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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彻底战胜胡人;那么守卫雁门关的将士数量必将减少,对运输粮草的需求直线降低,与此同时,胡人南下也成了几十年内绝不可能出现的奇观。
自己这番努力竟然白费了!
即使心中郁闷,郑国却明白蒙恬上将军能够大破匈奴军队是天大的喜事,他并不为此遗憾,只是对于自己估算上的误差极为忧郁。
嬴政不到二十岁,郑国便到达了咸阳城,他和郑国相交多年,君臣二人默契十足,嬴政听了郑国的话已然明白老人话中未尽之语。
嬴政摆摆手安抚道:“老令多虑,百越屯兵虽多,可大多数已经在那里安家落户了,朕早已准许赵佗等人的提议,让他们在百越屯田,士兵们耕作训练两不耽误,既不耽误训练,还能够填饱肚子给朝廷省一笔粮草。早一日晚一日修成通往百越的河道都无碍的。”
郑国舒展了脸上的皱纹,安心道:“有陛下这句话,臣知道没耽误陛下的大事就放心了。”
说完话,郑国四下张望了几眼,纳闷的询问:“今日怎么未曾见到太子和胡亥公子?”
扶苏和胡亥两人,一个是嬴政最看重的长子,一个是他最宠爱的幼子,无论何时,身边至少能够看到一人伴驾,可郑国今天过了晌午前来觐见,却发现嬴政身边却空荡荡的,不由得心生疑惑。
尴尬的神情在嬴政脸上一闪而过,随后他若无其事的说:“胡亥跟随朕走南闯北,几年未归,说是不认识咸阳城了,朕让他出去随心游玩几日。至于扶苏……他身子这几日不怎么爽利,回去休养了。”
嬴政正说着,看到随身伺候的鑫缇出现在门外,举止自然的冲他招手,问道:“御医如何说?”
鑫缇顾忌的瞥了郑国一眼,随后将头埋得更低,低声回话:“启禀陛下,御医说太子有些血瘀之证,休养些时日为妙。”
嬴政眉头一皱,眼底闪过后悔的神色,一抬头对上郑国满是惊讶的神色却赶紧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满脸严肃的解释:“定是朕巡游天下的时候,他忙于政务不肯好好休息,累的——对,就是累的!”
郑国眨了眨眼睛,明白太子的“血瘀之证”必定颇有内涵,于是顺着嬴政的话说:“是啊,太子年轻,人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一身精力无穷无尽,不懂休养。陛下一定要对太子教导一番,不可累坏了根本。”
语毕,郑国躬身道:“臣告辞。”
“老令好走。”嬴政扯着僵硬的笑容让鑫缇送郑国离去,等到郑国人影消失不见了,口中立刻冲出一声叹息,为了自己一时大怒打得长子内伤而愧疚。
鑫缇送完郑国一回大书房,嬴政立刻追问:“御医到底怎么说的?扶苏的病情……严重吗?”
鑫缇赶忙磕了几个头,语速飞快的说:“太子是孝顺陛下,陛下教导太子的时候,太子才没有闪躲。御医说太子胃中有淤血,这些日子恐怕会有些呕血、便血之证,其他脏腑无碍。”
嬴政听了这话神色黯然,忍不住开口道:“胡亥小时候非要随着扶苏出征,脾胃也虚弱,扶苏的脾胃如今也被朕伤到了,这真是,哎……”
鑫缇低声劝慰:“陛下何必忧虑呢?太子年轻,身体壮硕着呢!胡亥公子这些年好好将养,身子一样无碍了,太子居于深宫,有御医和陛下看顾,用心将养几年,也必然会恢复的。”
嬴政再次叹息一声,闭上眼点点头,低声自我安慰:“是啊,定然能好过来的。”
嬴政心里担心着儿子,却不知扶苏并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何难受的。
他上辈子随同蒙恬上将军驻守雁门关,关外风霜如刀、胡人进宫犹如饿狼都不能让他无法忍受,身体上区区一些不适又能让扶苏感觉到什么?
