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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只能缩着身体把这些记在心中。
嬴政日思夜盼的胡亥终于在三日之内抵达咸阳城,从车窗望向自己生活多年的城市,他竟然产生了强烈的陌生感,这让胡亥心中有些紧张,紧紧抓住扶苏的手掌,确认自己的存在。
扶苏一手握紧胡亥发凉的小手,另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用低沉柔和的嗓音说:“父王等着咱们回家呢。”
他的声音一入胡亥耳中,胡亥的心里瞬间变得沉静,之前残存在心中的惶恐感觉消失无踪,他回头看向扶苏用力点点头,勾起嘴角露出与往日无二的笑容。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停下,扶苏率先一跃而下,随即反身握住胡亥的手臂,将他抱下车,他垂眸向胡亥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牵着胡亥往殿内走去。
门外的动静早就让嬴政放下手中的书卷,可当皮鞋踏入房中的脚步声响起,他瞬间举起手中的书简,沉着脸摆出一副专心国务的神色。
李斯笑着和尉缭对了个眼神,赶忙垂下头遮掩自己上扬的嘴角,尉缭干脆将手中的蒙笔扔在地上,故意弯腰捡笔彻底把脸上的笑容挡住。
“父王,儿子回来了。”跨入房中的第一步,扶苏直接跪□。
胡亥与扶苏仍旧十指交握,猛然被他拉扯着一阵摇晃,却没能领悟扶苏要做什么,神色迷茫的看着他面对嬴政跪下,自己一愣,赶忙提着衣摆跟着“嘭——!”的一声跪在地面上。
随即,胡亥龇牙咧嘴的不停抽着气,忍不住伸手揉向膝盖。
“阿爹,我能坐下么?”胡亥动了动腿想要起身,却有些顾忌的望着身在殿内的众多大臣,又规规矩矩的跪好身子,抬头望向高居御阶之上的嬴政,可怜巴巴的询问。
嬴政看着胡亥这副样子,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神情,皱眉狠狠道:“还不快起来,跟着扶苏跪什么!鑫缇,去把夏无且叫进来给胡亥看看膝盖,别伤到了。”
胡亥一面揉着双腿,一面磕磕绊绊的走到嬴政身边,没大没小的一屁股坐下,紧紧挨着嬴政,伸手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毫不避讳的说:“阿爹,我这几个月可想你了,你没跟我一起去边塞太可惜,大哥带着我去草原里面骑马打猎了,我还吃到了鲜鱼汤。”
胡亥说着舔了舔嘴唇,一脸馋样的继续道:“和宫里那种层层删选,不停提味儿出来的鱼汤味道不一样,但是特别的香。”
嬴政不高兴的掐着胡亥的脸蛋,训斥道:“还敢说你思念寡人,出门在外都不知道送家书回来,若非扶苏平日写战报的时候顺便把他带着你都做了什么写清楚,寡人恐怕还不知道你这孩子晚上不睡觉,非要带着他出去看星星!净胡闹,边关风凉,大晚上的出门看什么星星,咸阳宫里面你还没看够!”
