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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怕的话,大可以试试。”
银屏的脸色在变幻:“就算你这次能走了,那你也必将成为我中统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谁顾得了这个?”,杜月笙继续在笑:“你们两位送我一程吧?”
“送他走!”,银屏满脸的怒气。接着他又对杜月笙补上一句:“形势已经跟你剖析明白了,该何去何从,你自己定夺吧。”
第268章 三鑫是谁的?()
银屏满脸阴沉的放下杜月笙的长衫下摆,然后他和关德明一左一右,被杜月笙笑呵呵的搂着肩膀走了出去。外面的中统一脸茫然,因为他们闹不清楚这是怎么了。看杜月笙的表情动作,他们三个似乎非常融洽。可看银屏和关德明的两张脸,又仿佛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乱看什么?还不备车?”,银屏怒斥一声,鸡飞狗跳的中统立刻去备车。等他们三个走到院门口,早已经有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那里。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杜月笙眯着眼晴看了看东方的鱼肚白,然后拍了拍关德明的肩膀:“关兄,你去开车吧。我跟银屏兄还没聊够呢。”
关德明去开车,杜月笙揽着银屏上了后座。汽车发动,在满院子的中统目送下,飞速的疾驰而去。左辖一脸不确定的看着汽车消失的地方,天狼从后面走过来:“要不要追上去?我觉得不大对头。”
“别轻举妄动。”,左辖迟疑的说出自己的建议:“兴许他们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汽车一直开到杜宅才缓缓停下,杜月笙哈哈一笑:“两位,杜某人跟你们不一样。瞧吧,我的住所光明正大的就是这儿,不跟你们似的神神秘秘。”,银屏和关德明一语不发。
“进去坐会儿?”,杜月笙假模假样的说了一句全无必要的话。那与其说是在邀请,倒不如说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请便吧,我们两人俗务缠身,就不打扰了!”,银屏冷冷的拒绝了杜月笙的提议。
杜月笙下车,这里是他的地盘,银屏和关德明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敢在这儿对他动粗。他下车之后,车内的两人立刻调转车头狂奔而回。他们两个一直没有公开活动过,若是在杜宅逗留的时间太长了,难免有暴露自己的风险。而对他们俩来说,暴露就意味着不安全。
门房早就看到了杜月笙,不过他没出来。在杜宅干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有些眼力的。跟杜先生一起来的那两位,一看就不像个好人。所以他既没有跑向里面通报,也没有跑出外面迎接。而是先往里面正厅打了个电话,然后摸出随身佩戴的手枪静观其变。
他没想到那两个人走的这样快,待他们走后,门房一溜烟跑出来:“先生,你终于回来了!”,杜月笙微微一笑:“回来了,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陈君容一夜不曾合眼,宋三喜和袁珊宝也就陪她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陈君容整晚都在数落宋三喜,嫌他放任杜月笙一个人孤身冒险,宋三喜唯有苦笑以对。而袁珊宝,却大大咧咧的说他月笙哥本事大得很,一定不会有事,这更让陈君容恨得牙痒痒。
此时杜月笙终于没少胳膊没缺腿的回来了,三人自然大为高兴。陈君容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月笙,昨晚你都干什么去了?怎么整晚上都没回来?”
“幽会孟小冬去了。”,杜月笙涎着脸撒谎,同时一脸坏笑的看着陈君容。
陈君容脸上的关切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好哇,你——”
“逗你玩呢,我哪有那闲工夫?”,办完一切事的杜月笙倦意袭来,打起了哈欠。当年他练出的熬夜的本事,经过这些年的安稳之后大有退化的趋势。一晚不睡,而且神经高度紧张,让他疲倦无比。
“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等我睡醒了我自然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说完之后,杜月笙很不负责任的踢踏踢踏的上了二楼。
陈君容咬着牙:“哼,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说完之后,她紧跟着杜月笙上了二楼。然后,模模糊糊的纠缠声传出来,那是陈君容的质问和杜月笙的不耐烦。
袁珊宝和宋三喜对望一眼,两人觉得现在自己很有必要走了。可他们还没转身,陈君容就铁青着脸下了楼。她将手中的一堆什么玩意儿递给他们俩:“您二位惯走江湖,上上眼吧,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们俩都不用细看,只拿眼睛一扫就知道那是一堆炸药。袁珊宝惊讶的道:“嫂子,你拿着这么多炸药干什么?在家里摆弄这个多不安全呀。”
“你还知道不安全!”,陈君容的手一扬,几乎要用手中的炸药砸袁珊宝一下。袁珊宝和宋三喜脸色大变,陈君容终于惊醒。她重新意识到,自己手上拿的是货真价实的一堆炸药。这东西是会爆炸的,而且能炸死人。
“在家里摆动这个不安全,那缠身上带一整个晚上呢?”,陈君容小心的放下炸药,恶狠狠的质问。
宋三喜脸色又是一变:“您是说,杜先生昨晚身上一直缠着——”
“废话!”,陈君容脸上的愤怒和心疼交织着:“你们俩不是很放心他吗?不是说就是一次普通的约见吗?普通约见用得着捆炸药?!他什么时候在身上捆过炸药啊?以前经历的危险那么多,他都没这样做过!”
