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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就接过，摇头道：“不嫌弃。”
他就继续跟她说儿歌：“这儿歌其实我还会唱。”
吴柠托下巴，要欣赏：“唱一个。”
江清神经跳跳，把她有点油的手从她下巴上板下来，在吴柠要瞪的时候，小声慢慢地冲她唱了起来：“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呀我一个，妹妹睡着了，给她留一个，给她留一个呀！”
吴柠：“……挺好听的，我我没想到……”
听江清轻轻哼唱完了，吴柠的心情一时复杂，竟还暂且形容不出来自己什么心情。
江清淡定，戳了戳里面的珍珠，说：“你以前好哄好骗，我以前也给你唱过，然后每次唱完，你都张着嘴一副傻愣的模样。你头发那时候很多，蓬松，还留了刘海，洗了头就炸『毛』，你每次跟我碰面都炸『毛』。每次我唱完，那天天气又好，你的头发在阳光照耀下就是炸的，你瞪着一双黑眼珠特别多的圆圆的眼，嘴巴圈成圈，像哈巴狗，半天才回过神一样，干巴巴说我，说：你干啥呀～”
“……”又一次听从前，吴柠别过脸，有些结结巴巴感慨说：“我以前那么傻啊？”
江清：“是啊，好骗，但你那时候那么小年纪就很鬼很警惕是真的，可你也是真傻，我那时候就不止一次怀疑过，你是不是怕被人骗，所以才摆出一副我很难骗，我警惕『性』很高，我不随便相信别人话『乱』吃别人东西，你别想骗我啊，你别骗我啊？的模样。”
“噗嗤——”吴柠捂脸。
吴柠说：“我那时候可真够幼稚的……”
江清感叹：“是啊。你现在也和以前一样。”
说完就把脑袋往后面沙发靠去，吴柠没打到他。
“……”吴柠收回手，他手长，反而伸手『揉』『揉』她的短发，说：“不过是我太机智的原因。”
吴柠把他手打掉，就把那句很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要不要点脸？”
“要，但是在你面前算什么？”江清看了看手机，再看看她貌似随意地说。
吴柠被岔开话题了，故意啪的一声拍桌，严肃问他：“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江清看着她，正经中透着搞笑的回。
吴柠嘴巴憋不住的咧的老大。
唉就是互怼互相逗嘛，吴柠玩得起！
她红着脸，却偏要表情揶揄，猥琐地“哎呦”一句。
江清学她：“哎呦——”
吴柠起身，伸手打过去，江清立马承认错误：“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吴柠到底拍到他，心情大爽，问。
江清说：“错在学你说话了，还有错在说你幼稚了。”
吴柠张了张嘴，点头，呐呐道：“那原谅你了！”
好吧她口才不行，他这句看似有『毛』病的话却找不到话怼了。
互相对着沉默了一小会，江清看着她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吴柠很想翻白眼，想问你就没一丝丝不好意思吗？！
江清喝完『奶』茶，看了看手机，又把手机放到一边，跟她温柔说：“我给你再唱“吃果果”，我们就起来？如果去图书馆，现在已经迟了。晚饭跟我吃吗？”
吴柠恍然，起身收拾包，摇头道：“回去吃。现在几点了？”
“三点。”
“啊，”吴柠有些急，把手机装包里，突然又坐下了，对江清说：“我还想再看看招财，你给我找来吗？”
找书看书现在在她心里排老三，没有招财重要。她老感觉下次见面又要过很久了，而她不是每次都能这么有心，记得来找它。
江清说我找找。
就开始往后面的花丛里瞟，桌底下瞟。
吴柠忍耐了十几秒看不下去，说算了算了……
这幸好不是夏天，不然店里顾客穿裙子你这么瞅，人家要打你的。
吴柠深深为江清感到愁。
而江清听吴柠话不找了后，看着吴柠一本正经说：“我找不到，这么到处找也不礼貌，别人还以为我们丢钱了。长假还长呢，我们过两天再过来？”
吴柠反应过来，为了不显示自己刚一下忘记这是长假不是周末，于是表情勉为其难，说：“好。”
江清要牵她：“那我们走。”
吴柠：“好嘞！”
吴柠福至心灵，随后道：“沙皮狗！我们好好儿走！”
江清在走出店门有一截才反应过来说：“你是哈巴狗。”
吴柠：“你是沙皮狗。”
江清：“这世界上没有沙皮狗，沙皮狗是某过动画里的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主角狗的名字。”
吴柠笃定：“你唬鬼。”
江清捏了捏他手里的手，好像说话说多了累着了，轻轻说：“那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就是沙皮狗吧。”
吴柠：“……你个沙皮狗。”
去图书馆要少走一截路的话，要坐公交车。
