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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刚落音,张斌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但是,张斌的头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崇祯见状不由松了口气,同时,脸上还露出了意思嘲讽之色。
哼,就算你再有能耐又怎么样,老子是皇上,你是臣子,你能奈我何!
此时,张斌的脸上同样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嘿嘿,我这演技还可以吧,就让你再得意几个月,到时候老子撸了你这个昏君!
他的确是在演戏,原本他根本就没必要跳出来自讨没趣,因为他已经知道崇祯内定了周延儒,但是,吏部尚书这么重要的位子,他都不争,那就有点不正常了,为了避免崇祯起疑心,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他还是跳出来了。
吏部尚书之争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不但崇祯松了口气,满朝文武都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张斌气得从地上跳起来,当面和崇祯硬怼,那家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碰撞,不知道要殃及多少池鱼!
还好,还好,这张斌还算理智,没有做出那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周延儒虽然是只老鸟,但却是一只脱光了羽毛的光鸟,这会儿他可不敢嚣张,当上吏部尚书之后,他马上兑现承诺,开始疯狂提拔复社成员。
张溥不出意外的当上了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吏部文选司郎中这个重要的位置他给了另外一个复社骨干吴昌时,另外吴建业被直接提拔为南都国子监祭酒,张采也被提拔为户部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还有很多很多复社成员基本都被提拔上了正五品以上的“高位”。
这个时候,崇祯也耐不住寂寞搅合进来了,复社成员毕竟资历浅了点,直接提拔到正三品侍郎都不可能,更别说是正二品的尚书又或是都察院左右都御史了,所以,崇祯给周延儒提供了一些人选,让其安在六部侍郎甚至是都察院右都御史的高位上,美其名曰是声援周延儒,实际上却是为将来压制周延儒做准备,因为这些人都是东林党,当初周延儒为了抢夺内阁大学士之位可是狠狠的阴了东林大佬钱谦益一把,他跟东林党的关系能好才怪。
不过,这个时候周延儒也不敢违背崇祯的意思,提拔东林党就提拔东林党吧,只要自己能当上内阁首辅,东林党不也得看自己脸色!
第八卷 第一六三章 坐看风云()
周延儒当上吏部尚书之后,好像真的开始整顿吏治了,一个个薛国观手下的贪腐官员被拿下,取而代之的大多是标榜正义的复社成员,也有一些少有的清流,甚至还有几个跟他不对付的东林党人。
比如,蕺山学派的创始人,当世有名的理学大师,原通政司左通政刘宗周。
又比如,万历、泰昌、天启三代重臣,历任南都户部尚书、刑部尚书、吏部尚书,有“郑三部”之称的名臣郑三俊。
再比如,有名的清流,以不受委托,不受馈赠为座右铭,人称“不二公”的范景文。
这些清流的代表,不管是不是东林党人,周延儒都予以重用,基本都是六部侍郎一级,他的目的也很明显,那就是要将内阁、六部、都察院等重要衙门一手掌控。
要说这些清流,能力虽然有限,做人做事的确没话说,他们廉洁奉公,勤勉任仕,刚正不阿,简直堪称为官的楷模。
这些人逐步取代薛国观手下阉党余孽的位置之后,朝堂之中的贪官污吏顿时被压的动弹不得,在朝野刮了数十年的贪腐之风貌似被人扼住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正盈朝,大明朝堂不再乌烟瘴气,温体仁、张至发、薛国观这些奸臣留下的一系列弊政逐步被革除,很多阉党余孽制造的冤假错案被平反,很多蒙受冤屈的囚犯得以赦免,清正廉洁的官员不断被提拔重用,奸佞小人也不得不带上虚伪的面具,装成正人君子的模样,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办事,一时之间大明朝野上下一片颂扬之声,大赞周延儒是难得的贤臣,周延儒再次上任内阁首辅貌似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当然,这些都是张溥指使手下的复社成员干的,他们原本就是能言善辩之辈,也就是嘴炮无敌,再加上周延儒为了名望这会儿的确在撸起袖子收拾贪腐官员,而清正廉洁的官员他则不问出身,一律提拔重用,看上去的确像个贤臣,他们要造出这种声势来并不是很难。
周延儒如果真心想这么做,而且能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去,大明还真有可能在他的治理下复兴,可惜,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内阁首辅之位,只是为了当权,有很多人甚至都不是他想提拔的,有的是为了借助其名望,有的则是被崇祯逼的,总之,他就是带着副正人君子的面具在那里装贤能呢。
张斌这会儿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当然知道,崇祯和周延儒提拔的这些清流是来接管内阁、六部和都察院等中枢衙门权力的,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这会儿他们还没借口夺权,蔡善继、毕懋康、邹维琏等人也是清正廉洁的楷模,做事也相当的勤勉,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把人家给撸了。
他们要动手,只有等到明年,因为明年是京察大计年,只要掌控了内阁、吏部和都察院,完全可以用“正当”的手段把不属于自己阵容的官员清洗掉,大明朝堂之上持续了几十年的党争都是这么干的,要大规模排除异己,就得用京察大计。
而明年,太子也成年了,到那时候,就不是他们动手了,而是自己动手,他要连崇祯都一起撸下来!
