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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秦非邺如何说,太子依旧不肯听他的话,固执的非要做这件事,秦非邺看太子跟自己争得脸色苍白又连连咳嗽的样子,心生叹息,实在是不愿与太子再争辩下去了,也不忍拂了太子一番心意,只得答应了太子。
秦非邺让步,太子这下满足了高兴了,却不曾发现秦非邺清淡的眼眸深处藏着一抹忧郁。
秦非邺在东宫盘桓至黄昏时分方才离开。
他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城防内营训练的场地去找沈叠箩去了。
结果一见沈叠箩,秦非邺就吓了一跳。
“阿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泥啊?”
就见氤氲夜色中,沈叠箩一身作训迷彩服,跟那些学员们穿得是一样的,不过穿这样,在秦非邺眼里,依旧是他心爱的漂亮小姑娘。
可今日不同的是,沈叠箩那张漂亮脸蛋上沾满了泥土,不只是脸上,还有全身上下也都沾满了泥土,作训服跟泥巴混在一起,几乎都看不出作训服原本的颜色了。
就这样,沈叠箩在见到秦非邺的那一刻,还在那儿咧着嘴笑呢。她一身都是脏兮兮的,就这样笑吟吟的,倒是越发显得一口牙很白。
“我们今天的训练科目是在泥潭里做俯卧撑和抱圆木啊,我今儿也跟着他们下泥潭了,所以就成这样啦。”
沈叠箩笑道,“对了,师兄,你吃晚饭了吗?我刚刚训练完,正准备吃晚饭呢,一起啊!”
看见沈叠箩,尤其是看见沈叠箩的笑容,秦非邺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在太子那里所受的憋闷和他自己心里头的忧郁一下子就飞走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望着沈叠箩清浅笑道:“本王在东宫跟太子一起吃过了。不过,本王还是可以陪着你一起去的,本王不吃,本王看着你吃。”
“好啊,那走吧!”
沈叠箩本来想上前去挽着秦非邺的胳膊然后一起走的,但还没把手放到秦非邺的胳膊上,就突然想起自己满身是泥,她怕把秦非邺的青衫给弄脏了,又自己把手收回来了,然后笑嘻嘻的走在秦非邺的身边,两人一同往她的营帐里去了。
沈叠箩是真饿了,训练了一下午,她虽然是主训官,但也是要付出体力和脑力的,这会儿饭菜摆上来,她拿起碗筷就吃起来了,甚至都顾不上跟秦非邺说话了。
秦非邺笑着看她,一边叫她慢点吃,一边用疼惜的眸光看着她道:“阿箩,如今天气冷,不比夏日炎热,那泥潭终究冷得很,你裹了一身,对身体也不好,要是时间长了,只怕会得风寒的。你一会儿用膳后,还是沐浴更衣吧。就算晚上还有训练,你沐浴更衣后再去,也是可以的。”
沈叠箩咽下嘴里饭菜,才撇嘴道:“可是中间休息的时间不多啊。夜间训练还有小半个时辰就开始了,中间的时间就只够我吃个饭,然后跟师兄你说说话的,洗澡换衣服实在是时间不够啊。”
“再说了,我一会儿可能还得下泥潭,洗了再去还得弄脏,还不如等会儿结束了训练一起再洗呢。反正夜里训练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我只用盯小半个时辰就好了,剩下的窦森他们会盯着的。”
听沈叠箩如此说了,秦非邺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吃完饭,剩下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了,沈叠箩就趁着这点子时间跟秦非邺说说话,因为今天的训练还是蛮顺利的,她其实也是挺高兴的,所以话也比较多,叽叽喳喳的手舞足蹈的跟秦非邺说个没完。
若是换了寻常,秦非邺肯定是笑着听沈叠箩说话的。可他今日却有些反常,虽然仍是望着沈叠箩在笑,但笑容有些飘忽,眼神里更是流泻出几分心神不定来。
一开始沈叠箩并没有注意到,但她说了一会儿后秦非邺并没有接茬,而且还走神了,就这样两次后,沈叠箩就觉察出不对劲来了。
她没有再说自己的事情,而是望着秦非邺的眼睛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你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啊。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的啊。”
“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但我至少可以帮你分担啊,你一个人憋在心里多难受啊,不如跟我说一说吧,这样你心里也会舒服一些啊。倾诉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
秦非邺抬眸看了沈叠箩一眼,看她眸光清澈诚挚,心下一暖,抿唇笑道:“这件事你也解决不了。告诉你了,还会影响你的心情,如今你不是正在给他们考核训练么?本王不想影响你。”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呢?”
