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晌谰眯缘墓潭ǜ∏拧�
此桥建成后,大大方便河东陕西之间的联系,兵家必争。到本朝,因为洪水的缘故,稳固铁索的铁牛曾经坠入河中,僧人怀丙巧法打捞,此事历代流传,到徐卫原来生活的那个时代,课本还有“捞铁牛”的典故。
蒲津之所以成关,非但因为浮桥,更兼在东西两岸,都依河建起壁垒,加以守护。到眼下,蒲津关成为宋军必争,金军必保的所在。宋军得关,则将金军堵死在陕西,金军保此关,则可期冀河东援兵。
有鉴于此,韩常派完颜习不坐镇蒲津。习不在金营算不得名将,尽管他十六岁就从军攻宋,但十几年来,罕有拿得出手的战绩,也从来没有担当过方面指挥之职。韩常用他,也是迫不得已,因为粘罕倒台,西路军的猛将们大多被削去兵权。尽管有很多西军降将可用,但韩常却不放心,习不毕竟是女真人。
在开战之前,韩常再三嘱咐习不,西军必来夺浮桥。你就在西岸壁垒之后广植营垒,奋力坚守。习不依言照办,在蒲津关原本的防御体系之外,又筑起矮墙,把他的军营变成了一座堡垒,多置强弓硬弩,企图顽抗。
姚平仲率熙河健卒至关后,几番派兵挑战,习不都坚守不出,一旦西军靠近,矢石齐发,一时倒拿他没办法。小太尉建功心切,再加上徐卫命令,蒲津关要速下,遂指挥部队猛攻,习不虽然平常,但凭借着坚固工事和锐利器械,连续两次打退熙河兵进退,使姚平仲折了近千人。
当头挨一棒,姚平仲大怒,欲尽起大军全力扣关。熙河副帅关师古制止了他,建议先行围困,砲车等大型器械到达之后,先摧毁金军防御工事,再行强攻。小太尉从其言,耐住了性子。
另一头,西军主力在同州锁城已毕,徐卫留吴璘率永兴帅司统制官李成梁兴诸军,以及部分秦陇勇壮,在障碍带外扎下营寨,长期围困。也不等姚平仲夺关,就率近七万主力火速北上,直扑延安!
七月底,在同州北部的澄城和合阳两县,接连扫灭金军,夺取城池,西军兵威如日中天,高歌猛进!
与此同时,王禀和徐成率领的泾原军也从保安出发,沿洛水而下,在延安府西南的敷政县击退金军阻击,兵临陕北重镇甘泉。甘泉是鄜州延安之间的必经之路,扼断洛水,韩常在此布置了金军签军两万多人,并随时可以得到鄜州张俊的支援。
张俊,这个西军败类,事金倒颇为忠心,一旦得知西军从保安过来,就派遣部队延着洛水北上驰援。两军大战于甘泉,从上午一直到晌午,洛水为之赤红,仍旧不分胜负。下午,从延安府出来的金军加入战局,猛攻泾原军侧翼!
