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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没办法，蹇子修认为自家是个看脸的俗人。
既然有才子聚会，那么互相作诗攀比之事自然也是少不了的，那个在京都烟花柳巷享有盛名的柳二元今夜不在此地，看来是被花锦楼提前挖了去，也难怪云烟楼的人气较之低迷。
那柳二元可是有不少的迷弟迷妹，他到了花锦楼，自然也会有一大波的人跟着他同去花锦楼。云烟楼对此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强迫人家来你云烟楼吧？只能花大价钱去请，但是依然还是被花锦楼捷足先登。
退而其次，云烟楼便把注意打到了蹇子修身上，这也是顾轻云给蹇子修送拜帖的原因之一，要说名赋京都的才子，除了柳二元之外，便就是中秋节凭一首《明月几时有》而闻名的蹇子修了。
蹇子修当然也能够想明白这一点，不过他也不介意，上元词他还是能够搬运出几首的，反正是节日，权当助助兴也无不可。
“相公，那边的才子们可是好不热闹，相公不打算也作一首上元词吗？”
一向对于才子极为推崇的萧碧萱有些按奈不住了，相公的才学也让她颇为自傲了，如果今日相公再作出一首名垂千古的上元词，萧碧萱想想就觉得很激动。
“不急，不急，先让他们玩一会吧，我怕我一出手他们就不敢作词了。”
蹇子修微笑着说道。
“姑爷可真会说大话。”
小桃和小环在一旁调皮地说道。
顾轻云今日真的登台唱词了，一身精心打扮的容装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走上了台，红衣飘飘，似绫罗，挽绸缎，一股清雅脱俗的气势让她显得那么高雅而不可亵玩。
“奴家多谢各位公子赏脸光临云烟楼，今夜，奴家便为了感谢各位公子而为大家唱一曲。”
顾轻云毕竟背负花魁之名，再加上她又是难得的美人，今夜来到云烟楼的可谓是顾青云的死忠了，听到顾轻云亲自唱词，这些人一个个都激动地无法自拔。
“顾花魁！”
“顾花魁！”
“顾花魁！”
颇有一番后世大明星巡回演出的氛围。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映日御风，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
顾轻云的唱功其实并不算高，只能说一般，不过这些人显然不是为了听顾轻云的唱功如何，能够有幸见到顾轻云亲自唱曲，这些死忠们都觉得三生有幸了。
曲闭，所有人拍手叫好，蹇子修也没有吝啬，这也算是对一个表演者的尊重。
顾轻云唱完了曲，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说道：
“多谢谢各位公子赏脸，奴家唱曲功底一般，还望各位公子多多海涵。”
顾轻云的唱词可谓把这场也会推到了顶点，也算是云烟楼的姑娘们表演结束了，接下来便是才子们真正大展身手的时候了，纷纷拿出自己的词作供人传阅品鉴，也有自负才学的临场作诗词。
顾青云从台上下来后再次来到了蹇子修的房间。
“公子，萧将军，奴家又打扰了。”
“顾姑娘说笑了，美人亲临，何来打扰之说，顾姑娘请！”
顾轻云不愧是花魁，为人处世的功夫可谓是极高，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找到话题聊到一块去，即便是两个丫鬟顾青云也丝毫没有冷落了她们。
聊着聊着，顾轻云突然说道：
“正逢上元佳节，公子为何不曾作一首上元词呢？”
第49章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正逢上元佳节，公子能否做一首上元词呢，凭借一首中秋词便能名震京都的蹇才子，想必上元词也是手到擒来，奴家可是望眼欲穿呢。”
顾轻云巧笑嫣然，一颦一动都充满着魅惑。
“也好，反正顾姑娘今日请我过来不也正打着这点小九九嘛。”
作词就作词吧，虽然自己不会作词，不过谁叫自己有着后世庞大的文学库呢，不会作可以搬运嘛。
“姑爷又要作词了！”
小环对蹇子修一直都是盲目的崇拜，双眼冒着小星星。
萧碧萱和小桃虽然没说话，不过她们也是非常期待。
上元词，蹇子修的脑海里还是有几首的，但要说道最著名的一首还是辛弃疾的《青玉案》，而且这词的下阙也最有意境，其实蹇子修个人最喜欢的还是李清照的《永玉落·落日熔金》，不过毕竟是女子所作，此刻拿出来也许不太合适。
“好吧，老规矩，我作词，顾姑娘临写吧。”
顾轻云也知道蹇子修的字不太入眼，所以倒早有准备，倩倩不知从哪早已拿出了一幅笔墨。
“奴家这边已就绪，公子请！”
蹇子修站起来，慢慢走到窗台，看着这繁花似锦的上元之夜，作词嘛，还是得稍微装装样子。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照顾到顾青云的临写速度，蹇子修的语速也比较慢。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这时，蹇子修突然将头从窗台转过来，看着萧碧萱的眼睛，缓缓继续吟道：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语闭，全场皆静，可谓鸦雀无声，良久，顾轻云看着手里自己临写的词作，轻语道：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公子之才，可谓登峰造极，只是不知能让公子在万千灯火里寻找的那位可人儿又是谁呢？”