说到这儿,陈君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还幽会孟小冬?天下有谁会幽会情人的时候在身上捆炸药啊!你们俩——”,说着她指了指一脸惶恐惭愧的袁珊宝和宋三喜:“你们俩知不知道?万一月笙有什么事儿,咱们这一大家子人都得跟着玩蛋?!”
袁珊宝脸上羞愧交加:“我没料到会是这样凶险——”
宋三喜远比他们俩镇静,他皱起眉头:“不对啊,咱们虽说也做走私军火的买卖,手里不缺这个。可你们都知道,杜先生是不亲自碰这玩意儿的。究竟是谁给他的?”
“连大元?!”,袁珊宝猛然抬头,终于找到了替罪羊:“自打宋大哥你回来之后,这小子就转手去负责咱们的地下买卖了。除了他,还能是谁?这小子!月笙哥跟他要炸药,他也不知道问问月笙哥要来做什么!”
陈君容呼出一口气:“好了,别埋怨来埋怨去了。刚才月笙说了,要你们打电话给连大元和庆达,让他们俩安排好手里的事情赶回来一聚。”,她顿了一顿:“不过不是现在,是今晚上或者明天早上。总之,得等他睡醒之后。你们两个,也去睡吧。大家都一晚上没睡觉,肯定都乏了。”
袁珊宝和宋三喜回去,陈君容叹一口气,将炸药交给手下人妥善保管起来。然后她也终于熬不住困倦,上楼睡觉去了。
就在杜月笙几人蒙头大睡的时候,远在法租界的黄金荣也是半宿没睡觉,可他现在却全然没有睡意。非但没有睡意,反而怒气冲冲,一脸的铁青。
从他跟杜月笙决裂以来,不过才过了一天半的时间。当时两人都在气头上,闹得很不愉快。可他没想到,杜月笙回去之后就发出通告,声明他跟黄金荣决裂。通告说的很明白:从此之后,他是他,我是我,谁也不牵扯谁。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黄金荣着实窃喜了一把。他跟杜月笙,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不说别的,单说他们两个的生意,早已经紧密联系在一起。就算要决裂,那也得请评估师忙活上半个月才能决定怎么分割财产。可杜月笙倒好,一句话,说决裂就决裂了。
这在他当然是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在三鑫公司里面,凡是他们两个共同参与的生意,他都可以据为己有。在三鑫没有成立以前,他黄金荣明面上的的进项是荣计码头,强占来的大世界。见不得光的,那就是他那些走私鸦片和军火等禁品的勾当。而杜月笙在上海滩的买卖,只有老三鑫码头。
他们两个后来成立的新三鑫,这些年的扩张十分惊人。可以说,他跟杜月笙现在的主要生意,都在三鑫公司里面。而三鑫公司里面的绝大多数买卖,又是两人合伙的。现在,这块天大的肥肉全落到他自己嘴里,他怎能不欣喜异常?
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大好处!每天赚来的白花花的银钱,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之心动。杜月笙傻了,他为了赌气草率的宣布跟黄金荣决裂,可全没想到,这样一来就给了黄金荣抢占他生意的借口。
当然,强占也不是那么简单。可就算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两方势力火拼。讲打,他黄金荣在上海滩那可是谁也不怕。更何况现在有卢永祥在支持他,这就是如虎添翼,他哪里还会把杜月笙的一点本土势力放在眼里?
筹划好了一切的黄金荣意气风发,可他的意气风发只维持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在杜月笙发出决裂通告之后的三个小时,他还没有筹划出具体的吞并杜月笙生意的具体步骤的时候,催命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了进来。
首先是杜月笙的那四个老师兄,以马向德为首的那几位,都立刻电令自己那些正在跟三鑫公司进行着生意来往的掌柜经理,全部将生意暂停,然后回撤,等待消息。
这几位可都是大有来头的商业巨头,黄金荣怎敢不重视?他急忙打过电话去,申明就算杜月笙不在,可三鑫公司一样会按照以前跟他们定下的协议进行合作。他黄金荣拍着胸脯担保,一切生意来往绝无问题。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住这几个客户。
第269章 月笙不罩你()
可马向德几位压根也不买账。他们说自从跟三鑫合作以来,一直都是杜月笙在主事。而他们,也只信赖杜月笙。杜月笙到哪儿去开买卖,他们就追到哪儿去合作。
黄金荣没办法,只好拿出光棍来头。他警告他们,要是现在终止合作,那就算他们单方面毁约,他绝不会负责由此给他们造成的一切损失。而那些没有转到他们账上的钱款,也一律暂停转账。
这一招算是撕破脸了,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锏。谁想到马向德几人压根也不接招。他们连连表示,随便黄金荣去折腾,这点损失他们还负担得起。黄金荣一怒之下摔了电话,这四个大客户,他就算是丢了。
截至到晚上,他又接了多少电话自己也数不清了。几乎所有的电话都是商业伙伴打来的,所有的人都在关心他黄金荣和杜月笙还合作不合作。在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所有人都选择了退出与三鑫公司的合作。
