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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这画有蹊跷。你来瞧瞧!”路陆望着壁画,喊了段花容一声。
段花容瞧了一眼黑暗里的妹妹,她愣着不动,不愿去。他握了她的手,拖了她过去。
英珞带着可爱多也跟了过去。君成戏没动,在黑暗里立得像墓碑一样,周身笼着鬼气,能笼出两公里的气场。黑暗里见不了他人,只见一双僵尸眼,绿油油的亮着。僵尸不用灯的,墓地这种地方,很适合他。
壁上的画总共四幅。
第一幅,六只大蝙蝠,总共三对,阴刻阳刻组成一对。每一对都相悖而行,或是倒挂,或是飞翔,或是俯冲,错落得十分有致。
“死都死了,还要福寿延年吗?”路陆想不明白为什画蝙蝠,这样的壁画在墓里并不多见。
“陆陆,你这是亵渎墓主……”段花容在她身后笑得贱贱的。死人也很忌讳别家说他死了,只有段花容这种奇葩,才天天将他是个死人的话挂在嘴边。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墓地刻蝙蝠?”路陆托着下巴,很是想不明白。“墓主在想什么?”
“你走你的路,看画做什么?”段花容见她那不紧不慢的模样,很是受不了她了。
“正因为大家都没看,所以我才看看。”路陆说得理所当然,“你没发现这些画都是新近刻的吗?而且……”还是很用十分无敌的鬼术刻的。谁那么牛逼哄哄的,敢在这里刻画?后半句她没说,担心这里还有旁人出入,不晓得段花容能不能意会。如果没有别人敢在此处刻画,那一定是墓主刻的,还是新近刻的?
“他想说什么?”段花容双手抱在胸前唏嘘道。这里他走过无数次了,没见过壁画的影子,这画确实是新近刻的。
“不知道,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继续看看吧。”路陆说着,拽了沛纳川去第二幅画前,面壁去了。
段二小姐也入了神,跟着路陆去瞧了第二幅壁画。
第二幅,巨浪滔天的海上,风云涌动。
路陆随口念了四字,“风起云涌?”
第三幅,娥皇女英泪洒湘妃竹。
“潇湘妃子?”路陆纳闷儿了,“墓主人跟娥皇女英什么关系?又不是舜帝墓?怎么画娥皇女英呢?舜帝驾崩时,也不知道娥皇女英能哭成这样啊……”
“你是来考古的吧?”段花容的折扇一个菠萝蜜敲在路陆头上。
“哎呦!”路陆摸了摸脑袋,回头恨了他一眼。
沛纳川立马原地黑了脸,“花容,别打岔。你要瞧得玄机,就自己看。”黑桃K的冷峻,看背影都能气场两公里,不用回头。
段花容冷哼一声,不说话了,心中暗暗不爽:怎么可以如此护内?
呵呵,段哥哥,你护内……?
第四幅,更奇怪了,红杏出墙……
路陆一声唏嘘,“红杏出墙?有没有搞错?墓室里画红杏出墙……”
这几幅画到底什么意思,画与画之间没有任何关联,还跟墓室氛围十分不搭。墓室里不是应该刻些得道成仙的画吗?怎么是这样些画?她死活都想不明白,只能边走边想。“福寿延年,风起云涌,潇湘妃子,红杏出墙……”她念叨个没完,段花容在她身旁撇嘴嗤笑个没完。她没理他,继续念叨,“第一幅画……不该是福寿延年。阴刻阳刻,相悖相依,该是福兮祸兮……?福兮祸兮,每幅画取一个字,就是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入墓时,墓门虚掩,有恭候大驾之意,此时又是祸起萧墙。墓主在等谁?他想告诉谁祸起萧墙?”路陆此言毕,沛纳川、段花容同时祭了长剑左右护着。
“他在等你。”段花容十分警惕地提醒路陆。墓主从未在他面前现身,他也从未如此警惕过墓主。
君成戏笼了鬼气走在前头,英珞带着可爱多押后。段惜言被她哥哥拽在身旁,寸步不让她离开。
路陆紧了紧沛纳川握着她手的手,轻声道,“纳川,墓主告诉我们祸起萧墙,应该是有所嘱托才对,不会想杀我们吧?”