他是不着急,有人却开始着急了,天天被下面人虎视眈眈,眼看着位置不保,更重要的,是皇上要收拾他们,这万一被撸下去,没了权力,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几个人能又有几个人能保持淡定呢。
眼看着周延儒声望日隆,大有顺势坐上内阁首辅之位的架势,终于有人忍不住来找张斌了。
这来找张斌的人还是黄承昊,不过,这次是他自己来的,而不是张斌叫他过来的。
还是天色刚擦黑,还是那茶馆,还是同样的方式,黄承昊很快就被通过层层关卡来到张斌书房之中。
张斌一见黄承昊来了,连忙起身将他带到客座,又命人上了香茗,这才好奇的问道:“秉忠,怎么了,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跑我这里来了?”
黄承昊摇头苦笑道:“我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啊,这火都要烧到眉毛上来了,双全,你这老是忍让也不是办法了,看皇上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收拾我们了,一旦我们下台,结局恐怕会如同当初的于少保和张江凌的后人一般,凄惨无比啊!”
明朝这些皇帝有时候的确很过分,杀起人来不分忠奸善恶,就因为他们想杀,所以就杀!
于谦保住了大明的江山,最后却被斩决;张居正鞠躬尽瘁为了中兴大明劳瘁而死,他的后人却被抄了家产,流放边疆,饿死异乡!
这些都是血的教训啊,张斌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但是,他也不能摆明了跟黄承昊说,他要连崇祯都一起撸了!
他想了想,委婉的安慰道:“秉忠,你放心,我们不会下台的,谁想让我们下台,我就让谁下台,温体仁、杨嗣昌、薛国观就是榜样!”
谁想让我们下台,我就让谁下台,连首辅都干趴三个了,张斌这话的确说的硬气,但是,黄承昊这会儿却一点都硬不起来,他沮丧的摇头道:“双全,这次不一样了,你知道吗,温体仁和薛国观都是阉党余孽,杨嗣昌也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他们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把柄,只要我们逮住了就能往死了弄。这次这些人可都是清流中的典范,为官清正的很,根本就没把柄让我抓,我们怎么弄翻人家?”
这是实在话,这些清流的确没什么把柄让人抓,就连复社成员大部分都清廉的很,你根本就别想抓人小辫子,要不然,历史上周延儒也不会选择下毒这种下作手段来暗害张溥了,因为他实在没有理由治人家的罪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张斌皱眉想了想,干脆含含糊糊道:“没把柄也能把人撸下去啊,明年的京察大计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这话一出,黄承昊更是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哀叹道:“双全,他们就是想利用京察大计来收拾我们啊,而我这个位置恐怕坚持不到京察大计就要被人撸下来了,因为京察大计归都察院和吏部管啊,他们已经夺了吏部,这都察院他们会放过吗?”
这些问题张斌当然考虑过,但是有些话却不能和黄承昊直说,他只能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谁敢动他们,他绝对会动手反击,好说歹说才把这家伙打发走。
黄承昊走了以后,张斌却陷入了沉思。
他自己是能坐看风云淡,但是,他下面这些人能如同他一样淡定吗?
他们可不知道自己要收拾崇祯!
第八卷 第一六四章 敲响警钟()
黄承昊的到访给张斌敲响了警钟,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下面人的感受,他可没跟其他人说过要收拾崇祯,这些人只知道崇祯要收拾他们,被当朝皇上惦记着,而且这皇上还是个脑子严重进水的昏君,谁又能泰然处之!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人心散了,这队伍可就不好带了,万一这些人心灰意冷,放弃了,剩下自己一个人可掌控不了整个大明朝堂。
第二天晚上,吃过晚饭,张斌便带着一队亲卫悠闲的走出府邸大门,漫步向西长安街对面的小时雍坊走去。
他这是要去拜访毕懋康,当初毕懋康从金陵过来的时候府邸也是他置办的,就在他府邸对面不远处,当然,毕懋康的府邸也就是个普通富人家的府邸,因为毕懋康这人并不是很追求享乐,也没有他这么多亲卫需要安置。
他慢慢悠悠的穿过西长安街,又走过石厂街,很快便来到了毕懋康的府邸所在的李阁老胡同。
这会儿毕懋康也刚吃完饭不久,他正坐书房皱眉沉思呢,自从周延儒当上吏部尚书之后他便养成了这习惯,他很清楚,这一次,自己和张斌怕是很难躲过去了,因为周延儒本身就表现的像个谦谦君子,而他提拔和任用的那些清流和复社英才基本上都是清正廉洁的典范,要扳倒他们,很难,除非是皇上出手,问题现在皇上可是站周延儒那边的,人家就是扶持周延儒来收拾他们的,怎么可能帮他们对付周延儒!