听到嬴政提起扶苏,胡亥顺势起身跑回门口,一把拉起扶苏,推着他在嬴政身旁落座,自己闪躲着紧挨在扶苏身侧坐好,像是害怕嬴政算旧账似的用扶苏高挑的身体遮挡住自己。
嬴政一挑眉,慢慢的说:“胡亥,过来,到寡人身边坐。”
胡亥干巴巴的笑了几声,挠了挠逐渐显露出线条的脸蛋,推脱道:“大哥肯定跟阿爹有事儿商量,我这么累,先去睡一会好了。”
嬴政瞥向胡亥,刚刚撑着身子起身的胡亥只好坐回去,干脆利落的把脸蛋埋在扶苏怀里,不肯出来。
扶苏顺势半搂着胡亥,伸手在他背上轻拍几下,嬴政眼见胡亥耍赖,也不能将幼子如何,只好叹息一声,可看着扶苏雄姿英发的年轻模样,心里却有有股微妙的憋闷赶。
他看得出扶苏的成长,边关的风霜彻底磨去扶苏被关在咸阳宫中时候的慵懒和华贵气质,哪怕他此时穿着绫罗绸缎,也无法掩饰周身日锐利果决的气质,英武得一如当初的自己,简直像是冉冉升起的红日。
正好衬托得步入中年的自己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嬴政压下心中复杂的心思,对扶苏点点头,脸上的神色既看不出任何恼火,也看不出丝毫喜悦,他平淡的开口道:“此番你做的不错,别有辜负寡人的期待。赵嘉早已投降自杀,赵迁既然死了,邯郸郡的百姓便能够断了念想,再也没有不臣之心了。”
剿灭六国之人在扶苏看来必须做到的分内之事,哪怕此番确实是他的功劳,可扶苏丝毫品不出自豪的心思,他同样平静的想嬴政回话:“父王称赞儿臣太过了。此番能将赵迁等人一网打尽,全因郭开的贪念让他将东胡首领释出的布防图拱手相让,若非如此,儿子没办法布置这一番计中计。”
书信之中扶苏对自己的做法不过是一笔带过,眼下听他亲自提起,嬴政立刻来了兴致,敲着大案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给寡人说说清楚。”
“是,父王。”扶苏路上已经想好说辞,眼下被嬴政询问,态度自然,看不出丝毫犹豫,直接道,“郭开眼见儿臣到达边塞,心中觉得东胡注定要被大军剿灭,他盼着的是荣华富贵,因此私底下同商队接触,不断派人传信给儿臣,释出善意。因此,儿臣顺水推舟,向郭开许诺了高官厚禄。郭开当初将赵王哄骗得团团转,东胡首领并不如赵王心细,时日一久自然许多事情也都听从郭开的意见,让他掌握了许多权利,郭开因此获知了一部分东胡的兵力布防图,直接转交给了儿臣,盼着蒙恬上将军一举发兵,让他趁机立下一大功。”
嬴政点点头,眼神专注的看着扶苏,扶苏拱手向嬴政行礼,脸上温和微笑的神色变成了冷厉,沉声道:“东胡虽然强大,可东胡首领的儿子们唯有长子成器,其他儿子之间感情淡薄,时有纠纷;而与东胡比邻而居的匈奴虽然实力稍弱,却胜在匈奴单于年富力强,而且他野心勃勃,也有与之相称的手段——儿臣以为匈奴才是我大秦日后真正的敌手,因此,儿臣亲自深入草原同匈奴单于见了一面,将郭开送入儿臣手中的东胡兵力布防图转给了栾提顿,等到他出兵的同时,派人前往东胡面见东胡首领,将事情全部推倒郭开和匈奴单于头上,谎称匈奴希望此时能够同我大秦里应外合,彻底剿灭东胡。”
嬴政闻言露出惊诧的神色,看着扶苏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他用力拍拍扶苏的肩膀,叹息着说:“事已至此,东胡必遭匈奴攻击,损失不少,东胡首领如何不信使者的话,他绝对会立即与我大秦使者达成协议,亲自奉上赵迁、赵国太后、郭开和赵迁姬妾子女们的头颅,换取我大秦不趁势出兵。”
他点点头,欣慰的说:“扶苏,兵事一道,你果然天赋出众。寡人有子如你,足矣!”
扶苏从未听过嬴政毫无遮掩的称赞,哪怕依旧沉稳,也没办法遮掩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可令他更加意外的是,嬴政闭着眼睛沉默片刻后,摆了摆手,像是十分认命的说:“蒙毅替寡人拟旨,册立长公子扶苏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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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有特殊的请教技巧()
秦王无正室;太子之位多年悬而未决,众多臣子虽然心中早已将长公子扶苏当做秦王继承人,可嘴上却绝不敢对此多说一句,嬴政此时亲自开口册立太子;对在场的重臣而言绝对是个意想不到的重磅消息。
但扶苏以秦王长子之身担任太子的大位;比起母亲是王后的公子;终归名不正言不顺;哪怕秦王嬴政根本没有王后,看样子也不准备让任何女人坐上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身在丞相之位的王绾立即开口:“长公子之母;大王打算如何对待?”