沛纳川浅淡地笑笑,眼眸里尽是寒光。“刚开始,我也以为是墓主。现在看来,墓主连现身的意思都没有,又何必提防我们,杀我们灭口?”他向着黑暗里说话,“既然来了,又何必躲在暗处?想假借墓主之名下手,也得墓主同意才行吧?坏了墓主名声可不好。”
路陆这才感觉到黑暗里沉重的压抑。那压抑越来越重,却迟迟没有动手。
想借墓主名义杀她?是因为她成功译出了画中的隐喻?
“你是练如心吧?”路陆朝黑暗里问了一句。
没人应她。
路陆冷哼一声,向黑暗里道,“练氏兄妹都是博学勇猛的人物,如此都未保住海玡城。没有内幕,鬼都不信。我看过飞羽陵的墓志铭,练如羽战死,墓志铭中仅以公子相称,并未有城主封号。练如初继任了城主之位,代哥哥葬进了飞羽陵。飞羽陵是归墟王所赐,又与海玡城相通,练如羽不在飞羽陵与他妹妹待着,跑到这里来修书院,还想告诉我们祸起萧墙。不是有人背叛了他,他用不着这样大费周折地办事。从墓志铭看,练如羽那两位妹妹,对他十分敬仰。哥哥放弃飞羽陵另葬他处,妹妹没有理由不代哥哥镇墓守城。可是,我在飞羽陵只见了如初。如心呢?如心去了哪里?没有背叛,不用心虚逃避,也不用暗处杀我。如果你不心虚,光明正大地出来见个面吧。正好让我瞧瞧练如心什么模样。”
迟早要打,还不如逼了她出来动手,省得憋着难受。
黑暗里蓦地烧了团怒火,又渐渐散去,连同那压抑一同散去了。
“她走了。”段花容首先撤了长剑。紧跟着沛纳川也收了剑,大家也都卸了防备。
“这个练如心是不是傻啊?都撕破脸了,怎么就不动手呢?”段花容摆了天大的架势,没打成架,挠心地难受,十分嫌弃地冷哼了声,“我都准备大战一场了,她又跑了?!”
“她想借练如羽之名杀我,不敢亮了身份,而且她知道杀不了我,所以没必要出来露面,坐实了我的推测。她能在暗地里监视我们,练如羽也能。你猜她亮了身份,练如羽会怎样对她?”路陆话说得轻巧,一颗按耐不住的八卦心估计跟段花容一样挠得难受,错过了她想见却未能见的练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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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今日有客()
“我都没有见过墓主真容,你怎么就能笃定这是追鱼公子的墓?”段花容狐疑地问了路陆一句。
路陆中二兮兮瞧了他一眼,道,“起初是猜的。猜完以后练如心就走了,那就必定是真的了。追鱼公子的书院,有几个人敢横刀夺来做陪葬?”只那云影峰的命名,她十分想不明白,既然是追鱼公子的墓,为何要如此牵强地跟云影城扯上关系呢?
“你这么聪明,我怎么就没早点见你呢?”岩壁里传来一个男鬼的声音。
“豁哟,稀罕了!墓主亲自来迎我家君上呢……”段花容冷嘲热讽地打趣墓主,感觉跟他很熟。
墓主一声轻笑,不跟他计较,“既然来了,就当是自己家吧。左边石壁,穿墙过来。吃的,喝的,你们自便。”他的声音很清澈,似乎没什么恶意。
“自,己,家……”把别人墓室当自己家?路陆念着那几个字都觉得毛骨悚然。是要她做陪葬么?
