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太好,你母亲是最完美的。杨家的家系绵延太久了,就和所有苍老的生命一样,还活着,却关节僵化,皮肤僵硬。我们需要一个锐意进取的家主为整个家系注入生机。你母亲做得到。看看你母亲留下的遗产!那不过是她死后的余韵!
“我们曾经对她充满希望,她本来可以成为我们杨家又一位女性公爵。她负担得起这份传承了千年的荣光。结果呢?她抛弃了这份责任,抛弃了杨家。
“好吧,她爱上了你的父亲,那是她的选择,我们尊重。她身体不好,却非要生孩子。好吧,作为一个女人,有一个孩子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她那是在用自己的命换,我们也不多说什么。可你的父亲为什么不让我们见你?为什么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好像我们会把你偷走淹死在痰盂里头似的!
“是的,他刚跟你母亲认识那会儿,我们是反对的。杨家内部也有不少迂腐的家伙一直看不起你父亲。你母亲抛弃家族,我们心里虽然不痛快,可不会怨恨她和你父亲。但那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当我们是洪水猛兽吗?”
“老头子!”
外婆好不容易呵止了外祖父。
在这之前,她已经朝外祖父使了好几次眼色了。
罗伊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道真因为外祖父母对父亲的积怨,才让他们在这时候做出夺取她继承权的举动?
外祖父抹了下鼻子,平复情绪。“对不起罗伊。我们好吧,我们的确对你的父亲不满意,我们要向你承认这一点。但希望你能相信,我们不是在趁人之危。
“其实我们一直希望你父亲能撤销你母亲与我们断绝关系的决定。你,我,坐在这里的这些人,和你的父亲重新做一家人。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与你父亲交涉,不单单是从你父亲出事开始。
“不过你父亲出事,的确促使我们更进一步。比起一个陌生的男人,我们不是更适合保护你么?”说到这儿,外祖父瞪了舅舅一眼。
舅舅难堪地低下头。无可否认,文森特的确是他介绍给罗伊的父亲的。
“好了。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知人知面不知心,好在罗伊没受到伤害,阿毓也已经认识到那个混蛋的真面目了。”外祖母打着圆场,看向自己丈夫的目光颇有些责怪。
外祖父张嘴想反驳,看到罗伊在旁边,将反驳的话硬咽了下去,只气哼哼地扔了一句:“你就知道惯着他。”
外祖母不以为然,转身握住了罗伊的手。“罗伊啊,你外祖父说你父亲不好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那是恨自己保护不好你母亲,在那儿迁怒呢。其实我们并不想从你父亲手中夺走继承权,只是想承担抚养你的责任而已。毕竟,外婆说句大实话,你别不爱听,你的父亲他确实没有我们更会抚养孩子。他身份尴尬,想要把你往好的方向教育,却总是不得法,反而被心怀叵测的人钻了空子。比起那些只会在家主面前装样子的仆人,我们不能更让人放心么?”
这话罗伊倒是无言以对。
“不过这次的事,真的是意外。你父亲也是同意了的。没有他签字,我们无论如何没法接手你的抚养权。”外祖母将罗伊鬓边的碎发理到她的耳后,“你和你父亲只是在律法的意义上解除了父女关系,但血脉亲情不会断的。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父亲。哪怕倾尽杨家全族之力,我们也要保住你父亲的性命。”
“真的么?”
明知道外婆的保证除了能让她心安一点,没什么用,罗伊还是忍不住问道。
外婆直视罗伊的眼睛,诚恳地点头。
罗伊握住了外婆的手指。等她注意到的时候,外婆的指尖都被她捏红了。
罗伊轻轻“啊”了一声。外祖母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我想再想想。”罗伊说。
她的脑子有点乱,需要冷静一下。
外祖父母表示理解,带着罗伊去她的房间。
外祖父母的房子位于会场郊外,是一栋二层农舍。古朴而简单,却处处透露着家的温馨。他们专门为罗伊准备的卧室也没有太多的装饰,木质的墙面就这么裸露着,木材的纹路反倒成了最好的装饰。拉开碎花窗帘,葱绿的草场一直延伸至地平线。包着头巾的农妇正蹲在那里给牛挤奶。
罗伊不知道这是暂时租的,还是他们在卡多星置办的房产。但能在繁华与浮躁的嘉年华旁寻找到这么一个世外桃源,想必花了不少力气。
外祖父母和舅舅又陪了罗伊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遗漏了,这才离开,让罗伊能好好休息。
罗伊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棉花的,而且应该是手工弹的,没有她重生后这几天来用的被子那么蓬松,却有种特殊的厚实和安心。
就和外祖母的手指一样。
罗伊一咕噜爬起来,拍亮通信器。
第一百一十一章 探视()
罗伊的通信器里事先存储了杰瑞和凯恩的通信方式。罗伊连续打给他们两个人,得到的都是嘟嘟的忙音。
这不意外。蔻朵的员工都差点被抓,更别提凯恩和杰瑞了。
但罗伊不认为这两个人真的会跟父亲一起被限制自由。父亲既然能在她的抚养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想必是对自己的处境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罗伊给两个人都留了言,告诉他们自己目前所在的地点。如果方便,他们应该会来找她。
然后她又找外祖父,要来了班森的联系方式。在从班森那里得知了蔻朵的员工们都被安顿好了之后,她着实松了口气。
然后她向外祖父母提出,自己想见父亲一面。
外祖父母面面相觑。“这”
罗伊按耐住内心的失落。“很难办到么?”