听到御医的诊断,扶苏十分淡然的派人煎药服药,随后便趁着养病的机会,卧回榻上看奏章去了。
“太子,胡亥公子若是回来了,闻到满屋子的药味儿?”内侍梁跟在扶苏身边伺候,对扶苏和胡亥之间的关系一清二楚,自然明白他们素来见不得对方受伤的事情,不由得忧心忡忡的向扶苏讨主意。
扶苏未曾抬起头,听到胡亥的名字却放柔了眼神,嘴角微微勾起,温和道:“就说我染上风寒了。”
内侍梁动了动嘴唇,忍不住再次硬着头皮开口:“可是太子……您身上的跌倒药膏气味太浓烈了,也、也不能晚上和衣而卧啊……”
理由找得再好,一脱衣服身上的伤痕也得露出来,胡亥公子又不是瞎的,哪能看不出太子受伤咯呢?
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扶苏攥紧了握着奏章的手掌,眼露不满之色,撇了内侍梁一眼,忍不住说:“难道你就不会说孤担心将风寒传给他,让他独居几日?等到伤痕消了,孤自然也就‘病愈’了。”
内侍梁缩着脖子,赶忙道:“是,是,太子,是奴婢愚钝了,奴婢这就照着内室的模样把左间收拾出来!”
扶苏舒了一口气,心里却更为担忧——胡亥自小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来自己怎会没有过头疼脑热的时候?那些日子都没让胡亥挪出去,今日之举实在是太反常了,胡亥肯定会心生怀疑的。
可就算他怀疑了,扶苏希望胡亥只知道父皇认同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不要知道父皇怒火冲天之下将自己打伤。
父皇对胡亥一片慈父之心,扶苏不能因为自己和胡亥之间的关系,而让胡亥对父皇的感情生出裂痕。
打定了主意,扶苏沉下沉思,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奏章上。
咸阳城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即使如此,胡亥牵着骏马走在闹市之中仍旧敏锐的注意到了人群十分规整、进出有序,不比自己随着始皇帝巡游天下之前差。
他动了动肩膀,十五立刻展翅而非,同时不满的说:“给你当了这么多年信使,现在回来了也不让我休息一会,出门还非要将我扯出来。”
胡亥勾起嘴角,笑得没羞没躁:“你不是眼神好吗?快去四处看看,哪里适合跟‘神仙’相遇,让他赐我仙丹灵药。”
十五用力拍打几下翅膀冲入天际,不满的声音传入胡亥耳中:“在闹市里面,还想偶遇‘神仙’?咱们还是找几个人烟稀少、仙气缥缈的山头,再玩这一套吧——咱们能把丹药兑换出来,但是兑换不出圣光效果啊!这个,系统真没有!”
胡亥撇撇嘴,不满的说:“这个真的可以有,为什么偏偏没有。算了,山头就山头吧,大不了我对阿爹说忽然有了观景的兴致……”
胡亥说着话,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继续道:“陪着阿爹巡游天下,一路走,一路都是高高低低的山头,我真是看山都看恶心了。”
十五发出一声舒畅的长啸,俯冲着落回胡亥肩膀上,亲昵的用喙蹭了蹭他的脸蛋抖落几根绒毛:“往东走,俗话说得好,‘紫气东来’,趁着落日的霞光把东西兑换出来。从天而降也算是吉兆了。”
胡亥一挥马鞭,指着东面说:“走,去那头看看景色。”
自打胡亥回宫,张荣自然回到他身边充当起护卫头领的职位,全然不管自己目前的官职,嬴政乐得幼子有人保护,对此也故意装聋作哑,加之胡亥受始皇帝宠爱多年也没做过出格的事情,重臣也不难为胡亥,只随着始皇帝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默认了这个现象存在。
随着张荣出来护卫胡亥的都是咸阳宫禁卫之中的好手,一听他的吩咐立刻调转马头追上胡亥脚步直奔东山而去。
原本炽烈的日光渐渐变得柔情,染红了山林间的绿树,一片温暖的橙色,灿烂炫目。
忽然,栖息在胡亥公子肩头的鹰隼发出一声长啸!
