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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过来报信了,说人找到了,就是带不回来。
“怎么回事?”林玉娟问过来送信的黄小四。
黄小四旁边的人开口了“这我找到人了,没带回来,那五两银子还算不算数啊?”
“算数,你快带我们去找人,看见人了我就给你银子。你快点前头带路,有话路上说。”林玉娟让李嫂母女两个留在家里,带上玉锁跟李大江跟着黄小四他们去接林老爷子了。
“在下王麻子,平日里喜欢赌两把,今天听到您家里寻人,我在巷子里转悠了半天都没找到人。后来就到了我平时常去的那个赌场附近,我就想着进去赌一把,试试手气。结果我一进去就看见一个面生的老头儿,就跟你们说的一样,黑衣服,六十来岁,喊起话来口音也不同。我就喊了他名字试试,结果还真是您家老太爷。”这王麻子一边走一边说着他是如何找到林永德的。
林玉娟一听这过程,心道要不是个赌鬼还真找不到自个儿爷爷了。
“那我爷爷回不来是因为他赌钱欠账被扣住了?”
“是呀,欠了赌场里面好几百两呢,具体多少人家也没告诉我。我就赶紧的跑过来送信了。”王麻子说着也是心有余悸,好几百两呢,看不出来那老头子赌得可比他大多了。
一行人走到那地下赌场大门外,王麻子就不愿进去了。
“我在这外边儿等,要是让他们知道人是我领来的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林玉娟让李大江去敲门,砰砰砰的敲门声在晚上特别的响。不一会有人隔着门问是谁,李大江说是家里人过来找林永德的,那里面的人听了后也不开门,忙跑里面去送信了。
“大哥,那个林老头子家里找过来了,怎么办?他这才输了三百多两呀,也太少了。要不我们再扣一会儿?”
“用用脑子吧你,他过来赌钱输了怨不得谁,可我们要是扣着人不放惊动了官府连这三百两都会没了。算了,快去开门吧。”
小白脸与歪嘴儿也听到这消息也是有些垂头丧气的,赌桌旁的林老爷子更是憔悴不堪。他知道今天祸闯大了,三百多两白银呀,拿什么去还呀。心里正懊恼呢,听见有人喊爷爷了。
这一听就是玉锁的声音,他哪里还有脸见人哦,老爷子把头垂的更低了,只恨地上没个缝儿好让他钻进去。
“老板是谁?”林玉娟看着场上的人问道。
“我就是,小娘子你有什么指教啊?”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笑眯眯的回答道,看清林玉娟的长相心里就更美了,心道长的还不错。
“我要把我爷爷带走。”
“可以呀,不过要付清了银子才行。”
“多少两银子?”
“三百二十八两,这里是欠条。”旁边的小白脸拿过几张欠条过来给林玉娟看。
她借着灯光一看,几张加起来果真是三百二十八两。
“爷爷,这么多银子都是你输的?”
林老爷子抖抖索索的说“本来我还赢了二百两的,谁知道全输了不算,还倒欠了三百多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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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家()
林玉娟没搭理他,转过头去跟那赌场老大说“这位大哥,我爷爷能先领走吗?这欠下的赌债一个月之内还给您行么?”
“不行,你拿不来银子就别想着把人带走。”那赌场老大把脸一黑。
林玉娟只当没看见他那臭脸说道“就他这么一个糟老头儿,您把他留在这儿也没用呀,不如把他放回去酬银子还给您。”
赌场老大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林记的生意还不错,不会连这几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
林玉娟只是冷笑“呵呵,那是我自己开的,跟这老头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外嫁的孙女,您要债也要不到我这儿来。作为一个出嫁了的孙女儿,我管他吃喝就不错了,还管还赌债呢?”
林永德一看孙女要不管他,吓的都哭了,“玉娟儿,玉娟儿,爷爷知道错了。你就帮爷爷一把吧,你大伯,三叔他们可没什么钱呀,要知道我输了这么多银子往后肯定都不肯养老了。”
林玉娟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林永德,真恨不得骂他个狗血淋头。
想到这里林玉娟又对赌场老大说道“您要还想要银子呢,就让我领了他回去,过段时间把银子给您送过来。您要有其他什么想法那就算了,这老头子我也不管了。就他这样儿的,连他儿子都不想认他了。”
她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回头跟玉锁还有李大江说“玉锁,大江,我们回去吧。这老头儿就留这里了。”
林玉锁吓了一跳“姐,还真不管了。”
林玉娟怒道“我才不管呢,救急救难都可以,就是这种赌债的事儿我永远都不会帮的。走了!”
“玉娟儿,你不能不管爷爷呀!”林老头嚎了起来。
林玉娟没有回头,往远门外走去。林玉锁不忍心,但是姐姐来时跟他说了叫他不要管,看着就行,咬咬牙也跟了上去。李大江与黄小四自然也是跟着出去了。
赌场里的老大还有小白脸歪嘴几人看傻眼了。
“嗳那臭娘们儿说走就走,真不管这老头儿了,心也够狠的呀。”
“那怎么办呀老大?把这老头儿留下干活儿?”