沈叠箩也顾不得自己满身是泥,走过去挨着秦非邺坐下,然后很自然的握住秦非邺的手,笑道,“师兄,我现在和你是男女朋友,看到你不开心不高兴,我也是会担心的啊。就算你不告诉我,我心里也还是会去猜的啊,这样也一样会影响我了嘛。所以啊,我觉得你还是说出来比较好,至少我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啊。如果你不说,而我一个劲的猜,那样反而会更不好啊。”
沈叠箩的话显然说动了秦非邺,他心下一动,看向沈叠箩的眸光禁不住颤动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既然阿箩你这么想知道,那本王就告诉你吧。”
“好啊。”
沈叠箩点点头,默默看着秦非邺,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秦非邺看了沈叠箩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忧郁与伤感。其实,小丫头说的也是对的,他不说,而她一个劲的猜,那样终归是不好的。
何况,他的心思,她从不知道。他也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心思真正坦露给她知道。眼前,倒是个交心的极好时机。
而且,小丫头主动来探寻他的心思,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就算他们两个在一起了,这一段时间里,也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情,这一点还是让秦非邺挺高兴的。
“今日本王在东宫陪着太子时,时彦来探望太子,给太子请安。本王不想时彦在太子面前又像上回在奉天殿时那样发疯,所以就避到了隔间去,想让他们父子好好说说话。”
“结果,太子跟时彦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就开始说起立储之事,两个人意见不一致,就争执起来,时彦大概是恼了,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了,惹得太子病发,本王就冲了出去,数落了时彦几句。”
秦非邺慢慢的将今日东宫发生的事情都给沈叠箩说了一遍。
“本王看太子如此,心中着实不是滋味。本王不想太子为此事奔忙,又不愿意太子生气,更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因此有些左右为难。其实,本王能料到太子跟父皇谈过之后的结果,父皇必定不会允准太子的提议的。这倒也没什么,本王就怕父皇跟太子起了冲突,以至于让太子的病情加重,那样的话,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秦非邺的话,沈叠箩听得很认真,她听完后,望着秦非邺道:“师兄,你和太子是我见过的人中感情最好的兄弟了。你待太子好,太子更是以真心待你,这在皇家,真的是很难得的了。”
“不过,师兄你之所以困扰,是因为你站在你自己的立场在想问题,所以才会觉得左右为难,才会如此的担心太子的病情。可是,你有站在太子殿下的立场上去想过么?如果师兄你能站在太子殿下的立场上去想问题,你就能体会到他的用心了。你也不会如此困扰了。你就会明白,这是他的心之所愿。”
“师兄,我告诉你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之所愿的,也许这个心愿在旁人看来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可是只要能实现这个心愿,最终的结果如自己所愿,那么自己就欢喜了高兴了,就算为此付出了再大的代价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想一想,太子殿下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啊?”
沈叠箩的声音很温柔,她看着秦非邺的眼神也很温柔,其实她知道,秦非邺并不是不懂得这些道理,而是因为他身在局中,心有执念,因此也就迷惑了,倒不如她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了。
秦非邺沉默半晌,才轻声道:“……大哥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去后,这个太子之位由本王来承当。”
…本章完结…
161我想看到你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秦非邺的眸光幽沉而深邃,他默默的望着桌案上摇曳的烛光,心里想着的却是他跟太子这些年一起经历的种种事情,还有相伴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
在这个世上,最懂他心中志向的人无疑就是太子了。
也正是因为太子懂得他,所以太子才会有这样的心愿,才会固执的要在临去之前替他去争一争的。
“师兄,既然你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愿是这个,那你就让他去完成这个心愿就好了。至于你所担心的事情,我倒觉得那是不会发生的。”
沈叠箩柔声道,“皇长孙性子冲动蛮横,他既然认定了储君之位是他的,只怕是再也听不进别的话的。太子那样直言不讳,不就等于当面打他的脸么?他承受不住说那样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师兄,你不用担心太子会跟皇上起冲突的。太子对皇长孙那样说话,终究还是因为皇长孙是小辈,对自己的儿子说话,实在也没有那么多的将就,但对皇上就不一样啊。其实太子殿下还是很会说话的,师兄实在不必担心太子会惹怒皇上。而且,皇上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生气的。”
“这储位之事虽然很敏感,但太子本就是储君,同皇上讨论一下这个话题也没什么。我反倒是觉得,若换了旁人来跟皇上说这个话题,才会惹怒皇上的。”
秦非邺仔细想了想沈叠箩的话:“阿箩,你这话倒也有理。”
沈叠箩笑道:“所以啊,师兄,你真的不必太过于担心的。我想太子全心全意为了师兄着想,定然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你只要让太子完成他自己的心愿,这样就好了。何况,这样一来,你也能够知道皇上的心里于储君之事究竟是怎么想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子也算是替你试探了一下皇上的心思,这样也蛮好的啊。”
见秦非邺神色轻松很多,又见他不似方才那样心事重重的样子了,沈叠箩就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应当是起了作用的。
她抿唇看了看秦非邺,她替他稍稍解了一些心事,可她自己心中却还有些疑问,此时正好秦非邺就在身边,于是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望着秦非邺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师兄,皇上真的如皇长孙所说的那样,已经开始定下他为下一任的储君了吗?”