胡亥顺势抬头,一方小小的锦盒砸进他手中,跟随而来的护卫登时全部静了下来,看着这位小公子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论封建迷信的必要性#
#落下来的一定不是鸟屎,告诉我就是这样!#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嗯,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
第143章 我有特殊的转送技巧()
胡亥知道十五打算把这件事情做的充满神话的威严感觉;但没想到竟然会闹得这么大阵仗;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竟然和此时的场面十分相称。
在长的护卫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不约而同的下马跪在胡亥脚下,唯独张荣皱紧眉头;露出担忧的神色。
自古非圣君不能得苍天庇佑!
胡亥公子只是始皇帝的幼子;别说“圣君”,他连太子都不是;若非谋朝篡位;除非他上面二十一位哥哥全部遭逢天灾*英年早逝——想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反过来说;若是胡亥公子的二十一位哥哥真的不幸到全部遭逢天灾*死了,胡亥公子继位能不能成为圣君说不准,但他命硬到无人不克倒是真的了!
张荣策马上前拍了拍胡亥的肩膀,胡亥立刻从呆愣中惊醒;他飞快进入状态,赶忙掩饰的说:“我似乎听到声音说可以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延年益寿——阿爹身上不是有余毒未清么?你们快随我回宫将药献给阿爹吧。”
语毕,胡亥不等人手下护卫反应,直接调转马头,朝着咸阳宫正门飞驰而去。
胡亥早就盼着获得这枚药丸给始皇帝治疗身体,既然现在获得了积分,哪怕知道将事情拖到假期的最后一天做更好,他还是迫不及待的第一天就闹出这么一场“苍天恩赐”的大戏。
嗯,阿爹身体能早一天恢复也好,何况谁知道御医们研制出来的药方是否能够彻底清除阿爹体内的残余毒素呢?
系统给的东西就万无一失了。
胡亥兴冲冲的回到咸阳宫,根本不管宫人在大书房外的劝阻,一路跨步疾走、踢翻了许多前来议事的大臣鞋子直接冲进门去。
“阿爹,你看我今天在东山游玩的时候发现什么了?”胡亥不管不顾走到嬴政面前,他仰着头,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惊喜笑容。
嬴政虽然因为胡亥成年后仍旧如此没规矩的打断他议事黑了脸,视线却还是随着胡亥的抬起手臂的动作落在青年掌心,一方小小的锦盒平放在掌心上,红艳艳的色泽极为喜庆。
嬴政先瞪了胡亥一眼,然后丢下政务,对他招手道:“过来,给朕看看你找到什么了。”
胡亥脸上笑意不减,赶忙凑到嬴政身边,将锦盒塞进嬴政掌心里顺势解把自己在东山遭逢的“奇遇”讲出来,兴冲冲的说:“阿爹,这一定是上苍赐给你疗伤的,赶紧吃了吧。”
嬴政闻言打开锦盒,一枚莹白色散发着珍珠般莹润光彩药丸嵌在锦盒正中央,见到药丸的瞬间,嬴政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上苍赐药”的仙气都吸进腹中。
胡亥安静的看着这一幕,他明白始皇帝的激动,却也知道这枚药丸什么味道都没有,无论什么样的外表都只是个伪装罢了。
果然,嬴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凑上前又用力嗅了嗅药丸,然后展示给身边随同的近臣们观看:“竟然一点味道都没有!”
李斯等人轮流看了一圈,脸上都呈现出惊异的神色。
嬴政没想到胡亥在这件事情上跟他玩心眼,只当真的是奇遇,忍不住追问:“这丹药这像你说的,能够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延年益寿?”