“干什么活儿,我们赌场有个屁活儿干呀,就这糟老头子留下来还得管饭。算了算了,把他放开。”
老大走到林永德面前,“老头儿,赶紧回老家给我筹钱,还有把你老家地址说出来,包括你几个儿子的。”
林永德不敢不说,老老实实的把他和几个儿子家住哪里全说了出来。
这几人也不怕他瞎说,还有个林玉娟在扬州呢。
小白脸找了纸笔把地址都记好后,就把林永德给放了。林永德获得自由后撒腿就往院门外跑啊,一点都瞧不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
他一边跑还一边喊“玉锁,玉锁,你等等爷爷呀。老头子我不认识出去的路呀!”
一直在附近等候的王麻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老爷子,跟我走吧,您孙子在前头等着您呢。”
两人走到巷子尽头,林玉娟姐弟两个果真站在路边等着呢。
“走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回到家以后,林玉娟拿出了五两银子给了王麻子,也给了黄小四一两。李嫂自然是去再把饭菜给热一热,这一晚上光顾着找人,大家都没吃晚饭呢。林家爷孙三人坐在堂屋里面,林玉娟盯这林老头儿不吭声,林老头儿则低着个头看地上,既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孙子孙女。他再浑也知道这回是犯了大错了。
“爷爷,那赌场那么偏僻你是怎么找到的?”林玉娟问。
“是人家带我过去的,我本来没想过要赌钱,我就是去看看热闹的。我看他们两个一直赢钱我也心痒痒了,就想着玩一把看看运气怎么样。谁知道我一开始运气那么好,不一会功夫就赢了二百两银子呢。只可惜后面又全输了。”林老头儿说着又想起那二百两银子,悔的不行。
林玉娟一听就明白了,这不就是赌场里的马仔吗?替赌场物色客人,然后拉到赌场去赌钱,他们从中抽成。这种事情她在原来的世界就听说过。
一般来说,他们都会先了解到你有多少身家,然后勾引你去赌场玩。输了不要紧,赌场都会根据你有多少身家借钱给你的,让你继续玩,继续输,直到输光家产为止。
爷爷这是刚来扬州,不说身无分文吧也差不多了,看来是有人盯上自己了。爷爷这次输了回到老家再也没机会过来了,要是他们把主意打到玉锁身上去那不是坏事了?想到这里林玉娟惊出一身冷汗,还好最近玉锁一直都在家,出门也有人一起。如果他被人带坏了,那这一辈子就毁了。
想到这里林玉娟觉得这事有必要让林玉锁知道。
“爷爷,你是被人家骗了,他们就是设了个局让你钻呢。前面你看别人赢那是让你看了动心,后面故意让你赢钱是想要麻痹你。你以为你赢了钱想走就能走了?”
林老爷子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下午的经历,来回想了好几遍,果真就像孙女说的那样。
“那小白脸跟歪嘴儿跟赌场是一伙儿的,他们故意坑我,不行,我要去报官。”林老爷子气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林玉娟说道“报官有什么用,官老爷那么多事儿要忙还管你这点破事。谁让你自己管不住自己了,人家强迫你赌了?”
林老爷子一听林玉娟这话顿时就泄了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说不出话来。可是一想到那些赌债,就有如芒刺在背,就想着求林玉娟替他还了,真要闹到老家让儿子们还债,只怕他们都要倾家荡产。这以后他真是没脸出门了。
“玉娟,爷爷求你了,你就替爷爷还了钱吧。不然你叔伯还有你爹他们都的冲了家拉。”
林玉娟一听这话气的笑了。
“爷爷,我替你还了?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你当天上往下掉呢?我一个和离过的女人,娘家也靠不上,再没钱傍身还怎么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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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回乡()
“那你就有多少帮多少呗,你一个女人家没钱要什么紧,再找个男人嫁了自然有人养你了呀?”林永德说的很坦然,毕竟哪个女人不得嫁人呀,帮衬帮衬娘家不是应该的么。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奇怪,对他来说太好做选择了。先是他自己最重要,然后儿孙来养老。忽悠着孙女儿替他还了债,三个儿子家损失不大,养他个老头子还不是绰绰有余?
林玉娟要斥责他吗?没这必要,还指望能说的他幡然悔悟了?自古这孙女就没办法跟孙子比的,何况她一个比人一群,换成哪家做爷爷的都是牺牲孙女保全全家。她懒的跟他说那么多废话了,吩咐李嫂赶紧把饭菜端上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林永德见林玉娟不吭声,还以为说动她了呢。看见饭菜端上了桌子,就埋头吃起饭来,真是饿坏了。
林玉锁不知道姐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就是奇怪,为什么姐姐明明有那么多银子却不愿意替爷爷还了赌债呢?还是姐姐真的就那么爱钱如命?
