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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抽了一下。
心疼。
再看那金丹，只填满了五分之一
陆羽再次绝望，然后自己给自己打气，升起希望。
咬了咬牙，陆羽终于把目光看向了自己。
他也是能量！
世间最纯净的灵体，也没有他的身体更加灵韵，他的血液已经不是人类的血液，肉体也不是人类的肉体，即便是每一根毛发，都是天地间最玄妙的能量。
噌
手腕割破，鲜血喷薄出来，如同一条飞在空中的溪流，让这整个房间瞬间弥漫出一股让人无法形容的美丽味道。
然后吸收。
不仅仅是血液，连那些味道，都被小零的金丹吸收了进去。
血如注，但终有数。
只三息的时间，陆羽就眩晕了起来。
但他还在坚持，坚持到自己只要能保留一丝神智。
也就在这眩晕之中，他的头脑反而变得更加清明。
“原来一切还都是我的错”
陆羽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金丹的事。
金丹是因为天地灵根而出现的？是这样没错。但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天人通道，被洞开了，冥人通道又因为自己取走了白色短棍，而彻底开放，若不是有冥河阻拦，那些冥界的生物也许已经出现在这片大陆之上。
如今，都是他，都是因为他，三界灵气再次贯通，灵气中带有的韵味早已经发生了变化，他视而不见，或者说不敢去想。
如今看开他一不小心，竟然开辟出了一个新的时代！
第1009章 尽人力，等天命（）
而每一个新时代都需要一些殉葬者。
小零，便是第一个。
因为她的特殊，她身上神兽的韵，天地灵根的韵，陆羽血液的韵，三界贯通的韵终于，孕育出了这颗不应该出现，并且要命的金丹！
一切都是陆羽的错。
他自己清楚的知道了。
只不过这错误真的不应该让别人来承受代价，他自己可以。
他以为自己可以。
“哎”
长长叹了口气。
金丹凝结还差很远很远，而他已经没有手段了。
身子一晃，他知道自己的血液已经不能再流了，这件事不管如何解决，还是解决不了，总要自己保持清醒才有一线生机。
伸手止住血，却连伸了两次，才把手臂抬起来。
虚弱，困倦，无力。
陆羽知道自己随时能晕倒。
但不行，他还需要坚持。
咬了咬牙，换取一丁点的清醒。
然后仔细的思考，自己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提供能量能量，不是平白出现的，它就在那里，也就那么多，不是需求，就能有的。
他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突然，眼睛一亮，对小火鸟说道：“你还有多少力量？”
才问出来，一道红影直接冲他飞了过来，一头摔在他的怀里，让他差点疼的吐出来。
是小火鸟，身上的火焰正在消失，看起来极为虚弱。
甚至颜颜都没有说话。
陆羽明白了，自己都这样虚弱了，所有能量已经献祭出去了，小伙鸟与自己算是同生同体，又怎么可能还有力量？
随后，他将视线放到的巨剑上面
“离开吧，要不然我只能等到下一位剑主了。”
远古凶兽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这样平静的说着。
“你也没有办法？”
“没有人有办法，不应该不出现的东西，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谁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你没有注入那么多能量的话，她最多就是死去，如今注入了如此巨大的灵气，若是金丹不满，它会爆开的，你，这里的人，还有这座堡垒，甚至旁边的皇宫，都没有消失也许我还能存在，在一片荒芜之上，等待着下一个持剑者，所以离开吧，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陆羽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睛，最后确实咧嘴一笑道：“离开？你忘了刚开始的时候我说过什么了吗？”
“哎是啊，你承诺过了。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邪恶如你，却偏生把承诺看的这般重要。”
“人总有底线，我的底线就在那，是连我自己也不应该跨过的底线。”
“一个如冥界一般邪恶的人，却要当一个好人吗？”
“仅仅守住一个承诺，我觉得不足以成为一个好人吧。”
“我觉得足够了。”
远古凶兽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出声了，因为它知道再怎么说都没有用了。
陆羽眨了眨眼睛，然后撇嘴道：“白活那么久，关键时刻一点主意都出不了，留你何用？哼！”
“我”
远古凶兽吐出一个字，然后闭嘴，然后在心中开始骂娘。
陆羽看着面前的小零。
自己所有能做的都做了，应该是这样。
他的血液真的很好，很强大，这一会的工夫，也没有被彻底吸收干净。但终究会没有的，终究也是填不满那个无底洞的。
还能怎么样？
陆羽看着自己的双手，因为缺少血液，而白皙的不太正常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震撼着一个世界，现在也正在一弈天下，但却救不活面前自己的徒弟？
