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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沉默下去的卫阶,小松愈发觉得陌生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纨绔二少爷吗?
刘裕出了帅帐之后,将关于卫阶能看透当前局势的疑惑抛诸脑后,召开下属全部的得力斥候,将任务分配完毕后,目送众人离开视线,片刻之后,他自己则是装扮一番,身形也隐入军营周围的树林之中。
卫家军背山扎营,并在千米开外的视线开阔处设置明哨暗哨数处,正常情况下,已经没有被袭营的可能,但是,正如卫阶一样,刘裕心中担心的是慕容垂,如果他真的窥伺在侧,那他什么时候出现,从哪个方向出现,就连刘裕,也是心中完全无数。
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到慕容垂安排在卫家军营周围的眼线,断其视野,兴许能度过此关。
如果他是慕容垂,一定会已轻骑突袭,骑兵人数也一定不会太多,如若想将骑兵的优势发挥到最大,以少胜多,那最大的可能就是…
刘裕将眼神投向军营背后广袤的山林之中,经过一番精心装扮,此时的刘裕像是和山林融为一体,就算是有心人近在咫尺,也难以将他轻易辨出!
“慕容垂伏兵很有可能就藏在这大山深处之中,而他布下的斥候眼线一定也在这片大山之中,一方面便于藏匿,再则方便与大军互通消息…”刘裕一边心中暗自想着,一边隐匿身形,向山中摸去。
刘裕手下有金牌斥候二十四人,全部由他亲手调教培养,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之前刘裕将他们分为三组,两组在明,一组在暗,呈品字型在山中搜索。
三组斥候任务明确,就是要打草惊蛇,这样他这只真正的在后黄雀就能一举擒敌。
刘裕看着前方不时通过秘法传回来的信号,知道前方的三组斥候都没有任何收获,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能被慕容垂委以此等重任的,定不是寻常之辈,只是经过这一暗两明三组斥候前后搜索,再不寻常的对手也难免会心生懈怠,露出马脚,到时候,他的机会就来了。
刘裕不疾不徐地在山林间穿行,异常明亮的眼神不时扫向四周,不时停下脚步,露出思索的表情,迄今为止,对手尚未露出任何痕迹。
“难道自己真的想多了?”
就在刘裕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上的一处树枝微微的摇晃了一下,幅度很小,却没能逃过刘裕的眼睛。
“果然是个高手!”刘裕看了一眼这颗大树,心中赞叹,大树上的树叶并不十分茂盛,但是树枝纵横交错,适当调整角度的话,一个精心装扮的探子就能完全隐形其中。
如果不是树枝动了一下引起了刘裕的注意,刘裕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在经过这颗树的时候发现它的异常,即便如此,刘裕还是破费了一番功夫才分辨出树上的身形。
这是一个略显精瘦的汉子,身材高大,典型的北方胡人的体型,只是看不清面容,刘裕既已找到目标,也就不再隐匿身形,施施然站起身来。
“朋友,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刘裕并不担心还有其他秦军探子,他相信如此厉害的对手,一个就已经非常难得,而且就算还有,也会知难而退,既然已经有人败露,就意味着慕容垂奇袭的算盘落空了!
片刻之后,大树之上才有个身形显现出来,落地以后,也不答话,从身后拔出一把短刀就朝着刘裕攻了过来。
刘裕冷哼一声,他没有唤人帮忙,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生擒眼前这个对手,刘裕,不仅是卫家军军中最出色的斥候,个人武力,也足以排进前三!
一把通体黝黑,看着就显沉重的厚背刀瞬间被刘裕操在手中,对着短刀就磕了上去。
“噹”的一声脆响,让刘裕略感意外的是,对方手中的短刀并没有应声脱手飞出,而是顺势转身一绕,朝着他的后背又扎了下去。
“有两下子!”刘裕顿时来了和对方分个高下的兴趣,对手难求啊!
树丛中,簌簌之声由远即近,转眼之后十几道身影出现在二人周围,将二人环绕在中间,正是刘裕手下那两组在明的斥候!
刘裕架住短刀的手腕一松,对方已经停了下来,瞥了一眼四周,对着刘裕沉声说到:“在下北魏拓拔硅,阁下好手段,不知高姓大名!”
第十五章:各怀鬼胎()
“在下拓拔硅,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刘裕将手上的厚背刀抛给手下接住,对着拓拔硅拱手说到:“在下刘裕,请吧!”
夜幕逐渐笼罩着这片大地,此时卫家军营地背后深山之中,一支人数大约在五千左右的精骑无声地隐藏其中,正是战场神话慕容垂座下最为精锐的铁骑。
此时已是晚春初夏时分,山林之中已有不少蚊虫活动,此地虽然隐匿骑兵众多,但无论是士兵还是战马,都展现出训练有素的一面,无声地呆在原地,静候命令!