此时,王禀和徐成正副帅守之间发生了分歧。徐成主张奋力反扑,务必击败金军,夺取甘泉,但王禀却认为,金军势大,泾原军可以稍却,等候主力。徐成不听,下令猛攻,并亲自引军迎击延安出来的金军。混战之中,泾原小帅纵马挥刀,引精骑直贯敌阵!士卒受其激励,无不奋力往前,到傍晚时分,金军抵挡不住,退入甘泉。
当晚,王禀和徐成发生激烈争执,前者声称要上报徐宣抚治徐成之罪,后者拂袖而去。
七月二十八,紫金虎大军进入丹州地界。丹州不但辖区小,其城池也简陋,而且几历兵祸,破坏严重,韩常就是再怎么经营,也不可能在这鸟地方使上力。但是,一旦从关中平原北上到了丹州,地形急剧变化,不复平原之坦,全是一望无际的山区,坮、塬、沟、壑各种复杂的地形摆在眼前。大军不但无法施展,甚至连快速行军都困难。驻守丹州的将领,原是鄜延经略安抚司军官,而且是延安本地人,十分熟悉地形。探知西军北上,这位手里只握着七千余签军的撮鸟丝毫不惧,他在西军进入丹州城的各处要冲派兵驻扎,兵力也不多,少的几百人,多的也刚过千。
徐卫看着面前的一众小喽罗,还真些伤神了。你去硬攻吧,他据着地利,虽说有能力打下来,但你一个一个去拔除据点,得等到时候才扫清道路。
一时不决之下,徐卫派杨彦试探性地进攻,打了足足五天,大军才前进不到四十里。照这个进度,要到延安城下,恐怕得等到过年。
七万大军,就这么被七千人挡在丹州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此时,徐卫遍撒在沦陷区的细作起了作用,他得知丹州守将原是张深麾下一名监押,监押是“都监”的另一种称谓,资历深的人称“都监”,反之则称“监押”,是管厢军的军官,严格说起来,他从前都不算是正规军的将领。在西军将领们眼里,屁都不是!
可徐卫却派人抄小径去丹州城,面见这位丹州兵马钤辖,以川陕宣抚副使的身份,许给他知州、兵马钤辖、五品观察使的待遇,让他反水。可这位兵马钤辖的回复让徐宣抚很受伤。
他声称,自己是张深的故旧,累受张逆之恩,决不背弃,尽管也仰慕宣抚相公的威名,但反水这种事,我是作不来的,还请见谅,我们手底下见真招吧。
这个回信让各路将帅们大怒,恨不得层层推进,直抵丹州城下,等破了城,把这个是非不分,善恶不明的直娘贼枭首示众!
徐卫也怒,可他不能和将佐们一起吆喝。兵贵神速,我要的是直捣延安,不是在丹州纠缠!如果在这里耗下去,于我不利。
紫金虎这个想法是正确的,因为就在他受阻丹州之时,金廷已经在兀术的极力坚持下,重新起用了耶律马五,正率精兵两万余人从燕云火速南下驰援。
徐卫考虑出路的时候,耶律马五已经派人先行一步前往河东各地,让原本河中府的驻军放弃追剿河东义军,迅速向河中府集结,等待他的到来。而此时,姚平仲的熙河大军,还没能拿下蒲津关!
深夜,明月当空,繁星点点。受阻于此的大军分区扎营,士卒们已经入睡,只在巡弋警戒的部队还在四处走动。
徐卫不耐炎热,只穿着件单衣从牙帐内出来,一路信步,走出营门。夜色之中,远近的山丘坮塬,巍然不动地耸立,奇形怪状,如同洪荒猛兽一般。这种地形,实在让人压抑,紫金虎抬头仰望星空,方觉开朗一些。
七万大军受阻丹州,让他很是烦恼。强攻吧,当然必胜,但时间,我没有那个时间!我必须迅速赶到延安,一举拿下这个陕北重镇,才能将陕西局势牢牢控制在手里。如果层层推进,女真人不是傻子,一定会大举来援的。
“宣抚相公。”背后响起一个声音,徐卫回身望去,笑道:“晋卿也睡不着?”
吴玠敞着领口,甩了把汗道:“有些事想跟相公商量,到了牙帐,却听说相公出来了。”
“唉,天热,帐里跟蒸笼似的,无法安眠。”徐卫随口道。
吴玠追随徐卫多年,闻言笑道:“相公无法安眠,恐怕不是因为天热吧?”
“知我者,晋卿也,没错,我是为受阻丹州忧心。这么耗下去,几时是个头?姚平仲又至今没有捷报传来,倘若金军从河东大举入援”语至此处,徐卫摇了摇头。
吴玠感同身受,你说陕西分裂了十几年,直到今日,我们才集结大军反攻。此番,川陕两地可以说是全是皆兵,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秦蜀父老盼首以盼,若不能收复全陕,如何交待?现在,同州之敌被我们锁了,蒲津浮桥也有熙河军去夺,主力北上欲图延安,却被挡在这不毛之地,怎不叫人烦恼?