同在一张桌子前的舅舅抬头,望向自己的父母。
“孩子,不是我们不让你见你父亲。”外祖母柔声劝道,“只是你毕竟刚刚跟你父亲脱离了关系,这个时候,多少得做做样子是吧。再说”
再说,他们杨家的实力,说实话并没有那么强。
杨毓本人在联邦政府中只是个闲职,杨家的其他支系也没有占据高位的。没利益冲突的时候,大家乐得卖你一个面子,一旦有冲突了,传承千年怎么样,当饭吃么?
“行了。”外祖父干了杯中的茶水。“我们尽力。”
然后,在焦灼地等待了两个小时后,探监许可总算下来了。
一家人迫不及待地驱车赶往嘉年华会场所属的看守所。
所谓的会场,其实是一个城市。而所谓的看守所,实际上跟监狱也差不了多少了。经过两重隔离门,三次安检之后,罗伊和外祖父一家人总算进了探监大厅。
罗伊坐在正对着犯人位置的座位上,对着犯人进出的那扇门翘首以盼。外祖父母或坐或站,挤在她身边。和所有来探监的人一样,他们每个人都有点坐立难安。
时钟的指针每走一秒,都在罗伊身上扎一个洞。终于,那扇大门打开了,一个个犯人鱼贯走了出来。安静的探监大厅突然喧闹起来。虽然明知道厚重的玻璃会把他们的声音一丝不剩地隔绝在外,犯人的家人们依然对着自己的亲人招手呼唤,甚至不顾规定拍打玻璃。
而罗伊只是仅仅攥着那只用来通话的话筒,掌心****,几乎把话筒捏碎了。
哪怕一路上都在告诫自己要冷静,当那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在她面前坐下的时候,罗伊的眼泪还是差点儿掉下来。
“哎呀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父亲笑呵呵的。
罗伊的眼眶彻底兜不住了。
既然兜不住了,罗伊干脆不忍了,破罐子破摔地任由眼泪往外涌。
父亲隔着玻璃劝她,越劝她心里越难受。到后来父亲只好不劝了,无奈地看着她呜呜哭。
还是舅舅劝罗伊,说探监时间没多少,她别光顾着哭,罗伊这才努力收住眼泪。“父亲你还好吗?”
“我当然好了。有人给我做饭,还给我新衣服穿。我什么事儿都不用管,多好。”
父亲依然笑呵呵的,好像不是在蹲监狱,而是在住旅馆。那身蓝条纹的犯人服乍看上去跟病号服似的,可无论是犯人的憔悴还是病人的灰败,在父亲的脸上都找不到。
好像他真的很不在意自己的处境,甚至甘之如饴似的。
罗伊的胸口像被人插了一刀。
“那你呢?怎么样?新地方还住的习惯吗?”父亲问她。
罗伊频频点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父亲的目光略过罗伊的外祖父母,笑容有一瞬的凝固,但很快又绽放了:“以后要好好听你外公外婆的话,别四处乱跑,别吃不该吃的东西,每天早睡早起,别睡太多懒觉,容易头疼。天冷天热记得及时添减衣服。早饭一定要吃好,一天才有精神。没事的时候多看些书,不过累了就别看了,注意保护眼睛”
罗伊频频点头,认真地听着父亲那絮絮叨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嘱咐。不止是她,父亲醇厚的嗓音从话筒中漏出一点,旁边的外祖父母听见了,也是一阵心酸。外祖母忍不住用手绢擦拭眼角。
罗伊吸吸鼻子,转向身旁的人:“我想和父亲单独说两句。”
舅舅和外祖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不是很赞同。
但罗伊很坚持。
无奈,三名长辈只好暂时退到探视大厅的休息座位去。
见他们走远了,罗伊凑近话筒,压低声音:“父亲,您确定那个人真的”
死了?
父亲笑了笑,不说话。
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谈话没有被录音。如果他在这里说一声“是”,赶明儿被当做呈堂证供,那他和罗伊都要悔死了。
不过罗伊已经搞懂父亲的意思了,心不由一沉。“那,您能确定那是莱菲布勒家的嫡子么?他到底叫什么?”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父亲点点头,“托马斯?莱菲布勒。”
托马斯?
呃,那这还没法通过名字排除他跟前世的情报官不是一个人咯?