“主上,拓拔已经有几个时辰没有传回来消息了,这与我们约定的时间已有出入!”声音低沉,铿锵有力,单从说话便能判断出此人是一员猛将,而他口中的主上正是慕容垂。
“没想到除了卫懽卫恒,卫家军中还有不可小觑之辈,这一路尾随而来,我们都没有寻到绝对的机会,原本以为今夜会是个机会,看来还需要费一番功夫了!”慕容垂若有所思,轻声说到。
“主上的意思,拓拔遇到麻烦了?”
慕容垂微微点头,脑海中拓拔坚毅的面容还有那不时露出狠厉的双眸一闪而过,心中竟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拓拔小儿如果真的栽在了这里,倒是省了我一番工夫!”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发出丝毫动静!”
卫阶心中的震撼难以言明,也无人可以诉说,此刻帅帐之中,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后来北魏的开国皇帝,一个是刘宋开国皇帝,此二人,可以说是一生的宿敌。
“请坐!”卫阶示意刘裕给拓拔硅松绑,又示意拓拔硅坐下说话。
“说说吧,慕容垂的伏兵是不是就藏在深山之中,他准备何时发动突袭?”
“哼!”拓拔硅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刘裕一眼。
卫阶不以为杵,只是微笑着示意所有人退下,片刻之后,偌大的帅帐之中就只剩下他和拓拔硅二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故意让刘裕将军发现你的吧,你想借我们的手,打击慕容垂的锐气,消耗他的力量!”
卫阶说得轻描淡写,落到拓拔硅的耳中却犹如雷霆,只见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卫阶,似是想要否认,却半天未能说出半个字。
“你不必否认,我能猜到你的心思,只因为你是拓拔硅,不甘居于人下的拓拔硅!”如果说慕容垂无敌天下的话,那眼前的拓拔硅就是他命中的克星,并不是慕容垂能力有所不如,而是拓拔硅更擅于隐忍和投机,卫阶语气温和平静,微笑着继续说到。
“还未请教?”拓拔硅终于开口,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卫阶放在眼里,他原本想见的是刘牢之,想看看刘牢之是不是一个有资格和他合作的人,如果不是,他也有办法脱身,然后尽心帮助慕容垂吃下这块肥肉。
“在下卫阶!”
“原来是有着建康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卫公子,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原本以为卫公子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却不知公子原来还可以看透人心…”拓拔硅一脸恍然地说到。
“明人不说暗话,公子所言不虚,在下确是有意让你们拿住!”
“那现在可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吧!”不经意间,卫阶拉开了和拓拔硅之间的距离,一个安全的距离。
想要对一个人有所了解,首先要闻其言,观其行,包括卫阶现在这个看似谨小慎微的小举动,拓拔硅意识到这是一个有资格和自己合作的人!
“不瞒公子,山林之中藏有慕容垂五千精骑,原本定于今夜借下坡之势突袭卫家军营,如今我既未回营报讯,今夜定当就此作罢!慕容垂若还要动手的话,就必然选在你们渡淝水之机!”
卫阶深以为然,微微点头,并未接话,而是示意拓拔硅继续说下去。
“我希望卫家军能借此机会,除去慕容垂!”
卫阶深深地看了一眼拓拔硅,心中暗叹:“始终还是年轻!虽然有雄心壮志,相比之下,不说慕容垂了,就是与刘裕相比,都还显嫩了点!”
“如果这么容易被算计,就不是慕容垂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对你也必然有防范之心,不然也不会让你这一族之主的继承人来当探子!”
“除掉慕容垂,并不现实,但是借此机会让他吃点苦头,泄泄他的锐气倒是可以一试!”
拓拔硅咬咬嘴唇,心中清楚卫阶所言属实,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说到:“那就交给公子安排了!”
“不用灰心,只要有心,慕容垂总有一天会败于你手!”卫阶走上前去,亲切地拍了拍拓拔硅的肩膀,无比自信地说到。
拓拔硅似是有点不适应卫阶的热情,微一闪躲,又被卫阶充满鼓励和自信的语气感染,重重地嗯了一声,眼神愈发地坚毅。
眼前这个年轻的美男子,竟然给他一种慕容垂都没有的高深莫测的感觉,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公子,你应该杀了他!”看着消失在夜幕之中拓拔硅,刘裕眼中精光闪闪,此时他已经隐约意识到拓拔硅是有意让自己发现的,此子心计远甚常人,今日不除,日后定是大晋之患!
卫阶微微摇头,拓拔硅并不是他的敌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如今,这一个又一个日后青史留名的大人物都和自己挂上勾,说不定他们都会成为自己玩转历史的棋子!
“拓拔硅是个有野心的人,一天此人不死,北胡就没有人能真正一统北方,对于我大晋,这是好事,这就是所谓的以胡制胡,而且…”说到这,卫阶顿了一顿。
“他永远也不可能是大晋的祸患!”
对于卫阶前半句话,刘裕是衷心佩服,这卫家二公子的高瞻远瞩确是他所不及,只是这后半句…他为何如此笃定?
他不知道的是,拓拔硅以后的对手再不是司马家族的大晋皇朝,而是他刘裕的宋朝!
