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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了,有他写些歌舞什么的,大家平常也多些乐子,不至于再打架闹事什么的。”
说着,健硕年轻人向幽兰笑了笑,“等他在岛上娶亲生子后那就成为了咱们的人,成为咱们岛上的才子,以后说出去了咱们也有面子不是。”
“如果李先生不从呢?”
幽兰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面露无奈的神色,堂堂的一代才子竟然要沦落到岛上去教书,真的是大材小用,随后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得开口问道,以李宏宇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就范。
“反正岛上也没啥东西,他要是不嫌枯燥的话就什么都不做,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他,看看他好意思白吃饭不!”
健硕年轻人顿时笑了起来,岛上犹如一个大监狱,也不怕李宏宇跑了,等挨上一段时间李宏宇肯定就会就范。
幽兰闻言嘴角顿时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个法子虽然看起来有些下作但确实幸而有效,在那种枯燥的环境下李宏宇十有八九会屈服。
“对了,咱们的事你准备何时告诉他,等到了岛上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笑了一阵儿后,健硕年轻人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开口问道,岛上可都是幽兰的熟人,就算瞒也瞒不了李宏宇多久。
“等他醒了我就告诉他实情!”
幽兰闻言脸上神色顿时一黯,咬了咬嘴唇后说道,她知道此事没法躲过去,越早向李宏宇坦白越能平息李宏宇心中的怒气,希望李宏宇能理解她的苦衷,否则的话她的心中将会无比愧疚。
第508章 和盘托出()
李宏宇立在窗前凝神望着远处荡起层层波浪的海面,他现在不知道这艘船的目的地是哪里,如果健硕年轻人和幽兰是海上走私集团的人的话,那么大明南方沿海皆有其落脚的地方。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李宏宇扭头望去,幽兰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你没事儿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李宏宇见状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故作关切地问道。
其实,从幽兰局促和歉意的神色中李宏宇已经可以确认,她与健硕年轻人之间是一伙儿的,否则此时她的眼神中应该显得惊慌才对。
“李先生,我没事儿,有劳先生挂念。”
幽兰闻言脸颊顿时一红,神色变得有些尴尬,向李宏宇微微一躬身后把食盒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一边向外端着酒菜一边说道,“先生,船上酒食简陋,还望先生不要介意。”
“你放心,官府一定会来就我们的,迟早会将这些歹人绳之以法。”
李宏宇装作小心的样子关上了房门,然后低声向幽兰说道,“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遇到了什么委屈咬咬牙就过去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先生,请坐!”幽兰闻言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更加尴尬,她就是李宏宇口中所说的“歹人”的同党,摆好酒菜后伸手向李宏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宏宇见状在桌前坐下,幽兰坐在了他的对面,领着酒壶给两人满上酒后,端起酒杯向李宏宇娇声说道,“先生,这一杯酒我敬先生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感激不尽!”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勿需挂齿。”李宏宇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然后端起酒杯与幽兰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第二杯,我敬先生胸襟广阔,能让我来饰演冯素贞一角。”随即,幽兰倒了第二杯酒,举起酒杯娇声敬向了李宏宇,如果换做别人的话十有八九会选紫凝来饰演冯素贞。
“这是你应得的,你使得这出戏更加精彩,我应该谢你才对。”李宏宇摇了摇头,与幽兰碰了一下酒杯后再度一饮而尽。
“这第三杯,我向先生赔罪,欺瞒了先生如此长的时间,实在是对不起先生。”倒了第三杯酒后,幽兰站起身,双手捧着敬向了李宏宇,神色不无尴尬地说道,“望先生恕罪!”
“恕罪?”李宏宇闻言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幽兰要对自己吐露实情了,随后端着手里的酒杯,故作不解地望着她,好像不知道幽兰说的是何意。
“先生,在上海县县城放火的那些人并不是要劫持我,而是想要把我救走。”
在李宏宇“疑惑”的眼神中,幽兰摇了摇头嘴唇,神色黯然地向李宏宇说道,“他们原本以为可以顺利出城,岂料却被官军堵在了城门处,使得先生意外卷了进来。”
“你你是说那些歹人与你是一起的?”听闻此言李宏宇装作震惊的样子,故作惊讶地望着幽兰。
“劫持我的那个人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虽然我们不是兄妹但关系比亲兄妹还要亲,他不想我成为供男人取乐和玩弄的烟花女子,故而冒险前来这里救我。”
幽兰闻言微微颔首,随后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眼眶有些红润地说道,“原本我想自己作为人质送他们出城,不成想让先生搀和了进来,实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李宏宇闻言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故意望着幽兰说不出话来,显得十分震惊。
“此事我对不起先生,先生要打要罚我毫无怨言。”幽兰见状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忍不住嘤嘤地抽泣了起来。
李宏宇顿时微微一怔,没想到幽兰竟然哭了起来,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心中禁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幽兰此时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你别哭,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难处,因此并没有怪罪于你,你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如果不是逼到了绝路上也不会去参加花魁大会。”
见幽兰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李宏宇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唯有讪笑着开导道,“你并没有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要怨的话就怨这个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的世道吧!”
