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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你究竟跑哪儿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就不能回来听我跟你好好解释一下当初的事情吗?咱们兄弟间的感情,难道你还信不过?难道你认为,我姓杜的真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陈君容一见杜月笙的手势,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她戳了戳杜月笙:“又在想你那位朋友啦?”
杜月笙猛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满脸感兴趣的看着陈君容:“那张纸条呢?拿来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神秘。”
袁珊宝站起来要走,因为刚才陈君容说了,那张纸条她只能给杜月笙私下里看。没想到陈君容叫住了他:“珊宝,你别走,这纸条啊,你和月笙一起看。”
袁珊宝站住,来到他们俩身边。陈君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仔细叠好的纸:“看看吧,别激动的晕过去。”
激动的晕过去?这话更勾起了杜月笙的兴趣。不但他,袁珊宝也按捺不住了。两人把那张叠好的纸展开,上面是寥寥的几行字:“卢永祥势大,你斗不过他的。明哲保身,自己最重要。你若再不向他主动示好,他就要想办法动你了。”
“这算什么?”,杜月笙冷笑一声:“恐吓信?这招未免太蹩脚了吧?是哪个笨蛋想出来的?中统?还是卢永祥自己?”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啊,怎么会‘激动地晕过去’?”,袁珊宝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这几行字是没什么稀奇的,可你仔细看,看看能发现端倪不。”,陈君容给他提醒:“要是简单一封恐吓信,刚才我就当众给你们传阅了。”
于是两个大老爷们仔细去看那封信,试着做一回神探。那信写到最后一句“他就想办法动你了”之后,还有一个“你”字,不过那个字被划掉了,只能勉强看出来。
杜月笙点一点头:“你?你什么?这个字很蹊跷。”,袁珊宝也点一点头:“整个字条很直白,不像是文化人写的。可字又是钢笔写的,不是毛笔。这说明,对方有身份。”,在那个年头,毛笔仍是主流的书写工具。钢笔,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使用。
“真服了你们两个笨蛋了。”,陈君容继续提醒:“看字体。”
“唔,写得很娟秀。”,袁珊宝只好继续猜:“是个女人写的吧?可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不管哪一方势力,里面总会有女人。”,猜到这里他失去了兴趣:“您就痛快的说出来吧,别藏着掖着了,我猜不到。”
杜月笙皱着眉头:“珊宝别乱说话,你看这字体,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熟悉?”,袁珊宝仔细去看那字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
杜月笙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也忘了直接去问陈君容。每个人的字体都不一样,成千上万的人就有成千上万的字体。给杜月笙写过书信,留过字迹的也不知有多少。可他就是觉得这字体很不一般,很重要。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接着他神情大变,如遭雷击:“快,快!把瑰儿离家出走的时候给咱们留下的那封信拿出来!!”
袁珊宝也几乎站立不稳:“你是说,这字条是——”
“说了要你们别激动的晕过去吧?”,陈君容在另一个口袋里一阵掏摸,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封信来。那信皮已经微微泛黄,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这正是当初瑰儿离开他们的时候,留下的那一封信!
杜月笙的手在哆嗦,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瑰儿,自从当初四川一别,这么多年就一直了无音讯。现在,她的行踪终于又有点眉目了,杜月笙怎能不激动?
他哆嗦着抽出那封信,仔细对比上面的字迹。末了他激动的大喊:“错不了!绝对错不了!这就是瑰儿的字!”
他一边翻来覆去的重复对比着字体,一边在屋里踱来踱去:“她到哪儿去了?怎么会突兀至极的留给我这样一张字条?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要神神秘秘的——”
“可能是跟你还有隔阂吧。”,陈君容叹一口气:“我也挺担心她的,她一个女孩儿,这些年孤身在外,也不知会受多少苦。”
“我对不起他啊,也对不起神武,没有替他照顾好她。”,杜月笙自责了一句,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我跟卢永祥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这本是绝密,她是从哪里听来的?而且从话里行间的意思来看,他好像很清楚卢永祥下一步的动向啊。”
“你不说这是一封笨蛋写的蹩脚的恐吓信吗?”,陈君容含着笑提醒一句。
杜月笙呸了一声:“字条是她写的,那就不是恐吓信,而是示警信!”,接着他抱怨道:“君容,别闹了。让我好好想想,她到底现在在哪里。”
从这短短的几句话里面想要猜到对方的行踪,实在是难于登天。陈君容叹一口气:“可惜这个字条来得也神秘,这是她偷偷塞到咱们大门下面的。甚至,都未必是她亲自送来的。要不然,还能跟门房打听一下——”
杜月笙挥手制止了陈君容,因为陈君容影响到了他的推理。他绞尽脑汁,最后终于长出一口气,把脑海里几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钢笔有身份卢永祥杜月笙示警”
“难道——”,杜月笙脸上已经变了色。因为他被自己推理出的答案吓到了:“难道瑰儿现在身在卢永祥的身边?”