——吴柠和江清上车前，车正好过来。他们进去了也不能马上就开走。
江清坐上车后，就把头虚虚靠在她窄的不行的肩膀上。吴柠仰头看了会车顶，江清搜百度，把沙皮狗搜了出来，然后把沙皮狗的图片给吴柠看，轻声说：“你看看……沙皮狗很老实，以后想骂我别骂沙皮狗，”
这么可怜憨厚老实，你怎么骂的出口？
江清看看她，把脑袋又磕在她肩上，认真说：“你可以骂我像哈士奇……”
吴柠没当场发表意见，顺势拿他手机搜了搜哈士奇，然后把照片给他看，撇嘴，有些深深怀疑世界说：“我骂你哈士奇，你不回骂我，但是是做哈士奇来苦大仇深地看着我怨恨我是吗？”
“嗤——”江清被猝不及防逗乐了，抹过脸闷声地笑。
吴柠感受到他乐的肩膀都在颤。
吴柠憋笑说，摆明了压根不上当：“你还是沙皮狗，我骂你时你就要当沙皮狗，可怜兮兮看着我，这样我可能还会心软的原谅你。”
江清点头，把手机拿走不让她再刷哈士奇，然后把脑袋实实地靠在她肩膀上，说：“那你就是哈巴狗吧，以后你骂我，我把你当哈巴狗，就能时时原谅你，”
眼见吴柠又要炸『毛』了，他加快语速说：“我承认错误，什么都是我错。”
“对了。”吴柠满意。
之前那别别扭扭，吴柠老觉得自己亏了的感觉没有了，这下才对了。
……顿了一会，眼看快到站了，吴柠跟他好好说，拿强权跟他说：“我六点回去你要知道，我得早点回去，才放假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怕『奶』『奶』那个，就是她认识你都不好。”
吴柠这下能『揉』到他头发了，吴柠『揉』了一下在之前她刚进『奶』茶店就羡慕的男朋友的软『毛』，说：“你知道，我这次长假回来，要给『奶』『奶』的感觉是我为她回来的。”
——为家中老人才回来的。
她『奶』『奶』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吴柠怕她一年比一年寂寞。
『奶』『奶』在一年比一年年长，而她真的学有所成还要一天一天漫长积累。
说句不好听的，吴柠有时候觉得自己追不上『奶』『奶』……
她『奶』『奶』是她唯一亲人，她『奶』『奶』要长命百岁啊……
江清点头，抬头转了转她手腕上的红绳，说：“我知道，你长假好好跟『奶』『奶』聊聊天，大部分跟我手机聊天都没事。”
吴柠靠在他肩上，说：“但是你也要明白，我回来是想你看你的，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江清：“……”
电音提醒他们该下车了。
江清把她移过去，拉她下车，说：“我知道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别腻歪，我也明白你。”
吴柠瞪眼，她感觉自己刚才表达的已经够贫乏雷人了，江清还说她腻歪。
吴柠捏他手，澄清：“我不腻歪，我只是说话嗲了点。”
江清牵她走着路，崴了一下脚。
江清握紧她的手说：“不许嗲。”
吴柠听到这话有一阵的欢喜，你看江清不喜欢发嗲的女生，所以喜欢神经一点，不细腻但绝对正直的她！
进了图书馆，已经三点半了。
他其实早在吴柠说不去游乐场去图书馆后，就大致看时间想了一些。
——吴柠肯定要早些回去，家中有『奶』『奶』，『奶』『奶』肯定一到晚上就担心她，这不多说。长假，也不能让吴柠玩的太晚，白天只要起的早些，就有大把时间……那按不能回家太晚的前提——去附近的图书馆最起码还要近半个小时，那看书两个多小时？
吴柠如果能和他一起吃饭，那么他们看书还到不了两个小时。江清当时时不时看看手机，一方面是不想打扰吴柠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兴致，二方面是再这么聊下去，他在估『摸』去个图书馆还能有多长阅读时间。他想，吴柠要是跟他吃饭，他就提议把图书馆的计划推后到未来几天中的某一天。
吴柠回去吃——又在他意料之中。
进了图书馆，吴柠说她没目标，就瞎逛。
江清说他现在不想学习就想歇歇啊，然后就跟在了吴柠后面翻翻书。
吴柠看书慢，一排书架上的每一本，她都能翻很久。
吴柠一翻书，整个人的气质都沉淀下来了。
她跟江清说：“我一直在学习学习，可我一到图书馆就觉得自己看了十多年的课外书，都没这一架的一半书多。”
着实让她觉得很惭愧。
江清没吭声，半天才说：“我也没有。”
“……”吴柠当当他说的屁话。
找到一本好书，吴柠在一块干净的角落拿卫生纸擦干净，坐了上去，好好看书。
江清翻了一会，找到一本，在她旁边蹲下来看了起来。
吴柠突然小声唱：“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呀我一个……”
才两句，音已经跑到十万八千里了。
江清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又怼：“你幼不幼稚？”
吴柠反驳：“还不知道谁唱的？谁小时候把排排坐吃果果挂在嘴边的？”
