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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也有这个担心,所以想在你和小玄回京口前,我们三人好好思量讨论一番,看看如何能把这个计划制定得天衣无缝!”谢安点头说到。
“目前我和大伯只有一个最初的方案,那就是小阶你与我回京口之后,大张旗鼓地带着本部大部分人马,去到豫州与谢琰会和,而后找寻机会先重创姚苌的羌族军队,锉一锉他们的锐气!”
谢玄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大伯想看看小阶对这个方案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前秦大晋之间早晚有一战,而这一战,卫阶势必难置身事外,从这一角度看,无论是他,谢安,还是谢玄,除非是有投靠苻坚的打算,否则都是处于同一阵线,卫阶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去思量考虑。
“卫阶觉得,如果我们能来个虚实之计,兴许能避免被苻坚等人识破的风险!”卫阶斟酌着说道。
“一方面,我们并不掩饰我大晋各部兵力的劳乏,另一方面我们则是认真准备北伐,并非只是做个姿态,而是实打实地和姚苌打几场硬战!”
“只是这几战一定要赢,最好还能从姚苌手上夺回几座城池,所以这一战,一定要倾尽我北府兵主力精锐,如此一来,既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也能让苻坚知道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卫阶的计划看上去并无虚实之分,反而招招皆是实招,然而谢安谢玄二人并非等闲之辈,自然明白卫阶此言之中的空虚之处。
卫阶的虚实之计之中,虚处在于心虚,当下形势,南晋各方势力,也许除了自大如桓玄,不惧于前秦大军之外,其他人包括谢玄,卫阶在***心深处都不想与前秦交战,只是单纯的畏惧并不能躲过这场势在必行的决战,为今之计,只能是尽可能地延缓决战的到来!
前秦苻坚并非铁桶一块,慕容垂也好,姚苌也罢,无不是英雄了得之辈如今屈居与苻坚之下,实乃情势所逼,若是苻坚本部力量在与南晋的决战之中遭到损伤,势必再难将与这些拥有雄心壮志的部下维持君臣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慕容垂!
当年王猛在世之时,就曾经力劝苻坚除掉慕容垂,虽未被苻坚采纳,他的心里对于慕容垂的顾忌却从未消失过!
卫阶的这个计策,针对的就是苻坚对其部下的顾忌之心!
“小阶,你这虚实之计,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谢玄感叹着说道,他也是个擅用奇兵之人,并不排斥兵行险着,只是卫阶的这个计划比之前他和谢安制定的那个还要冒险,等于是把自己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敌人面前!
“老夫倒觉得小阶此计可行!”谢安抚须轻笑说道。
“别忘了,苻坚的大营之中,还有老夫埋下的棋子!”
第一百九十八章:桓冲死了()
谢安口中的棋子自然指的就是当年镇守襄阳的大将朱序了,一想到朱序,卫阶的心中就五味杂成,当初他还自以为是,想劝说朱序假意投降苻坚,岂知谢安早有安排!
而卫家也是大晋朝的两根顶梁柱也在那一战之中全部倒塌,谢安这一招借刀杀人之计至今让卫阶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实在是太完美,太无懈可击了,司马道子父子二人完美背锅!
“如此的话,咱们便来商讨一下这其中的细节!”
卫阶提议,谢安复议加决议,谢玄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当下三人又将其中的细节之处好好讨论了一番,足足讨论了一个时辰,而此时,刘牢之他们也都到了!
“见过安公,见过玄帅!咿,卫将军,何以会来得如此的早?”
卫阶已经和谢安谢玄在会大厅之中等候,这让刘牢之颇感意外,在他想来,他是不折不扣的北府兵第二号人物,完全有实力可以独当一面的鹰扬将军!
刘牢之的敏感卫阶是深有感触的,北伐这么大的事,谢玄谢安没有找刘牢之商量,而是找他卫阶,如果让刘牢之知道实情,想必会心存芥蒂!
卫阶都觉得自己快有点神经质了,他竟然下意识地就觉得这是谢安刻意安排的,意在挑拨他和刘牢之之间的关系!
“呵呵,老夫和小玄有事要和卫将军商量,所以就让他比诸位来得早了一些!”谢安微笑着说道。
而谢玄则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似在附和着在谢安心中卫阶的与众不同!
刘牢之神情微微一僵之后恢复了正常,笑着说道:“卫将军年少有为,又立下大功,能得安公另眼相看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在老夫眼里,各位都是年少有为,朝廷的栋梁!”谢安此时想要一碗水端平的举动却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卫阶最担心的就是刘牢之会心生不忿,进而会对自己生出顾忌之心,毕竟这个刘牢之如今在北府兵之中是个实权派,心胸更是狭窄!
王弘也来了,卫阶原本还担心王弘在面对谢安时会有些不自然,会被谢安看出点什么端倪出来,好在除了王弘之外,像刘裕,檀道济,还有刘穆之等人都颇为拘束,王弘的表现相对他们来说,已经好了很多了!
和谢安同席用膳,岂有不紧张的道理?