这貌似是个死局啊,怎么办呢?
正当他皱眉沉思的时候,下面人来报,太子太师张斌来访!
毕懋康闻报,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张斌来访,怎么可能?
特别是这个时候,皇上正在磨刀赫赫呢,张斌这个时候明目张胆的来见自己这个党羽,这不摆明了落人口实吗!
他满脸惊奇的跑到大门口,还真是张斌来了,这家伙竟然还面带微笑,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毕懋康心里这个奇怪啊,他小心的扫了眼四周,然后便拉着张斌飞快的走入府邸,刚进大门,他便忍不住好奇道:“双全,你这又是为何?这会儿那姓周的正准备动手呢,你这不是摆明了送人家一个攻击你结党营私的借口吗!”
张斌边慢悠悠的跟他走向书房,边笑道:“怕什么,让他攻击呗,串个门就算结党营私吗?”
毕懋康带着他走进书房,将他让到主坐,又让人上了香茗,这才摇头叹息道:“唉,串个门自然不能算作结党营私,问题上面人正找借口呢,这不是借口的借口,有时候也能拿来做文章的。”
张斌淡淡的道:“什么上面人,你说的是皇上吧,你也认为皇上就能为所欲为吗?”
毕懋康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斌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跟皇上硬刚!
自古以来,跟皇上作对的臣子可没人有好下场,除非你造反,但张斌这口气又不像要造反啊,不造反而跟皇上硬刚,这不找死吗!
毕懋康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这才小声道:“双全,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学那黄道周,犯颜直谏!没用的,皇上这脾性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一旦认定的事情,你再怎么说都没用的。”
张斌饶有兴致的问道:“嗯,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认命吗?”
不认命又能如何?
这正是他这段时间思索的问题,他要能想出办法来就不会这么愁了,张斌这么一问,他眉头不由皱的更深了,他是不想这么认命啊,但是,又能如何,又能如何啊!
他不由摇头叹息道:“唉,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回家养老了,反正我也这把年纪了,是该回家养老了,只是你,这么年轻就被迫致仕,着实可惜啊。”
果然,他们已经开始心灰意冷!
还好,还好,自己反应过来了,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变成光杆司令!
张斌之所以过来,当然是来宽慰毕懋康的,这毕懋康与黄承昊又有所不同,因为毕懋康跟自己认识的时间最长,相处的时间也最长,可谓肝胆相照,而且毕家也是东盛堂的大股东,跟自己有共同的利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所以,收拾崇祯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瞒着他。
他咳嗽了一声,把脸一正,这才压低声音,郑重的道:“孟侯,该回家养老的不是我们,而且,我们也不一定能安然回家养老!”
毕懋康闻言,眼珠子再次瞪的牛大,张斌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让皇上回家养老!
他咽了口唾沫,哆嗦道:“你的意思,让那位去养老?”
张斌缓缓的点头道:“是啊,太子殿下再有几个月就成年了。你应该也清楚,为了培养太子殿下,我是耗费了很多心力的,太子殿下也没让我失望过!”
果然是这个意思,毕懋康目瞪口呆的愣了一阵,脸色也慢慢变得郑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点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希望太子殿下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
这家伙,胆子果然够肥,不枉自己跟他肝胆相照!
张斌拜访完毕懋康又陆陆续续拜访了其他骨干,这些人果然都忧心忡忡,如坐针垫,生怕自己被崇祯给收拾了,而且大部分人都萌生了退意。
待不下去就不待了,这在大明朝堂已经形成了一种常态,当初魏忠贤只手遮天的时候就是如此,几乎所有正直之臣都选择了退隐,当然,东林党人没退隐成,很多辞官归家之后又被他逮回京城,逮进诏狱,折磨致死。
张斌当然不能让他们退隐,崇祯这脾性,你退隐了之后再收拾你,甚至压根就不让你退隐,直接逮进诏狱都有可能。
他对这些人都进行了一番宽慰,对于孙传庭、卢象升等肝胆相照的朋友,他都隐晦的说出了要换崇祯的意图,对于不是很铁的党羽,他只能又是赌咒发誓,又是拍胸脯保证,先稳住再说,反正到时候动手收拾崇祯也用不到这么多人,只要把崇祯撸下去了,这些人不跟自己拥立新皇那就是傻子了。
这个时候,他倒是有点急了,只盼着快点过年,只要过完年,他就可以开始向崇祯发起反击了!
第八卷 第一六五章 美人相赠()
崇祯为了一举除掉张斌这个“祸害”可谓费尽了心机,他不但启用了自己早已厌烦的东林党人,还让内阁首辅的位置一直空悬着,甚至薛国观下台以后内阁大学士出现的空缺他都没有增补。x23us
大明朝廷这次首辅空悬时间应该算有史以来最长的了,周延儒都当上吏部尚书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