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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建成此时也出来了，徐清赶紧收起来这望远镜，李氏父子似乎都有见宝贝就要的习惯。
但见李建成身边还押着一个人，乃是“真珠可汗”，随即，让人朝着薛延陀人喊道：“对面的薛延陀人听着，真珠可汗，就在我的刀下，你们若想留他一命，就赶紧勒兵后撤。”
只见对面的人分出一票人马，奔至城下道：“汉人听着，我们众位可汗，想看看真珠可汗，验明正身。”
李建成冷冷地道：“见真珠可汗？可以啊，若是你们退兵，真珠可汗则生，你们见到大活人，若是不退兵，那真珠可汗就是死，你们见到的是死尸。”
那一票人马为首的那位回到：“这位将军，难道就不怕我草原战士舍命为真珠可汗报仇。”
“没得商量，退兵万事都好，不退兵明日正午，将真珠可汗斩于城上。”李建成回到：“报仇嘛，我也让你们看看中原士兵的勇猛。回去吧，弓箭手送客！”
“你”
来人无奈，驱马回去了。不久之后，只见数万骑兵，在这冰沙城外扎下帐篷。徐清笑了笑，看来这些人，是巴不得真珠可汗死了。
徐清走到李建成面前道：“太子殿下，下官观薛延陀人已经内心不和，今天晚上，还可以派暗杀小队出去偷袭一下。”
李建成看看徐清道：“不用，他们不战自退，还要偷袭什么。”
徐清想了想再次道：“太子殿下，那晚上还要趁着温度低，再加固一下城墙，”
李建成点点头道：“这个可以有啊，你点兵去修城墙吧。”
冯立这时走到了徐清后面，在他的背后道：“徐大人，你知道为什么太子不让你去偷袭吗？”
第406章 练养生功（）
“哎哎哎，冯将军，你可别乱说话，”徐清拦住了冯立的嘴道：“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想去偷袭薛延陀来着？”
冯立一脸疑惑的问道：“那徐清将军你问起那件事做什么？”
徐清撇撇嘴道：“我就想看太子是欲速战速决，还是斩草除根，从长计议。现在看来，太子是想毕其功于一役了，故而不屑赚眼前的小利益。”
冯立叹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徐将军不知此事，诶，不过徐将军应该不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徐清回到：“你说的可是太子怕薛延陀死命投靠突厥人？”
冯立一怔道：“徐将军真是足智多谋，在下佩服。”
徐清心道，这有何难，薛延陀虽然现在依附突厥人，但历史上，薛延陀是在中原和草原之间徘徊的，说他是两面得利，倒不如说他是两面受气。但就是这么一根墙头草，若死心塌地地跟着突厥干了，对大唐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比起现在苟安的薛延陀更加令人担心。
不过，徐清也还是摆摆手道：“冯将军说的哪里话，本官沙场经验实在是少，远不如将军也。”
冯立见徐清谦逊如此，思考一下道：“徐将军，眼下左右无事，我见你身子骨弱了一点，这样吧，我教你一套养生功可好？”
徐清来了兴趣，他以前和黄诗梅学过一种类似太极的慢悠悠的武功，像是五禽戏，但那一套拳，有很多只是转为女子而设计，徐清连起来，感觉娘娘的。现在冯立主动提出，岂不美哉？
冯立见徐清的脸色，便知道他有了兴趣，便把徐清拉到一边，对徐清道：“男子练功，从腿练起，无论是养生还是战斗，腿力足，便全身用劲，腿软绵绵的，无论多强的手段，也都一击便破。”
徐清点点头，腿稳则腰健，腰好便是肾好，肾好才是真的好。冯立接着对徐清道：“我这套养生拳，便是重腿，徐将军看好了。”
