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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互相告白到现在,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都腻在一块儿,有时候也会吵吵闹闹,有时候安安静静的各自做自己的事,可每一刻,都觉得那么充实,那么舒心,那么安逸,还从未想过,这么快就要分离。
至少,郑宣从未想过,要离开她时,他竟然这么不舍。
不过,越是如此,他越该离开,他都有些担心,再这样相处下去,他当真会爱上她,爱的无法自拔,若那时她掌握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再背叛他,那可真是致命的打击。
郑宣抱着她入怀,克制着自己,在她发丝上轻轻一吻,柔声说,“等我,我很快回来。”
马车的小窗帘依然被掀起,楼玉笙看着郑宣和文德骑着马向相反的方向奔驰,一片尘烟中几乎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她鼻子酸酸的,这变太才刚走呢,她怎么就这么想他了……
真没出息啊!
丁乙虽然顶着一张娃娃脸,却有着一颗糙汉子的心,但即使是个糙汉子,眼看着楼玉笙那么留恋不舍地望着那一地尘烟,他也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了。
“咳咳……”他故意咳了两声,“楼姑娘,可以走了不?”
楼玉笙收回目光,眨眨眼,眼睛舒服了点,深呼吸,扬眉一笑,“出发吧!”
——
楼玉笙这几天只做了三件事:养伤,看野史,谈情说爱。
所以,对于到了钱家老家,该做些什么,她一点章程都还没有,而得了郑宣指令的丁乙也只是负责听令而已,一点没打算提醒她点什么。
入住客栈之后,楼玉笙刚开始冥思苦想,丁乙敲门进来递给她一个信封,说是钱府四小姐的丫头送过来的。
钱府四小姐?
楼玉笙愣了愣,“这么快就知道我到了,还知道我住哪儿了?”
丁乙看她那么惊讶的表情,实在不忍心打击她,但又忍不住说道,“……楼姑娘,钱府的人一直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呃……
楼玉笙再一次尴尬地认识到,拥有自己的势力门人真的很重要啊!
不再多说话,先看信再说。
钱府四小姐的信内容很文雅,字迹娟秀,大意就是她知道楼家最近很悲催,知道楼玉笙来这儿散心了,好歹两家也是同行,她愿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楼玉笙,约定明天一起去爬山赏景。
当然,这是字面上的意思。
除此之外,钱四小姐话里透露出她知道点钱家陷害楼家的事,如果楼玉笙愿意帮她,她也愿意作证,明天大家一起出来商量商量。
看完之后,下意识地,楼玉笙就想问一句可不可信,可又一想,在阿宣的属下面前自己还显得这么没主见,显得阿宣眼光多差啊。
她故作深沉地沉吟了一瞬,“丁大哥,你们一队有几个人?”
“加我一共六人。”
“晚上的时候,你派两个人去钱府打探一下消息,我必须要确定这封信的真实性。”
几个时辰后,丁乙就来给楼玉笙送消息了。
钱府四小姐钱盈盈是钱老爷外室之女,因得不到正妻认可,至今未入族谱,导致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还没有定亲,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她才想要和楼玉笙合作,只要将钱二公子卖了,钱夫人没了倚仗也不能再在钱府作威作福,那她和她的生母在钱府才有希望。
所以,那封信是真的,钱盈盈也的确有那个意思。
楼玉笙凝眉想了会儿,她觉得吧,反正她都还没想好该做什么,去会会钱盈盈也无妨,即使钱盈盈没能如她信中所说和自己合作,至少自己也不会吃亏。
她既然来了这儿,有的是办法让钱二老老实实交出陷害楼家的证据。
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样一想,楼玉笙就轻松了很多,又交代了丁乙几句,就洗漱睡觉了。
钱盈盈约她去爬山,她不养精蓄锐,还没到山脚就累趴下了可怎生是好啊!
壹夜马不停蹄,坐骑又是千里良驹,不过第二天上午,郑宣就赶回了郑家堡。
来到柳小姐的闺房,就看到脸色苍白的病美人躺在床榻上,闭着眼,全无生机,连呼吸的声音也微不可闻。
他才不过离开几天,她就病成这样,郑宣心里一阵愧疚,到底是他没照顾好她。
郑宣皱着眉,“她身子如何了,可有好转?”
东方禹已经把过脉,走过来拱手说道,“柳小姐前两日受了风寒,身子本就弱,又吹了风,才病情加重,但这都不要紧,最主要的是……”他叹了口气,“也不知为何,柳小姐自己没了求生的意志,汤药都喂不进去,才变成如今这样。”
“你是说她自个儿求死?”郑宣冰着脸问。
东方禹一听他冷冰冰的语气,心里一怵,硬着头皮说,“是。”
郑宣一声冷笑,阴鸷的目光落在一个丫鬟身上,“碧云,你天天跟着你家小姐,你说,她为什么求死?”