“花容,你也介意吗?”墓主的声音冷冷的,仿佛有点儿置气的味道。
“呵呵,怎么会?能得墓主相邀,花容三生有幸……”段花容笑得无比的干。在追鱼书院做了五千年的镇墓尸,他可不想再进去待着了。碍于面子,多少得打个哈哈糖塞过去,所以只能这么笑了。
“不介意就进来吧。”墓主大概没把他当外人。
段花容耸耸肩,冲路陆笑笑,从左边岩壁穿墙进去了。
路陆不放心段花容一个人呆在里面,跟沛纳川对视一眼,得了沛纳川点头,也穿墙去了墓室。沛纳川也跟了她进去。
汉白玉砌的墓室,整洁素雅。棺椁南向坐,笔墨西向坐,俨然王者气度。案上一枚水晶官印。透过印章,底下干透了朱红印泥的篆字一目了然:海玡城主。他果然是追鱼公子。
墓室左右的茶座上,点缀了一碗清茶,两三个果子,三四个西洋点心,每座如此。其余,再没别的了。
“嗯……小姐姐说得没错,尘世的吃食,才是绝味。”可爱多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不等招呼,就自己爬上茶座抓点心吃了。吃完,还转着他的长舌头将嘴唇上上下下舔了个干净,渣儿都没有放过。果然就是个吃货……
路陆心头一紧,赶紧过去抱他下来,“可爱多,不可以没有礼貌的。”她更担心吃食有毒。鬼公主敬她的那杯死人酒,她至今都还耿耿于怀。
“他回自己家,哪需要客气?”墓主轻笑的声音,吓得路陆抱着可爱多的手一抖,将他扔了下去。
哦,是哦,他就是从这墓里出去的……
“你也坐吧。”墓主这自来熟的调调,吓得路陆在心里默默地哆嗦了一下。她怀疑她也是从这墓里出去的,不然咋跟墓主这么熟呢?“来做客的,老站着,是不是太见外了呢?”总算给了她个台阶下。
路陆小心翼翼地在可爱多身旁坐下了,却不动桌上的点心。沛纳川挨着路陆坐下,端起茶碗随意喝了两口。他在外一向周正,端茶略略喝一喝,礼貌过去就好。他那茶碗搁下来,都不见茶水消退,也不晓得喝了没有。段花容在他们对面坐了,他倒是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跟回自己家似的。
“我算到今日有客,一早就去尘世买了新鲜的果子,还有西洋的点心。路朗说,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待客之礼还算周到吧。”墓主堂而皇之地夸了自己一顿,却不露面。
路陆可不太买他帐,“你见过我哥哥?”她咻地站起来,向着棺椁冷声质问。她怕她掀了书院的事情,会让墓主迁怒于路朗。他那无敌的鬼术,看他刻画的功力就能知道,路朗不是他的对手。
墓主不怒反笑,道,“你把我的书院掀了个底儿朝天,我不该见见他吗?”路陆心中一沉,想上去劈了他的棺椁。他又道,“今日买糕点的两根金条子,还是路朗给我的呢。唉,太久不入尘世了,金条子都没得用了。没办法,只好去跟路朗说,他妹妹掀了我的书院,要他陪书院才勉强要了两根金条子来。”
这,告状去的?
告状,还敲她哥哥金条子,不洗刷你两句,路陆能放了你过去?“你拿两根金条,就换了这么点儿东西?”
“嗯。”他鼻子里出来的那一声,答得十分干脆。
路陆顿时笑了,“两根金条子,可以买下两个甜品铺子了。你才买这么点儿东西,傻不拉几的……”她顺手捡了个草莓扔在嘴里。
“嗯。”墓主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请那两个店主来墓里一趟。”他话音未落,两个小鬼嗖地从角落里飞了出去。
路陆咬在嘴里的草莓一口咽了下去,结结巴巴地劝他收回成命,“糕,糕点……草莓很好吃,值两根金条子的。快让他们回来吧。”她担心墓主会抓了他们进来做苦工赎罪。
“晚了。”墓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开心。
沛纳川的手越过茶座,拍了拍路陆的手背,安慰道,“羽公子请他们来吃草莓,你不用紧张。”世人通常称他羽公子,不称封号的。
“不然呢?”墓主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似乎,隐约觉得他话里有些宠溺,不晓得宠的是谁。
这,就好了?