这让陆羽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并且自嘲。
手手
刀！
噌！
突然之间，陆羽双手一番，两柄几乎完全透明的小刀窜了出去。
孤江寒星！
陆羽最后的手段，这应该是最后的手段了吧。
寒星主杀，绝灭之刀。
而孤江是阵，生死之阵！
两枚寒星就在这小小的房间之中，急速的编织出仿佛无限的星图。
然后
孤江大阵彻底开启。
陆羽不知道应该用哪一部分的大阵。
因为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解决。
但这就是他最后的手段，用和不用，也许仅仅是心意的不同。
但他憎恨着，且相信着命运。
命运是什么？
命运是不管如何绝境，总有一线生机！
管他好不好用，管他有没有用，反正用！
怎么用？
陆羽回忆着，思念着。
曾经在那地下深层，自己从重伤将死之中，费力的睁开眼睛，只一眼，就看到一副完美而无限广阔的图案。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就是孤江大阵。
也无需知道，他已经将那大阵牢牢的印在了脑海的深处。
如今他所做的，就是还原。
尽可能的，全面的，细致的，点滴不差的，将曾经所见的完整的孤江大阵勾画出来。
这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也许未来可以，也许等他到达某种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境界，他能做到这一点。
现在却不能，也不可能。
所以只能‘尽可能’！
画着画着，身体中仅剩下来的力量，也渐渐消失了。
他用体力支撑着。
体力也没了。
他用精神支撑着。
精神也到了极限，他用单纯身体的记忆支撑着。
直到
彻底的昏死过去。
他的手却依然在动，最后的，在大阵之上又勾画出几笔。
甚至手臂都自然垂下，但手臂的虚影却再次起来，又勾画几笔
再之后，就彻底的沉寂下去，一点意识都没有，甚至也没有了呼吸。
就在他彻底昏迷过去之后，那个画了不知道占原本大阵几分之几的孤江大阵亮了起来。
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能量，也许是更远的天地，也许是穿过云端的星空，也许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反正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将整个大阵‘点燃’了。
随后，又是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按道理已经被小人鱼彻底吸收同化的天地灵根在她身体之中突然断裂开了。
一个分叉，上面带着仅有的一片叶片，毫无阻碍的从小人鱼的身体之上飘了出来
第1010章 世间最古怪（）
一段树枝，加上一个叶片，看起来极为单薄。
然后，就进入了孤江阵法之中。
旋转一圈，仿佛有些不太愿意，但还是进入到小零的身体之中。
在一旁的小阮看到了整个过程，她眉头皱的死死的，依然在没有能帮上陆羽什么忙而懊恼。
之前陆羽输入灵气，她也是拼了命的将自己的能量往出释放。
其实陆羽弄出孤江大阵，是极为不稳定的。
一片星河，不是如今体虚的他能够控制的。
正是因为小阮及时的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投入其中，让一片星光之中出现了一轮明月
有了核心，便稳定了。
也正因为这样，孤江大阵彻底的运转起来。
所以当小阮看到天地灵根的一部分融入小零的身体之后，她才终于放心下来，赶忙走过将陆羽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另一方面，天地灵根进入到小零的身体之后，直奔金丹。
它没有直接充斥所有的能量，毕竟，天地灵根的能量也是有限。
但它却做了一件更加诡异的事情
它把小零的金丹，给缩小了！
明明鸡蛋大小的金丹，被硬生生缩成鹌鹑蛋大小，然后算上之前陆羽所灌输进去的能量，再加上本身天地灵根的庞大能量，竟然真的就让这金丹，圆满了！虽然只是一个小一号的金丹。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羽先醒了过来，立即就感受到小阮的体温，还有她身上特有的味道，便安心下来。
随后一惊，立即问道：“小零怎么样了？！”
小阮轻声道：“没事了，看来少爷是成功了呐。”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抬头，这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
但这个动作，陆羽却足足花费了一盏茶的时间。
当他确认看到依然在打坐着的小零时，他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然后立即想要过去检查小零的身体状况，但这急忙一起身，身子却晃动两下，竟然没有起来。
小阮轻声道：“少爷您失血过多，耗费心力过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哪有心情休息？扶我过去。”
过去，其实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但陆羽就是连这个距离都做不到。
总算双指点在了小零的眉心，陆羽微微闭眼，检查她身体中的经脉情况