江清：“我这是酷中带着可爱。”
“……”好吧这句是吴柠自己说的，吴柠低头看书，权当自己没听见，发疯发了两句完了，就继续看书。
吴柠为什么撩呢？因为她还是有一点点怕自己太疯了，江清觉得她聒噪。
就想再聒噪两句，观察江清的细微反应。
吴柠觉得自己看得透——江清和她聊得嗨不是因为他本身也聒噪。所以吴柠怕他不喜欢老是聒噪的人。
吴柠挺委屈，觉得自己也不是聒噪的人，只是老爱在他面前莫名被打了鸡血，开始发神经……
过了半个多小时，吴柠看着江清，江清撇头看她，她仍爱“旁若无人”，把书放下，把脑袋搁在他肩上闭目养神。
累了。
江清从口袋里找出了两颗糖，剥了一个放到她嘴里，小分贝：“吃果果了，张口。”
关于之前江清说的幼稚论。江清其实是一直觉得自己机智早熟，却装天真，而吴柠是天真早熟装机智。
……江清在躺病床的时候，没事回顾那些年，就领悟到当年他和吴柠在十一二岁那几年的交往，他俩是不是一直在互相把对方当傻子……
一个或许觉得男生比女生成长的要慢些，结果就成了这么一个“幼稚的傻子”；一个早熟明白，知道他现在干什么玩什么才能得到利益而天真无邪，机灵和傻缺适量放一放面对大众，傻帽爽快时最多……
那时候也有很多假的，但不容易是真的，“傻”是比钻石还真……
第108章 保温杯（）
实际上九月一来，黑夜就暗的越来越快了，开小差聊了会天，吴柠说：“我们准备动身动身回去吧？”
天暗的快，她回家最起码得到七点，七点的天就需要打手机里的手电筒了。
七点回去，已经算晚了。
吴柠考虑着要不要再车上打个电话让『奶』『奶』先吃？不过这个电话打的假，『奶』『奶』肯定会等她回来吃饭……
江清说好。
吴柠把带翻译注解的古文摆回架子上，对江清说：“这个看多了我老是觉得我自己能写一本古言文。”
江清没说对或者不对，看了她一眼，把她一直看的书又重新翻下来看看，嘴角似乎是似笑非笑？吴柠唉了一声，自己多心的补充解释：“我不写全嘛，我有时候都觉得我文科生白当了。我偶尔来点白话？嗯——偶尔来点现代流行句？啊我突然觉得我附和了古代雷文的审美『潮』流。我写古言能大爆！”
江清不理会她的白日梦，不给予附和也不打击，岔开话题晃晃手里的书，说：“原来你喜欢看这个。”
吴柠伸头再看了眼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说：“不算喜欢看，我一个人在家里在私底下偏爱看无脑搞笑，轻松或者悬疑恐怖文，但是每次来图书馆，不知道是不是受图书馆熏陶，我在图书馆就喜欢看这些文学经典！”
江清淡淡看着她吧啦一堆，她翻眼看江清，终于缓缓说到正点上：“而文学经典里我特爱看古言，写的越难懂我越爱看……”
江清笑，把书放回架子上，牵她手出去，说：“……你这是什么『毛』病？”
“你女友我一直奇葩嘛，你以后会慢慢懂的……”
江清不由自主朝她翻了个白眼，吴柠挑眉，伸手锤了他肩膀一下。
……江清在临走前又要回去把那书带上，吴柠摇头说她回去不看。生气地鼓了两下嘴，江清也不强迫她，两个人就什么都没买的出了图书馆。
他出了大门就吐槽了一句说：“这么久不见了，我们看电影都比看书馆好。”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今天是约会。以后他和吴柠两人出来玩都是约会，这叫约会。约会看什么图书馆？
江清有些为自己和吴柠无语。
吴柠想了想说：“第一次谈恋爱，请见谅。”
江清听着吴柠讲话又要乐，嘴角刚抽抽，发现这是个“约法三章”的好时机，于是他撇过脸，装作在看来往的车辆，摆谱，淡淡道：“见谅不行，以后出来你要听我的。”
“行。”吴柠回复的莫名爽快。
江清有一些小意外，刚要开口，吴柠牵着他的袖子晃晃说：“但是不能『乱』花钱，去特别贵的地方，或者吃特别贵的东西。”
江清有些想笑，反问她：“你是觉得我很有钱还是能花钱，我带你去过哪个贵的地方吃过什么贵的东西？哈巴狗别傻好么？”
“…………”
江清莫名坦『荡』厚脸皮，吴柠莫名有些接受不了……真话？
一起等了不到三分钟等来了公交车，江清拉着吴柠，眼疾手快地迅速上了车。
旁边同从图书馆里出来的人流量不小。
坐下后，他撇过头，突然想给灵魂出窍的吴柠赏个板栗——每回催的是她，着急的紧赶慢赶的却是自己。
车里的后排还有五六个空位是，待吴柠认真坐下后，她认真，认真地费尽无数脑细胞想了想，不禁想咬牙：江清真没带她去过什么贵的地方？东西吃的也不算太贵？
那一直在纠结这个那个的其实一直都是她多想，平白要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不是，江清给她花过大价钱的，就她第一次进宿舍，然后带着江清去超市那次，花了有一千多……
——虽然他没带她吃山珍海味，可他给予了她生活物质上的高质量满足……
吴柠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