“相公,卑职有个想法。”良久,吴玠郑重地说道。
徐卫知他有谋略,话也从来不会随便说,心头一喜,追问道:“说来听听。”
“如今七万大军受阻丹州,如果我们逐个扫除,这些贼众根本不在话下,只是耗时费力。与其如此,不若分兵。”吴玠道。
分兵?这个徐卫不是没想过,但分兵也弊端。分散力量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怕“失期”。延安境内,韩常势必层层设防,如果不能集中力量一路突进,西军将会被拖入泥潭,打到哪天是个头?如果分兵,就必然设下期限,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会师。只要有一路失期不至,那就麻烦了。
尽管如此,徐卫还是道:“说具体一些。”
“请宣抚相公移步帐内?”吴玠道。
两人同行,不一阵至牙帐,掌上灯火,吴晋卿持烛至地图之前,朗声道:“卑职建议,我军分作两部,一部从此往东走,顺着仕望河到壶口,再溯黄河北上,到延安东南。这里,清水河注入黄河,再沿清水河往西北,进攻延安府东面的延长县。”
徐卫在地图上看到,延长在清水河流域,如果能拿下延长县,则可继续顺河西进,抵达延安。而且,这个进兵路线很隐蔽,韩常一定想不到,不失为一个良策!
心中阴霾稍除,脸上的晦气也逐渐散开,又问道:“另一路呢?”
“另一路就留在此地,继续推进,等这一路扫灭丹州之敌,北上进入延安以后。估计,就直接参加攻城了。卑职仔细权衡过,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有个前提。”吴玠道。
徐卫点点头:“姚平仲必须保证没有一兵一卒会从渡过黄河,进入关中。”
“相公所言极是,姚大帅但有任何闪失,关中平原就完全暴露了,我们的粮道也会被掐断。”吴玠正色道。
徐卫面色微变:“那将会是绝境!”但转瞬,他就恢复如常,“姚希晏必不辱命,再说,不是还有唐卿在么?”
吴玠知道,宣抚相公留自己的弟弟在同州,就是为防姚平仲万一出了差错,由此,足见他对自己兄弟的信任。士为知己者死,吴璘也必不辱命!
“大帅,兵贵神速,我们不能再等了,要早作决断啊。”吴晋卿提醒道。尽管,将帅们都知道河中府的金军已经进入陕西,但以陕西之重,难保金廷不会从燕云发兵来援。
徐卫从他手里接过烛火,在地图上摸索着,察看着。帐内通风不好,异常闷热,两个人都是汗流浃背。吴玠知道宣抚相公在斟酌,也不去聒噪,安等他决断。
好大一阵之后,紫金虎直起身来,抹去头上汗珠,郑重道:“就这么办,明日分兵!”
次日一早,徐卫会集诸路将帅,下达了分兵的命令。永兴帅杨彦,引本司部队继续扫荡丹州,秦凤帅司和两兴安抚司的部队沿仕望河东进,去壶口,再转兵北上。
杨彦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作为虎儿军创军元老,西军名将,让他扫灭丹州,实在有大材小用之嫌!他希望能随主力去直接进攻延安,建立大功,而不是在这里小打小闹。
可当独眼虎找到紫金虎申诉时,却遭到了九哥严厉斥责。打仗,不是吃宴席,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事!你永兴帅司草创,实力还远远不够,让你攻丹州,那是爱护你,怎么好坏不分!再说,令行禁止,这是军队最基本的准则,有你商量的余地吗!你不干就给我滚蛋,帅印交出来,回家抱孩子去吧!
