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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吴小凡将娟子安葬在城东山上另一位妻子兰花的墓旁,然后抱着披麻戴孝的儿子呆呆地坐在两座坟前伤心地默默流泪,脑海中三个女人的容颜不时地交替,第一个女人秀兰是父亲诱骗自己接纳的妻子,虽然与自己有着两年多的夫妻名份,但自己与她聚少离多,最后被日本人的飞机炸死,她和父亲、及儿子小斌斌都不知安葬在何方。
第二个女人兰花是伯伯送给自己的妻子,在一起的两年多里她给了自己无尽的快乐,虽然她是死在国军的枪口下,但间接害死她的也是日本人。
第三个女人娟子是藤原送给自己的妻子,在这两年多里她不仅满足了自己对女人的需要,而且为自己生下了儿子小武雄,可她又死在了日本人的枪口下。
哎,为什么三个女人都与自己只有两年多的情缘,而且都是死在日本人的手上,难道自己前世与这些该死的日本鬼子有仇,这一辈子才会遭到他们如此的报复。
邹三毛和秋野默默地蹲在坟前烧着纸钱,两人瞧着悲伤的吴小凡都不知该如何劝慰,吉木和一些日军、特务站在一旁只能静静地等待。
小武雄睁着一双忧伤的大眼睛望着爸爸不哭也不闹,当看到爸爸流下了泪水时忙伸着小手抱着爸爸的脸用中文和日语说:“爸爸不哭,我要妈妈。”
吴小凡从呆愣中清醒过来,忙紧紧地抱着儿子说:“武雄,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等武雄长大了,妈妈就回来啦。秋野兄,三毛,我们回去吧,”
他大步向山下走去,秋野和邹三毛、吉木、及日军和特务们也就跟随着下山来到公路上乘车返回城中。
中午,吴小凡饭也不吃忧伤地抱着儿子坐地沙发上默默沉思,邹三毛在一旁给小武雄喂饭,可小家伙哭闹着要妈妈,兄弟俩无计可施,隔壁的几名日本女人赶紧跑来帮着哄孩子,小家伙才在女人的怀抱中安静下来。
当藤原和秋野到来时,小武雄又欢叫着要爷爷抱,几名日本女人才鞠躬告辞。
可吴小凡瞧着爷孙俩亲热的样子心里总不是滋味,儿子虽然才两岁,但已经“呀呀”学语,现在娟子死了,束缚着情感的纽带已经不再存在,自己和邹三毛从今往后不仅要照顾孩子,而且要在危险重重的敌营中生存,如果自己不趁孩子还不记事的时候离开武汉返回后方,到时自己和邹三毛一旦出事,这孩子的未来就根本无法预测。
藤原虽然不会伤害孩子,但他一定会对孩子进行****教育,甚至永远不会告诉孩子是中国人,这也是吴小凡最不愿意想象的事情,可此时离开也就意味着主动放弃自己所要承担的民族使命,虽然自己的离去对抗日战争来说并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但目前自己在敌营中的地位和能获得的情报也可以说无人替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当晚,吴小凡在收音机里听到了军统的密码呼叫,内容是:“云雀,对夫人意外去世深表哀悼,如无法坚持可随时撤退,重庆。”他知道一定是林志刚和方继宗向军统汇报了自己的情况,现在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吴小凡没有出过家门,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界,离开武汉返回后方虽然能让自己和弟弟、儿子脱离险境,但这又如同是临阵退缩,可不走儿子的将来根本无法预知,自己真不敢想象孩子的未来。
邹三毛对哥哥的沉默寡言也不知该如何劝慰,每天除了做好家务外就陪伴着哥哥静坐,小武雄的哭声也就时常将胡同里的日本女人们引来,大家一边帮着哄孩子一边安慰吴小凡,家里也才有了一点生气,加之藤原和秋野每天晚上都要过来看看孩子,而小家伙见到藤原都会伸着手用日语欢叫着“爷爷抱”。