她作为此次组建特种军医小队的主训官,要时刻督促学员的训练情况,所以基本上她也是封闭在这里的,来这儿好几天了,她都没有出去过,一心扑在训练上,对外界的消息也都是不知道的。
在选拔训练还未开始之前,她就知道太子病重的消息,她也算是早就知道太子可能活不长久的人了,所以她心里也明白,太子去后,太初帝自然而然的就要选择下一任的储君了。
不过沈叠箩觉得,这些事都跟她毫无关系,因此也就从来没有去关注过。可如今听秦非邺说起这些事,她忽然觉得,这些事好像跟她也并不是毫无关系的事情。
于公,她在朝为官,肯定是不可能不关心下一任皇帝是谁的。这将对她的前途和工作都会产生一些影响的。
于私,秦非邺是皇子王爷,他也是有资格承继帝位,有资格做储君的人。方才听他所言,太子希望他将来能够承继这个储君之位,而皇上似乎看中了秦时彦,就连秦时彦自己都认定了自己是储君。
那么,如果秦非邺真的想要去争这个储君之位的话,那他跟秦时彦就不可避免的要成为对立的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秦非邺如果想要做这个储君,对于沈叠箩来说,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她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如果将来感情越来越深的话,她应该也会嫁给他的。
嫁给一个王爷倒没什么,问题是,嫁给一个想争储位的王爷和嫁给一个会当皇帝的王爷,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呢。眼下,好像是应该问清楚秦非邺心思的时候了。
“虽还没有明旨宣布,但确实是这样了。”
秦非邺道,“皇上这些日子天天带着时彦上朝听政,还将一部分的奏章交给时彦让他处置。时彦自己都说了,储君之位立嫡立长,皇上说只有他一个人才有资格承继储君之位,做皇太孙。”
沈叠箩闻言,抬眸定定望着秦非邺道:“师兄,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你想跟皇长孙争这个储君吗?你想做太子吗?”
太子不会无缘无故说想要帮秦非邺去争这个储君之位。太子跟秦非邺感情那么好,如果秦非邺不想要这个储位,太子绝不会自己跑去自作主张的做这些事情的。
对于太子不支持自己亲儿子做储君,反而支持秦非邺的行为,沈叠箩倒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秦时彦那样的性子,肯定是做不好这个皇帝的。
可是,秦非邺就能做好这个皇帝吗?
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了,她跟秦非邺在一起也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可是细算起来,这里头一多半的时间其实都是秦非邺在注视着她,而且似乎每次都是秦非邺主动来找她,她主动去找秦非邺的次数好像很少,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
秦非邺很了解她,甚至他还知道她最大的秘密。
对于秦非邺来说,她就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池塘,他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可是,她却一点都不了解秦非邺,对于秦非邺的认识看似很深,但实际上,好像也并不是那么的深刻。
她知道他曾师从昆仑派,知道他的昆仑剑法已修至臻境,知道他府中有侧妃有妾室,知道他还有儿子,知道他喜欢新鲜事物,知道他其实没有碰过他的侧妃和妾室。
她知道他的很多小习惯和小爱好,两个人在一起其实已经非常熟悉了,可是,如今谈起心事来,沈叠箩才意识到,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她想象当中那么了解秦非邺。
这个男人有秘密,而且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这是她早就知道了的事实。
她曾经就说过的,她不会刻意去问秦非邺,她会在两个人的相处中去发现他的秘密,发现她从来也不知道的那个秦非邺。
在这样的一个深秋初冬的寒夜里,满身泥巴的沈叠箩忽而就有了一种预感,从今夜开始,她大概就会认识和触碰到一个真正的秦非邺了。
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秦非邺,一个只有太子能看到的秦非邺。
这么一想,沈叠箩望着秦非邺的眸光里都几分了几分小激动和小雀跃。她对他的事情,是真的蛮感兴趣的。
在沈叠箩问出那句话时,秦非邺就将视线收回,眸光落在沈叠箩身上,然后凝视着沈叠箩的眼眸,他自然而然的就看见了沈叠箩颤动的眸光和她眼中的灼灼亮色了。
他本来也没有打算瞒着沈叠箩的,既然小丫头问了出来,他自然是要如实回答的。
秦非邺定定的看着沈叠箩,抿唇道:“本王确实想要这个皇位。”
他没有说想要储君之位,而是直接说了想要这个皇位。
沈叠箩虽然心中早就预料到了,但却没有想到秦非邺就这么大喇喇的将此话说了。
只听得秦非邺又道:“其实,本王在很早的时候,就猜到如果太子一旦出了什么事,父皇一定会选中时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