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婉姨娘能在主母进门的时候生下庶长子;紧接着又生下庶长女;长字都被她一个人给占了。二太太能待见她才怪了。作为二太太的嫡亲女儿;云三娘即便涵养再好;也难以遮掩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厌恶。
“三太太得到信了没有。”云三娘问道。这婉姨娘再怎么说;也是父亲屋里的人;她再是嫡女;也没有直接呵斥父亲的女人的道理。再说了;这个人不光是个妾室;她还是二房长子长女的亲生母亲;不看僧面看佛面;闹得太僵了;可就把二哥和二姐的脸面都砸在地上了。尽管二哥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可那也是男丁啊。让父亲知道了;定是又要不高兴了。
翡翠将披风给自家主子拢了拢;道:“已经打发人去传话了。”她欲言又止;最后咬牙道:“只怕三太太也不顶用啊。姑娘可知道为什么婉姨娘闹起来了。”
“不是大厨房不精心伺候的缘故吗。”云三娘边走边问。
翡翠摇摇头;低声道:“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这婉姨娘可是家生子;这大厨房采买的一个管事;就是婉姨娘姐姐的男人;是她亲姐夫。这采买的事;让三太太的人给顶了。这才闹了起来。”
云三娘暗道一声坏了。以三太太的性子;从来只有点火的份;谁见过她灭火了。
今儿她肯定是不会出面了。
主仆几个赶到大厨房;就见一个三十许岁的美貌妇人;叉着腰站在大厨房门口。指天画地的谩骂:“黑了心烂了肺的;打量正经主子不在;就净想着作妖呢。啊呸!老娘俩眼睛可亮堂着呢;谁多吃了几斤几两;心里都有数呢。利利索索的给老娘吐出来;要不然;别怪老娘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
厨房里大大小小的都不敢答话。这位就不是个讲究体面的人;跟她说什么啊。说什么都没用。好歹人家肚子争气;愣是在二奶奶脚跟没站稳的时候抢先就生下了一位爷一位姑娘。有这两个小主子在;老太太都给她三分脸面。虽说‘梅香拜把子;都是一样的奴才’。但奴才也分个三六九等不是。
而且;谁听不出来啊!这哪里是骂大家;这是指桑骂槐奔着三房而去的。
三老爷是国公爷的庶子。跟世子爷这样的嫡妻原配的嫡子那当然是没法比的。
再说;三太太做的也确实不怎么讲究。
云五娘到的时候;就见云三娘站在那里看着婉姨娘运气;云双娘气的浑身打颤;恨不能晕过去。
这真是扒开了一家子的脸面了。
把三太太真的招来可怎么好。
她们姐妹都是心里有数的人;深知这里面三太太也是有些委屈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银钱周转不开;你让三太太拿什么给你们上龙肝凤脑。三太太手是有点长;一上来就换人。可叫三太太说;若是不把这蛀虫换下来;那点银子估计撑不到正经主事的人回来。难道叫大家跟着饿肚子不成。
真要把三太太逼急了;不管不顾的嚷开了。那就真好看了。
堂堂的国公府没了银子;宫里的那几位主子爷还不得误会啊。
说到底;这府里就是跟宫里牵扯的深了;一家子供着几位皇子爷的开销;就是金山银山;那也经不住耗啊。
第3章 面子问题()
第三章脸面问题
面对这个如同泼妇;嘴里满是荤话的姨娘;别说正经的姑娘了;就是体面的丫头听都不该听的。这就是大家子的教养。
云三娘就是满肚子的筹谋;跟这么个四六不懂的人;能说的通道理才怪。一个不好;反倒被她撅回来折了脸面。
姑娘家的脸面多要紧啊;谁也不会把自己的脸面往地上摔不是。还有这么多下人在呢。