宴席之上,谢安谢玄从始至终都是谈笑风生,而刘牢之也显得放任自如,卫阶自不用说,这中间除了王弘之外,就数他来谢府的次数最多,其他人除了饮酒吃菜,几乎就只是在倾听几人闲聊。
好不容易宴席结束,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谢安却还有话要说。
“尔等都是我大晋未来的栋梁,明日诸位也都要奔赴各地,各司其职,为朝廷出力,老夫也借这个机会叮嘱大家几句!”
“安公请示下!”众人齐声应诺到。
谢安满意点头,接着说道:“如今我大晋内忧外患,诸位当紧守心中的信念,时刻谨记自己是大晋的臣子,任何时候都要以大晋的利益为重!”
“日前收到消息,前秦大军已经蠢蠢欲动,各位很快就有立功表现的机会,到时候还请诸位不遗余力,为大晋,为皇上,为了全天下的无辜受战火牵连的百姓,尽心尽力!”
“具体的行动方针,诸位回到自己的岗位之后,小玄会各自下达军令,请诸位务必恪尽职守,外御强敌,内防奸贼!”
谢安刚刚说完,谢法亮急匆匆地跑进大厅之中。
“大人,荆州传来消息,桓冲桓将军仙逝了!”
“什么?”
不仅仅是谢安,就连谢玄都是脸色大变,桓冲竟然在这形势紧急的当下死了!
“回大人,据说桓玄已经上奏朝廷,明天大殿之上应该就能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了!”谢法亮恭声说道。
“诸位都回去吧,小阶跟老夫来书房!”
说完之后,谢安谢玄都是一脸凝重地转身朝谢安的书房方向走去。
除了刘牢之略显不情愿之外,其他人都恭敬告辞离开!
“小玄,此前你去荆州,不是与桓冲见过一面吗?”回到书房后,谢安尚未坐下,就急匆匆地问道。
“嗯,当时看他的气色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他的年纪比谢玄长不了几岁,正当壮年,何以会突然去世?”
谢玄百思不得其解,殷仲堪起兵作乱,他领兵去荆州与殷仲堪对峙之时,桓冲曾经秘密来见过他一次,表达了他始终忠于朝廷的心意,不曾想才过去月余时间,就传来了桓冲过世的消息!
卫阶从未见过谢安如此神色不安,即便是上次桓玄勾结司马道子还有王恭,逼他下野,他也没有露出如此神态,按照烟濛濛时候的说法,谢安当时还是很淡定!
当下卫阶不由得心中一动,这个桓冲很有可能是谢安忠实的拥趸,桓冲的死没那么简单,这中间肯定有事!
果不其然,只听谢安沉声说道:“定是桓玄那个竖子,为了夺得荆州,江陵的军权,谋害了自己的亲叔叔!”
谢玄神情一僵,说道:“果真如此的话,桓玄看来是铁了心要篡晋自立了!”
谢安微微点头,有点疲累地说道:“只怕我们的北伐大计就再难行得通了,真是奸贼误国啊!”
桓冲一死,桓玄顺理成章就继承了桓氏一族军政大权,成为桓氏的决策人,他也就彻底变成了荆州江陵一带的土皇帝,桓玄不比桓冲,自小就继承了他父亲桓温的遗志,想要以桓氏一族取代司马一族,直至问鼎天下!
北府兵想要北伐,前提是南晋的内部不能出乱,桓冲在世,即便江陵荆州的桓家军不参与北伐,起码也不会拖北府兵的后腿,如今桓氏的决策人变成桓玄,谢安谢玄就必须要三思而后行了,若是北府兵倾尽精锐北伐,建康势必空虚,到时候桓玄要是直接兵逼建康,建康危矣,司马王朝危矣!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情之请()
“看来我们只能赌一次了!”
就在卫阶和谢玄都认为谢安会重新考虑北伐计划的时候,谢安忽然沉声说道,卫阶不由的暗自心惊,顿时也明白了谢安的想法。
对于谢安来说,最大的敌人不是桓玄,而是前秦的苻坚或者是慕容垂,桓玄即便是趁着北府兵北伐的空当占据建康,只要北府兵北伐有成,班师回朝之时还有机会与桓玄一较高下,重新夺回建康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相比下来,谢安不仅能得到建康高门的支持,也更的人心!
相反,如是不趁机延缓前秦南下的步伐,一旦苻坚的前秦大军南下,桓玄势必不会和北府兵合作,到时候北府兵独木难支,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谢安最大的依仗也就没有了!
对于谢安来说,目前最关键的就是不能苻坚迈出南下的第一步,一旦这第一步迈出,开弓没有回头箭,就势必要和南晋分出个高低!
不知不觉中,事态的发展似乎更加有利于谢安终极目标的实现了,桓玄占据建康之后,定然会废司马曜而自立,到时候谢安再废掉桓玄自立,不仅不会落人口实,反而是一件顺应民意,大快人心的好事!
只是这其中的风险也是极大的!
“大伯三思,此举太过冒险!”谢玄皱眉说道,形势扑朔迷离,任何一个决定都需要三思而后行,绝对不能草率!
“难道小玄有更好的办法?”谢安不置可否地说道。
“小玄你觉得,桓玄占据建康,和前秦大军挥师南下,哪一个更难应付?会造成更坏的结果?”