第272章 邀请卢筱嘉()
“你别胡思乱想了。”,陈君容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杜月笙摇一摇头:“就算她不在卢永祥的身边,那也绝对是能跟跟他说得上话的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再去会一会卢永祥!无论如何,也要跟他当面打听一下瑰儿的下落!”
“你疯了!”,陈君容脸上色变:“虽说咱们两家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可暗地里在较着劲呢!他知不知道瑰儿的下落尚且不确定,你就要冒冒失失的赶去见他,你这不是找死吗?”
“顾不上了!”,杜月笙咬着牙:“顾不上考虑这么多了!只要能找到她,我有点危险算什么?你不懂,要是哪天神武回来了,可瑰儿我还没找到,你叫我怎么面对他?还有,瑰儿上次离家出走,跟我又很大的关系。不管怎么说,我绝不能看着她流落在外!”
陈君容也激动起来:“你肯为了她死,那你就不管我了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说着她竟然流下泪来。这么多年,杜月笙还是第一次见她流泪。就算是上次祭奠陈世昌的时候,她也没哭。
“君容你听我说,你在我心中分量更重。要是丢了的是你,那我——”,杜月笙万料不到她会哭,立刻慌了手脚的解释。
“就算我分量不够,拉不住你!”,陈君容伸手一擦,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抹了个干干净净:“可他们呢?”,他伸手一指袁珊宝:“珊宝呢?大元呢?三喜呢?那些跟着你混饭吃的人呢?你的兄弟们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栽在了卢永祥手里。那这些兄弟们就要被中统和红帮的人全部灭掉啊!”
杜月笙痛苦起来,这委实让他难以抉择。袁珊宝站在旁边静静的不说话,因为这不是他插话的时候。过了一会儿,杜月笙心中的歌挣扎终于停止:“让我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那你想吧!”,陈君容仍在赌气。
杜月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雪茄吞云吐雾起来。陈君容时断时续的抽噎声传到他耳朵里,更增他的烦恼。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诺大的客厅里面已经被烟雾弥漫,那全是杜月笙一个人的功劳。不知过了多久,早已经止住了抽噎的陈君容猛听杜月笙大叫一下,然后就看到他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陈君容被吓了一跳:“你鬼上身啦?咋呼什么?!”
“哈哈哈哈哈。”,杜月笙大笑不止:“亲爱的,我终于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到底什么办法?”,陈君容提醒他:“别打着派别人去找卢永祥的主意。除非你自己去,他才肯见你。要是差人去的话,那他大概连门都不让进。”
“哼,我不能去浙江,那就把他叫到上海滩来!”,杜月笙说出自己的想法:“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上海滩,就算是段祺瑞也未必能置我于死地,更何况一个卢永祥?”
“话是这么说不错。”,陈君容提醒他:“可你要知道,人家凭什么来这儿?现在上海滩的局势一日三变,根本就不明朗。他怎么可能来?只有一切尘埃落定,他成了上海滩军政界的第一号人物,他才会赶过来吧?”
杜月笙点一点头:“你说的是不错,可他不来,他儿子呢?你别忘了他还有个宝贝儿子呢。嘿,上次我去浙江的时候,这孙子就说要来上海滩听戏。这回啊,我就诚心诚意的邀请他,怎样?”
“这办法使得。”,陈君容点头同意:“他老子知道的事情,他这个做儿子的多半也知道。而且他是个花花公子,不是军政界的人。虽说他光明正大的来上海滩也会有人猜疑,但绝对不严重。而且卢永祥坐镇浙江,也不担心会有人在上海滩害他儿子。要是谁动他儿子,岂不是给了他强占上海滩的口实么?”
袁珊宝会心一笑:“我就知道月笙哥总会有办法的。”
“事不宜迟,立刻行动!”,想到就做的杜月笙立刻去拨电话。转了几转之后,电话终于被卢筱嘉接起来。他一听是杜月笙打来的电话,立刻亲热无比。
“卢公子。”,杜月笙满脸含着笑,口气温和无比:“上次您说要来看戏的事,我可一直惦记着呢。可左等右等您也不来,我实在等不及了,您什么时候来啊?”
“杜先生啊。”,卢筱嘉在电话那头致歉:“谢谢你惦记着我,不过这些天我有些事抽不开身啊。等有空了,我一定去上海滩找你。啊哈,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呀。”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很多客气话,卢筱嘉就是不来上海滩。挂上电话之后,陈君容叹一口气:“看看,你没算到吧?人家做儿子的也很小心呢,这个时候也不想来上海滩找不必要的麻烦。”
杜月笙哼了一声:“他不来,我就逼着他来!我不但要他来到上海滩,还要让他乖乖的主动来找我!”
“说大话也不脸红。”,陈君容鄙夷了一句。
“嘿嘿——”,杜月笙笑的自信满满:“卢筱嘉什么时候来上海滩,来到上海滩以后会不会来找我。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是他说了算的。说了算的,是黄金荣!”