嬴政看着王绾笑了笑;平静的说:“郑姬性格柔弱;不堪为国母;后宫事务也没办法独自做主。不过;有扶苏坐在太子之位,她在后宫管束住其他姬妾的时候,也足够添加些威仪了。”
王绾并没有因为嬴政的回答而止住问题,而是继续说:“大王日后也无册立正室的意思吗?大王若是有一丁点册立正室的想法,此事恐怕不妥。”
王绾历来不怕得罪嬴政,总是将丑话说在前头,显得极为不合群,可正因为他这种骨子里的正值,一直非常受嬴政的重视。
听到王绾不客气的问题,嬴政略带叹息的说:“寡人已经年近四十了。之前的四十年都没有女子能够打动寡人,之后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奇女子……”
之后还指不定能有几年好活,嬴政担忧自己姓名尚且不及,怎么可能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身上?美色对嬴政来说已经毫无价值了。
王绾立即了悟嬴政的未尽之语,拱手行了一礼,颤抖着花白的胡须退下,不再多言。
“爱卿们对寡人册立扶苏为太子之事,还有什么疑问吗?”嬴政面无表情的看着殿中的大臣,沉声询问。
李斯向来明白嬴政的心思,知道嬴政接连被违背心意,又被迫承认自己年纪不小而心中恼火,他笑着恭维道:“太子乃国之储君,大王册立了长公子为太子,秦国必然更加安泰。”
话音未落,李斯将话题扯到正事儿上,语调温和的说:“册立太子乃是国之大事,大王不打算挑选个良辰吉日举行册立大典吗?”
嬴政听到李斯的话,果然恢复了面色,对着在场的大臣商量:“寡人原本不信这些,不过册立太子确实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了,寡人信一次也无妨,派人卜算吉日,呈报上来。”
扶苏坐在原地听着嬴政和大臣们的对话,眉心渐渐隆起一道褶皱,心中道:当初哪怕李斯战败,牵连得大军阵亡十数万、战死七名都尉,父王都未曾召人卜算吉凶,今日他怎么会忽然生出这样的心思?……难道父王信任方士的时间竟然比我以为的还要早更多么!
心思一跑到此处,扶苏再也没有了听嬴政和大臣一起夸赞自己功绩的心情,扶苏垂下头,看了看胡亥困倦的神色,顺水推舟的说:“这就困了么?怎么不回去休息。”
胡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睡眼迷蒙的倚靠在扶苏手臂上,强自提起精神笑了笑,低声回话:“阿爹正商讨国事呢,我不能打扰他,要是中间有错漏,容易耽误阿爹的大计。”
“后殿肯定有你的卧榻,过去眯一会,等父王结束政务,我去接你。”扶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胡亥眼角挤出的泪珠,低声诱哄着。
胡亥向着后殿忘了几眼,眼神之中满满都是渴望,可他最终却牵着扶苏的手,重新靠在他手臂上,掩着口低声道:“在这里睡也挺舒服的,我等你一起走。”
扶苏心疼的摸摸胡亥的脸颊,语调柔和的说:“别强了,去好好歇着,你这样正坐着睡着了,一会该脚麻得站不住了。”
扶苏和胡亥对话声音虽小,可嬴政正与朝臣说得心头火热,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直传入耳中,不由得让他分神,回过头向后看去——小儿子困倦不已的靠在长子身侧,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随时会陷入梦乡,可胡亥偏偏硬挺着不睡,两道弯曲的眉毛蹙在一块,更衬得眼下的青黑痕迹刺眼。
嬴政与朝臣对话的心思忽然没有那么强烈了,他皱眉摆摆手,直接道:“今日散了吧。胡亥,寡人在后殿给你准备了一处院子,日后你住在那里。”
嬴政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自然柔和下来,他几步登上御阶,伸手把胡亥从扶苏手臂上扯起身,搭着他的肩膀将胡亥直接往后殿退去,口气自豪的说:“你过去说喜欢的那些摆件和玩物,寡人都送到院子里去了,你肯定喜欢。”
胡亥下意识回过头望向扶苏,却从他脸上捕捉到一股深切的忧虑神色。
胡亥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回过脸专注嬴政的手掌,着急的说:“阿爹,我为什么要和大哥分开啊?”