顾轻云刚才只顾着临写，所以没有看到蹇子修吟最后一句词时看着萧碧萱的情景。
萧碧萱这时脸色红红的，刚刚蹇子修望着自己深情款款吟出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时”，萧碧萱的小心肝砰砰的跳个不停。
小环和小桃两个小丫鬟双眼小星星就没断过，姑爷真厉害，灯火阑珊处啊，姑爷对小姐也是用情至深啊。
“公子，这词的名是什么？”
顾轻云才想起蹇子修还没给这首词定名呢。
“就叫《青玉案》吧。”
蹇子修也不会随便给改名，毕竟他自己实际的文学水平有限，虽然记忆力开着外挂般猛地一塌糊涂，但是本身的文学修养可谓是定了型。
青玉案一出，整个云烟楼再次沸腾了。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蹇子毅的才学真是不一般啊，上次一首中秋词力压群雄，名震京都，看来今夜的这首《青玉案》又要在京都掀起一场风暴了。”
一个才子仔细地品味着手里的词本，那是云烟楼顾花魁传出来的，说是蹇子毅又作了一首上元词。
“王兄说的在理，这蹇子毅的才学和那柳二元不相上下啊。”
“李兄此言差矣，那蹇子毅有些才学小生也是认可的，但是李兄把他和柳二元相比，小生觉得还是有些差强人意，那柳二元成名已久，蹇子修满打满算才出了三首词。”
“李兄此言在下不认可，那柳二元虽已成名多年，却并未有传世之作，诸位可还记得，蹇子毅上次的中秋词可是被国子监祭酒评定位传世之作，在下觉得，这首《青玉案》亦能达到传世之准。”
………
花锦楼，柳二元今夜可谓是大为开心，那公输琉璃姑娘不愧为头牌，容颜姿色绝不在顾轻云之下，和顾轻云对他柳二元不理不睬的高傲不同，公输琉璃可是亲自陪柳二元喝了好几杯酒。
今夜，对于柳二元来说，是他的一个人生转折点，他决定以后不再去云烟楼了，反正那顾花魁自己也捧了她这么久了，谁叫她对自己不假辞色。
“柳公子，从云烟楼传来消息说，那蹇子毅又作出了一首上元词，此时被云烟楼的那些才子们捧为又一首传世之作。”
一个公子哥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他的话一说完，其他人也静了下来，上元词他们自然也是在作的，蹇子毅是谁，这些人当然也知道。
“又一首传世之作？”
柳二元有些惊异，当传世之作是大白菜啊，哪来那么多，不过柳二元还是有些凝重，蹇子毅诗词的本事柳二元当然也知道。
“把拓本拿过来我看看。”
接过一个公子哥递过来的拓本，柳二元一句一句地品读着。
“……一夜鱼龙舞……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柳二元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其他人也是听的咽唾沫，这首词的好坏他们这些人自然听得出来，正因为听得出来，才慢慢发现，和蹇子毅一比，自己这些人好像都不会写词了。
“如此佳作，也难怪云烟楼那些才子如此推崇了，虽然我也很不甘心，不过不得不说，我柳二元不如那蹇子毅啊！”
文无第一，要让一个才子真心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可是不容易的，而且还是柳二元这种成名已久的才子。
“柳公子怎么能这么说，虽然那蹇子毅在诗词上有一番本事，但是…”
这才子的话说不下去了，他的内心也认为柳二元，不，是他所知的所有才子都不如这蹇子毅，只是，柳二元又毕竟是这个圈子的头目人物，有些面子话还是要说的。
柳二元挥了挥手说道：
“你不用说了，我柳二元又不是那种见不到别人比我厉害的人，这蹇子毅的才学，我自愧不如，不过也好，正好京都之人都把我和那蹇子毅喻为千古才子，他捧云烟楼，那我就捧花锦楼了，看看我两最后谁能高胜一招！”
蹇子修的上元词，花锦楼的公输琉璃也知道了，自身身为阴阳家的少司命，除了会修习阴阳家的阴阳术以外，诗词一道自然也是懂的。
“这蹇子毅是何许人也？”
公输琉璃刚到京都不久，而正好她到京都的这段时间蹇子修并没有做任何事，所以她也就不知道蹇子修的事了。
“小姐，这蹇子毅是萧家的赘婿，上次中秋节在云烟楼作了一首《明月几时有》，当时被国子监祭酒评为传世之作，据说当时还为他娘子萧将军作了一首词，将他娘子喻为“惑我王秋，迷下京都”，据消息，那蹇子毅还帮刑部尚书破过一次案……”
小丫鬟胡桃本就是花锦楼的女子，所以这些消息她是知道的。
公输琉璃听过了关于蹇子修的资料后有些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学高，还懂破案，还会吹啦弹唱？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来花锦楼作姑娘呢？
