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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良后果
燕儿的话引起了强烈的震动。
表情最夸张的是秦宝义，好比一个蒸熟的土豆，狠狠砸向一只公猴，土豆泥紧紧粘在公猴的烂脸上——秦宝义现在就是这副尊容。
明棋脱口而出：“燕儿，你这就要回故乡？”
明棋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小康，虽然他不知道当年小康和燕儿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能看出来，小康对燕儿的情感绝对不一般。这一刻他很想挽留燕儿，却忘了如果燕儿留下来，或许会成为柳素素的情敌。其实在明棋的内心中，他特别希望小康和素素在一起，而他现在做的，只是出于一个朋友的本能，不想让小康太难过。
燕儿望着明棋，抿了抿嘴唇，说：“明棋，我已经下了决心。”
明棋搔了搔下巴，显得非常遗憾，却不知该说什么。当年让小康遇到燕儿，还是明棋在其中发挥了作用。那是过年的时候，明棋纠集几个男孩在渠上点屁玩，后来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明棋强行拉着小康去看热闹，就是那次，小康遇到了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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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义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说：“燕儿，你再考虑考虑。”
燕儿说：“秦老板，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你是个好人。”
秦宝义说：“你走了，钢豆儿怎么办？”
这句话很有分量，也是抓住了燕儿的软肋。燕儿不禁看了看钢豆儿，这时候秦宝义多么希望儿子大声哭闹，打击燕儿离去的信心。可是，钢豆儿居然睡着了，他的脑袋枕着燕儿的臂弯，两条腿搭在秦宝义的胳膊上，睡得正香。
燕儿轻声说：“钢豆儿总会长大的。”
燕儿上次在荷雅茶坞约见沙君伟，便是向君伟告别。秦宝义了解燕儿的性格，她真要做了决定，是很难改变的。燕儿是这么多年难得遇到的女人，秦宝义对燕儿是动了感情的，不过这份感情又不像男女之爱那么简单，里面还掺杂着亲情和友情，同时还有对钢豆儿的责任。
秦宝义说：“燕儿，你在西凉孤苦伶仃，想回故乡，这是人之常情。可你当年的朋友们都聚集起来了，你不会再孤单，还是留下吧。”
燕儿看了小康一眼，也许小康的出现，反而加强了她离开的决心。
这时，小康缓缓地开口说道：“燕儿，我找了你很多年。这些年，很苦，但我没有一天放弃寻找你，现在我找到你了，请不要离开。”
这段话一说出来，明棋感到十分震惊。他从小和小康一起长大，小康的沉稳和隐忍让他很是佩服，虽然小康也会爆发雷霆万钧之力，但他的内敛是骨子里的，坚忍、克制，像银河一样宽广深邃。
现在却说出这样一段话，语句中并没有花花绿绿的东西，如果让明棋来说，肯定会比这更绚丽，但正因为这段话出自小康之口，才让人倍感惊讶。那是一种深刻朴实的爱。
燕儿默默坐在那里，片刻后，她将钢豆儿的脑袋轻轻移开，放到秦宝义怀里。然后起身说道：“秦老板，我回去了。”
秦宝义正在楞神，小康那番话雷到了他。小康这样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如果不是因为强烈的情感冲击，他是万万不会做的。这让秦宝义看到了小康的另一面，而且，秦宝义很欣赏那一面。
男人追求爱情，就应该是这样的。
好小子，老哥挺你！
与此同时，秦宝义的心里，当然也会涌起一阵酸楚的滋味。以前季芸夫人经常说：一个公猴式的老男人怎么懂得女人、懂得爱情？那是季芸夫人看错了，老公猴也有一颗柔软的心，也渴望春暖花开、万猿齐啸的壮美景像。
秦宝义带着复杂的心绪，对燕儿说：“好吧，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家。”顿了顿，秦宝义补充说，“明天咱们再好好谈一谈。”