嬴政先是一愣,随即伸手在胡亥头顶比量着他的身高,笑着开口:“你都这么大了,还害怕自己睡,不肯搬出来么?哪有跟着其他公子蹭院子的,宫中又不是住不下。”
胡亥刚想拒绝,嬴政已经虎着脸沉声道:“你就不想住得离寡人近一些?”
qaq阿爹,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阻挠别人谈恋爱会被雷劈的!
你难道不喜欢长命百岁么,为什么不让我和扶苏相亲相爱啊!
卖儿子可以换延年丹哦,亲,真的不同意交换么!
胡亥心里想得再多,对着嬴政不满的神色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他抽了抽鼻子,毫不犹豫的妥协道:“我当然想和阿爹住得近一些了,可是大哥已经是太子了,哪能让他住得比我差劲——不如,让大哥一同搬过来住吧?”
胡亥随口说着,忽然眼睛一亮被自己的想法打动了,他赶忙握住嬴政的手掌,激动的说:“阿爹,就这样决定好不好?我不想跟阿爹分开,也不想跟打个分开,后殿的院落位置这么好,特别能够显示出阿爹对大哥身份转变的重视,就这样吧!”
嬴政伸手揉着胡亥的一头软毛,眼神温和而无奈,点头道:“好,那就依胡亥说的办。”
嬴政虽然承认了扶苏的才能,也因为自己不断消逝的精力而愿意册立扶苏成为太子,可说到底,谁愿意整天看着风华正茂的长子来衬托自己的衰老呢?但嬴政却不得不注意胡亥提出的问题,而且为了他所说的话而感动。
幼子虽然还小,可一直体贴他。
这样的孩子,嬴政哪怕清楚不改宠溺太过了,还是不停放低自己身为君王的底线,甘愿做个纵容孩子的父亲,在胡亥面前不拿出丝毫慑人的威严。
胡亥笑得得意,用力反握住嬴政的手掌,与他相携往后殿院子走的时候,忽然开口道:“阿爹,大哥在塞外的时候仔仔细细的向我询问过你的饮食起居,私底下偷偷叹息阿爹不知道珍惜身体。”
嬴政脚步一顿,脸上显出空白的神色,过了片刻之后才局促的笑了起来,声音颇有些干涩的说:“扶苏他还说过这样的话?”
胡亥用力点点头,踮起脚尖凑到嬴政耳边,压低声音道:“阿爹别告诉大哥这些事情是我说的。他和蒙恬上将军聊天的时候总提到阿爹,每次都称赞阿爹是天生的帝王,可惜平日里总是事必躬亲,将自己逼得太紧了,不知道注意身体。蒙恬上将军还说过阿爹心胸特别宽广,对臣子从不怀疑,让他感激得愿意对阿爹以死相报。”
嬴政嘴角颤了颤,捏着胡亥的手掌猛然用力,只觉得心里酸胀不已,他低低的笑出声,这股笑声逐渐不可压抑变成了仰天大笑。
嬴政牵着胡亥大笑不止,同时快步像院落之中走去,脚步都显得轻快了不少。
胡亥仰头看着嬴政一瞬间舒缓了的神色,悄悄牵起嘴角,心中道:扶苏平时为了阿爹没少操心,可无论做什么都不让他知道,这怎么行呢?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同理可证,会将自己做过的功德展现在受益人面前,才能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