为了防范秦军南下,淝水之上的桥梁早在数年前便已被尽数破坏,而不久前卫家军北上搭建的临时浮桥也没有留下,如今要渡淝水,只能再次搭建浮桥。
所幸的是,大军经过一夜安心休整,状态好了许多,加上渡过淝水后只需数日便可抵达建康,全军上下也是卖力至极,短短几个时辰后,便可以有秩序地渡河了。
“都准备妥当了吗?”看着浮桥上有条不紊过河的士兵战马,卫阶对着身边的刘牢之轻声问到。
“回公子,准备好了,现在就希望是慕容垂亲自来了,保证能给他一个惊喜!”刘牢之看了一眼河畔不远处山林的方向,信心满满地说到。
“轰隆隆…”
二人话音未落,山林中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犹如山崩,只见漫山遍野的骑兵从山林中冲出,阳光之下,刀刃反射的寒芒让人心生战栗。
只是战马刚奔出林子,便陷入了混乱之中,有的被绊马索绊倒,有的则是掉进了陷马坑之中,饶是慕容垂的骑兵行列之间留了数十米冲刺的距离,这一瞬间也损失了数百精骑。
而随着战马扑到在地,树林边缘为数不少的大树也跟着被拉倒在地,挡在了尚在林中未曾冲出的骑兵身前。
“放箭!”
随着刘牢之一声令下,一排排火箭射向树林边缘倒在地上的大树之上,只见腾的一声,串连在一起的大树,遇火即燃,最终化为一条长长的火龙,将慕容垂麾下的骑兵和正在渡河的卫家军分割在两片天地之中!
第十六章:建康异变()
“主上,卫家军果然有所防备,如你所料,拓拔果然和卫家军有勾结!”
淝水之西,大火弥漫,浓烟滚滚,广阔的河面之上,卫家军正有条不紊地向江左撤退,而淝水之东,离河畔不足千米之处的一处山坡之后,已有千余精骑在此埋伏!
说话的正是慕容垂最得力的副将宗侯,人称小吕布,箭术尤为了得。
“那倒未必…”慕容垂微微摇头,宗侯是他的亲信,对他心中对拓拔硅的顾忌略知一二,只是这他并没有轻易附和宗侯的观点,在他看来,能看出淝水西畔伏兵,只是等闲之事,如果拓拔硅与晋军勾结,能看出的绝不止于此,兴许他现在已经深陷重围了!
“主上,什么时候开始突袭?”宗侯犹如猎人盯着猎物般看着河畔鱼贯而上的晋军士兵,握着铁弓的手臂不由紧了紧,它已经饥渴难耐了!
“如果卫家军今日被我等尽灭于此,天王大人会否大加褒奖?”慕容垂不答反问,目光灼灼地看着宗侯。
“那是自然,晋军之中,卫家军已是难得的精锐,今日被主上击溃剿灭,来日大军南下,必定势如破竹,一举攻克建康,实现南北大一统!”宗侯两眼放光,声音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了他兴奋的心情。
“若苻秦真的一统南北,到时候我北燕还如何取而代之?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只怕我慕容垂穷毕生之力,也无法实现自己的宏愿!”慕容垂不无感叹地说到。
“那主上的意思?”
“任由他们离开,他们将是我未来对付苻秦最有用的棋子!”
慕容垂的话让宗侯有点难以消化,既然主上如此打算,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张,疑兵在前,伏兵在后?
“如今我北燕内乱频频,遭苻秦压制,早晚需要我慕容垂挺身而出,一正北燕威名。
“只是现如今苻秦势大,正面抗衡,绝非明智之举,好在苻坚雄心勃勃,一心要入主中原,与南晋之间,一战难免,届时无论谁胜谁败,都将是我北燕雄起的机会!”
随着慕容垂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宗侯原本有点迷茫的眼神逐渐变亮,对慕容垂的敬畏之心也攀升到顶点!
“主上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末将佩服!”
宗侯并非蠢材,慕容垂的用心他已是心知肚明,从一开始,慕容垂就想放卫家军回建康,所以才会用拓拔硅做探子,如今枕戈于此,也只是在应对苻坚的眼线!
慕容垂不再说话,看着已经陆续上岸的卫家军结好阵势,心中却始终有个疑问:“何以拓拔硅没有借这个机会算计自己?”
卫阶是最后一批撤退的,此时刚踏上浮桥,跟着他身边的除了小松和卫家亲兵,还有刘裕,至于刘牢之,在撤退开始后便去统筹大局了。
“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卫阶蹙眉问到,对象自然是刘裕。
“我没发现慕容垂!”刘裕同样是双眉紧皱,如果拓拔硅所言属实,慕容垂亲至的话,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身先士卒的,然而以刘裕的目力,并没有发现慕容垂的踪影。
“你的意思?”卫阶有点胆寒地看了看河对面,难道慕容垂已经在河对岸等着他们了?真是如此的话,他们就只有引颈待戮一途了。
刘裕微微点头后又摇了摇头,他也不能确定,如果慕容垂在河对面,在渡河部队过去一半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发动突袭了!
卫阶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在脑中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好好地捋了一遍。
“原来如此,好个慕容垂