燕儿朝院门走去。秦宝义抱着钢豆儿送她，明棋也跟过去，只有小康独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刚才说的话，燕儿毫无反应。
但他不会放弃的。
多年以前他说过相同的话：别走。
那次他在生死边缘徘徊，抓着燕儿的胳膊，恍惚间发出一连串低语：别走，别走，别走。
当时燕儿在哭泣，转身握着他的手。她说：姐姐不走。姐姐在这里。
她抱着他，让他瑟瑟发抖的身躯感到温暖。
——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永远在一起吗？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伴你。
现在，小康来守护这个诺言了。两个人的秘密，不老的传说。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至少，这是一个幸福的起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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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传来车门关闭声，然后车子启动，开走了。四周重新安静下来。秦宝义和明棋回来，秦宝义将钢豆儿交给女佣，钢豆儿仍在酣睡，女佣小心翼翼接过钢豆儿，返身回到客厅，然后上楼去卧室。
秦宝义坐在桌边，默默给小康倒了杯啤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小康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秦宝义也喝掉了，然后又给两人倒了酒，再一饮而尽。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就这么左一杯、右一杯，喝光了五瓶啤酒。
明棋很识趣，坐在那里不说话。他看出来，秦宝义对燕儿的感情也很微妙，所以对小康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终于，秦宝义开口了：“小康，燕儿是个好女人。”
小康点头不语。
秦宝义继续说：“真舍不得她走。”随即补充道，“噢，她应该和你在一起的，虽然我不晓得你们以前的事，不过我知道你会给她幸福。”秦宝义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看样子醉了。他指着小康，用力说，“你——是能守住家的好男人。”
小康又恢复到内敛沉稳的状态中。明棋知道，小康的内心一定是波澜壮阔。
一个男人只有在爱的女人面前，才会打开自己的另一面，以往他的克制、内敛、沉稳、隐忍有多深，他打开的一面，便有多么动人。如果换了另一个女人，或许会感动得天旋地转。
但燕儿并不是“另一个女人”。
这一点，小康和秦宝义都明白。
两人继续喝闷酒。在一杯一杯的默默交流中，互相感受着某种情怀。
明棋忽然感觉小腹一紧，急忙打个招呼，匆匆离开院子回到客厅。他找到了卫生间，兴奋地闯进去，开始了酣畅淋漓的嘘嘘。
撒过了尿，明棋的身体好像被放空了，飘飘欲仙。酒精沉淀在血液里，发挥了作用，他踉跄几步，从卫生间出来，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刚刚尿过之后的空虚感，加上客厅里微风轻拂，明棋舒服得直哆嗦，好像Zuo爱结束时的痉挛，一种慵懒甜蜜的感觉。
明棋忽然听到旁边有响动，探头看了看，原来是女用卫生间。明棋颤巍巍地挪了几步，女卫生间果然有动静，不知道哪位女佣正在方便。
明棋的脑子里涌起一个邪恶又委琐的念头。
这便是酒虫上脑的不良后果，明棋对女卫生间产生了纯真的好奇心理。
他贴着瓷砖墙朝前移了移，露出一只眼睛朝里窥探。一名年轻的女佣正在整理裙子。女佣的手伸进裙子里提了提内裤，手臂撑开裙子，露出雪白的腿。可能是内裤不太舒服，女佣一边提、一边轻轻扭动着。
明棋突然有了强烈的反应。
好几天没和女人展开轰轰烈烈的肉体对话了，所谓“鱼水之欢”就是鱼不能离开水、水不能离开鱼。明棋偷偷观察那名女佣，姿色中等偏上，下巴尖尖的，有点狐媚的感觉。凭着明棋对女人的直觉，他看出这女人渴望男人的滋润，渴望在精神和肉体上给她以满足。