可吴小凡瞧着爷孙俩亲热的样子心里的担忧也就愈来愈重,他终于抛开了几天来的犹豫做出了决定,为了孩子的将来只能返回后方,但这件事情必须得到陈东叔叔的同意后才能电告军统,到时再寻找机会出城与乡下等待自己的龙组人员汇合,相信党组织和军统都会积极配合和掩护自己撤退。
第97章 密码电报()
9月1日早上,吴小凡喂儿子吃完早餐后交待邹三毛,让他上街买菜时去王强家调试一下电台,但一定不能发出电波,免得被日军侦听到,同时把自己的夜行服和飞镖腕扣悄悄拿回来,晚上自己要出去办件事。
邹三毛惊异地望着哥哥,因为哥哥每次穿夜行服出去就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只是近三年来由于日军侵占武汉和娟子姐的到来,哥哥才没有机会再显身手,难道哥哥今晚又要单独行动,但他没有多问立即跑了出去。
吴小凡不把准备撤退的想法告诉弟弟是要等组织上同意后才能说出,至于穿夜行服晚上出去是要去陈东叔叔家当面汇报,白天不可能去书店同叔叔见面,否则会在婶婶面前暴露身份和被人发觉,虽然自己不能再呆在日军里头当间谍,但返回后方后还得在军统内为党工作,所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就在这时藤原打来电话,希望儿子能去宪兵队对这几天收到的几封重要电报进行一下分析,吴小凡本想以邹三毛不在家为由推脱不去,可重要电报四个字让他心里感到了不安,只能答应马上就去,于是他衣服也没换就抱着儿子出门上车单手开车驶出胡同,站岗的日军赶紧敬礼,小家伙这下高兴得拍手欢叫着“坐车车”。
吴小凡瞧着儿子开心的样子也笑了笑,脑子里却在想着是什么样的重要电报非得把自己叫去宪兵队不可,难道日军已经制定了新的战略计划,虽然自己通过他们的增兵早就猜测到会有重大的军事行动,但进攻的方向并没有弄清,如果能在撤退之前获得日军的行动计划,那自己也就能放心地离开了。
当他来到宪兵队停车时,一些日军看到小武雄都高兴地围上来想抱一抱,可小家伙赶紧躲在了父亲的怀里,但瞧见迎出来的藤原和秋野却又高兴地用日语喊着爷爷和舅舅。
藤原抱过小家伙亲了一下,爷孙俩都开心地“呵呵”笑,吴小凡和秋野也笑着跟随着走上楼来到办公室,藤原坐在沙发上只顾与孙子逗乐。
秋野忙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说:“小凡君,对不起,这些电报的内容都只是中国军队的表面现象,并没有具体的兵力部署,将军和我都无法判断出他们的总兵力,希望你能做出准确的分析,为皇军的下一步会战提供依据。”
吴小凡便接过文件夹坐在沙发上观看着十几封电报,内容都是湖南国军的驻防情报,当看到最后的三封电报时让他心惊肉跳,因为这三封电报都是“麻雀”发回来的,而且电报内容将整个湖南国军在长沙周边的军事部署都讲得清清楚楚。
他急忙起身走到地图前对照着电报用铅笔在提到的城镇上画着圈,我的妈呀,虽然没有驻防国军的番号和兵力情况,但如同把一幅国军对长沙的防御地图交给了日军,说明这名特务官衔不高却一定又能出入团一级部队的作战室等重要部门,否则不可能把国军的防御布置摸得这么清楚,因为这种地图只有国军团部以上单位才会有标示,却又不会具体标示各部的番号,所以才没能搞到整个兵力部署的详细情报。
他心里顿时感到深深地自责,国难当头自己的使命还没完成却在想着撤退,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又怎么对得起被自己出卖慷慨赴死的六名勇士,是他们用生命为自己铺垫了打入日军内部的机会,就这样撤退的话不仅对不起国家和中华民族,而且等于是临阵脱逃。