“卫阶觉得安公说得对,桓玄虽然狼子野心,但始终不得人心,难成气候,最多也只能制造一时的混乱!”
卫阶也是没得选择,如今是同仇敌忾的时候,虽然他明知道这个选择得利最大的是谢安,却也不能不支持谢安。
“而苻坚就不同了,一旦苻坚大军南下,以苻坚亲汉的治国方针,只怕南方很快便被同化,到时候人心尽失,再想把苻坚等胡族赶出我华夏大地,将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小阶看得透彻!”谢安点头说道。
“苻坚比之桓玄,于我大晋,于我华夏,威胁更甚百倍!”
“退一万步说,即便桓玄占据建康后,司马王朝被取而代之,我等无力再恢复司马王朝的统治,也胜过将这大好河山拱手相让给胡人,桓玄始终与我等同一族类!”
谢玄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谢安卫阶说的道理他明白,只是桓玄这个人残暴不仁,若是让他占据建康,成立了新朝,南方万民又将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卫阶愈发地肯定谢玄并不知道谢安想要自己当皇帝,眼前这个北府兵大统领,大晋第一名帅谢玄,更像民众眼中的那个谢安。
“玄帅也不必过于忧心,我们的设想都是最糟糕的情况,形势的发展也许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卫阶看着谢玄,轻声说道。
“桓玄再如何自大,也未必有信心独自应对前秦大军,若是他趁我们北方时攻占建康,那他将要面对的,除了前秦的大军之外,还有我们班师回朝的北府兵!”
“但愿桓玄是个聪明人!”谢玄叹气说道。
谢安拍了拍谢玄的肩膀,微笑说道:“桓玄肯定是个聪明人,老夫倒是怕他聪明过头了!”
。。。
从谢府离开之后,卫阶先回了一趟卫府,陪着王氏又呆了一会,卫噪也陪在一边,只是卫阶并没有和他深谈,只是叮嘱他凡事尽量置身事外,不要强出头,而后便离开了卫府,回到了自己的将军府。
离别在即,还需要向将军府的女主人告个别。
因为早有心里准备,对于卫阶的再次离开,烟濛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她却在为别的事情在担心。
“叔宝,有件事濛濛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烟濛濛的话让卫阶有点意外,虽然他自己有秘密暂时还不能告诉烟濛濛,但他不觉得烟濛濛有什么事不方便告诉他的。
“何事让濛濛如此苦恼?”
“是关于菲菲的!”烟濛濛看了一眼菲菲的房间方向,微微叹了一口气。
“自从你上次离开建康后,濛濛发现菲菲似乎变了一个人!”
“濛濛想问的是,叔宝和菲菲之间是否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是濛濛不知道的!”
“菲菲怎么了?”
卫阶心中一突,菲菲对他的情意,烟濛濛不可能不知晓,却从未就此事明确表态过,似乎一切都任由卫阶自己做主,她刚才那个问题显然不是怀疑卫阶和菲菲之间有了什么苟且之事,而只是单纯地想问问卫阶是否知道菲菲改变的原因。
卫阶的心中还有个担忧,此前是菲菲帮着他一起改良五石散丹方的,丹方虽然成功改良了几个,但是菲菲似乎沾染上了五石散的毒瘾,菲菲的改变不会和五石散有关吧?
“叔宝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时间以来,菲菲前后和我发过三次脾气,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烟濛濛脸上的担忧已经尽显无疑,她自然不是介意菲菲冲她发脾气,而是担心菲菲发脾气的背后有着什么隐衷。
“每次菲菲情绪大变,发完脾气之后,又显得无比后悔,情绪非常低落,濛濛担心菲菲的心中是否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这些日子以来,卫阶一直都半刻意地避开了菲菲,就是不想菲菲再痴心错付,他卫阶的心中,除了烟濛濛,是绝对容不下第二人的!
所以菲菲的转变他并没有看出来,其实即便他和菲菲朝夕相处,他也无法看出,因为他从菲菲的眼神之中,能看到的,除了热切,就是幽怨!
卫阶没有开口,烟濛濛又接着说道:“就在昨天,菲菲还和濛濛大闹了一场,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厉害,事后也愈发地痛苦,再这样下去,菲菲要是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叔宝,濛濛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答应!”
第二百章:北伐在即()
谢安和谢玄昨夜在卫阶走后应该又做了进一步的讨论,一大早,北府兵众将在城门口和谢玄会合后,遵照谢玄的指示,刘牢之,刘裕,王弘,还有刘穆之以及毛修之檀道济都要随他一起回京口!
看刘牢之的脸色,应该是心切想去青州上任,但是谢玄的命令又不能违抗,故而脸色稍显不悦,卫阶看在眼里,心中越来越担心这个刘牢之会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
卯时出发,未时众人就到了北府兵在京口的大本营,刚刚踏足营地,谢玄就下了第一道军令,让北府兵中所有参将以上级别的将领到帅帐开会!
不过一刻钟时间,谢玄的帅帐之中就站满了人,这些人中,除了刘牢之何谦等人,卫阶认识的还有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