然而虽然汤姆是托马斯的昵称,可很多人只选择其中一个做自己的名字,不管另一个。
罗伊抿了抿嘴。“父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人没死呢?”
父亲噗嗤一声笑了。
他啼笑皆非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真是奇怪了,刚才他不是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罗伊还是不能面对现实么?
也是,换做他,在罗伊这个年纪,恐怕也不能,也不想面对这样的现实吧。
一股酸涩在父亲心底涌动。他想说什么,让罗伊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好地生活下去。
可当他注意到罗伊的神情后,他一直以来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孩子,你是认真的?”
罗伊没有回答。
她那坚毅的目光就是回答。
父亲不由得瞠目。
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是女儿知道,而他不清楚的?
但怎么可能呢?罗伊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
哪怕被逮捕,被关押,面对的可能是自己难以承受的重罪,父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是现在,他心里突然非常的不安。
“别做傻事。”他只怕这个。
“我不会的。”罗伊向父亲郑重保证。“只不过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交底()
父亲皱紧了眉头。
终于,他点点头。“这里说话不方便,你去问杰瑞和凯恩,他们都清楚。”
罗伊颔首。有父亲这句话就够了。
狱警过来,提示父亲时间快到了。父亲请狱警再稍等一会儿,贴到话筒前对罗伊说:“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冒失,遇事多跟凯恩他们还有你舅舅商量。人要懂得借助外力。有什么麻烦可以去找他们,还可以找亨利?嘉文,他们都会帮你。”
最后一个人名成功把罗伊整蒙了。
亨利?伊文?找他干嘛?
他怎么会帮上她呢!
可父亲来不及解释了。狱警抓住了父亲的肩膀,父亲只好放下话筒,对罗伊露出温暖的笑容,挥挥手,转身离开了探监区。
罗伊呆呆地坐在那儿,一直目送父亲的身影彻底不见。
舅舅上前,拍拍罗伊的肩膀,罗伊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看守所。
回去之后也没什么事。外公外婆陪她在家门口的农场散了散心,回去后又看了会儿电影,然后罗伊便早早睡了。
新房间虽然温馨舒适,可罗伊心里藏着事儿,一直睡不踏实。迷迷糊糊的,她仿佛听见有人在敲窗。
这里是二楼好吗。
罗伊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碎花窗帘,只见凯恩和杰瑞并排站在窗外的草坪上,杰瑞手里正握着块小石头要扔,见到她欢喜地挥挥手。
小心翼翼地躲过外公外婆舅舅还有一堆侍从女仆,罗伊来到屋外,在马厩前和凯恩与杰瑞见面。
“小姐你还好吧?想死我们了。”杰瑞说话的面部表情一如既往地夸张。
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
罗伊瞪他一眼,换来的是杰瑞得逞了一般的嘿嘿笑。
凯恩拍他一巴掌,让他把大白牙收回去。
能看到他俩这么放松,罗伊放心不少。“这是父亲计划好的么?”
凯恩有点没想到:“老爷告诉您了?”
看守所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万一被人监听怎么办。老爷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笨!这还用老板告诉小姐?小姐这么聪明,一猜就猜中了,对不对!”杰瑞真是不放过任何跟凯恩打嘴仗的机会。
罗伊这回真是哭笑不得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闹。”
当看到她扬起的嘴角时,杰瑞就算了,竟然连凯恩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呼小姐,你总算乐呵一点儿了。”杰瑞假装抹汗,“你都不知道,之前你的表情有多吓人。”
敢情你们费这么大劲过来,就是给她逗乐的么?
罗伊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点懵有点愣有点气有点暖,最后只好绷起脸:“好了,你们到底有正事没有。”
“有。”
凯恩瞬间进入公事公办状态。“今天过来,主要是跟小姐交个底,老爷被收监的确是我们计划好的。”
罗伊重重吐了一口气。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听父亲最倚仗的副手亲口承认,她这一颗心才真正落了地。
杰瑞也收起了戏谑。“我们担心您什么都不知道,着急不说还有可能被人利用。莱菲布勒家的案子已经被受理,我们拦不住了,干脆将计就计,老爷入狱,幕后之人才会放松警惕。我们相信,他们的目的应该不可能只是害死老板那么简单。那么接下来无论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动起来了,就会有踪迹可寻。”
罗伊急切地问:“可如果他们的目标就是我父亲本人呢?或者他们的目的,只要父亲不在了就可以达到呢?”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就逼他们出洞。”凯恩接过话头,“罗家产业虽然有不少查封的,但直属于您父亲的人,就像我和杰瑞这样的,都事先转移了。我们不是罗家家属,官方本来的打算是趁乱将我们一网打尽。现在时间过去将近半天,加上您舅舅的交涉,这算盘越来越打不成了。可以说除了您的父亲,我们的实力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而且转入了地下,行动反而更方便了。”
“而我父亲是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