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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绵甲,牛皮,藤甲的防护,面对锐器贯穿与钝器打击皆不足,才有了套三层甲的步兵重甲定型,躲钟里的重甲士才算诞生。
时下的重甲士,在中东西与龙虎豹六个亭中,各有三至六什不等,且里长以上军官身边亲兵多兼职重甲,重甲士编制已经扩大到了二十六什,全军重甲士过三百。
北方军步卒普装通用藤甲,最早与重甲是一样的,皆来源于试验部队。只是防箭绵甲最后被定为只装备赤备骑兵,山寨藤甲最后确定只装备步卒。
这都是试验部队出来的新军械甲胄,新兵种编制,新战法。
试验部队是北方军的制度投资,是恒久化的不间断投资。
天下没有失败的试验,一个失败的试验就能证明一个错误的方法,试验本来就是穷举筛选法。
一百零一粒沙混杂在一个袋子里,一百粒土砂,一粒金沙。找出一粒粒土砂,直到找出一百粒,与上去直接就能找到那粒金沙,效果是一样的,殊归同途。
淘金的方法很简单,可越简单的事情,就越难以做到。
只有简单的人,坚持简单的方法,才能做到不简单的事,才能坚持到一百零一次锤击。
绝大多数人太复杂,坚持不了简单的方法,只能看到简单的人手里,最终淘到的那粒金沙。
正如火药配方一样,绝大多数人只能看到最后的配比。既不知道如何找配比的方法,也不愿自己找。
这就是读经人,能看见金沙,手里有金沙。是因为别人把金沙淘出来了,卖给读经人了。若别人不把金沙淘出来,读经人连经没得读。更别说看见金沙,握住金沙。
这就是读经人,看似文明人,实际就是土著。
火药配方知道了,换个不知道的配方,换道题,让读经人自己做,又不会了。
土著一样,却以为学历很高,知识渊博。
这就是只能学别人,买别人的金沙,买别人的工具,用别人方法的土著。
土著是是什么?就是井底之蛙嘛,大儒,大学士,教谕,教授什么的是称呼,是学历,不耽误是土著。
土著部落中的巫师,很受部落中的人尊敬,知识好渊博啊,可让外面人一看,还是土著。乌丸,三韩,高句丽的丞相,让大汉的名士一看,土著。可汉地也一样啊,一旦退化成了井,什么丞相,名臣,教授的,外面人一看,土著。
一德之下,就是土著的天下,诸夏所有的学问,包括农历度量衡等标准,连带传统节日,甚至连生活中的成语,几乎全部来自于诸子百家时的春秋。
那才是天下,不是井中天下。
北方军若要天下,就不能用井中养土著的方法。
所以,尽管斧头兵效费比很差,掷弹兵更扯淡,一敌未歼,自己先伤亡了一半。可北方军还是要试,还是要摘天上的星。
这就是李轩的道,但不是他的目的。
张飞说他胸无大志,又在鼓励他人觅封侯。这话是对的,他非常认同。
他就是希望自家人多出英雄,多摘星下来。
多出英雄,好保护他,多摘星下来,好照亮他,这也是他的道。
但同样不是他的目的。
道就是追求,追求“什么”的那个什么,才是他要的东西。
他的人生追求,要的东西,只有一个:随心所欲。
这就是为什么他怕死,却忽悠别人勇往直前。为何他对封侯没兴趣,却鼓励自家人万里觅封侯。
因为这都是实现他追求的道,是方法论。
他对邓茂,对简雍的态度,旁人会觉得这叫卑躬屈膝,抱大腿,没骨气。
可旁人信的经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的道。
他求的又不是不卑躬屈膝,不抱大腿,有骨气。这些上帝,如来佛的谁爱信谁信去。
他要的是随心所欲,既然他知道他自己要的是什么,又怎么会按照道旁路人的指点走路,又怎么会被路上的风带跑?
为了别人不卑躬屈膝的神,让他去死?为了别人不抱大腿的高尚,让他饥寒交迫?为了别人有骨气的道德,让他喝西北风?
当他是什么了?为别人眼光而活的行尸走肉,还是一堆伪神的走狗?
有人信道德,有人信钱,有人信权,信的神不同。
真正虔诚的信徒,就是他这样的信徒,只信自己的神,为何要按异教徒的道德与指引办?
你不吃猪肉,还不许我吃啊?你爱给老人让座,还不许我不爱啊?你尊老是你的事,我就不尊,咋地?
这是什么?这就是虔诚的信徒啊,他只信自己的神,目的只有一个,随心所欲。
他信奉的真神只有一个,自由!
第115章 自由()
自由是什么?