短短半天的时间,三鑫的客户就丢了一半。这是黄金荣是料未及的,也是他无可奈何的。三鑫公司不是上海滩的三鑫公司,而是全中国的三鑫公司。他们的主要生意,都是跟全国的客户一起做。黄金荣势力虽大,可那仅限于上海滩。这些主儿都是外地的一方大佬,他也没办法强迫人家。
丢点就丢点吧,剩下的也足够我赚的。黄金荣如是想,这是在做自我安慰。而他身边的露春兰,除了会发娇发嗲之外,竟是一个主意也没有。比起林桂生,她对黄金荣的帮助无限接近于零。
张啸林的花花肠子一点也不比他和杜月笙少。杜黄决裂,他是最难做的。可他自有办法,这难不倒他。他的办法就是打太极,表面上他在为黄金荣忙里忙外,可那都是瞎忙,压根也没用处。甚至,他都开始躲着黄金荣了。杜月笙那边,他非但不再去了,甚至连电话也不打。
第二天天还没亮,黄金荣就心急火燎的赶到三鑫公司的办公总部。杜月笙很大方,他的人几乎全部撤出了三鑫总部。看这模样,杜月笙是压根也没有再经营三鑫的念头。他不用黄金荣跟他火拼,直接乖乖的走人了。
他的人一走,整个三鑫总部的人就走了百分之八十。这些人毫无预兆的突然离职,手上所有的事务连交接也没有交接。这些事务在黄金荣眼里,就如同一团乱麻一样,让他理不出个头绪来。
剩下的他那百分之二十的人,几乎都哭丧着脸。因为他们手上的生意几近全丢。有那些个说话直率的客户直接告诉他们,他们肯跟三鑫合作,全是因为杜月笙是个优秀的生意人。而且他对客户对伙伴,那是一百个仗义。现在杜月笙不在了,他们凭什么信任黄金荣这个黑道上的头子?他们把自己的买卖交给一个黑帮老大,那不是缺心眼吗?
截止到下午五点钟,三鑫公司正式瘫痪。别来人找他们合作的生意,全都回撤。他们去找别人合作的生意,全是杜月笙的人在打理。这些人一走,那合作的所有项目就都成了死账烂账。
黄金荣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有心重整旗鼓,慢慢拾起这个头。可他哪里是这块料?这是做着全国生意的三鑫公司,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不亚于虞洽卿的商界巨头,哪里是他的江湖手段能玩转的?
没法子,黄金荣只好咱是忍了这口气,等待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如果三鑫公司没了,那他的生意就会跟以前一样,只能指望走私鸦片。可他一年到头能贩多少鸦片?这点钱跟三鑫公司的进项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管是干什么事,混黑道也好,混官场政界也好,混商场也好。归根到底,都得靠钱来支撑。钱是根本中的根本,基础中的基础。没了钱,那一切都免谈。黄金荣这些年之所以能扶摇直上,在租界身份更上一层楼,那全是因为有三鑫公司在支撑着他。要是他回归那个烟片贩子的身份,可怎么得了?一切回到起点?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焦躁之下的黄金荣哪里会有好脾气,可露春兰只会哭哭啼啼,还需要他来哄,就更不用说为他分担点什么了。万般无奈的黄金荣决定孤注一掷,改一改自己的路线!
从现在开始,全心全意的支持卢永祥!只要卢永祥对得起自己,那一切就都大有可为!于是他开始变本加厉的搅浑上海滩。
这次的绊脚石依然是杜月笙,但黄金荣却察觉不到。那些被黄金荣盯上的人,早得到了杜月笙的通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的躲藏起来,有的向政府求助。甚至,有一批人直接托庇于杜月笙。接连无功而返的黄金荣的手下,将自己的成果报告给他。黄金荣怒上加怒。这时他才知道,杜月笙竟然连这种事都管上了!
不为三鑫,只为完成卢永祥的托付的话,他不能跟杜月笙真的火拼。可不能火拼,却大可以暗中较量一下。但超出黄金荣预期的是,他们几次对杜月笙的生意点进行骚扰,却都没讨得了好去。
于是他晚上失眠了,半宿没有睡着。今天早上,来跟他对话的是张啸林。张啸林不是自愿来的,而被他硬叫来的。现在这时候,能帮他出个主意的也只有张啸林。
“啸林!”,黄金荣阴沉着脸:“事情都这样了,你也不说句话?”
张啸林叹一口气:“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诺大的三鑫,会在杜月笙离开之后,一天之内就陷于瘫痪。”,接着他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愤怒:“老爷子!都这时候了你应该跟江湖道上的朋友更加搞好关系,您怎么还是那么张扬?还想着折腾?”
“这你不用管!”,黄金荣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自有我的道理。”
“自有道理?”,张啸林自嘲的一笑:“那我没话了,我再出去看看情况。帮您做点实际的事,比在这儿干杵着强多了。”
“去吧。”,黄金荣叹一口气,只得同意张啸林的建议。其实他也知道,若论打打杀杀,张啸林绝对可以独当一面。可要是让他拿个主意,他就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