李宏宇不劝还好,他这么一开口顿时戳中了幽兰的泪点,幽兰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夺眶而出,双手掩面师生痛哭。
正如李宏宇所想的那样,幽兰此时的哭泣是心中积攒已久的哀怨的一次爆发,她心中有着太多太多的苦闷无处倾诉,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发泄出来。
李宏宇见状顿时傻了,俗话说的好,女人心海底针,原本幽兰的心思就难以捉摸,现在再加上他根本不知道幽兰经历了什么,故而无法开口相劝。
而且,以李宏宇现在的身份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古代那女收受不亲,他总不能把幽兰拉近怀里让其好好痛哭一场吧。
咣当一声,就在李宏宇束手无策的时候,房门被人猛然推开了,健硕年轻人闯了进来。
“你怎么她了?”见幽兰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健硕年轻人顿时勃然大怒,走上前揪住李宏宇的衣领怒声喝问道。
李宏宇的眉头微微一皱,双目闪过一道寒芒,他还从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胁迫,以他现在的身手健硕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李宏宇现在想要打探健硕年轻人和幽兰的底细,故而要隐藏身手,这样对他以后行事大有裨益。
“你你向做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因此,李宏宇装作惊慌的样子望着健硕年轻人说道。
“鹰哥,快放了先生,是我心里憋屈,与先生无关。”幽兰见状连忙擦了擦脸颊的泪水向健硕年轻人喊道。
“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大明才子,只要你敢惹得馨儿不开心我就不会放过你!”健硕年轻人闻言松开了李宏宇,瞪着眼冲着李宏宇挥了挥手里的拳头,阴沉沉地警告道。
“鹰哥,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先生说。”幽兰不由得跺了一下脚,走上前把健硕年轻人推出了门。
“馨儿,如果他敢欺负你的话就喊我,我就在外面。”趁着幽兰关门的时候,健硕年轻人把头伸进来叮嘱道。
“知道了。”幽兰迎了一声后把健硕年轻人推了出去,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先生,你别看他现在凶神恶煞的,实际上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非常有同情心和正义感,从未欺负过弱小。”
关上房门后,幽兰一脸歉意地向李宏宇解释着,刚才健硕年轻人的举止实在是太过粗暴了些。
“馨儿?”
听闻幽兰说出“欺负过弱小”五个字,李宏宇的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到好笑,健硕年轻人空有一身蛮力而已,在他面前才是不折不扣的“弱小”,他自然不能明说,于是装作狐疑的样子望着幽兰。
如果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健硕年轻人喊幽兰为“馨儿”,看样子是幽兰的本名。
“不瞒先生,幽兰是我的化名,我姓陈,叫陈月馨。”幽兰闻言微微颔首,然后歉意的向李宏宇躬身说道,“因形势使然用了化名,还望先生见谅。”
“原来是这样!”
李宏宇闻言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微微颔首后望着幽兰狐疑地问道,“你们究竟是何许人?参加花魁大会意欲何为?”
“不瞒先生,家父是做海上生意的。”幽兰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痕,犹豫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海上生意?”李宏宇闻言眼前顿时就是一亮,所谓的“海上生意”指的不就是海上走私嘛,看来他这次找对人了!
“先生,实话跟你说了吧,家父经营大明到南洋之间的海运生意,你也知道,朝廷即将开启海外贸易,并且派了左春坊李大学士前来江南坐镇,家父担心会对生意造成冲击,故而派我前来打探消息。”
幽兰迟疑了一下,苦笑着向李宏宇道明了实情,反正只要到了岛上李宏宇什么都会知道,不如现在和盘托出。
“你是想通过花魁大会来接近李学士?”李宏宇早就猜到了事情会是这样,于是故作愕然地问道,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计自古以来就屡试不爽。
“原本是这样的,不过我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醉月阁会把先生请来,在花魁大会折戟而归。”幽兰闻言苦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先生的出现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不过幸好冉驸马让我们去给李大学士献艺,又有了接触李大学士的机会。”
“怪不得醉月阁查不到你的底细,原来你是临时起意参加的花魁大会。”李宏宇点了点头,后面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先生,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们这些违反朝廷禁令跟南洋做生意的人?”
