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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蹲地虎哈哈一笑道,“他也是俺们辽东好汉,一条哨棒使得出神入化,南四卫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他原是东江镇的,实在没活路了这才逃到山东……上山才几天,巧巧的就碰上了师爷你。”
欧顺吉瞄了一眼,那三当家估计是不好意思了,已经躲得没影儿了,便也不再继续这话题,“这就是缘分……虎爷,不是俺老欧恭维您,您这山寨还真是铁打的,上山就那么一条路,那石梁险得……啧啧。任凭千军万马,谁能攻得上来呀?”
蹲地虎更开心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豪爽地朝聚义厅一摆手道,“欧师爷这话俺爱听……请!”
两人相互让着进了聚义厅坐地,欧顺吉这才把来意说了一遍。听说点子是湾子口村的。蹲地虎眉头皱了起来,轻声嘟哝了一句“怎么又是那儿的”,声音小,欧顺吉便没听到,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虎爷,臬台大人说了,这一票真是最后一次了,干好了,他包你前程无量。一个守备稳稳当当的。”为了说动他,欧顺吉把王廷试的原话都搬出来了。
“欧师爷,俺落地虎人虽然糙,可并不傻,”落地虎斜睨着欧顺吉道,“你们那位臬台,也太不仗义了……上次就说是最后一票,结果害俺巴巴等了大半年……告身没见着。嘿!好嘛,又是这种脏活儿……老欧。不是俺说,这山东官场,俺也接触过不少了,就数你们这位王大人手最黑……上次那张家,满门16口,他说屠俺们就屠了。就为了个黄毛小丫头……这活儿忒脏啦,你让俺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不是冲着这青州守备,打死俺也不会接这活儿。”
他这话让欧顺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一面替王廷试解释一面话里又带了点骨头,“虎爷。非是臬台大人敷衍你,这青州守备虽说不值钱,却也是朝廷名器,岂是随便就能给的,其中蜿蜒曲折之处,非旁人所能知……这招远山中,响马比比皆是,与虎爷同谋者不在少数,别说守备,便是千总把总撒出去,只怕也有大把的人来抢……虎爷,万不可自误呀!”
那蹲地虎脸色一僵,欧顺吉便知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趁热打铁继续游说道,“这楚凡不过是一乡下小孩,瞅着他落单时掳来便是,能费多大手脚?……虎爷把这事儿办利索了,俺才好在臬台大人面前说话,尽早把招安这事儿办了不是?”
蹲地虎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猛地一拍桌子道,“成交!俺且再信你欧师爷一回……明天就让老二带人去踩盘子!”
欧顺吉见他松口,不由得暗地里长出了一口气,心说姓楚的小子,敢招惹我家臬台大人,害老子挨骂,这次且看你怎么死!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看着天色渐晚,欧顺吉谢过了蹲地虎的留饭,起身下山。
送走欧顺吉后,蹲地虎念叨着楚凡这个名字,心里奇怪王廷试怎么会和一个乡下小孩结怨?
想着想着,他猛地一扬眉毛,冲旁边一个喽啰喊道,“去!把三当家绑来的那小子带过来……妈巴羔子的,他爹要再没个准话儿,老子活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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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小心!这主梁可沉,别闪了腰!”
“唔,这批砖不错,下一炉就这么烧。”
“肉呢?怎么没肉?……村里没了?上府城买去……这么重的活儿,没点荤腥哪成?”
……
陆都还是那身蓝绸夹衫,袍子的下摆撩起来塞在腰带里,鞋上全是泥,甚至黑色布裤上都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泥点子,一看就知道没少在烟厂工地上跑。
他没法不跑,身为烟厂掌总的人,大凡小事都得盯着,偌大个烟厂的各项建设、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都得他操心,忙得他恨不得一天能有二十四个时辰!
正忙着呢,陆都展眼一看,只见楚凡带着四个护卫,背着手进了刚刚建好的大门,正笑吟吟朝他走来呢。
他赶紧迎了上去,寒暄几句后,带着楚凡整个烟厂走了一圈。
陆都确实能干,短短一月不到,烟厂的大模样已经出来了:长约三里的围墙砌了一小半了;十字形的主干道已经铺好,黄土垫底上面厚厚一层碎石子儿;三间大仓库最先建好,里面按照楚凡的要求,地面一水儿的青砖,上面还撒上了石灰防潮;木架子也做好了一部分,整整齐齐排在仓库里面;四个车间也是重点,一排排粗壮的房柱已经立了起来,就等着搭主梁……
走完一圈,听完陆都详细的介绍,楚凡满意地实在没话说,唯一需要提醒他的就是加班加点也要在这两天把烟叶仓库建好——他刚收到陈尚仁的信,杨地蛟已经把存放在牛岛的烟叶运来,估计这两天就要到了,到时来了没地方放受潮了可是个大*麻烦。
说完仓库,楚凡又让陆都从这几百号人里面挑十个人出来,要机灵听话的——烟叶到了,楚凡就要开始教人烤烟了,烤烟的工艺他只是听说,从没实践过,这次只能赶鸭子上架,边摸索边教了。
然后楚凡又掏出了张单子交给陆都,那上面全是烤烟所需的设施和物件,楚凡要求他尽快准备齐全。
交待完烟厂的事后,楚凡出了大门,朝北面湾子口村而来。
诸事顺遂,他自然心情大好,背着手优哉游哉走在小道上,嘴里还哼起了歌。
走到一半,眼看要进入小树林时,身后的豆豆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挡在了楚凡身前,其他三名护卫也纷纷拔出刀子散了开来。
楚凡还没闹明白什么事儿呢,就听豆豆低声道,“公子小心!树林里有人!”(。)
第二百零三章 练手()
“十一哥,是俺,是俺!”