今后也就再也不可能有人会象自己这样轻易获得敌人的军事情报,看来自己还不能走,不能为了儿子的将来而放弃对国家的忠诚,这种为小家舍大家的作法在目前绝不应该,自己必须坚持下去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只要抗战胜利了,相信陈东叔叔和党组织一定不会让藤原把小武雄带回日本,自己在此刻根本不应该胡思乱想,必须以大局为重,用最切合实际的判断来迎合日军,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保存自己。
秋野瞧着沉思的吴小凡小声地:“小凡君,司令官阁下认为,整个湖南的中国军队应该已经增加到四十万左右,但防御长沙城的兵力到底有多少,他希望你能提供准确的分析判断。”
藤原忙说道:“秋野君,别打断小凡的思考,这种判断不是儿戏,如果出了差错不仅会影响到司令官阁下的战略决策,而且会损害小凡在情报界的声誉,你就静心等待吧。”
吴小凡心中暗暗地思考,日军通过第一次长沙会战已经知道国军的大致兵力,这一点已不需要自己的判断,可长沙城国军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进行防御才是司令官要的答案,自己又该如何做出答复呢,而根据藤原和秋野刚才的说法此次日军进攻的重点应该是长沙城,自己的判断如果太离谱就会失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只能根据自己的分析做出合乎实际的判断,至于如何在战场上击溃日军的进攻就看国军怎样应对了。
于是,他转身说:“父亲,根据这些电报进行分析,我认为长沙的防御”
藤原举手道:“小凡,司令官阁下在等待着你的亲自汇报,如果你的判断已经做出,那就直接给司令官阁下打电话吧。”
“嘿!”吴小凡只得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说:“请接司令官阁下。喂,司令官阁下,我是藤原小凡,在下根据派遣人员发回的电报,经过认真的分析研究做出了判断,在下认为中国军队对长沙的防御一定是重中之重,投入的兵力应该在二十万左右。”
司令官说:“二十万,很好,这样的判断也是我的预测。小凡君,那么你对支那军队在整个湖南的兵力之和又有何判断,是坚持原来的三十万,而是另有想法?”
吴小凡说:“司令官阁下,三十万是两年前的判断,随着战争的进展中国军队一定会扩充队伍,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人数上与皇军抗衡,所以目前他们在湖南的总兵力应该达到了五十万,但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如有出入请您原谅。”
司令官高兴地:“小凡君,我完全相信你的判断,谢谢,再见。”
“再见!”吴小凡放下电话长出了一口气,自己的判断应该与国军在湖南的实际兵力基本相符,这样做的目的一是要给日军造成压力,二是战役打响后事实会印证自己的判断,今后对自己的生存非常有利。
秋野却惊异地:“小凡君,中国军队在湖南真的有五十万兵力吗?”
藤原抱着小武雄起身笑道:“秋野君,事实已经多次印证了小凡的判断,他的分析绝对准确。小凡,回去吧,以后经常带武雄来宪兵队玩玩,我也就不用两头跑,要不我再给你挑选一个女人”
吴小凡慌忙地:“父亲,这种事不要再说,我会把武雄好好带大。”然后抱过儿子说:“武雄,跟爷爷舅舅再见。”
小武雄便摇着小手用日语说:“爷爷、舅舅再见。”
“武雄再见。”藤原瞧着父子俩出去后叹息道:“唉,小凡已经无法忘却娟子,可他才二十多岁,今后真不知道他该怎么过?”
秋野说:“将军,小凡君重情重义我们可以理解,等战争结束回到日本后,我们再想办法劝导他,到时他一定会接受您的安排。”
“只能这样了。”藤原走到办公桌前问道:“秋野少佐,对支那军队电台密码的破译有了进展吗?”