只见冯立脱下铠甲，放下佩剑，便打起拳来。果然这第一式，便是扎下马步，接着便是换着方式扎马步，手上的功夫虽然简单，但是却能刚好的将扎马步的融合进来。扎得腿累了，刚好会有一个抬腿的动作，暂时放松一下，而刚做完这个动作，立马又会扎下马步了。
总共二十八式，拳掌变化，最后收手，但见冯立的额头上已经是渗出微微的汗液了。徐清心里惊讶，这功夫厉害啊，竟然将这个久练的人练出汗来，这可是大冷天啊，零下几度的天气！
徐清看了一遍，手上的功夫已经基本记住了。冯立此时也道：“徐将军，这拳简单，但重在每一招每一式都要竭尽全力，绷紧全身，不求速度，但求身子架稳妥。等练个三年五载，便可达到我这个程度了。”
徐清看了冯立一眼，没有瞧出特别，冯立便笑着道：“徐将军，我站在这里，你若能撞得动我，今日我叫你一声师傅。”
嚯，这么大口气，徐清也是不服，心道我打不过你，但撞动你还不难？不过，徐清为了给这将军面子，只退了两三步，便道：“冯将军，你站好了”
冯立见徐清如此，连弓步也不扎好，便道：“徐将军请。”
徐清憋了一口气，嘿的一声，撞了上去。可撞到冯立身上时，徐清顿时感觉到了一面墙立在眼前，纹丝不动，颤都不颤动。咦了一声，徐清再退了几步，一个箭步往前冲，再撞了上去，冯立变换脚步，扎了个弓步。
扑通，徐清被反弹到了地上，清虹剑垫在屁股下面，膈疼了屁股。
徐清一骨碌爬起来称赞道：“冯将军好武力，在下佩服！”
“佩服个屁，哈哈哈，老冯啊老冯，今天你连你那套养生拳都教了出去，这是怎的，怕这仗打死了？”谢叔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又对徐清道：“徐将军可有福了，这养生功，老冯连我都不透露，却交给了你，不错不错、”
徐清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了，他回到：“二位将军所言是什么意思？”
他又压低了声音道：“难道此战的风险很大？”
二位将军叹了一口气道：“若是后面的军队来得及时，此战便无风险，若是来得晚了，我等皆有性命之忧啊。”
“不是说薛延陀人会不和而散吗？”
二位将军摇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徐清道：“战场上的情况一息万变，你以后打仗，千万不能寄希望于敌人的弱，而要寄希望于自身的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这也。”
徐清深深的一鞠躬道：“二位将军所言，本官受教了。不过，这次皇上派了徐世绩、张瑾来营州统兵，应当不会出什么差池。”
他们二位听了皆是点头道：“张瑾那东西，常败将军一个，徐世绩倒是为英雄。只不过，徐将军你还不懂这朝堂上的斗争。”
徐清哦了一声，知道这太子被围之事中的种种疑惑，即将解开，于是竖起耳朵听他二位说了。
冯立缓缓道：“太子来营州统兵，表面上是为了剿灭薛延陀，可实际上，是为了清除这营州兵中的害虫。”
谢叔方也道：“上一次突厥南下，并州、幽州的兵马都出战了，关内的兵马共同御敌，但是这营州兵马，却一兵未动，你说这难道没有什么猫腻？”
徐清脑海中微微浮现出大唐的兵力布局，幽州二十余万，抵御突厥和高句丽，并州营州各十余万，皆是为了抵御草原诸部，灵州十万便是为了防御西域，和西突厥。还有长安四军十六卫，三四十万禁军，拱卫京畿。巴蜀，南越也有不少，和其他各地的折冲府，总兵府。
此次李世民出兵，便是用的灵州十万，自己一兵未带，李建成用的则是营州十万，还要带上自己的一万精兵。灵州十万兵马，是前隋留下来的，多是降兵降将。那些兵卒的家园，躲在中原，故而忠臣可用，士气不低。