碧云吓了一跳,好一阵儿才支支吾吾地说,“小姐,小姐听说了楼姑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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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如飘零的尘()
郑宣长眸一眯,一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说清楚。”
碧云只是个普通的身世清白的丫鬟而已,哪里受得了郑宣这般煞气凛凛的气势,被吓得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奴婢说,奴婢说……两天前小姐受了风寒后,本来一直在房里养着病的,前天的时候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听说了楼姑娘的事,小姐好像挺伤心的,非要出去走走散散心,奴婢怎么劝也不听,她在湖边站了很久,奴婢就听她自言自语地说,说什么自己身子不好,也不知还能活多久,不能一直陪着公子,又说楼姑娘美丽大方,聪颖过人,又身体健康,定能一直陪伴公子做您想做的事,小姐还说,说什么公子是信守承诺的人,只有自己死了,才能成全楼姑娘……”
“胡闹!”郑宣沈着脸低声一斥,吓得碧云又是一激灵,跪在地上低着头。
所有房间里的人都默默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郑宣站在几步开外看着病榻上脆弱的女子,脑海里却忽地闪过楼玉笙明媚张扬的笑,他吸了口气,朝床榻走去,在她旁边边坐下,替她掖了掖被子,慢慢地,语气柔缓地说道,“静翕,我知道你听得见,你听着,记住我说的话,我的妻子只会是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也只好终身不娶了,你是想要我孤独终老吗?你若当真觉得自己寿命有限也无妨,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正好我们做一对短命鸳鸯。”
他话音一落,房里的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不敢出气呼气,静的诡秘。
郑宣又说道,“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等你的嫁衣做好了,我们就成亲。”
病床上的柳静翕仍然虚弱苍白,但能看到,她眼珠微微一动,郑宣便放了心,对东方禹说,“好好医治她。”
“公子放心,属下定当尽心竭力。”
郑宣这才起来,走至一旁的中年妇女,伸手扶着她起来,“姑姑随我来。”
姑姑倚华点点头,恭顺地跟着他离开了柳静翕的闺房。
到了房外,郑宣吩咐道,“文德,查清楚究竟是谁给静翕传了话。”
“是,公子。”
见郑宣走远,文德默默地擦了把汗,叹了口气,看来,无论楼姑娘在公子心里多么特别多么重要,也注定只能是个宠妾啊!
至于这柳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真是被她往日里柔顺端庄的模样给骗了!
倚华跟着郑宣去了书房,郑宣让她坐着等一会儿,自己则来到书桌前。
倚华不知道郑宣叫她过来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会多问,只等他开口就是。
虽然郑宣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他也对她礼遇有加,在这个郑家堡,她几乎算是第二个主子,即使是柳静翕,只要她一天没嫁给郑宣,她也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但即使她如此有分量,她也仍然知尊卑,如此时,郑宣让她坐,她也是恭恭敬敬地坐了半点而已,恭恭敬敬地等着他。
郑宣正在作画,画笔之下的人物渐渐成形,仍是那个眉眼飞扬的美丽女子。
又过了一会儿,他淡声说,“姑姑,你过来看看。”
倚华这才依言起身过去,眼波平静地去看那幅画,只是,当她看清楚画上女子的容貌时,惊了一跳,惊的甚至失态,“这不是赵……”
那个妖妇,她实在是不敢提及!
“你也觉得她是那个赵女?”郑宣淡漠一笑,像是随意的调侃,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倚华的反应碎了他心头最后一丝奢念。
“难道她不是?”听出他话外之意,倚华愣住,有些迟疑地问。
郑宣淡淡地说,“她就是楼玉笙,一个茶商庶女,但有人告诉我,她是常瑞德的遗腹子,因为她母亲和常瑞德有过婚约,而她长得很像那个赵女,现在连你也觉得极像,那便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倚华虽面上平静,心头浪涛翻涌,她不得不去想,若这楼姑娘当真是常瑞德之女,怎么会那么巧和公子认识,还那么凑巧的,她的血竟能压制公子的毒性?
当真,只是巧合吗?
她微微抬眸看着一脸漠然,看不出丝毫情绪的郑宣,连她尚有此怀疑,那公子呢?
她虽未嫁过人,却并非没经历过情情爱爱,虽公子透露出的有关楼姑娘的信息很少,但她是过来人,即使只是简短的只言片语,她又如何看不出公子在提及楼姑娘时的欢喜。
想明白这事之后,她也是高兴的,公子孤寂这么多年,总算能有个贴心的姑娘陪着她了。
可谁曾想,楼姑娘竟是常瑞德之女!