看到豆豆他们警戒,林中人忙闪出半张脸表明身份,却不走出来,原来是三叔家的楚蒙。
“老十三?!”
楚凡叫了一声,见楚蒙神叨叨朝自己招手,稍一迟疑便向豆豆他们使了个眼色,孤身进了小树林中。
“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躲这儿?”看着楚蒙一副有点惊惶又有点无所谓的混不吝样子,楚凡疑惑地问道。
“哥诶,啥也甭问了……兄弟求你个事儿,借个三五百两银子给俺,俺日后发达了加倍奉还。”楚蒙盯着楚凡的眼睛说道,还是那副斜着肩膀的青皮模样。
楚凡一听更加疑惑了——和楚宏家大儿子不同,楚蒙这可算是他亲兄弟了,上次自家遭难,他迫不及待就挺身而出,不仅帮着自己狠狠羞辱了一番孙振武,还让自己发现了阿扁的秘密。
所以他的事儿楚凡必须得管,“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又欠赌债啦?”
“没~~有,”楚蒙拖长了声音道,“哥诶,你就说借不借吧?”
“钱我可以给你,自家兄弟也不用你还,”楚凡想了想说道,“别说三五百,就是个千把两千都不是问题……但有一点,你必须得跟我说老实话,你拿钱来干什么?”
楚蒙支吾了半天,脖子一梗道,“好!俺告诉你……俺得出去躲一阵子!”
“好好的躲什么呀?”楚凡奇道,“你犯事儿啦?……你哥我现如今也是府衙的常客,什么事儿只管说出来,我给你平!”
楚蒙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决心般咬牙道,“老大被绑。是俺帮着踩的盘子!”
“啊?!”楚凡这下震惊了。
拉着楚蒙坐下后,楚凡逼着他把整个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蹲地虎那位新入伙的三当家,原先就是在登州地面混的,跟楚蒙也算是老交情了。
前些天,楚蒙到黄县一个相熟的档口赌钱,正好遇上这位三当家。那时他正琢磨着在黄县附近找个肥羊绑了当“投名状”,好上山投蹲地虎;他这心思跟楚蒙一说,楚蒙心头便涌现出了楚宏那张肥脸。
与二房比起来,三房和楚宏的矛盾更深——楚凡三叔楚宁主要的产业是田土,既是土里刨食,在这赋税上就免不了要跟楚宏这位族长打交道;楚宏又是那么个德行,性格憨厚的楚宁当然没少吃亏;吃了亏楚宁不吭声,楚蒙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为着这事儿,这位浪荡小爷没少和楚宏一家置气。矛盾是越来越深。
当听说那三当家要找绑票对象,他也就顺势把楚宏的儿子推荐给了对方,不仅如此,他还把楚宏家的家底儿全告诉了对方,帮着对方踩盘子吊线。
可让楚蒙没想到的是,这位三当家一上来便狮子大开口,足足要八千两银子,简直就是要把楚宏榨干的架势。
楚蒙这下知道要糟了——本想着最多也就要个一两千的赎金。恶心一下楚宏也就罢了,现在赎金要那么多。以楚蒙对他大伯的了解,他会给才怪了!
不给赎金,蹲山虎铁定要撕票!到那时楚蒙再怎么混不吝,也没脸在湾子口村待下去了——说破天楚宏也是他大伯,楚宏的儿子也是他大哥,把自己大哥给弄死了。让他在族中还怎么抬得起头?
所以楚蒙心一横,干脆落跑得了!
可他平日都是左手进右手出,再没有半点积蓄,又没法向他爹开口,所以只好来找楚凡了。
听完他的讲述。楚凡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这位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大得没边儿,这下可好,玩砸了!
楚蒙的事儿,楚凡是肯定不会撒手不管的,可问题是,这事儿现在该怎么管?
交钱赎人?
楚凡咽不下这口气,不仅是被逼无奈借给楚宏钱这事儿让他憋气,蹲山虎那儿也让他憋气——奶奶的,朝鲜海盗老子都抢过,回到大明还得受你个土匪的敲诈?
想到章鱼海盗,楚凡眼睛一下亮了。
对!再剿一次匪!权当给护卫队的新兵练手了!
“老十三,这蹲山虎有多少人?”想定之后,楚凡问楚蒙道。
“唔……听说原先寨子里就有百十号人,这次三当家又带了十多号人投山……呃,大约就是一百二三十人吧。”楚蒙仰头想了想回答道。
一百二十三,这人数不多不少,岂不正好是护卫队练手的最佳目标?