胡亥没有立刻点头,而是露出略带疑惑的眼神思索了一阵,不怎么有把握的回答:“在场只有我听到了,而且……我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是真的听到,还是幻想出来的了。”
胡亥说着垂下头,赧然的红了耳根。
嬴政伸手揉了揉幼子的头发,关闭锦盒,低叹一声道:“朕相信你说的功效,毕竟现在有那么多护卫都看到了锦盒从天而降,直落入你掌心。但御医们给朕准备了清理残毒的药方,这枚丹药留下做传国之宝吧,指不定日后有更重要的时候能用上。”
“阿爹!”胡亥猛然抬起头,神色焦急的扯住嬴政衣袖,根本无法赞同他突如其来的节俭情绪。
嬴政板起脸,沉声道:“放手!”
不等胡亥开口反驳,嬴政再次开口道:“你犯下的错,朕还没惩罚你,回去找扶苏领罚吧——看看你们做下的好事儿!”
胡亥瞬间明白嬴政话中暗示的内容,面上一白,身子晃了晃,他紧紧盯着嬴政的眼睛,嘴唇抖了抖,然后后退一步,跪下叩首,气弱的说:“儿臣知错了,我、我现在就走……”
胡亥摇摇晃晃的起身,失魂落魄的走出大书房。
嬴政看着幼子这幅模样,皱起眉头,给了鑫缇一个眼神,鑫缇立刻派出几名内饰在胡亥公子身后偷偷跟上,以防万一他伤到自己——陛下的心头肉,哪能让他受伤呢。
等到胡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李斯轻声劝说:“陛下,胡亥公子也是担心您的身体。”
嬴政点点头,半闭上眼睛,低声道:“朕自然明白胡亥的一片孝心,但这丹药朕吃了有什么用?御医们开出的药方调理下来,朕体内的残毒再没发作过,服下丹药也是锦上添花。”
嬴政脸上渐渐露出苦笑,冲着李斯扬了扬下巴道:“尉缭的身体如何了?他已经卧病在场半月有余了。”
李斯叹息一声,脸上的笑容跟着消失无踪,他抹了一把脸,声音略显沉重的低声道:“尉缭早年遭遇非凡,很受了些磋磨,不良于行良久,陛下也知道,他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臣向御医们询问过国尉的病情,情况不容乐观。”
嬴政垂眸看向平置在大案上的锦盒,忽然道:“国尉当年受的苦,皆因朕强行将他留在我秦境之中,是朕的错。”
李斯顺着嬴政的视线看向大案上的锦盒,冷汗瞬间从头流下,忍不住说:“陛下难道要将……”
嬴政点点头,伸手将锦盒推到李斯面前,低声道:“送到国尉府去,亲眼看尉缭服下才行。”
李斯脸上顿失血色,失声高呼:“陛下不可如此!”
嬴政站起身,垂眸看着李斯,目光深沉而坚定,李斯额头的冷汗越聚越多,终于忍不住叩首在他面前,扯着嬴政的衣摆,劝道:“请陛下不要如此,尉缭和臣共处朝堂二十载,臣也盼着他长命百岁,可此物如此珍贵,陛下自己都舍不得服用,尉缭他若是服下此药,日后知道了实情该怎么自处。”
嬴政抓着李斯干瘦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叹息一声无奈的说:“朕前日才向御医们询问过尉缭的身体情况,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你说,这时候上天忽然赐下灵药,难道不是给尉缭的?”
李斯正要开口分辨,嬴政按着他的肩膀抢先道:“我大秦能从周天子的马奴走到今日富有天下,正因麾下不断聚集的能人贤士。国尉为我大秦殚精竭虑,今日也该是朕回报国尉的时候了。”
嬴政对李斯对视一眼,沉声道:“请丞相替朕将此药带给尉缭,亲眼看着他服下。”
“陛下……您,您这是……”李斯嘴唇颤抖,最终跪伏在嬴政面前用力磕了个头,“臣一定不负陛下信任。”
“朕信你。”嬴政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将,派车将他送出咸阳宫。
早已走出大书房的胡亥一路焦急的赶回小院,踏进门的瞬间就意识到满屋子飘散的药味儿,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视线慌乱的朝着室内望。
扶苏心有灵犀的抬起头,视线与胡亥正好撞在一出,他自然露出笑脸,向胡亥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