云三娘气的拳头紧攥;可也不能由着她闹腾。她面色难看的转头看向云双娘;道:“二姐姐;你劝劝姨娘。好歹顾着些二哥哥的脸面。”
云双娘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她是二房的庶长女;自来就自尊自重;不敢说错一句话;不敢踏错一步路;小心谨慎的在嫡母跟前伺候;在老太太跟前奉承;才有了两分体面。可自己个再努力;也顶不住有这么一个糊涂的娘闹腾。她上前两步;厉声道:“奴才们伺候的不好;你只管叫管家的媳妇子们拿了问话。这样不管不顾的嚷嚷;成什么体统。姨娘也该放尊重一些……”
话还没说完;婉姨娘果真就‘嗷’的一嗓子嚎开了。她往地上一坐;顺势一滚;那地即便是青石板;雪也不干净啊。顿时就挂了一层灰雪。“我这是为了谁。姑娘也不想想;你姨妈管着厨房采买的时候;对你经不经心。如今再看看;你都吃的是什么。三等丫头的伙食罢了。这不是踩着我;我就是丫头出身;什么苦吃不了啊!这是不把姑娘的脸当脸……”
云双娘眼里就有了泪;自己闹腾还罢了。非得把她也扯进来。再有一个月她就及笄了;传出为了几口吃的就纵容自己的姨娘跟大厨房闹腾可怎么是好。她委屈的将眼泪憋回去;道:“哪个是我姨妈。我姨妈在宫里;堂堂的皇贵妃娘娘;也是你能拿来说嘴的。除了这个姨妈;我不知道我堂堂的肃国公府的二小姐;谁还敢来当我的姨妈。”
皇贵妃是二太太嫡亲的姐姐;出身威远侯府颜家。为皇上生下了皇长子;如今这位大皇子已经十六了;正是选妃的时候。
云双娘这话一出口;就让云五娘想起了一个上辈子在经典著作上出现过的女子——探春。
心里不由的一叹;她自己也是庶女;虽然跟云双娘不一样;但庶女就是庶女;有许多不能逾越的界线。
婉姨娘面色就更加难看了起来:“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没有你姨妈照看;你能在这后院过得舒服自在……”
云双年脸上羞红一片:“姨娘好好的说话;我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要一个奴才照看不成。”
云五娘心里叫一声糟糕;再说下去可真就恼了。这哪里是劝人;分明就是火上浇油。本来是冲着三房去了;如今倒要自己开战了。
她对这个二姐;心里也有些怜惜;也真是个不容易的。
再叫婉姨娘闹腾下去;可就把二姐的脸面丢了。
“哎呦!这是怎么话说的。”云五娘笑嘻嘻的跑过去。反正她才十二岁;年纪实在不大。伸出手去扶婉姨娘;她也只是庶女;对姨娘客气些也不会有人说自己不顾体面身份。“瞧瞧;这身上可都脏了。”先打个岔岔过这一茬。
婉姨娘低头一瞧;“我这可是贡缎;就这一身;可惜了了。”
也不用人扶;自己就站起身来;“别把五姑娘的身上沾腌臜了。”
云五娘心道;这位也不是一点道理也不通。有人给她脸面;她就知道好歹。
心里有了数;就越发的伸手去扶她;道:“您是长辈;扶您一下;哪里就腌臜了。”她拽着婉姨娘往出走;“姨娘可是晚饭没吃好。我有好吃的;姨娘跟我走吧。”
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嚷道:“红椒;暖房里的韭黄留出两盆给老太太;太太们。剩下的都铲下来;晚上让厨下包混沌当宵夜吃。各房都送一些;尝尝鲜。”
红椒笑着应了;赶紧往回跑。
云五娘给云三娘使了个眼色;叫她看看云双娘;先把这母女分开才好。
云三娘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五妹倒是个放得下脸面的。
除了她;还真没有合适的劝解婉姨娘的人。打发下人上前;婉姨娘以为这是不给她脸面。自己是嫡女;断没有去劝解一个姨娘的道理。只有五娘;也是庶女;但她这个庶女又不一样;何况她放得下自己的身段。