若一早便知楼姑娘的身份,他的欢喜,或许还只是做戏;可若事后才知……
倚华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这些年来郑家堡的人都当柳静翕是公子的未婚妻对待,但公子也从未亲口承认,而今日,他却破天荒地许诺要娶她为妻。
她有些担心地看着郑宣,若只为一时之气而迎娶柳静翕,耽误一生幸福,那她即使忍辱负重地活下来照顾他,将来又有何颜面去见将公子托付给她的主子……
倚华迟迟未说话,安静地如同不存在一样,郑宣淡眸看过去,却见她眼中含泪,愧疚地看着自己,不禁一讶,“姑姑在想什么?”
倚华才回神,有些尴尬又干涩地垂下眼眸,擦了擦泪,“奴婢失态了,让公子见笑。”
郑宣走到桌前坐下,淡声说,“想起以前的事了?”
倚华摇摇头,又点点头。
顿了顿,她平声说,“公子,得您看重,奴婢有了如今的体面,但奴婢不是不识好歹之人,所以从未插手过您的事,也从不敢干涉您做的决定,只是如今,奴婢有句话想告诉您。”
“姑姑但说无妨。”
“奴婢知道,因柳小姐的兄长曾替公子挡过灾,公子一向怜惜柳小姐,今日她病危,想必公子也是心疼,但,说句诛心的话,柳小姐一家不过家臣,她的兄长能为公子而死,那也是他的福气,公子想要报答他而好生照料柳小姐,这也是您的仁慈,但无论如何,公子实在不必用一生来报答。”
“一生?”郑宣自嘲地一笑,“我的一生能有多长?”
倚华一滞,“楼姑娘的血不是能替您解毒吗?”
“东方先生不过一句效果可能大不一样,谁也不敢肯定究竟会如何。”郑宣漠然地说。
倚华心涩,原来还不是万分保证的事,她犹豫了会儿,问道,“那关于楼姑娘,您有什么打算?”
郑宣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她,“姑姑从不过问我的事,为何会如此一问。”
倚华微微苦笑,她总不能直接说她觉得公子喜欢楼姑娘,担心公子用了情会受伤啊。
她摇摇头,说,“奴婢是觉得,她虽是赵女一系的人,但到底也可能是您的解药……”
楼玉笙是赵女一系的人,即使明知她心怀叵测,故意用解药之事诱他上勾,他也不得不乖乖就范。
揭开这个真相,书房内静寂无声。
修长的手指划过画中女子漂亮的丹凤眼,郑宣淡漠地说,“初见的时候,觉得她这双眼睛和自己极像,总以为她会不会是自己的妹妹,总想见见她,她也的确聪慧可爱,我有些动心,可后来知道她的身世之后才忽然发觉,所有的接触都是有预谋的,她甚至在我面前唱了那首《悲歌》,我很想知道,她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倚华惊异地抬眸,又缓缓地垂下,一阵思索之后,担心地说,“她若真是那赵女的外甥女,她接近您,应是六殿下指使的,她会不会想刺杀您?”
“老六知道我身重剧毒,活不过二十,其实倒没必要再费尽心机的杀我,或许,他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郑宣平平淡淡地说,却让人觉得悲凉。
活,不过二十……
倚华难过地不能自已,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最心伤的,还是公子自己。
她劝慰着,“公子,别说这种丧气话,不到最后一刻,总是有希望的。”
郑宣朝她淡淡一笑,不再多说,“姑姑,我想歇息会儿。”
倚华知他是连夜赶回来的,忙说道,“我去厨房给您热热吃食,用过之后再休息。”
郑宣点点头,“好,麻烦姑姑了。”
倚华笑一笑,“麻烦什么,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她厉害后,郑宣又看着那幅画,画中女子依然如初的明媚灿烂,那双灵动的眼眸仿佛都有了灵气,像活过来了一样,就出现自己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郑宣笑了笑,嘴角微微勾起冷漠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不过才几天时间的朝夕相对,也不过才分开一天,他才刚刚对青梅竹马的柳静翕许诺要娶她,他竟然,已经开始想念楼玉笙。
这几日相处,他知道他已经深深陷于她的明媚温暖,即使明知一切都是戏,他也只能眼看着自己沦陷。
所以,他才突然决定,迎娶柳静翕。
他又看着那画,画上的笑容却变得刺眼,不过一瞬之后,他亲手撕碎了那副刚刚作成的画。
如飘零的尘。
第094章 如飘零的花()
楼玉笙故意睡个了个懒觉,和丁乙到达约定的地方时,都快巳时三刻了。
之所以这么做,她也是想验验钱盈盈的诚心,看她沉不沉得住气,如果沉不住气,即使她有诚心,想必也只会坏事。
当然,对她的这个理由,丁乙和曾经的郑宣一样嗤之以鼻,不过楼玉笙不在意,世上这么多人,她怎么可能要求每个人都理解她的想法嘛。
何况她还比他们超前了几多年!
楼玉笙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黄衫女子和一个绿衫丫头在凉亭里歇息,那黄衫女子容貌秀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弱不禁风的模样,想必就是钱盈盈了。
她走过去,那黄衫女子也看到她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