吃完饭后林玉娟也不愿再跟爷爷说什么,让大家安歇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玉娟喊上林玉锁去街上吃早餐去了,主要是有些话想避开爷爷跟他说一说。
姐弟俩个出了林记,林玉娟问弟弟“锁儿,关于爷爷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呀?赶紧还债呀,不然这往后利滚利的可受不了。嗳姐,你为什么不肯出了这银子呀?”林玉锁昨天就想问这话了。
“你觉得这钱应该我来还么?”
“这真要说起来跟你也没啥关系,怎么说你也都嫁出去了。可你不是有银子么?就不能帮一把?”林玉锁说着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你这话说得也没错吧。但是我也说过了,赌债我是不会帮的。待会儿就把爷爷送回老家,让叔伯还有我们爸愁去吧。”林玉娟说道。
林玉锁听到姐姐这个决定惊得停住了脚步,他没想到姐姐真会这么做。
“怎么,觉得我心好狠?父债子还那是天经地义的,等他们还了债再说吧。弟兄三分摊下来,一家要一百多两,我们家应该能拿出银子来。大伯家就得卖地,三叔家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林玉娟说到这里看着林玉锁的眼睛说道“你这次跟着回去看看,你会知道人被逼到破家是个什么样儿,知道赌博带来的后果有多吓人。我给你带上二百两银子回去,如果他们表现好的话,你就资助他们些。答应我,不到最后觉不要把银子拿出来,好吗?”
“姐,什么叫表现好呀?”林玉锁很不解。
“你回去看了就知道拉。还是那句话,一定要低调。”林玉娟说着与弟弟往一家做得比较好的馄饨店走去。
林玉锁不知道姐姐这么做是个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回老家一趟却是避免不了的了。
姐弟两个吃完早点就匆匆赶回了林记,把李大江叫来,让他去雇条船,又让李嫂给他们收拾行李。林玉娟回房间拿出二百两的银票来,悄悄的给了玉锁让他藏好,另外又给了二十两银子做盘缠。
林永德一看孙女儿要把他送回去,又气又急。
“玉娟儿,我的好孙女儿呀。你就别把爷爷送回乡下了,村里哪儿有这里好玩呀。爷爷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去赌钱了。就这么回去还不知道你爸他们要怎么对我呢?”
林玉娟叹口气,“爷爷,我也没办法,本来供你吃吃喝喝的,我们姐弟俩还供得起。可这三百多两的赌债,你不回去能拿得到银子?再说了,你留在扬州,那讨债的见不着银子还不得打你一顿出出气?”
林永德一听要挨打,吓的脸色都变了,想想林玉娟说的这话还真不是吓唬他的。得,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还是回老家去吧。几个儿子就是再不待见他这做父亲的,也不至于打他吧?
不一会功夫李大江就回来了。林玉娟让李大江再陪着玉锁回一趟溱潼。爷爷是个不着调的,玉锁年纪轻,有李大江跟着林玉娟要放不少心。
送走了三人以后,林玉娟坐下来仔细回忆自从她来扬州以后究竟是得罪了哪些人,又是谁在背后算计她?从刚进扬州城开始,一个泼皮邱龙那个已经配了。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亲朋之类的想替他出气。
再一个就是如意楼顾盼盼了,跟她们的矛盾那是可大可小的,所以她们也有嫌疑。
还有就是那汪大少了,他家一开始要跟自己收钩花手艺,自己没卖,他就记恨上了还想用强的来个人财两得,所以也有可能是他。
另外还有个可能就是自己最近得了一万两银子的消息传扬了出去。看看自己,和离未嫁,白银万两,身边只有一个弟弟,又没有其他同族亲人可以依靠。来扬州不过也才一年多时间,怎么看都是个举目无亲的大肥羊。
林玉娟在想是不是应该把父母他们也接到扬州来。就算自己不想父母,可弟弟呢?人不能太自私了,总该让他们团聚才是。先前他们在溱潼有家有业的不愿意离开,趁着这次还债把家里的产业卖掉然后就让他们都搬过来算了。
林玉娟再看看这个院子,自己与玉锁一人一个房间,四间厢房一间厨房,一间李大江家住,一间放泡菜缸的,勉强只能空出一间来。等父母哥嫂都来了肯定是住不下的。看来自己承诺要送给玉锁的铺子得提前买了。
她想到这儿在家也坐不住了,决定去牙行打听一下情况。现在是上午,铺子里还有点儿小忙。林玉娟决定留下月娥帮忙跑跑腿什么的,跟李嫂交代一声后就独自一人往牙行去了。
林玉娟决定先去找比较熟悉沈老板,毕竟他做事灵活,人也不错,最最重要的上次替她拍卖出一万两银子的高价。两家距离不是太远不过三五百米的距离,林玉娟一会儿功夫就走到了。
往里一看,那小小的牙行铺子里现在正有好几个男人在那里交谈着呢,生意还挺不错的呀。。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说出()
林玉娟没有立即进去,站在门外等了一会,等沈老板送走了两位客人后,铺子显得没那么拥挤了,她才走了进去。
“啊呀,林娘子让你久等真是不好意思了。是不是打听买地的事情呀?”沈老板笑得那叫一个欢畅,林玉娟见了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最近发大财了。
她将自己的来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