她朝五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云五娘拉着婉姨娘;边走边道:“我那韭黄还打算再等几天给老太太;太太们献宝讨赏呢;今儿为了给姨娘消气;可是割了我的心头肉了。姨娘好歹给个面子;这就走吧。”
这府里谁不知道;云五娘不爱那些花花草草;专门捡了个大院子侍弄瓜果蔬菜。那些东西;还真是宝贝的不得了。夏日的瓜菜丰盛;倒也不稀罕。只这冬日里不断的鲜菜;叫这一个府里;没有不爱吃的。就是夏日晒好的菜干;也都是田韵苑送礼的宝贝。等闲人还得不着呢。如今已经落雪了;这韭黄不是韭菜;可是更金贵不是。
婉姨娘脸色不好;但也没挣扎着赖着不走;兀自没好气的道:“我一个奴才;哪里当得起姑娘的好东西。”
这是心里还有气。气云双娘拿奴才的话堵她。
云五娘笑了一声:“哎呦喂!我的姨娘啊;你这是跟谁较劲呢。您是我亲娘总成了吧。”
却不料这一声‘亲娘’倒叫婉姨娘红了眼眶;她吸吸鼻子;哽咽道:“五姑娘;你是个好的。”
这是怪云双娘不把她当亲娘。
这话云五娘可不敢往下说;转移话题道:“我是好的;姨娘就听我一句劝。二哥哥也不小了;过了国孝;怎么着也得相看了吧。这要说亲事;人家都得打听;这咱们府里这些个人;您还不知道啊。得罪了她们;嘴一歪;还不得坏事。何况二姐也要及笄了;如今正是紧要的时候。您说;咱这不就怕小人在背后嚼舌根;坏了事吗。”
婉姨娘纵是有千不好万不好;也有一样是好的。那就是待两个孩子的心是一样真的。她有些慌乱;“我是个没见识的。脾气上来只图自己痛快了。这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今儿这错也不全在姨娘。老太太回来之后;敲打敲打下面的人也就是了。”云五娘深知;婉姨娘这样的人不能只一味的苛责;适时地站在她的一边;她心里就舒坦了。
果然;她一听这话;大腿一拍;又理直气壮了起来。还一再叮嘱她记得跟厨房说一声;馄饨馅里记得多放些炒鸡蛋末。云五娘一再表示绝对忘不了;这才松手放她走。
春华苑是世子夫妇的居所。婉姨娘自然是住在春华苑的小跨院里的。
云五娘出了小跨院就看到一个婆子急匆匆走了过来。正是世子夫人二太太颜氏身边的嬷嬷贾三树家的。成了亲的媳妇;就随了夫家。大家要么叫她贾家的;要么叫她三树家的。云五娘客气的喊她‘贾嬷嬷’。
“五姑娘。”她匆匆的行了个礼;道:“都怪我;今儿回家了一趟;不想跨院那位就闹出事了。多亏了姑娘。”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横竖不能将二房的脸面丢到外面。”云五娘小声道:“横竖等母亲回来再处理吧。您也别过去;那位正在气头上呢。”
言下之意;那就是个浑人;才不管你是谁。连亲闺女的脸面;气急了都往地上摔;更别提你了。
贾家的点点头:“再不敢找她的晦气。我是惹不起的。”
云五娘也不把这话当真。主母身边的嬷嬷;体面其实比姨娘大多了。她笑道:“一会子让厨房给嬷嬷送碗馄饨尝尝。”
“这可偏了姑娘的好东西了。”贾家的客气的笑道。却一句也不提让她到春华苑的厨房叫菜的事。
云五娘笑容不变;带着紫茄径直回了田韵苑。外面冷成这个样子;她也不愿意受这个罪。至于云双娘那里;正有云三娘呢。她也就不过去做那个好人了。
大厨房里。
众人都收拾了东西;一脸的劫后余生。就怕婉姨娘这破落户不管不顾的把厨房给砸喽。东西损坏了;指望三太太拨钱填补;那还不如做白日梦呢。到最后;少不得他们这些厨房当差的给凑份子补上。要不然还能怎么着。
正说着话;青笋和毛豆就抬着筐子进来了;里面有一匝长的韭黄;足有半框。
“这东西;就是十两银子一斤;也没地方买去啊。”说这话的正是管着厨房的柳娘子。
蔡婆子可是灶上的一把好手;她接话道:“可不怎么地。就这;我瞧着也不够这家里的主子们分。”