楚凡不禁乐了,笑着问楚蒙,“那他的寨子在哪儿想必你也清楚啰?”
楚蒙点点头,“在罗山那块儿……具体什么位置俺没去过,就不清楚了。”
说到这儿,楚蒙像是明白了什么,一下瞪大了眼睛,“十一哥,你该不会是想……?”
楚凡看他因为吃惊张大的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没错!”
“天呐!”楚蒙声调都变了,“俺的哥诶,那可是蹲地虎虎爷呀!落草四五年的老悍匪!……红胡子你知道吗?招远一带大名鼎鼎的响马,手下好几十号人,来去如风,就是栽在虎爷的手底下……还有七甲镇的霍老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汉,一双铁掌不知打败过多少英雄好汉,手下二十多号徒弟,等闲响马到了七甲镇都得绕着走,就因为得罪了虎爷,一个偷袭就被灭了门,连家人带徒弟七十多口全死光了……就连山里最大的杆子混天龙现如今都不敢不给虎爷面子,等闲不到罗山附近来。”
说到这里,楚蒙像是不认识般看了看楚凡,摇头道,“十一哥,人都说俺蒙子胆儿肥,可俺咋觉得,和你比起来,俺这胆子小得跟米粒儿似的?”
楚凡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道,“对喽!哥哥我就让你看一看,什么才叫胆大妄为……安心在家待着吧,等我把老大救出来,你可得给人好好赔不是……这事儿,还真是你做得不地道!”
说完他站起身来,带着又惊又疑的楚蒙回到了湾子口村,到了村口两人分道扬镳,楚凡径直朝楚宏家走去。
既然想好了要救人,那就不能白给,怎么也得从楚宏这只铁公鸡身上拔点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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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窥破行藏()
ps:这章是为天涯无风1975大大的准万赏加更:)
招远东面,全是苍苍莽莽的大山,历来是响马和强梁的安乐窝。
身处大山中的山民们,多半是亦民亦匪——官兵来了,拿起锄头就是顺民;打饥荒了,拎着柴刀就是强人。
各朝各代官军不知剿了多少次,却始终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是以往来于登州的行人绝大多数都会选择靠近海边的大道,等闲不会涉足这山中小道。
当然也有某些特殊的行人,偏偏就要往山高林密的羊肠小道上钻,比如,此刻罗山东北面的山间小道上,便有四个人小心翼翼地走着。
领头的,是个大胡子,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眼睛鹰一般的扫来扫去;半新不旧的棉布夹衫都藏不住他那坟起的肌肉块,腰间的药篓、背上的包袱表明他是个采药人,可有心人仔细看的话,能隐约感受到他那深深隐藏起来的彪悍之气和——杀气!
比起大胡子来,他身后那三个二十上下、同样采药打扮的年轻人彪悍之气隐藏的更浅,腰间鼓鼓囊囊让人一看便知身怀利刃,其中一位的腰刀刀柄都冒出了个头。
没错,他们确实不是采药人,而是踏勘地形的夜不收!
为首的大胡子便是赵海了,这位老夜不收奉了公子之命,打探蹲地虎的底细,让他很是兴奋——终于又能干回老本行,一展身手了。
不仅如此,公子还让他在已经从小竹岛返回的护卫队中挑三个人当徒弟。
干了一辈子的夜不收,老赵当然为自己这身本事骄傲,更希望有人承继,所以当公子让他挑人带徒时。老赵乐得屁颠屁颠的,在站得整整齐齐的百多号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总算挑出了三个幸运儿。
说他们是幸运儿一点不为过,其他不论,首先这饷钱就翻了一番多——每月三两银子!
而且公子说了,日后夜不收的伙食、衣裳乃至武器都是头一份儿——这不第一次出任务就给每个人都配了一把小手弩。十步之内近战的利器;听说四把手弩就花掉了公子五十两银子,让护卫队里其他人羡慕得眼都绿了。
三个小伙儿出来才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好挣——第一次打尖每个人就都被师傅暴揍了一顿,一边揍一边细数各人一路上的细微失误,从走路姿势不对到说话不像采药人,每错一处便是一棍子。
得益于这一个月严苛的训练,三个生瓜蛋子表现出的良好的服从性和纪律性让赵海非常满意,到了第三次打尖时,基本听不到太多的噼啪着肉声了。
从登州到罗山。约莫百多里路,他们走了一天,昨晚在罗山山脚宿了一晚,今天一早便摸上山来了。
这一路上,经验老到的赵海早把蹲地虎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蹲地虎,辽东沈阳卫人,从前跟着李如松打过朝鲜之役;辽东沦陷后,流落到了登莱地方;六年前拉起杆子落了草。在罗山干起了没本钱买卖,现如今山寨立在了藏马涧的老鹰嘴。
他们今天的目标便是摸清楚这藏马涧周遭的地形。以及上老鹰嘴的路径。
早上大约辰时四刻,太阳渐渐要当头的时候,夜不收小队终于来到了藏马涧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