而营州兵的成分就比较复杂了，有收拾过衣服草原人的几个割据小政权而收编的，也有一部分中原兵卒，还有草原归降过来的部族，还有发配边疆的罪犯。故而，营州兵可以说的是鱼龙混杂，还人心各异。
第407章 十六朵黑烟（）
这么一来，徐清就明白了，营州兵还需过滤之后才能使用啊。想必，其中很有一部分和突厥人、和薛延陀人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太子出兵灭了薛延陀，便可震慑营州兵里面那些魑魅魍魉。
冯立出口道：“徐将军啊，你现在可明白了？太子出兵实属无奈，等后面的大军，只是一个提升士气的幌子罢了。”
徐清点点头，又疑惑道：“那仅凭我们手中这一万人，暂时可以和薛延陀人对峙，但几天之后，粮草具尽，只有退兵了。”
冯立摇摇头道：“虽然营州兵不可靠，但有了徐世绩坐镇，想必也能清理干净。咱们一开始，便没有想靠他们，相信不久之后，并州刺史侯君集便会来吧。”
“你说什么？侯君集是并州刺史？”徐清不由咂舌，这侯君集可是玄武门中杀太子的一人啊，这种人能按时来救援太子？不对，程咬金和徐世绩也是玄武门中李世民一伙的，但现在看来，都是李渊的小弟，而杜如晦房玄龄也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现在却是中间派偏李渊。
想必历史上的玄武门事变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众多大臣偏向了李世民，抛弃了李渊。到底是什么，徐清还不知道。又或者是，李世民在事变之后，用控制家人的方式将各大臣控制住，书写史书的时候，就将各个将领写上去，以显得自己这次事变是顺天应人之举。
但是现在看来，李世民这个玄武门事变，还是和历史上有很大的不同啊。
谢叔方不由问道：“徐将军，这侯君集也是人才啊，怎么，难道你有问题？”
徐清回到：“哪里哪里，我只是听说候将军出为武将，入为大夫，可比三国吕蒙也，故而佩服。”
谢叔方抚掌一笑道：“的确，候将军他武艺了得，当官之后，还自学经史，如今可将一部春秋倒背如流啊。”
冯立点点头道：“唔，好了，徐将军我在带着你练几遍，若是三日之后必败，徐将军可带着龙卫突围出去。”
然后，冯立又压低了声音道：“徐将军，记得将太子殿下带回去，说句掉脑袋的话。若是兵败，太子殿下气盛，必定不肯回去，徐将军到时候，可以便宜行事。”说完，冯立做了一个敲晕的手势。
徐清见此深深地鞠躬道：“冯将军所言，本将答应必定做到。”
枯等了一天，徐清将一套养生功打得流畅了，还不见援军到来，也不见薛延陀人后撤。甚至，薛延陀人还驱赶着骑兵，围着冰沙城转了几圈，放了一些箭矢，试探城内虚实。他们试探之后发现，这冰沙城不仅城墙如想象中厚实坚硬，里面的士兵还十分的手长。三次环城射箭中，没查探道一点虚实，还丢下了十几个骑兵的性命。
汉人的硬弩太厉害了。
如果在草原上，这硬弩不过是死靶子，但现在，汉人还有城墙的保护，那就是开挂模式了。
可薛延陀人也不甘心啊，忽然一座城池屹立在草原上，以后的汉人，可以屯兵屯粮于此，出兵薛延陀再也不用跨过长长的戈壁滩了。如果现在回去，那天半夜三更，自己先真珠可汗一样，睡着觉就被掳了去，想想也可怕。
进退两难，可围而不打，薛延陀似乎也撑不住了。草原兵打仗，抢的东西算自己的，但是也要靠自己带粮草，如今的薛延陀十几部，处处传来粮尽的消息，抢也没地方抢，往南，营州大军横在那里，草原上，除非抢自己的，就面前这点蚊子肉，还咬不动。让几个可汗抓耳捞腮，一时没了办法。
徐清偷偷地用望远镜瞧着，见薛延陀人的炊烟，是越来越少，后来又听见了几声马叫，心里顿时喜了。别人若是观察到这件事情，说不定还要怀疑，这是不是孙膑斗庞涓的计策？但徐清在望远镜里瞧得一清二楚，就是薛延陀没了口粮！