明棋越看越惹火，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加强了他的情欲。明棋脑子一热，看看四周无人，忽然唱起了歌，然后猛地闯进女卫生间。
他的诡计是这样的：假装自己喝醉了，一边唱歌一边寻找厕所，没想到却走错了地方。
女佣吓了一跳，一个男人跌跌撞撞走进来，唱着拐调的《甜蜜蜜》。
“你干什么？”女佣尖叫一声。
明棋比女佣的神情还要夸张，他的双臂抱在胸前，好像女佣要非礼他似的，大声说：“我——尿尿！你干什么？”
“走错了！”女佣红着脸，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还在裙子里面，不知道被这个醉鬼看到了多少。她猛地松开手，不料裙子没系紧，手一松便滑脱了，露出丰满的大腿，黑色内裤紧紧绷在胯部，上身的衣服勉强遮住了肚皮。
明棋的眼睛瞪起来，真是意外之喜。一定是路过的Xing爱之神被明棋的决心感动了，于是做了小小的安排，让明棋大饱眼福。
女佣尖叫一声，低头去提裙子，不料裙子的一角踩在脚下，用力过猛，把自己绊倒了。女佣跌落在地板上，裙子缠着脚腕，越是踢打越缠得紧。
明棋的眼睛越瞪越大。万能的Xing爱之神，终于人间显圣，给明棋这么高的待遇。明棋慢慢走过去，女佣一边在地上挣扎，一边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明棋把这句话翻译过来，是这样的：过来吧，求求你占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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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棋已经认出这名女佣，是她刚才把钢豆儿送回了卧室；女佣也认出了明棋，是和老板一起喝酒的客人。女佣认出明棋之后，态度缓和了一些，可能是恐惧过度，转化成了绝望，或者她不想得罪老板的客人，毕竟人家喝醉了，闯进女卫生间并不是有意的，而自己摔倒在地，反而更像是色诱。
明棋感觉这个女佣已被他迷住，露出了惶恐与期待的眼神。这么复杂的眼神，只有高级种马才能看得透。
明棋继续扮演醉鬼。女佣站不起来，只能拼命朝后移，后背顶着水管，再也动弹不得。
明棋扑嗵一声倒在女佣身边。女佣叫了一声。明棋一把抓住女佣的裙子，含糊地说：“小妹妹别害怕……哥哥帮你穿裙子……”
明棋拽住女佣的裙子，瞪眼望着那雪白的大腿。女佣松开手，护住自己的内裤，这个动作反倒像是暗示，把男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明棋的反应越来越大，一把扯掉女佣的裙子，抱住一只脚，手便摸到了女佣的大腿。女佣呜咽一声，用力朝明棋脸上踢去。明棋躲开了，第二脚踹到肩膀上，明棋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女佣站起身，抢过明棋手里的裙子朝卫生间外面跑。明棋追了出去。女佣的下身穿着内裤，只能朝楼上跑。明棋跟到二楼却跟丢了。他傻呆呆跑进走廊，看着一间间房门，却不知女佣藏在哪里。
明棋忽然清醒过来，感觉自己太过分了，他打个激灵，慌乱中撞开一扇门。这是秦宝义的办公室，他在家的时候，这间房子是不锁的，只有一个佣人得到允许，每天打扫卫生，其他人根本不敢闯进去。
明棋好奇地朝里看，窗户旁边供奉着一座塑像，不是一般的财神，造型很有特点，两耳垂肩、双手过膝……莫非是刘备？明棋咧开嘴角笑了笑。
秦宝义的办公桌十分整洁，没有文件资料那些东西。明棋东张西望，他有个毛病，喜欢乱翻东西，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长大以后不但喜欢翻抽屉，还喜欢翻弄女人的身体，以满足纯真的好奇心。
明棋顺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没什么东西，除了几个塑料夹子，一只破钢笔，就是一只手机。手机是银灰色的，明棋从来没见到这种手机，有钱人果然臭屁，用的东西都跟一般人不一样。
明棋想把手机拿出来玩弄一下，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手机就像男人的小弟弟，最好不要乱动。明棋越看越觉得那手机像小弟弟，弯弯的样子好像勾起来……明棋差点笑出声，急忙捂住嘴巴，关起抽屉，匆匆跑出来，下楼回到院里。