别人的自由他不知道,他量化出来的自由,就是挣脱被支配,达到随心所欲的大自在。
达到这一目的,“道”即实现的方法论,并不拒绝支配别人。
李轩要的是“我”不被支配,“我”的随心所欲,“我”的自由,极端自私。
故而,暴君也可以。
只要“我”的自由可以实现,别人自不自由,关我屁事。
这就有前缀了,“自由”的前面,是不同的天下,越小的天下,越容易做到。
一个人隐居,切断与社会联系,深山老林子一猫,自耕自种,谁也支配不了我。寂寞了想把一身所学传下去,起个鬼谷子,老林子的号,收几个徒弟解闷,当娱乐了。
这就是一个人的天下,我的世界。
在一个人的世界中,实现自由。
在“我的世界”,我一个人的天下,我就是随心所欲的神。
我说要有光,一打火机,于是,就有了光。
我说要有狗,就养条狗,于是,“汪汪”。
我的天下,我做主!
这就是宅的幸福,精神境界实际已经超越自我实现了,是自我世界的神,怎么可能不幸福。
可是,当天下从一个人的天下,从“我的世界”,扩大了到“我们的世界”,有了女朋友,神至高无上的自由,就被小娘们严重践踏了。
这个时候,人开始具备社会性,要与自己之外的人互动了,社会性就产生了。
在一个社会功能团体,群落群体中,若想摆脱被支配的地位,谋求自由。就要通过博弈,竞合式平衡,或战争手段,以统治的方式来实现了。
在一个家庭“我们的世界”中,大丈夫若要谋求自由,要么与老婆通过博弈,商量下各自给对方自由空间,不要互翻对方的手机跟信用卡账单,不要追问彼此昨天身旁的人是谁,晚上哪里去了。
可家庭之所以是家庭,就是因为家庭也是信仰,也是神,也有伦理。所以,需要与家庭伦理博弈,与家庭之神谈判。
可一与神谈判,就不虔诚了,证明已经开始怀疑了。为何要有夫妻?谁发明的这个鬼关系?我为什么要遵守这个东西?家庭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就是要被宗教裁判所烧掉的异端,敢怀疑夫妻之神,家庭之神!
不想温和博弈,也可以选择战争方式,把老婆打服,或者被老婆打服。
或者,要文斗不要武斗,运用智慧与手段,谋求支配权,施行独裁统治。
统治权的核心三要素,就是财权,兵权,人事权。
在一个夫妻家庭为单位的“我们的世界”中,要谋求统治权,计毒莫过断粮。先要做的就是断掉老婆的收入,绝其粮道,剥夺其议价权。
以“妇道人家”,“女人不该工作”,“女人该在家带孩子”,“三从四德”等等乱七八糟的神忽悠也好,用其他的身体本钱加大说服力也罢。
掺杂软暴力的精神攻击,与硬手段辅助,或者口袋深的直接甩钞票:“老子养你。”
几管其下,什么方法都可以,那不重要,那都是道,重要的是把老婆的收入断了,攫取天下财权。
小娘们一没钱就傻眼了,可新上季的衣服是不会断的呀,皮肤是要定期保养的呀,闺蜜的电话是始终不会断的呀,一出门就要花钱呀,怎么办?来,刷老子副卡。
女人一花男人钱,就别扯女权的淡了,支配与被支配关系的雏形,正式形成。
之后,就可以任命小娘们为“厨房总管”,“洗衣机大师”,“买菜总督”,“倒垃圾女王”,这就是人事权。
加人都没问题,“来吧来吧小宝贝儿,我们一起造小儿”。
天下的统治者就是这么随心所欲,与神是一样的,想造人就造人。
我说,要有人,于是,造小儿。
可是,这一统治权仍面临兵权的威胁,一旦统治者懦弱,被老婆提菜刀上洛,清君侧,一个不好就是挟天子以令信用卡,那就完犊子了。
所以,为了消灭被支配的小娘们以武力解决问题,智慧点的就自己写经,把经传给老婆。蠢点的就拿来主义,用别人的“三从四德”一类的旧经,忽悠。
把老婆忽悠愚,让其精神被神压制,不敢越“经文”布下的雷池一步,不敢大逆不道的反抗一家之主。
这就是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家天下中,对孩子是一样的,“玩火尿床”,“再哭我揍你”,“听话,给你买冰糕”,“不准给陌生人开门,狼外婆抓你哦”。
同样是统治与布道。
一旦攫取了统治权,又兼了神,开始布道了,那就是君权与神权二合一了,右手凯撒的权杖,左手上帝之经,就问小娘们跟熊孩子服不服。
这就是在一个“我们的世界”中,如何谋求到自由的权利。虽然只统治了老婆与孩子,但还是一家之主嘛,只能支配家里的其他人,其他人支配不了家主。
家里的凯撒与上帝,照样是“家庭”这个小天下的神,自由没问题。
可当天下再扩大,家变成了家族,家人与别人家的人,自家孩子与邻居家孩子,比较就产生了,社会性就会逐步扩大。
人与人,家与家,一堆的线密密麻麻,一堆的神与信仰要碰撞,谁是真神,谁是伪神,谁在怀疑神?