路陆想说他是个阴晴不定的暴君,可是不敢说。
“在下想去公子书院借几本古籍看看。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沛纳川话虽寻常,却对墓主十分恭敬。
“你借书做什么?说实话我就让你去。”墓主故意刁难他。
“我想重修千味坊。得用找几本古籍,查一查当年布在宅子里的阵法。”沛纳川丝毫没有避讳。
“为了彦家?”墓主的声音又蓦地冷了。
“这……这是,我与公子的秘密,此处不好言明。”沛纳川笑了笑,笑得十分内敛。路陆似乎看到他脸红了。
秘密,秘密?你们俩,还有秘密……?路陆的肩膀抖了抖,想默默走开,奈何可爱多揪着她剥荔枝。
“让我猜猜……”墓主你好顽皮,人家都说是秘密了,你还不放过?!“是为你身旁这姑娘修的吧?”
沛纳川正言道,“我是狐族右长卿,为狐君重修千味坊,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公子觉得我家君上都借不到书院里的书?”他没胡乱给自己取个沛二娃的名字,还自报官爵,这是有史以来头一回。至少是路陆见的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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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不是说好的妹夫吗?()
“哈哈,这妹夫不错……我喜欢!”伴着清朗的笑声,墓主风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与练如初有八九分的像。单凭那张脸,就能断定了他的身份,练如羽。原来练如初的脸,放在男人身上可以这么好看。他一袭皓月白的轻衫,将那张俊脸衬得俊朗又风流。见了他才知道,男人也用得上漂亮二字。
只是,路陆那心,蓦地碎了一地。“妹,夫……?”她喃呢着念了两字,心头蓦然又浮起她在飞羽陵与鬼姜诀别的画面,仿佛墓里那漫天的夜明珠子,哗的落在自己面前,碎了一地。他说的妹夫,是沛纳川吗?她咬着唇不敢动,生怕晃一晃就能把支离破碎的自己晃成碎片。沛纳川瞧她神情不对,握了她的手在手里。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抽了自己的手回来。他眉头一蹙,紧抿了双唇,没有说话。
“练,如,羽。谁不是你妹夫?”路陆一字一顿地咬着墓主名字,冷冷声质问,眼眸里那从未有过的狠厉,估计是要飞了刀子过去。鬼姜是他妹夫,沛纳川也是他妹夫?她随便喜欢个人就是他妹夫……她感觉自己要被练氏兄妹的坑给埋了。
练如羽淡淡一笑,“谁不是我妹夫,得你说了算。”
她说了能算么?鬼姜都送给练如初了……
路陆不晓得自己踩了什么狗屎运,一踩一个他妹夫。
“路小陆,你不觉得你跟羽公子长得很像吗?”段花容满嘴的点心,还有闲暇调笑路陆。
“花容!”沛纳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撇撇嘴不说话了。
“怎么出去?”路陆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说。这地方,她实在呆不下去了。他就两个妹妹,她就爱了他两个妹夫,要她怎么呆下去?
“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练如羽把玩着案上的石盒,背着她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头都不曾抬过。
路陆扭头往外,冷冷丢下一句,“你妹夫,还给你。留着慢用!”当初要还了鬼姜给练如初时,也是这般姿态,决绝,傲慢。
沛纳川追上去,她也没理。只见那黢黑的黑桃K,在她身后跟着,不远不近地跟着。
“等等,我有大礼相送。”练如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有大礼相送……那个蜜里裹糖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飞羽陵里,练如初也说过同样的话,结果送了她和鬼姜用魂魄养的孩子。
路陆一跺脚,恨不得踩了自己在泥里,她扭头回来,扬了下巴问那背影,“礼物?你妹妹的贴身信物吧?”
“差不多吧。”练如羽转身回来,爽朗的一笑,倾国倾城倒是没有,差点儿倾了墓。他手里掂着一方石匣子,石匣子递上,道,“你保准喜欢。”
路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