第50章 云烟楼的财政危机（）
又一词轰动京都，蹇子修“千古之才”的才名在上元节之后彻底被坐实了，当国子监祭酒拿到蹇子修所作的上元词时据说激动地昏了过去。
祭酒老头子这一次铁了心要去拜访这位千古之才了，上一次打算拜访，结果因为国子监的事务给耽搁了，便一直拖到现在。
国子监祭酒打算拜访自己，蹇子修是不知情的，此时的他正在云烟楼和顾轻云聊天呢，现在的他没什么事可忙的，家里也没啥好玩的物件，于是便带着小环来了云烟楼。
“顾姑娘…”
“公子与奴家也算是熟识了，一直称呼奴家顾姑娘可显得生分了，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以称呼奴家轻云。”
顾轻云轻掩罗秀，微语说道。
“呃…那好吧，轻云姑娘，我今日不请自来，多有叨扰，打扰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其实蹇子修还真没什么事，他来这云烟楼纯粹就是散散心，更没打算找个姑娘作陪啥的，虽说来烟花柳巷之地散心别人可能不信，但蹇子修还真是这样想的。
顾轻云掩面轻笑：
“公子千古之才能光临云烟楼，这可是云烟楼蓬荜生辉了，奴家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谈得上叨扰。奴家自己也是对公子情深义重呢。”
说完还不忘朝着蹇子修抛了个媚眼。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顾轻云这话听听就好了，要是蹇子修真的信了那就白作为后世之人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知道的。
“我区区一介白丁，何来轻云姑娘如此挂念，轻云姑娘此言可是做不得数的。”
蹇子修微微笑了笑说道。
“公子又不是奴家肚里的蛔虫，又怎知奴家说的不是心里话呢？”
顾轻云也不在意，继续开着玩笑。
“轻云姑娘也不是我，又哪里会知道我不知道轻云姑娘的心里话呢？”
顾轻云被蹇子修的这句话堵住嘴了，她不知道改怎么接下去。
“这…公子能言善辩，奴家自愧不如，公子就不要再开奴家的玩笑了。”
蹇子修也没再这个话题多说什么了，转而看了看楼下的姑娘们，发现她们的衣着比以前更加大胆一些，也更加暴露一些了。
“云烟楼的小姐姐们衣着似乎和之前不大一样了啊。”
顾轻云点点头说：
“公子有所不知，自花锦楼的公输琉璃姑娘来京都后，云烟楼的生意一直不如以前了，于是妈妈就想了想办法，希望能够多拉一些客源。”
蹇子修听了这话了然了，这云烟楼的妈妈还挺有想法的嘛，思想也挺前卫的，知道靠视觉来博人眼球。
男人很多时候是一种靠荷尔蒙支配的生物，特别是来到云烟楼这种地方的男人更是如此，除了那些才子，其他很多嫖客们都是贫民百姓，或者商贾之流，这些人才学一般不高，所以也没什么雅兴听姑娘们吹拉弹唱，他们更在意的还是来自肉体上的刺激和享受。
现在姑娘们的衣着稍微暴露一点，也的确能够更加吸引男人，这时蹇子修突然想起后世一位大文豪鲁迅先生说过一句话：
“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果（luo）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jiao，立刻想到杂jiao，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像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其实蹇子修觉得，这不仅只是中国人，全世界，不对，只要能够归类为男人的生物都是差不多的，这一点无关乎时空，地点，朝代。
“公子觉得不妥？”
顾轻云看到蹇子修在沉思，以为身为才子的他会觉得这样有辱斯文。
“啊，不是，没什么不妥的，又不是没穿衣服。”
蹇子修真觉得没什么不妥的，虽说这些姑娘穿着比以前暴露，但毕竟这个时代就是被儒家思想禁锢着的，所以这些衣着也没有太失得体，顶多露露香肩和胸口的那块雪白（公子说的是脖子之下，双峰之上的那块，各位不要多想）。
毕竟和后世的泳装比基尼相比，这些都能算棉袄级别的了，蹇子修当然不会介意。
顾轻云听到蹇子修这么说也放下心了，她就怕蹇子修给自己来一大段圣贤之言，什么发乎情止乎礼的鸟语。
云烟楼现在的人流量真的很差劲，蹇子修都能看得出来，和以前的门庭若市相比，如今的云烟楼则是门口罗雀。
“轻云姑娘你们的日子看来不好过啊，难怪轻云姑娘也有闲情陪我吹牛了。”
顾轻云一愣？吹牛？牛能够吹吗？怎么个吹法。
“公子，这牛还能用吹的？”
蹇子修有些哭笑不得，他倒是忘记古人可没有吹牛这词的。
“呃，大意就是聊天谈心了。”
“原来如此，妾身受教了，公子所言极是，以如今云烟楼的情况，很多姐妹们都只能互相坐在一起吹牛了。”
也不知道顾轻云是否想弄明白吹牛和聊天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说完这句话还努了努嘴，做出一个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