找到李建成，徐清将此情况告诉了他。
李建成垂头思考了一下，对徐清问道：“徐清，你的意思是想怎么对付薛延陀？”
徐清想了想道：“太子殿下，这薛延陀要么就退兵，要么就将我们再粮草耗尽之前拿下。但是，薛延陀若退兵，那太子灭薛延陀的计划就不好完成，故而臣想，用食物诱导薛延陀进攻，让其徒损兵卒，不知可否？”
李建成放下手中的一卷书道：“你这办法，是招险棋啊。”
徐清点了点头道：“不错，但唯有如此，才能让这条大鱼不溜走了。”
而这时，谢叔方忽然进来，对李建成道：“启禀太子殿下，南边出现十六朵黑烟，您去看看？”
十六朵黑烟？这是什么东西？怀揣着疑问，徐清和李建成一起出来查看。
爬到城墙上，但见南边远处的，地平线那边，升起十六缕黑烟。李建成一看，不知所谓，徐清看了，却是大惊，这不是徐清交给赵宇梁的旗语吗？当初，徐清和赵宇梁一起评定螺族之乱，在那时，徐清和赵宇梁讨论了这旗语。眼前这十六朵黑烟，正好代替旗语中的两面旗子，说的大意援军到了，要和城内的人一起夹击薛延陀。
但徐清不确定，潭州远在千里之外，为何在这里出现了，即便这旗语被赵宇梁教给了其他人使用，但也不可能传得这么快。就算使得，那来的是营州兵，还是并州兵？
黑烟，只不过盏茶功夫，便消失殆尽了，连突厥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东西。李建成眉头紧锁，想要参破这黑烟的意思
“咳咳，”徐清清清嗓子，表示在场之人的智力担当在此，你们还不快问。
但李建成他们只是烦躁的看了徐清一眼，怪他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徐清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负手而立，自己思考了起来。
他想，这大军前来，必定会选择在晚上突袭，既然如此，那之前按个诱敌进攻之策就可以放弃，不用再冒那个险了。
“唉，罢了罢了，兴许是薛延陀人在做什么呢。”李建成摇头叹气，正欲回走。
徐清忽然道：“太子请慢，我猜今日晚上，援军必来，和我等夹击薛延陀！”
第408章 夜观天象（）
“猜？你有几个脑袋，敢猜？”李建成立住脚步，但不回头，直接对徐清道：“徐清，军中无戏言，你是知道的，若今晚援兵不来，你是死罪。”
徐清看了一眼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回到：“唔，还请太子明日再杀臣，我们的援军是晚上来，但还不知是哪个晚上。当让士卒准备好，早早吃了饭，休息好。”
李建成这时回过头来了道：“好，那孤看看，你这么大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徐清深吸一口气道：“太子殿下，臣没有自信，但臣曾经在湖广教过一个人，这种报信的方法。”
李建成这时抚掌笑了道：“好，又把你一个金点子给搜刮了出来，你啊，有什么好办法都扣扣索索的，不诈你一下，你是不肯说的。”
徐清愕然，但定了定，还是将自己的那个旗语的办法给说了出来。李建成听得是云山雾罩，他摇摇头问道：“那刚才那些黑烟的意思，难道就是说的晚上偷袭？”
“不不不”徐清回到：“那些黑烟的意思只是说，他们来了五万人，已经驻扎下来了，但我猜想，为了避免薛延陀发现他们，他们定会选择晚上进攻。”
李建成和其他几位将军对视一眼，只见那些将军都是点点头，而冯立却道：“军中行事，不可有半点疏忽，为了确认来的人真的是并州兵，我们应当燃一些黑烟，和他们回个信。若是，他们回了，那说明那黑烟真的是并州军，或者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