杨大被骂得狗血淋头,再不敢多一句嘴,遵命而行。徐卫和徐洪,则率两司兵马东进壶口!,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562章 策反暗杀()
延安府
进入七月以后,这个陕北中心,“三秦锁钥,五路襟喉”虽然没有戒严,但明显加强了防备,各处通道都有士卒严加盘查,以防细作。这也确实收到了成效,本月初,就在城内破获了一个西军的情报网络,于一处客栈中,捕杀徐卫细作多人。这些西军安插的细作策动原鄜延将领反水,事泄暴露。
这让韩常张深等人极为震惊,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居然有徐虎儿的间谍!而且据查,这个情报网在延安已经多年了!
府城大牢里,阴暗潮湿,恶臭扑鼻,除了囚犯和狱卒,恐怕没有人愿意来这个倒霉地方。晦暗的环境里,不时传来鞭笞之声,一鞭一鞭,极有节奏,但除了笞打声以外,再没有其他声响。
一个粗壮的身影缘阶而下,借着牢门口的光亮,可以看到来人五十多岁,整个人就像一口大缸,又矮又壮又黑,一张国字脸上布满浓须,如同扫帚一般,两只眼睛杀气腾腾,不怒而威。他身后,跟着数人,方入得大牢来,便有本府押司迎上前,口中道:“小人见过两位经略相公。”
韩常没说话,另一个已过花甲,衣着考究的老者道:“招了没?”
“回张经略,这几个撮鸟嘴硬得紧,什么口风也不透!”押司颇有些懊恼地回答道。
那不是旁人,正是开西军帅守投降先例的张深!佛家说因果必报,也不知道有没有道理,但现在张深有些担心,因为时隔十余年来,西军开始了最大规模的反攻!
韩常一声冷哼,快步而前,那押司亦步亦趋跟在后头,不时地给长官指路。不多时,至监牢尽头,那是一个颇为宽敞的所在,几个炉子里都烧着炭火,把此处映照得分外明亮。
多名赤着膀子的狱卒或立或坐,见有长官来,纷纷起身。他们前面的一个刑架上,吊着一个浑身赤裸的汉子,头发完全散乱,遮住面容,完全看不出年纪。身上已经皮开肉绽,难觅一处完好的肌肤。
在他旁边,又倒吊着两人,头部下面安置着水缸,两人湿淋淋的头发上都滴着水,显然刚刚被浸过了。此外,地上还瘫倒一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是什么人?”韩常手指那绑缚在刑架上的囚犯问道。
“经略相公,此人便是那客栈的主东,据查,他是在延安并入大金国之后接手的店铺,已十余年。军中和司中很多官员都跟他有来往,此次策动将佐反水,他也是主谋之一。但据谋反的犯官招拱,西军安插在延安府的细作,绝不止这一处。”那负责案件的押司回答道。
张深听到这些话,背后一阵阵凉意,沉声道:“他不招,你们就用大刑,每一件都他试一回,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没用,小人什么都试过了,这厮从被捕开始就一言不发!不止是他,这几个全是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模样!”押司摇头道。
韩常突然插话道:“从客栈里搜出什么没有?”
“除了大笔钱财外,还有不知所以的腰牌几块,以及朱记一枚。”押司道。
“朱记?”韩常知道,朱记是宋军中下级军官的官印,有朱记,说明这厮不是白身。
“不错,从朱记来看,他带着九品军阶。细作带军阶,这是从前所未见的情况。”押司道。
张深缓步上前,靠近那九品细作,打量几眼,厉声道:“你是九品官,命值钱!早些招供,不但免受皮肉之痛,更可保全性命!”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昏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张深见状,又道:“非但免死,若能全盘供认,还算立功!大金国决不亏待你!”
“哈哈!”那人突然笑了!在这晦暗恐怖的监牢里,听到如此爽朗的笑声,当真怪异!
“你笑什么?”张深皱眉道。
“我笑有些寡廉鲜耻的人,竟妄图让我变节!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个鸟样!”那人怒声喝道。
张深大怒:“你不供,就是个死!我不信你没有父母妻儿,没有兄弟姊妹!”
“呸!死算条俅!老子一死,父母妻儿自有人供养,不劳你操心!倒是你,逆贼!宣抚相公大军破城之日,就是你伏法之时!”那人声色俱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