愕然，惊讶，然后是惊喜。
金丹竟然真的成了！虽然感觉好像小了不少。
这是天大的好事。
但也有不那么好的事情。
毕竟，小零身上的经脉全部被能量冲毁，现在的身体之中，就像是火山爆发席卷过的村落，那叫一个惨。
这样的身体状况，其实也是必死无疑。
但金丹之上却有丝丝能量流转出来，因为没有经脉的关系，它们是胡乱游走，但就是这些能量，竟然支撑起了小零的生机！
活着，有金丹，但经脉尽毁，修为全失
这可能是世间最奇怪的状态了。
前无古人是肯定的，后嘛应该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吧。
太奇怪了。
正狐疑间，小零醒了。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转过身看到了陆羽，笑道：“师傅，我晋升成功了吗？”
“这”
陆羽真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成功，理论上来讲嘛应该算是不成功，但毕竟有了金丹，金丹啊！
小零看陆羽的表情，也看不出来什么，便自己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
然后就疯了。
“师傅师傅师傅！就怨你！”
她直接跳了起来，挥舞起自己的小拳头在陆羽的身上一阵猛敲，但因为现在她的力量真的太小太小，也就比婴儿能强上一点，哪会感觉到疼？就算是按摩，都觉得这力道轻了。
“就怨你就怨你！我说要预备点东西吧？你偏说不用，这下好了吧？我晋升失败了，我不是先天圣阶，不我一点力量都没有啦，这可怎么办呐？好不容易才修炼出来的啊”
然后就哭了。
梨花带雨的。
陆羽就见不得女子哭，也是没什么办法安慰，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其实有没有功法，有没有修为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打架不就行了。”
这真的是一点安慰的效果都没有。
但
小零愣了一下，之前还哭着，然后就不哭了，转过头来，突然咧嘴一笑，说道：“对啊，不打架不就完了，嘿嘿！”
“你还真是心大”
陆羽哭笑不得。
果然，小零还是小零，有陆羽的处变不惊，有小阮的淡然无动，有黑鸟的孤傲纵横，有小黑的娇气灵动。
邪。
天地间，无一相一。
晋升失败，丢掉所有修为，便这样淡然接受了。
陆羽愣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道：“其实也不算是修为尽失。”
“哦？还有吗？”
“有的，但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师傅？”
“这个还不太好说，简单点来讲吧为师曾经教过你，武者之上是圣阶，圣阶又分普通圣阶和属性圣阶，两种不同道路，属性圣阶高手，将会将他们本源属性练至极致，至于到了极致会发生什么变化，这个还不未可知，而普通圣阶却好像有更大的前景。初阶中阶高阶巅峰之后，便可以突破，变成神阶高手，就好像老头子那样，强大的一塌糊涂。但神阶却不是终点，在神阶之上，还有金丹！结成金丹，便是仙人，彻底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当然，这只是传说，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到底跟普通人有什么不同没有见过，不好评论。”
小零噘着嘴说道：“你徒弟我修为都没有了，师傅您跟我说这些，是要刺激我吗？”
陆羽苦笑一下，继续道：“当然不是，我是说根据古籍记载，确实有金丹境界，而你现在的状况有些奇怪，就是你已经有了金丹，但却没有修为。这就意味着说不定你要带着这世间只属于传说中的修为，去重新开始，从武者等级开始修炼了。”
“嗯再说一遍？”
小零扣了扣自己的耳朵。
第1011章 濒死之伤（）
陆羽也是猜测，解释起来当然麻烦，而且他其实也是在说服自己。
反正就是这样，最后小零也接受了，并且也觉得无所谓。
这件奇怪的事，陆羽想了又想，觉得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考虑，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就相当于小零是神兽，还是那种生来就带传承的，于是生来就带有金丹，然后从头开始修炼
这样想果然就正常多了。
他终于说服了自己。
出了密室后，陆羽的状态倒是把老头子他们吓了一跳，这才一会功夫没见，陆羽就好像是受了重伤一样。
陆羽自己说没事了，说是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然而就在下午，堡垒的门口还是被几乎所有田国的大臣给围上了，他们不敢进，但却在外面安静的，紧张的，担心的等待着。
有几个大臣还特意带着自己家压箱底的丹药和宝物来，也不管有没有用，就让老头子转呈给陆羽。
甚至那些被分发了辅灵丹的人，都要自觉的将辅灵丹上缴回来，说是现在陆羽更需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让他们滚蛋，老子还没死呐！”
陆羽听完老头子的汇报，愤怒的将枕头扔了出去，大声骂了几句。
只不过他身边的人倒是都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