“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金荣一天不倒,他就一天不会来上海滩。黄金荣一天不跟他划清界限,他就一天不会主动来找我!”。杜月笙解释了一句。然后他看了看表:“今晚安排的大佬们向黄金荣发难,一定要搞得气势汹汹,真正让黄金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说到这里他又吩咐袁珊宝:“今晚让大元多带点真能做事的好手,端他黄金荣几个据点。记住,别做的太过。既要让他难受,又不能把他逼急了。打狗为的是让狗对咱们摇尾巴,不是把它打成疯狗。疯了的狗,能咬死人。”
他紧赶着往外推袁珊宝:“赶紧去做,赶紧去做!明儿一早,我就要去会一会黄金荣。在这之前,你们得把前期工作给我做到家!”
袁珊宝慌忙去了,杜月笙哈哈大笑:“赶紧叫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接着他搂过陈君容的肩膀,甩开腮帮子就唱上了:“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嗬,变得够快呀。不爱唱歌爱唱戏了都?孟小冬的魅力真是大呀。”,本来满脸含笑的陈君容听了杜月笙这荒腔走板的一句老生唱词立刻变了脸,她一扭身就从杜月笙的胳膊下面转了出去。
“呃——”,得意忘形的杜月笙冷静下来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杜月笙早早的起床。昨晚的大佬发难和偷袭据点都做得很成功,陈君容本以为他会立刻去见黄金荣。没想到杜月笙根本不着急,他慢慢吞吞的吃了早饭之后,居然要让陈君容拿过扑克牌来,然后叫上几个人一起打扑克。
“你不是急着要见黄金荣吗?”,陈君容没去拿扑克牌,而是反问杜月笙。
杜月笙微微一笑:“我在等着他亲自来见我,那样我更占优势。”,说到这里他抓起身边的电话,给张啸林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对张啸林说,虽说大家不在一起混了,可还是最好的兄弟伙伴。不管怎么说,兄弟之间的感情一定不能断了。他诚心邀请张啸林来家里小聚一下,打个扑克,吃顿午饭。
挂上电话之后,杜月笙满脸含笑的对陈君容保证:“这个电话打过去,张啸林会在第一时间去找黄金荣。我敢说,一个小时之内,他们两个会一起来咱们这儿。去把珊宝和俊达给我叫来,咱四个人打牌,做出无忧无虑的模样。”
果然如杜月笙所言,一个小时之后,黄金荣和张啸林一起来了杜宅。他们两个刚走到院子中间,就听到屋里的吆喝声,那是杜月笙他们四个在打扑克的声音。
“这小子,蛮清闲的嘛!”,黄金荣板着脸说了一句。
杜月笙穿着拖鞋就迎了出来:“啊呀,老爷子,没想到您也来了!月笙抱歉,实在抱歉!家里乱,您别嫌弃。”
抱歉,你抱歉就有鬼了!黄金荣心中暗暗说出这句话。然后他满脸含笑:“月笙老弟的宝居,我老头子还没来过呢。今天正好无事,所以就来看看老弟你。”
杜月笙连忙把他们两个人让进去,里面袁珊宝和陈君容不住的说着抱歉,两人对黄金荣客气又尊敬。刘俊达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桌子,将满桌子的扑克牌划拉起来。
“放着吧。”,杜月笙微笑:“老爷子是出了名的爱打牌,爱搓麻将。我这儿麻将没预备,扑克牌倒是不少。一会儿老爷子亲自下场,教我们几手绝活?”
“暂时收起来吧,一会儿咱们再打牌。”,黄金荣挥了挥手:“今天来,是有正经的事情要跟月笙老弟你说的。”
于是刘俊达收起了牌,急忙出去。张啸林轻声对杜月笙说:“能不能让你的兄弟和夫人暂避一下?”
“没问题。”,杜月笙点一点头:“君容,珊宝,你们两个出去吧,我跟老爷子还有啸林说点知心的话。”,袁珊宝和陈君容对望一眼,一前一后出了客厅。
第273章 杜黄重归心()
黄金荣看了看张啸林:“啸林,你也出去吧。一会儿我就会叫你进来。”,张啸林听了这话,面无表情的答应一声,起身就要往外走。黄金荣把他支出去,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别!”,杜月笙站起来拦了一下:“啸林是咱们的好兄弟,有什么事不必瞒他。”,接着他拍了拍张啸林的肩膀:“今天本来是约你来这儿陪我消遣的,断然没有把你赶出去的可能。”
黄金荣不说话,他把头扭向另一边,呆呆的看着窗外。
张啸林瞟了黄金荣一眼,他哈哈一笑:“不了,我出去找珊宝他们聊聊去。多日不见,我也怪想念他们的。”,说完这话,张啸林缓步出了客厅。杜月笙心中微微叹气:就冲黄金荣这德行,张啸林早晚得离他而去。
诺大的客厅终于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黄金荣脸上的肌肉颤了颤,他深吸一口气:“月笙,三鑫公司——”
“三鑫公司我不要了。”,杜月笙摇了摇头,一脸的义薄云天:“虽说这样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