家里熊孩子造反与一家之神的镇压,与黄巾造反与天子的镇压,没有任何不同。社会性随着天下的扩大,就越来越复杂。
但在架构上是不变的,还是那么简单。
无论多大的天下,要谋求自由,拿到统治权,还是财权,兵权,人事权。
社会的永恒主题,就是诠释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贯穿始终的唯一运动现象,就是强者与弱者的战争。
以意志的名义,谁能将意志加于一人,则为一人之神,加于一家,则为一家之主。加于一县,则为百里侯,加于一州,则为诸侯,加于一国,朕即国家!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是一个意志组成的世界,自由不在嘴上,一群奴隶的自由,贻笑大方。
自由,从来不是赐予的。
谁有自由,能有多大的自由。看的就是谁在支配,谁在被支配。谁在施加自己的意志,执行这一意志的天下有多大。
一个个天下之所以是如今的样子,源于意志的胜利。
这就是李轩为何怕死,因为他怕死在路上,死在无关紧要的旁人道德中。
天下都没有执行他意志的地方,没有变成他意志的样子,他又如何证明,这个世界,他来过?
这就是为何他不拒绝独裁,却给予北方军一伍七个豆。他不是为了军事民主,这是他的道,是通向他的自由,他意志胜利的道路。
他架构上一下二的权力阻断封闭架构,就是为了创造诸侯,创造自由。
家虽小,一伍一什一里亭乡不大,可小天下也是天下。小天下之主,照样是小天下的统治者,拥有真正的自由。
只有真正自由的人,才称的上主人,才会有主人翁精神。因为那一个个小天下,就是他们自己的天下。
大汉天下着火了,要塌了,天下之人无所谓。朝廷在征民剿匪,民却宁可变流民,北上幽州种地。宁可躲火也不救火,没兴趣为天子尽忠,就不报国。
民只被派发徭役,征粮征税,缴个粮还踢斗。天要塌了又让民顶,着火了又让民救?民不愿忠诚的顶缸,不愿奋不顾身的救火,难道是民不忠,民愚昧么?
保家卫堡不跑的恰是地方门阀,豪族家的私兵,武装佃户,全在坞堡上誓死守堡呢,一个个土炮楼一样。黄巾州城都打下来了,都打不动豪族坞堡。
那些豪强私兵,就是武士。那些武装佃户,就是受门阀豪族庇佑的“隐户”。
同样的民,这些民,为何顶缸,为何救火?在为谁顶?在为谁救?
北方军一样,若一伍有塌势,着火之势,这个伍的伍长就要急眼了,其他四个士卒也要急眼了。因为一伍虽小,却是他们能做主的天下啊。
非但在军中是主人,在地五户同为主人呀。五户之民事,皆由此伍人以七豆论,不用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北方军最低一卒,不耽误照样是天下之主。
北方军士卒保家卫盟之心,比门阀豪族的武装佃户还要爆棚的多,凶悍的多。
因为北方军士卒的权利更大,享受的是天下之主的权利,是为自家田宅开疆,守护的是自家天下,爱护的是自家财产。
李轩是分德分阶分层,可没夺人家对各自小天下的支配权。
化一德为分德,就是为了分天下。武德分封,层层效忠,创造武士阶级,是为了再分天下,是为了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天下之主,为了让一个又一个的功勋之士,享受自由。
只不过,以为自由是求来的人,不会看懂他在干什么。所以,不知道自由要靠自己争取的人,只会获取赐予的自由。
自由给你了,拿好。
第116章 禽兽都信的神()
李轩个人的自由之路,可以用切断与社会联系的方式,以隐居,靠“宅”来获得。
他的个人,他的家庭,他的小团体自由之路,他都可以获得。
他要的是什么,通过什么方法得到,他一清二楚。
可是,越是与社会联系的密,天下就越大,要攫取自由的方法论,就越复杂。
他可以在一人,一家,一个小团体中,攫取牢不可破的统治权,可是大天下不行。
人只有一个,家只有扁平化的一层,一个神就可以一言九鼎。但是,团伙一大,权力层级一多,就有治理结构了。
权力运行是个架构,支配要通过一层层的让渡,授权,代为行使来实现,有一个金字塔垂直,三个金字塔相互制衡等许多架构。
可再垂直的金字塔结构中,同样有制衡式的派系博弈。再制衡式的结构,三权分立相互制衡,可单一权力中却是垂直的金字塔。
保卫一个家庭中“我”的支配权,“我”就能办到。可在天下中保障“我”的自由,李轩一个人就不行了,就得“我们”来共同捍卫了。
他就是在试验一个最坚固,也最容易塌的权力体系,在结构上埋逻辑炸弹,不动“我”的自由,“我们”的支配权稳如泰山,千年王朝,万世一系没问题。谁动一个“我”,第一张骨牌一倒,天下全塌。
分君权可以保障,那就分权,削弱君权。分封可以可以保障,那就分封,加强诸侯权。相互确保摧毁能保障,那就恐怖平衡。是二元君主,世袭罔替,还是五权分立,都不重要,那都是道,目的就是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