此时月朗星稀，正是夜晚最美好的时刻。桌边的两个人不再喝酒了，他们在赏月，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要当后妈
今天更新两章，第三卷将结束。
下午14：30第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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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义送走小康和明棋，返身回到院里。佣人们正在收拾烧烤工具，紧张有序地忙碌着。秦宝义在院子中间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天空，一半月亮被云遮住，云彩周围呈现着三种浅浅的颜色，缭绕在月晕周围。
秦宝义回到客厅，先到二楼钢豆儿的卧室看了看。屋里灯光柔和，钢豆儿睡得正香，小胸脯微微起伏着，鼻息轻柔。秦宝义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俯身看着儿子。忽然想到，燕儿就要走了，秦宝义的心里漫过一丝酸涩的滋味。
秦宝义轻轻吁了口气，眼前又浮现出小康望着燕儿的神情。秦宝义竟有些失神，怔怔地站在那里，眼睛望着一个方向，其实什么都没看。
小康与燕儿的感情不一般，作为一名老江湖，他明白那种感情。秦宝义陷入沉思……
良久，他回过神，低头看看儿子。钢豆儿翻了个身，脸庞伏在枕头上，白晰的面庞惹人怜爱。秦宝义忍不住伸出手，食指微微触了触儿子的皮肤。钢豆儿忽然咂了咂嘴，秦宝义以为儿子惊醒了，急忙拿开手指，钢豆儿的嘴唇只是蠕动片刻，继续酣睡着。
假如钢豆儿第二天醒来，再也看不到燕儿，怎么办？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秦宝义又陷入沉思。这次思索的时间更久。
他慢慢从儿子的卧室出来，轻轻掩上门，留一个狭长的缝隙，隔壁便是女佣的房间，有一道房门直接连通两座屋子，钢豆儿万一惊醒哭闹，女佣会迅速跑来安抚钢豆儿。
秦宝义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在刘备的像前拜了拜。凡是秦宝义的地盘，基本上都有刘备的塑像。破烂行业的祖师爷，其身份地位超过了江湖人人供奉的关二爷。
拜过祖师爷，秦宝义坐到办公桌前，忽然皱了皱眉头，感觉什么地方有些异样。
他仔细看了看抽屉，似乎很正常。他摇了摇头，难道自己又在疑神疑鬼？这是老江湖的通病，偏执加猜疑，年龄越大毛病越深。秦宝义慢慢拉开抽屉，朝里面看了看，塑料夹子、手机都在，没有丢失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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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义拿出手机，轻轻摆弄着。银灰色的手机外壳，手感不错，造型很有特点，让人爱不释手。秦宝义轻轻抚摸手柄，沿着弯曲的弧度向上、再向下，好像在女人的身体上滑动。
这时，秦宝义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声音，似乎有人在轻轻啜泣。秦宝义把手机放进抽屉，起身走到门前，朝外听了听，啜泣声从走廊传来。秦宝义拉开办公室的门，朝外看了看，廊柱后面躲着一个人。
“谁在那儿？”秦宝义问。
一个人探身出来，原来是那个女佣，名叫珍珍，住在钢豆儿隔壁，负责给钢豆儿守夜，随时准备安抚钢豆儿。
秦宝义问：“你怎么了？”
珍珍慢慢走近几步，说：“没事，就是有点难过。”
秦宝义打量珍珍，发现珍珍的裙子皱巴巴的，秦宝义本能地想到：珍珍受到了侵犯。他问：“谁欺负你了？”
珍珍摇摇头，只是抹眼泪。
“到底怎么了？”秦宝义不耐烦地问。
珍珍说：“我就是难受，不敢在屋里哭，怕影响钢豆儿。”
“过来说吧。”秦宝义招了招手，示意珍珍进办公室。
珍珍跟进来，低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