笑的吃了。
大热天,冰冰凉凉的东西一下肚,说不出的舒服,子静和子姝吃完了一抹嘴,很是意犹未尽,缠着李绮罗还要。
李绮罗让孙妈拿了没冻的水果:“吃这个吧,冰的没有了。”
“不要,要冰的。”子静和子姝不依。
“你们还小,冰的东西吃多了要拉肚子的,再说,知道冰多贵吗,你们每天吃那么多,爹爹挣钱很辛苦的,怎么养得起我们?”
子静和子姝控诉的看向被李绮罗吃空了的冰盘。
李绮罗咳一声:“别闹了啊,听话。”
“要吃。。。。”子静和子姝还是不依。
子静和子姝吃冰西瓜的时候很快,本就分得不多,她们吃起西瓜的劲头也像她们的性子一样,风风火火,没几口就没了。
秦子圭择不同,他十分珍惜的小口小口舔着,子静和子姝缠着李绮罗闹了好一阵后,他才将冰西瓜吃完。
吃完了眼珠子一转,他也不像子静和子姝那样缠着李绮罗,而是十分听话的指着孙妈端上来的新鲜果盘道:“娘,那个。”
李绮罗十分欣慰的拿了苹果给他,然后对着子静和子姝道:“看,弟弟都听话不要了,你们要吃也只能吃这个。”
“不。。。。”子静和子姝的小孩脾气上来了,就是不听。
李绮罗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咱们好歹做了快两年的母女,认识的也够久了,你们却还没摸清我的性子,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因着你们歪缠,我就如你们的意了?说不行就是不行,讲道理不听,那就罚站去!”和三个小恶魔打交道,李绮罗的手边时常备着鸡毛掸子,现在说完,顺手就抄了起来。
李绮罗一沉下脸,子静和子姝立刻不敢闹了,耷拉着脑袋到墙边罚站。
李绮罗看一眼秦子圭,子圭抱着苹果,见李绮罗看来,立刻无辜的回看她,还十分狗腿的将苹果递给李绮罗:“娘。。。。”
“你自己吃吧。”李绮罗叹口气,三个孩子,两个女儿像炮竹,一点就炸,还特别拧,小儿子则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小小年纪就滑不溜手的。
见李绮罗不要,秦子圭则将苹果重新抱起啃,他边小口啃苹果,还边兴致勃勃的看两个姐姐罚站。最后觉得站着不得劲,自己还吭哧吭哧爬上椅子,晃荡着小腿看的更欢了。
等秦伀回来后,子静和子姝还在罚站。
见到秦伀,两人眼睛刷的就亮了:“爹。”
秦伀走过去摸了摸两个闺女的头:“怎么又惹着娘了?”
子静和子姝支支吾吾不说,子姝指着自己的腿道:“疼。”
秦伀看向正在绣东西的李绮罗,李绮罗抬起头:“别想,她们还没站到半个时辰呢。”
秦伀冲两个女儿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他走过子静和子姝后,子静小大人般叹了口气,对子姝说道:“爹爹怕娘的。”子姝闻言,十分认同的郑重点了点头。
再小的声音也逃不过李绮罗的耳朵,闻言她噗嗤一下笑出声。秦伀坐到她旁边:“何事发笑?”
李绮罗摇头:“没什么,怎么样,皇上有怪罪吗?”
“没有,皇上只说他知晓了。”秦伀舒展着身体躺到软榻上,只要走出家门,他便要小心翼翼,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步步应对,只有家里,看着绮罗和孩子,才能让他彻底放松。
李绮罗闻言松了口气:“没怪罪就好。”她刚说完,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相公,我们与庄家小姐有旧怨的事,皇上如果调查,肯定会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认为我们是故意的,觉得你欺骗了他?这可怎么办?”李绮罗四下看了看,小声道。
秦伀看李绮罗的样子,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的汗,自己坐起来拿了扇子给她轻轻扇着。
附在她耳畔道:“就是要让皇上认为我们是顺道为之。你当时只说那是进献给皇后的,却没说衣服上面藏有九凤,不然庄瑜就算再大胆,也不敢打那件衣服的主意。我今天向皇上请罪的时候,并没有隐瞒这件事,皇上或许不敢肯定这是我们故意下的一个套,但肯定已经猜到事情发生后,我们有故意为之的意图。我做的这件事,暗合了皇上的心思,如果我一个才入朝没多久的小官,就把皇上的心思猜的这么透,后面皇上即便会重用我,却也会提防我。但如果因为和庄家有旧怨,我们顺水推舟,那就说不上是揣测圣心了。。。。。”
李绮罗听了目瞪口呆,她嘴巴微张,过了好一会儿才合上,然后十分认真道:“相公,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想把我卖了,一定不要瞒着我,按着咱俩的智商,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也许你把我卖了,我还在替你数钱呢!那也太可悲了!”
秦伀听了闷笑不停,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