秋野说:“根据麻雀提供的密码样本,特高科正在进行分析,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破译支那军队的电台密码。”
藤原威严地:“此事属于高度机密,除你们几人外任何人不得告知。”
秋野应道:“嘿!只是在下刚才本想请小凡君协助,可将军没提起,我也就不敢自作主张。”
藤原说:“算了,这事就暂时不要麻烦小凡,他的精神压力已经很大,破译密电码又不是一两天就能办到的事,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再说。”
秋野说:“嘿,在下明白了。”
吴小凡抱着儿子开车离开宪兵队,他瞧着小家伙兴奋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儿子太小根本不懂得世间冷暖,将来一旦自己的身份在敌营中暴露,小家伙的未来就只有天知道了。
当他回到胡同在院外停车时邹三毛已经迎了出来,小家伙立即用中文欢叫着要叔叔抱,三人回到家中,邹三毛小声告诉哥哥,夜行服和飞镖腕扣已经拿回来放在书房的沙发下边,电台保存完好,王强哥对娟子的去世深感悲痛,希望哥哥能振作精神以完成使命为重。
吴小凡知道一定是三毛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消沉告诉了师兄,现在恐怕担忧自己的不只师兄一个人,陈东叔叔和林志刚、方继宗也一定在关注着自己,看来自己真的不能再想着撤退,而是要继续把完成使命放在第一位,于是小声口述出了密码电报内容:“重庆,日军即将进攻长沙,国军的防御部署已被内部日谍麻雀获得,请谨慎防范,云雀。”
邹三毛赶紧把小家伙交给哥哥跑了出去。
吴小凡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时,没想到小家伙竟然呀呀地说出了一组数字,吓得他急忙封住了儿子的嘴,自己只顾着把电报密码口述给邹三毛,忘记了小家伙正处于学说话的时期,这个阶段的孩子对任何事物都非常的敏感,刚才一下子就记住了自己说出的第一组数字。
我的妈呀,儿子要是当着藤原和秋野的面再说出这组数字,那自己和三毛就完蛋了。他赶紧拿了张报纸放在茶几上,再抓起铅笔写上一至十等数字教儿子念,小家伙聪明地呀呀跟着一个数一个数地读,反反复复直至儿子应该忘记了那组数字才放心。
然后看了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他便把儿子放在沙发上玩耍,自己去厨房做饭菜,并不时地探出头逗一下儿子,可饭菜都熟了邹三毛还没回来,他这下心里有点紧张了,近三年来邹三毛上街传递情报从没去过这么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当听到院门响看到邹三毛提着一个纸包匆匆进来才松了口气,可瞧着弟弟愁眉苦脸的样子又一愣,赶紧轻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邹三毛愁闷地告诉哥哥,大街上不仅四处都有日军的岗哨和巡逻队,而且那些盘查行人的特务和很多日军都认识自己,并且不时地与自己打着招呼,所以也就不敢直接去杂货铺,只好买了一包零食离开大街又绕了一圈从小胡同插到杂货铺的后门,但又不敢大声敲门,加之一些人为了躲避搜查都往小胡同里藏,自己只能赶紧走开,情报也就没有送出,本想去王强哥家里自己发出电报,可前面的街口就停着日军的电台监测车,没办法只能回来问哥哥该怎么办。
吴小凡表扬弟弟做得对,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就应该避免引起敌人的怀疑,因为近半年来日军对整个武汉三镇实行封锁式的管制,他们的监测车又日夜侦听着电台的活动,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军情泄露,如果冒险与林志刚他们接头就会危害到大家的安全,同时叮嘱弟弟没有自己的允许不得去王强家发报,至于情报的事等吃完饭后再想办法。
这时,小武雄在沙发上挥着小手兴奋地呀呀说着数字,吴小凡忙提醒弟弟,今后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机密的事,小家伙的记忆力非常好,上午就记住了自己说的一组密码,现在又能说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