毛豆摸出二两银子来;笑道:“这是我们姑娘给的。说是看看添些鸡蛋还是虾皮;好歹让大家都尝尝。剩下的就给各位吃茶吧。”
柳娘子脸上露出几分喜意;将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要接不接的伸着手;笑道:“这可太多了。”
第4章 蹊跷旧事()
第四章蹊跷旧事
对于柳娘子的客气;毛豆不以为意。她一把将银子塞过去;笑道:“嫂子拿着吧。你们的难处我们姑娘知道。天这一冷;鸡可就不好好下蛋了。这鲜鸡蛋涨价是肯定的。就这还不好踅摸呢。少不得要你们多跑点路。就当辛苦钱了。”
柳娘子攥着银子笑道:“五姑娘当真是圣明。可不就是这个话。往年都是□□月份就采买了鸡蛋放在菜窖里。菜窖紧挨着冰库;能存住东西。今年是一点也没存啊。夏天一个鸡蛋三文;如今;就是掏五文钱也没地方买去。”
这话水分就大了。乡下一个鸡蛋一文钱。到了府里;就成了三文。如今天冷;三文钱能买两个鸡蛋;府里五文钱买不来一个。
银子去哪了;不消说都知道被这些人一层一层扒下来了。
柳娘子这话;糊弄糊弄别人那也就罢了。她们田韵苑;那对这些个物产的价格;是最了解的。
不过她也不反驳;横竖这个家里;又不是她们家姑娘当家。这事不能管;也管不了。
只要没把一个鸡蛋卖出一两银子一个;主子们还能叫这个真不成。
送走了两个小丫头;柳娘子就吩咐人赶紧动手干活。
“韭黄鸡蛋馅的;可这总不能只做这一样;也太简单了。”柳娘子看着蔡婆子道。毕竟收了银子;事就得办得体面。
“韭黄虾皮的;又是一样。”蔡婆子算了算;就道:“田韵苑里有一片子菠菜;上面盖了草席子;只怕冻不坏。要不;再去要几把菠菜来。”
柳娘子摇摇头:“五姑娘脾气再好;咱们不能得寸进尺。将蘑菇笋干拿出来发了;凑合凑活又是两样。就行了。”
田韵苑里。
云五娘听着香荽念叨:“姑娘这也太大手大脚了。咱们就是有银子也不是这么花的。”
是的。云五娘可以说是这些姑娘中最有钱的人了。
作为一个庶女;这么说是有底气的。
追根究底;这还得从云五娘的亲娘金夫人说起。
一个妾室;能被称为夫人;那也是有缘故的。这位金夫人据说是官宦人家出身;上香回来的路上巧遇了世子夫妇。世子夫人;也就是二太太颜氏正怀着身孕。不巧;刚好遇到了山匪。还没嫁人的金姑娘为了保护孕妇;挡在二太太身前;替二太太挡了数刀。救了二太太连同她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女儿云三娘。而她自己;则差点就没了性命。
而世子为了救善心的金姑娘;也就顾不得男女大防;亲自为金姑娘上药。金姑娘这才不得不委身成了世子的妾室。二太太更是感念金姑娘的救命之恩;亲自进宫;求了她的亲姐姐皇贵妃;给金氏赐了诰命;是正经的五品宜人。世人都称呼她为金夫人。
这金夫人进门后;三个月就查出身孕;第一胎产下的是个男婴。那时候世子夫人颜氏还只是生下了一个姑娘云三娘;尚且没有儿子傍身。二房也只有婉姨娘生下的庶长子。可以说;这个孩子是很尊贵的。可金夫人愣是坚持说这孩子八字不好;永远不入族谱;才能保佑康健。最后;愣是只拿了一个三百亩的庄子;将孩子寄养在了外面。
世人谁不赞叹颜氏和金氏;堪称一时典范。
金氏舍己救人;大公无私。颜氏知恩图报;宽容大度。不仅欢喜的迎了新人进门;更是亲自请封。这就是贤妇的典范。
紧接着;金氏产子;又远远的送走儿子。这叫什么;这叫有情有义啊!在主母没嫡子之前;绝不能有身份不低的男丁。以免将来家宅不宁。这简直是模范妾室。
再后来;金夫人要出家为国公府祈福;主母不允。更怜惜金夫人膝下荒凉;不能得见亲子;求其再生一子;她愿意代为抚养;而且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