幽兰咬了咬嘴唇,望着李宏宇幽幽地问道,通常而言海上走私集团往往跟海盗划上等号,从事海上贸易的人既是生意人同时又是海盗,要不然的话根本没办法在海上运输货物,首先要有自保的武装力量才行。
第509章 虚与委蛇()
“当年倭寇犯我大明海疆,太祖爷于是下了禁海令想要杜绝倭患,以保沿海百姓太平无事。”
见幽兰自报了家门,李宏宇沉吟了一下后望向了她,郑重其事地说出了他对海上走私商人的看法:
“可惜,太祖爷想得太过简单,‘不许寸板下海’的禁令不仅导致大明海路闭塞,更使得沿海百姓随之生活困苦,为了生计私自下海与南洋通商,虽罪无可恕但情有可原。”
幽兰闻言顿时怔在了那里,双眸浮现出惊讶的神色,大明上下无不认为从事海上走私生意的人是海盗,为此对其是深恶痛绝,万万没想到李宏宇竟会如此大度。
“先生胸襟博大,小女子万分钦佩!”
从李宏宇严肃的神色中幽兰意识到李宏宇并不是在敷衍她,心中顿时感到一暖,向李宏宇一福身后娇声说道。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的话谁会从事这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没了性命,可世人并不理解这些海上商人的苦衷,故而对其持有敌视的态度。
当然了,随着海上走私生意被各个势力所控制和瓜分,其性质渐渐发生了改变,成为了某些人用于牟利的途径。
但不管怎么说,造成海上走私生意繁盛的根本原因是朝廷的禁海令,李宏宇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已经领幽兰心中感到颇为欣慰。
“事实如此,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李宏宇闻言摇了摇头,然后凝神望着幽兰说道,“时至今日,朝廷已经意识到禁海令的弊端,故而开启了由海关司主导的海外贸易,此举不仅利国利民还将造福千万沿海百姓,只是”
“只是像你父亲这样的海上商人将受到巨大的冲击,没人愿意放弃到手的利益,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涉有不少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人,朝廷的海外贸易要想顺利展开将非常不易。”
说着,李宏宇停顿了一下,沉声问道,“难道这不是你父亲派你到李学士身边的用意?想要用美色来迷惑李学士,进而从中牟利!”
“先生博文广识,不仅在音律书画上造诣深厚,而且对朝中政务更是知之甚详,小女子受教了。”幽兰惊讶地望着李宏宇,随后面露惭愧的神色,恭恭敬敬地向李宏宇躬身行礼。
她先前还以为李宏宇只是醉心于民间的词曲等事,可通过今天的这番交谈愕然发现李宏宇对朝局也有非常透彻的了解,这使得她倍感震惊,对李宏宇是愈加敬重。
幽兰之所以没有反驳李宏宇,是因为李宏宇说的都是事实,她父亲确实希望能通过她来确保海上生意的正常进行,至少要得到海关司的动向消息以便做出应对,可能的话借助海关司的力量帮他收服其他的海上商团势力。
因此,幽兰无法对李宏宇的话进行辩驳,否则只能自取其辱。
“博文广识可不敢当,我只不过是一个漂泊江湖的浪子罢了,听人们谈起过此事,拾人牙慧而已。”
李宏宇见状连忙摆了摆手,他先前的那些言论就已经够出格的了,与他才子身份不符,故而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了解政务了。
值得一提的是,但凡是“才子”基本上都是科举的失意者,通常连功名都没有考上,像唐伯虎那种考上解元的人可谓凤毛麟角,因此才能集中精力在艺术领域取得成就,这也使得他们对政事不感兴趣。
故而,李宏宇既要向幽兰表明他对海上走私集团的看法,获得幽兰的好感和信任,同时也要避免展露出对政务方面的精通,以免引人怀疑。
“先生过谦了,能有先生这番见识的人大明寥寥无几。”幽兰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即便李宏宇的那番言论是听来的,但能接受也算殊为难得,证明其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
“幽兰月馨姑娘,不知此船要行往何处?”见幽兰的脸上绽放出了美丽的笑容,李宏宇案子松了一口气,然后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们去小琉球,在那里我们会非常安全。”幽兰闻言笑了笑,然后向李宏宇说道,“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继续喊我‘幽兰’,我挺喜欢这个名字。”
“小琉球?”李宏宇闻言顿时微微一怔,双目浮现出诧异的神色,没想到幽兰和健硕年轻人既然来自小琉球,因为隔着瀛洲海峡,所以那里是大明掌控力度最弱的地方,号称海盗的天堂和乐园。
随后,李宏宇心中暗自一喜,小琉球无疑是海盗的大本营,同时也是海上走私商的基地,有什么比深入虎穴更能了解海上走私商境况的事情。
“小琉球”指的是台湾,元朝时将台湾与冲绳列岛合称琉球或嵧球、琉求,到了明朝改称冲绳列岛为大琉球,台湾为小琉球。
明朝万历末年,荷兰人进占台湾后设市,制若崇台,海滨沙环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